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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般游人眼里,炎亭只能算是一个小小的风景点,不大有什么诱惑力。它只有一片几百米很平常的海滩,和一个离海岸不远处的一座小岛。 来此寻开心娱乐的,大多数是金乡、钱库、龙港,也有个别是平阳、瑞安的游客。他们向往夏天的海滩,迷惑的大海,带着女人或男友,心里琢磨好如何逢场作戏,虚情假意,或另有所图,甜言蜜语。 在夜晚的沙滩上,许多人围成一圈,点着红蜡烛,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等待海上灿烂日出。有的骑着摩托,后座上,紧紧搂抱着多情的女郎,或多情的男士,在火光闪烁、歌声四起的人群中,横冲直撞,如痴如醉。 他们狂热地玩上一二天,但很少住上十天半月的,因为这不过是个小小的风景点,不大有什么诱惑力,无法和雁荡山、楠溪江比美,只是路程极近,来去方便。 爱兰右手搂着文青的腰部,望着海上的晚霞,在松软的沙滩上,漫步闲逛。同时,细诉眼前的沙滩、小岛、海浪、船只。她所知道的,所有的趣闻和艳遇。她说每年夏天都来一次,她在这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依恋,她的初恋就在这开始的。 “那男人爱过你吗?”文青问。 “爱我?我当时这样想的,后来,也就是第二个夏天,他和我的一个好朋友在这搞上了,结婚了,还有了一个女孩。” “那么说,你们不来往了?” “不,我恨他,更看不起我的朋友,虽然我那样地爱过。” “有时候还会想起他吧,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怎么说呢?他是我的初恋,可我不会再去找他了,我不想原谅他,虽然过了那么多年,他一次也没找过我……我真恨他。” 我阿青脑子里有虫吗?让他拉出往事的痛苦回忆,我来这,不是谈她的男朋友——是否英俊,不管有多少?她的男朋友和我有什么相关呢,文青,你这是在干什么来着。 “阿兰,坐下来,好吗?”文青坐着,用手拍了拍身边的沙滩。“何必让过去的事纠缠不清,过去的,说它不存在也可以,过去了都不重要了。我俩来这不是怀念伤感的过去,我的兰妹,人活着就要尽可能享受你得到的乐趣,不是为了痛苦的生存。说些快乐的吧,什么事都不要太认真,认真了就不好随心所欲,给自己过不去。” “怎么说呢,”她仰躺在沙滩上,把手放在脑后,望着初升的月亮。“不认识你以前,小王他们经常说起你,说你这个人特别,很不一般。总之,他们很敬佩你……那天见到你时,你也看到了,我一下子被你迷住了,任你摆弄,不知怎么好。青哥,我那时很可笑吧。” “这是缘份,有的人相处了那么久,也不会有爱什么的。我俩是一见钟情,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就想好,你逃不了,已被我牢牢地抓住。我俩爱情的旅程开始了,以后的岁月里、生命中——浪漫的情调,疯狂的激动,还有音乐般的梦想!” 爱兰侧过身子看着他,左手搭在他的大腿上。“青,那天晚上,我们相识不到三小时,就在我店里,抱着我求欢。你胆子真大,是不是对别人也一样。我当时肯定是发昏了,竟然不知反抗,顺着你。后来,我问自己,我怎么能这样呢?太随便了,我对你都不了解,可以说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虾儿(暗娼)。” “这是缘份,我已说过了,小白兔”。文青拿起她的左手,很优美地送到嘴边,弄出了几个清脆的响吻。 “青哥”。 “唔”。 “我拜读了你写的那本诗集,一首也不懂。今晚夜色好,你写首诗给我,要明白一些,简单一点,我能听懂的,好吗?” “没说的,来一首你能欣赏,还有一点味道的。”他了望着四周的夜色,不一会儿,用手指着月亮,说,就以它为题吧。 月下望月 望着你你象一只眼睛 而过去 没有此时的感觉 我躺在中秋的某一个夜晚的沙滩上 一位女人的怀里 与你对视 我和你心照不宣 一种默契 任无形的风 在我俩的这段距离间 走动 不去想象久远的风景 色彩是否迷醉 今晚是一种幸福 今晚也是一种永恒 “我太喜欢了,一首诗这么容易,写的真好。青,回去记下来,我怕一会儿忘了,很可惜的。”“笑话。这么容易忘吗?写这诗给你,其实你也知道,我没别的更好的。但它包含着我爱你的一片心意,你感到它跳动的声音吗……这些年来,我写了很多,发表的不多。我的诗是超这个文明社会的,这个时代的人不爱看,也看不懂。”他转过来,看着后边,说:“你看到吗?那只破旧不堪的船,一只根本无法出海的船,它就躺在旅馆的右边,在月色淡淡的沙滩上,看它象一块瞧石。”“看到了,它怎么啦?”“阿兰,我的处女作,就是写这么一只破船,我现在越来越感到就象写我自己一样,想起来真他妈的荒诞……这首小诗,发表在几年前的温州日报上……想听吗?” 