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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冬初,一年一度的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热潮渐渐掀起。 下午,各小队干部在大队部召开会议,讨论今年的工作重点和实施方案问题。会议结束时,太阳还老高老高,但大家却赖着不走,说要在食堂打打牙祭,鼓鼓干劲。 大队长只在那里哼哼哈哈,说大队穷得叮当响,还是各自回家让自己的女人慰劳慰劳吧。 小队干部就在心里骂:有点油水都到了大队干部的肚子里,小队干部连点油星子也难得见到。 一帮人期期艾艾地出了会议室,就见两只狗在屋前的草地上干好事。大家就转换了话题,将兴趣转到了一公一母两只狗上。 “难怪人家骂起来总是狗日的狗日的呢,你看公狗的两只前腿趴在母狗的屁股上,紧紧的。屁股一撅一撅,颤颤的。他娘的,真来劲。” “你狗日的趴在媳妇身上,屁股不也是一撅一撅的,山摇地动,翻江倒海。”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莫笑二哥,脸上麻子一样多。” “这狗日的真能搞,都搞这半天了,劲还那么大呢。” “都象你那样?趴上去就蔫不拉叽了,气得媳妇直抹泪。” “要说呀,狗的能力就是比人大,要不城里人吃狗肉狗鞭干嘛呢,大补呗。” “城里人就会快活,狗鞭、牛鞭、驴鞭、虎鞭什么的吃不停。” “啥鞭鞭鞭的,不就是鸡巴么。你想吃还不容易,拿刀去割下来不就完了。” “不不不,我哪有这个福份,大队长都嫌少呢。” “你狗日的不说人话!” “哎,大队长,我们今晚何不来一桌狗宴?” “对对对,你铁公鸡一毛不拔,就地取材总可以吧。” “是呢,打了吃吧,不吃白不吃。” “两只都打?那不撑破肚子,回家还不搞个底朝天?” “打一只就行,就打公的。母的是黑皮养的呢,打不得,打了那只疯狗还不来咬人啦。” 大队长很兴奋,仿佛已将狗鞭吃到了嘴里。“好,今天就以狗宴慰劳大家。”说着,就回办公室拿出一杆猎枪。 “砰”的一声,无数颗铁砂射向毫无防备的公狗。公狗的肚子被打得稀巴烂,血淋淋地惨叫不止。 母狗受了惊吓,竟将公狗的那家伙死死地锁在了体内。公狗脱不开身,就被母狗拖着在草地上费力地乱跑。 “以前听说过狗那玩意上有倒挂,弄不好就挂住了拔都拔不出来,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可不。这种时候就最好打狗了,好事成双。” “听说人有时候也会发生这种情况呢。” “要是人,那咋办呢?” “只有到医院解决了。” “那不丢尽老脸?” “怕丢脸?那就别碰女人。” 公狗的肚子上,血淌个不停。母狗的屁股上,也是血淋淋的。公狗哀哀地叫着,母狗忍着剧痛精疲力竭地拖着,已都没了多少生气。 “大队长,再补一枪吧。你看公狗那样子,一时半会儿难得咽气。” “何不两个都打了?一不做,二不休。” “对对对,公狗那玩意留在母狗肚子里怪可惜的,那可是大补哇。” 大队长就又装了枪。大队长一抬枪,母狗也就躺下了。 黑皮从老远的畜牧场狐疑地跑过来。围着两只狗转了两圈,就扯开喉咙大骂:“我日你八辈祖宗!日你媳妇闺女!”黑皮直愣愣地瞪了提着猎枪的大队长老半天,骂骂咧咧地扭头就走。“狗日的东西,连畜牲都不如。狗日的们,你们会不得好死!吃到嘴里烂嘴,屙出来烂屁眼!” 大队部食堂里,灯火通明,狗肉飘香。厨师一番煎炒炸炖,一公一母两只狗,早没了身影。 大队干部小队干部几十号人,在食堂里吃得热火朝天,汗流浃背。一边吃着,一边七嘴八舌起来。 “辣辣的,鲜鲜的,真他娘的过瘾。” “你狗日的多吃点,回家狠狠地搞它一把。” “哎,大队长和菊花说不定正在搞呢。” 妇联主任荷花低下了头,默不作声。大队长让荷花和黑皮划清界线,荷花就和黑皮划清了界线。一日夫妻百日恩,荷花终归是黑皮的媳妇,大队长他们不把黑皮当人,荷花心里也不好受。这下提到团支部书记菊花,荷花心里就不是滋味。自从菊花当上团支部书记之后,大队长就又粘上了她,对荷花就要冷淡得多。 大队长把菊花拉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起门来对她大献殷情。菊花还是个大姑娘,知道大队长的德性,总想离他远些,但身不由己。菊花就处处小心,防着大队长。 二人吃着狗肉,说说笑笑。大队长花言巧语,乘机就灌了菊花几杯酒。两人都喝得面热心跳,酒气熏天。大队长的手就不老实,在菊花身上摸摸索索。菊花虽喝得醉醺醺的,但神志还很清楚,就起身欲走。大队长早已是欲火中烧,哪会放她出门,一把就将她拉进了怀里。 黑皮估摸着狗肉熟了,就撮上一筐猪屎,悄悄地摸进了厨房。