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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十年来记住的人,绝不可能一个月就忘记的。 我和娟的谈话只是把伤口包了起来,不让之变大,然而伤口的愈合是需要时间的。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精神很不好。 因为不想面对她的声音,我一直没往北京打电话。纯子是什么样的女孩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她的决定我不想也无力去改变。所以我回了信,祝她快乐。其余的便忘记了。 我一心扑向设计,然而效率并不高。 杨和我喝了几次酒,以前总是我开导他,这次终于他可以劝我了。但是借酒浇愁愁更愁,所以酒照喝,愁照愁。 或许连愁都算不上,只是累,心累。师妹知机地开始放《你的样子》。我觉得冥冥中似有天意,我居然喜欢这首歌。 我才不信天。 漪偶尔会上来聊天。我因为无心向学,晚上看录像明显多了起来。一般是和杨。但有时遇上漪,我也会去请她,她并不太拒绝。 暑假我不想回家,留下来干活。杨回了家。漪课题开的晚,也留了下来。校园里冷冷清清的,却合我意。 学生食堂的菜难吃起来,而且我也时常忘了准时去。漪说这样不好,便每天叫我一道去教工食堂吃。女孩子细心,有她在,我的饮食也规律了一些。路上随意聊聊,饭桌上也是天南地北。当然是工作的事居多,偶尔她也会问我有关纯子。 仿佛已很远了吧,我喟然长叹,不过已不再很难过。 有时干活干得累了,我就到她那儿略坐一坐,她经常会拿出水果给我吃。习惯了,我也就不再客气。 漪一直在联系美国的学校。我是不想出国的人,起码目前不想。世上没有发不了财的地方,只有发不了财的人。 她问我想分配到哪儿,我一时到不定。北京是不想去了,上海没什么很好的印象,那就深圳吧,赚些钱再说。问她,她说也许会等一等联系的学校,也许会先签一个单位,好走就行。偶尔谈及中国的信息产业,我都有些失望,产业很大,但基础都被国外控制了,从DRAM到ASIC,从MPEG到CDMA,那有自己的东西?所以我很支持她出国,但自己始终不想出国。 有一次去她寝室拿本书,看见桌旁有本很漂亮的本子,我作势要看,她连忙收了起来,脸却红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脸红。 七月流火,九月绶衣。新学期又开始了。 这学期末要答辩,所以很忙。我已经很少再想起纯子,偶尔走在路上,快意中闪过她的影子,如飞地来,如飞地去。我想我已经过去了。 还是时常同漪一道吃饭,只是老杨加了进来。他很久没有四处闲逛了,脸上开始有了正气。有他在,我一般是听。 分配渐渐提到了日程上来,然而这时候忽然有了段小插曲。同班的李想追漪!!这个信息是杨告诉我的,我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不错,不错,她该有人追的。”李比杨小,人很不错,眼光还是不低的,终于看上了漪。可是漪对她始终淡淡的,若离若即,他很茫然,算不出确切的解来,便来找我们想办法制造机会。毕竟漪时常和我们在一起。我答应了。拉漪看电影,假装碰上李,然而漪坚持要我坐在中间,李的目光刺在我身上,杀我千遍都不止,我也难过的要死,只好作罢。 后来杨出主意,约漪去跳舞。妙极!三人相对坏笑。 我请了半天,漪勉强答应了。李满心欢喜,老杨也没和漪跳过,加上很久没去舞厅了,又开始翻领带,我一把揪住:换根新的! 在舞厅里坐了片刻,无意于此,我转身来到窗口。曲子很容易让人怀旧,看外面隐约的月色,我忽然想起了纯子。 在京时曾有一天,和她黄昏时走过一个公园,里面正有很多人在跳舞。悠悠的风,淡淡的曲,我和她驻足良久,都很想进去跳一曲。最终我们还是离开了,但那一刻她心神俱醉的样子,我始终记得。 很久的往事了,我蓦然记起。这感觉来得如此强烈,以至连室内喧嚣的噪音也不觉得了。这一刻,只有纯子的青衣流转。 心中涌起热流,记起了那一起走过的日子。 我再也呆不住,不顾漪的挽留,也忘了未和她共舞,独自回到了寝室。翻出旧信,回想起纯子的温柔。 哪怕还有一丝机会,还是去北京吧!! 第二天我就去了北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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