海滩上的一只船 身上没有翅膀 他躺在这里 无法出海 涨潮时 与他躺在一起的伙伴 都走了 走向遥远的地方 追寻闪光的希望 他身在这里 离海水只有几米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 默默地观望着前方 那个伙伴回来了 那个伙伴又回去了 他躺在这里 象一个巨大的贝壳 引来了许多游人 有的低下了头 也有的点点头 还有一个人说 ——他想起了礁石的过去 “这诗我觉到孤独,绝望了。是不是你当时的处境很艰难,太痛苦了,仿佛往前走一步,都困难重重……我这样认为,对吗?” “你欣赏能力还真可以,但有一点说错了,我不孤独,特别是现在。”文青欢快地说道。一只手摸着她的奶房,另一只手抱起她,接起吻来,舌头灵巧地在上下齿间来回搅动深入,并发出性爱的喘气声来,使爱兰全身紧挨着他,右手在他的裤档里紧张的摸索着…… “在这行吗?”文青边吻边添着她细嫩的脖子,双手行动起来,把胖乎乎的肉体紧压在下面。“怎么样!” “什么?” “干活。” “这有人看到的,你看月亮太光了,回旅馆吧,我怕呢!”她嘴里这么说,左右手却在他身上激动地乱摸,显得不可及待。 “不会有人来的,夜很深了。再说,你穿着连衣裙,只要把里面的小裤钗脱掉,就方便了。你知道吗?今晚是一种幸福,今晚也是一种永恒。” “你真坏。” “是吗?你感到了,它无声地奉献,顽强地追求。” “青,说,说真话,你喜欢我?” “唔”。 “喜欢我什么?我这个人很蠢,还是个乡下人,长得不高胖胖的。” “唔,噢不,听我说,如果爱一个人,能说清楚爱他什么。那么,这种爱很值得怀疑?我的小亲亲,小白兔,爱就是爱,爱是一种感觉,一种味道,懂吗。” “青。” “还有什么,没看我正忙着。“ “我看那边有人来。” “不会吧,我近视眼看不远,你仔细瞧瞧,不要慌。” “真的,是人。” “那好,快些,不要穿裤衩了,给我,放在裤兜里,回旅馆。” 炎亭确是个小地方,只要二个像样的小旅馆。他俩住的那个正面对着美丽的海滩。眼下是淡季,没什么生意。因此价格便宜,因此在二楼包了房间。动手把其中的二张床按在朝向大海的窗下,紧贴着墙。另一张叠在两张床上面。这样,看起来象一个小舞台,差不多和窗台一样高。 “看到了吧,宝贝,只要动动脑子,就获得一片惊喜。我俩要乐个一醉方休,尽情受用浪漫的夜色。”文青坐在床上,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老练迅速地剥去她的全身装饰品,象一头又白又肥的母猪。 “要点上几支红蜡烛,有录音机听一些世界名曲,那就十全十美了。”爱兰也开始脱光了他。 “十全十美,这世上找不来十全十美,你想想,几分钟以前,我们在沙滩上合作的很愉快,可那个与我们毫无相关的人,都不知道是男是女,怎么一个人?就轻易打扰了缠缠绵绵的肉梦。我经常纳闷儿,人的一生是无数个偶然,要是这样,人的一生就是捕风捉影了。” “你又悲观了。青,我有时想,你是个好人,可有时看你更象坏蛋。” “我的小妹,人就是人,没什么好人坏人之分。比如某一个人,在某一个时期存在着,如此而已,实在没必要附加什么——是什么呢?你不会悟懂的,不要谈这些无聊的。”他用了另一种口气。“你说,小王阿芬真的要结婚了,肚子里的小家伙,是小王一手折腾的?” “不是小王,难道你什么时候代劳了?” “啊!上帝,不要乱来,我是开个玩笑。小王他们在床上打滚时,我还不认识阿芬呢,不过我为老朋友惋惜,年纪轻轻的,手头又没钱,怎么敢把她的肚子捣大。他这个人特长就是糊涂,也许习惯了,怎么不去想想事情总有好几种方式解决。” “结婚有什么不好,如果两个人真正相爱了。怎么说,你不要结婚了?” “不是我不想结婚,在这个冷漠无情的社会,你没有一定的金钱,结婚比坐牢还要难过,能理解我的意思吗!当然,两个人相爱,不一定要结婚,结婚就是相爱的唯一吗?爱兰,我不想和你吵嘴,也舍不得你生气,你要了解我,我26岁了,什么也没有,我的亲戚好友或认识的人,都是平民百姓,他们帮不上我的忙。因此,我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心血,去找寻渴望已久的那个天地、日夜向往的美梦,也许永远是个美梦。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可这不能说明所有的问题啊!以后的日子里,残酷的现实中,生活完全能改变我的信念,因为命运不可捉摸。我有什么办法,失败不也是人生的另一种快乐吗……兰,我今天说了这些,只希望你能明白珍惜,我是爱你的。” “青哥,不要说了,我懂了……抱紧我,摸我。真冷,看外面就要天光了吧。” “一小时后就能欣赏日出月落了,在一九八七年九月二十八日,记住这个好日子,我的小白兔。你饿吗?桌上还有半瓶雪碧,一些面包鱼片什么的,要吗,我拿来。” “我不饿,你吃。” “你不饿我也不吃,我要看看辉煌的日出之前,再续前缘或重温旧梦。”他轻柔地吸吮着她的奶头,右手在胸前很浪漫地往下移动,留守在毛丛丛的三角地带。 “前缘旧梦不是一回事吗?” “你说对了,上来吧,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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