厨房里没有人,连厨师也到隔壁食堂去吃去了。黑皮就把一筐猪屎全倒进了还盛有半锅狗肉萝卜的大铁锅里,然后抄起大勺搅了又搅。 路过大队长办公室时,黑皮爬上窗台朝里看了看。黑皮就看见大队长把菊花压在了地上。菊花拼命地挣扎着,两只手被大队长捉住了,两条腿则使劲挣扎着。 黑皮立即跑回去喊来了菊花的哥哥李大头。 大头气势汹汹地抄着一把铁锹,一脚就踢开了办公室的门。大队长还没反应过来,大头的铁锹已狠狠地拍打在他的腰上。 “你狗日的出来,老子今天非废了你王八蛋不可。” 大头退了出来,他不想让妹妹在哥哥面前难堪。 菊花衣衫不整、蓬头垢面地跑了出来,嘤嘤地哭着冲进了夜幕之中。 这边,大头拿着铁锹追打着大队长,打得他一瘸一瘸地在办公室四下逃窜。大队长就抓起茶杯热水瓶什么的往大头身上乱砸。热水瓶落在地上,就跟放响一个闷炮一样。 那边,一个家伙又添了碗狗肉。还没坐定,喝到嘴里的汤就“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喷得对面那个家伙满脸都是。 大家发现了锅里的猪屎后炸开了锅。他们猜想八成是黑皮干的,就纷纷嚷着要去找他算帐。 一帮人骂骂咧咧着来到大队部办公室前,才知道这里发生了更加严重的事情。 几个人就上前拉开了大头。大头就一路骂着气咻咻地走了。 大队长盯着大头的背影愤愤地骂:“狗日的,以后再找你算帐!” 大头惦记着妹妹菊花,就赶回了家里。但家里没有菊花的身影。 大头怕妹妹一时想不开,弄出个三长两短来,就把大队长糟蹋菊花的事给家里人说了。 父母和几个弟妹气得不得了。 母亲只顾一个劲地抹眼泪。 弟弟们说要拿家伙找大队长算帐。 一直默不作声的父亲,喝住了已抄着家伙的几个儿子:“还嫌不够热闹吗?不够丢人吗?还不快去把菊花找回来!” 父亲是个老实巴交而又胆小怕事的人,他知道自己是惹不起大队长的。 一家人找了半夜,也没找着菊花。亲房叔伯及其家人也帮着找,仍然无济于事。 大家就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了。大队长心里也是悬悬的。 几天后,村人在倒水河边发现了菊花的尸体。菊花已被河水泡得胀鼓鼓的,面目全非。 一家人悲悲凄凄地埋了菊花。 老实巴交的菊花娘,几天下来已不成人样。疯疯癫癫的样子,成天就念叨着菊花菊花的,茶水不思。 在父亲沉默寡言之际,儿女们则在计谋着如何找大队长算帐。母亲则乘家人不备,拿着菜刀冲进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正在吃饭,被突然闯进来的菊花娘砍了一刀。大队长穿得厚实,但刀口处还是渗出红红的血水来。 大队长家一时就喧闹起来。村人纷纷过来看热闹。 大头带着几个弟弟,还有菊花的未婚夫,拿着铁锹锄头棍棒什么的就奔到了大队长家。“狗日的,打死你个王八蛋!”大头大骂。“打死你个害群之马,打死你个狗日的畜牲,老子今天为民除害!” 正在打闹之际,民兵连长也带着人赶来了。民兵连长的人就劝拉红了眼的大头一帮人。大头他们就被人拉住了。 民兵连长说:“打打杀杀的就能解决问题吗?弄出了人命,你们一个也跑不脱!” 大头挣扎着说:“老子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刮了那个乌龟王八蛋!” 大队长已挨了几家伙,痛得龇牙咧嘴:“简直没有王法了!一家人莫名其妙地闯进来打打杀杀,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就是老子不计较了,公安局也不会放过你们的。就走着瞧!” “娘的臭×!你狗日的糟蹋了我妹妹,还你娘的莫名其妙!等老子拧下你狗头,割了你的鸡巴,看还莫不莫名其妙!” 大头骂着,就狠命挣扎,象一头公牛。 “老子糟蹋了你妹妹?你看见了?有人看见了?嘻!” “老子看见了,黑皮也看见了,铁证如山!” “屁话!铁证如山,证据在哪里?就凭你们两个王八蛋血口喷人?老子要告你王八蛋诬陷党的干部,破坏党的伟大形象。你妹妹跳河死了,就找大队长算帐,就打打杀杀,这不混帐吗?还有王法吗?告诉你王八蛋,你们这是陷害党的干部,破坏农业学大寨,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妄图颠覆无产阶级专政。还打伤了党的干部。你们的罪责不轻呢,就等着进大牢吧。哈哈哈,哈哈哈!” 大头一帮人气得七窍生烟。 平常,见了大队长,不少村民老远都要绕道而行。大队长的一番强词夺理,乱扣帽子,乱打棍子,村人在心里也都愤愤不平。 大头的爹挤进人群,阴沉着老脸,把几个儿女吼回了家。 大队长挨了打,也没见有什么公安的来把大头他们怎么样。大队长毕竟心虚,不敢把事情往外捅,不敢把事情闹大。