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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喂,麻烦你,叫一句住在103的许军,谢谢。”文青在山前街一小店里打电话给玩摄影的老友。
  “军,你他妈的活着,我是阿青,青。怎么啦,听不出来,对,回来了,有好几天了。”
  “乡下的妞味道鲜吗?很野了吧!”许军问。
  “别有一番滋味,不过都过去了,不说了。军今晚有空吗?老婆上夜班?能出来吗。”
  “邻居说好了来两圈麻将,这几天手气太差。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有好女人!”
  “一个真正的骚货,一个被情欲烧身的女人,我要你拉她上来,肯定激动不已,死去活来。”
  “你滚过了?”
  “我说兄弟,我真想,可我不能。她是晓雅的好友,晓雅这刻对我有好处,也够刺激。那淫妇叫陈艳,不到三十,她家里做皮鞋的……不错,我们很熟,才请你这嫖祖来解围。说好了,晚上百花园舞厅,在那里等你,能去吗?”
  “你说呢?我已经想入非非了。”
  “那还不容易,把你的老枪掏出来。”文青挂了电话,在店里买了一包鱼皮花生,吃了起来。他心里觉得可笑,一个搞文学的人,不会吸烟,也不会喝酒。其实这几年过来太辛苦了,根本没钱奢望。当初搞诗想出人头地,挣扎了几年,现在这种希望越来越少了,几乎不存在了。到底错在哪个环节上?管它呢,这样也好,回到现实中来,象一个人一样生活。感谢老天,赐给一付惹人喜爱的娃娃脸,女人们都爱它,太容易了,简直不相信是真的。想以前,在寒冷的冬夜,漫长的夏日埋头构思写作,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发表成功。不去理会与女人的肉体接触是何等的如醉如痴,虽然二十多岁了,看到书上的一些性爱情节,想象他们的动作画面,想着想急了,站在镜前或仰坐在椅子上,自己抚弄自己——一个人热乎。他妈的就这样让高亢难受的性欲暂时找到松弛。
  他吃完了最后一粒鱼片花生,付了钱,看时间下午一点多钟;眼下需要的回家睡一觉,养养精神。昨天在水心租的房子晓稚还不知道,晚上告诉她,少不了玩个通宵。
  不管怎么说,晓稚这女人还是不错的,她温顺体贴,性欲旺盛。当然,主要原因她有些钱,不过遗憾的是奶房很小,不象陈艳那娘们一对大奶房令人目眩,叫你动情发狂。这娘们天生是淫物,只要见到漂亮的男人,只要有可能,总是玩手法勾你上身,风流一场。
  第一次看到那对沉甸甸的大肉团,下身的火就按不住,如果她不是晓稚的好友,早就快活了。
  看得出陈艳心荡神弛了,但不能露一手,晓雅很容易发现划不来。虽然她也有钱,可不慷慨,她和男人幽会,目的是性,没有爱。
  他想着许军有的是办法和陈艳做爱,许军这小子给人感觉聪明机智,长得清秀,而且舞跳得叫你入迷。
  该是许军的艳福,这小子。
  既然已经搞开了,那就多多观察女人的表情,研究女人的心理,提高做爱的花样技巧。让往日空白寂寞的大半苦日子,写上惊心动魄、风情万种。
  决不象小王那样结婚生孩子,没出息。
  决不象张康那样埋头苦干,一分一分地赚钱,等待将来的某一天。
  林真说得妙:什么都是假的,什么都可以干,只要你有足够的胆识,安排好退路。
  我阿青知道什么是萤火虫,什么是星星,能分辨出它们之间的距离。在这个无话可说的世上,人人带着面具的年代,如果你不具备,那么你就是个怪物,傻瓜蛋,小爬虫。
  无话可说,还是回去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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