大队长明白,在这方天地里,自己就是王法,自己就是天王老子。但真要让公安局的知道了此事,恐怕没自己的好果子吃。 但他不能就此罢休,不然就承认了自己糟蹋了菊花。他也咽不下这口恶气。于是他就召开社员大会,批斗了大头他们。在会上批斗完了,还绑着他们走村串巷地游斗。 天黑了,大头和黑皮在畜牧场,一人抱一瓶劣质高度酒,双双都喝得酩酊大醉。 醉醺醺的黑皮和大头,就拿着麻绳跌跌撞撞地来到回村的路边,缩在路边的地坎下。天黑漆漆的,他们藏在那里,象两个幽灵。 到公社开会回来的大队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黑皮和大头就一跃而起,蹿到了大队长面前。 大头厉声吼道:“你狗日的回来了,老子正等着你呢!” 大队长吓出一身汗:“谁?是大头,你要什么?” 大头说:“老子要杀了你!” 大队长心发怵:“不要胡来,我死了,你也跑不脱。” 黑皮说:“别跟狗日的罗嗦,把他绑了!” 大队长挣扎不过,就被二人绑了。 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大队长无可奈何,只得束手就擒。 黑皮和大头就把大队长拖到了村后荒郊野地处的墓地。 在菊花的新坟前,大头一脚把大队长踢跪在坟头。又左右开弓地在他身上一阵乱踢,踢得他龇牙咧嘴,骂骂咧咧。 “狗日的,死到临头了,还敢张着臭嘴骂人!”大头说着,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黑皮把大队长又拖到父亲的老坟前,也是一顿拳打脚踢。 打累了,二人就把大队长绑在坟前的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上。在旁边烧起一堆火,坐在火堆旁控诉大队长的所作所为。说大队长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就连来村里的女知青都没放过。说几个活生生的村人,都先后死在他的手上。 说着说着,黑皮就上去扯下了大队长的裤子。大队长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上下牙齿不停使唤地敲敲打打。 黑皮拿起一根烧着的树杈,伸到大队长的腿肚子下:“你王八蛋不就是鸡巴作孽吗?老子今天就烧了你的狗鸡巴!” 大队长只有哀嚎的份。鸡巴毛全烧掉了,鸡巴上也烧起了水泡。 天亮时,黑皮和大头从睡梦中醒来,火堆明明灭灭。 大队长耷拉着脑袋,下身冻得通红。大队长似乎已奄奄一息。 黑皮一声大吼,大队长猛一激灵,才又活了过来。 黑皮就和大头拖着大队长往县城而去。 公社得到消息,公社书记就带着几个人追赶拦截黑皮他们。 追上后,书记对黑皮和大头说:“有什么事情公社解决不了呢?非要往县里跑?” 黑皮说:“你们能解决问题?你们什么时候不是官官相护?你们要能解决问题,早不让这狗日的当大队长,也就不会害了那么多的人。” 大头说:“这王八蛋糟蹋了我妹妹,一个活蹦乱跳的姑娘就这样死了,我们要讨个公道。我就不相信,共产党的天下,就容忍这样的害群之马胡作非为?” 书记说:“人都死了,又不能复活。死的死了,活着的还要活呢。如果他真的糟蹋了菊花,我们会搞清楚的,公安局也会搞个水落石出的。要相信党,相信政府,会为你们作主的。你把事情搞得全县都知道,对你的家人也没什么好处。菊花被人强奸的事一传开,你的家人脸上也很无光,今后还怎么做人呢?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们会调查处理的。” 大头和黑皮挣扎着不走。 书记就说:“别给脸不要脸。你两个随意打骂党的干部,还把他象坏人似的捆了起来,其性质是很恶劣的。你们要不识相的话,我就让县公安局来收拾你们。” 书记的一帮人就把大头和黑皮拦了回去。 多少时日以后,大队长还是大队长,秋毫未损,未受到任何处理。 非但如此,大队长还让人狠狠地打了黑皮和大头。黑皮早已是个残废人了,大头这回也被打断了腿。 大头被赶出了畜牧场。 黑皮还在。黑皮回去了,大队长就不便和荷花勾搭了。早与黑皮划清界线的荷花,也早已不是黑皮的人了。 大头卷起铺盖回到家。大头爹就说:“叫你不要惹那王八蛋你非不信邪。要把一家人都搭进去了你才相信不能惹那狗日的是不是?” 大头说:“现在不是共产党的天下吗?大队长咋就象国民党呢?” 其实大头爹和大头心里都很明白,大队长是仗着当副县长的叔叔。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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