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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因为网路,这一切都只为那网路上的爱线........ “你是个优秀的女孩吗?或者,你想成为一个优秀的女孩......那么,给我来信好吗?”当按下这信发送的按钮时,我从没想过这封不经心的信会改变了我的生活,确切的说,改变了我关于网路的生活。 我自认为是个现实主义者,因而在跨入网路这个虚拟世界时,我就给自己定了三条别人看来十分好笑的,但却又是我铁定的网上原则“第一、不准玩MUD等网上游戏;第二、不进聊天室和用Icq等闲聊;第三、不准在网上谈情说爱。”网路对于我,也许真是个工具罢了,只不过利用来偶尔查查资料数据,收收信件而已。 发那信是个周末的晚上,一个朋友为了陪他远道而来的女友,推翻了原先跟我讲好一起去打球的约定,只留下我孤身单影地为写文章在网上下载着世行的数据。好象那晚所有不顺心的事都来了,瀛海威网的线路也慢得一塌糊涂,“真是人不顺时,喝稀粥都会被呛着”,我嘟囔着。头四处张望中,看到了瀛海威广告中的一则介绍:欢迎你来中国的第一爱情网站——爱线......,真的吗?不知觉又想起了我那位“好色”的朋友,哼,我也找个美眉,看以后到底是谁更会“轻友”!三七二十一,这下子倒蛮快的——我想寻找:女;年龄:20-25;户口在 :福州;她是来:交友。猫停停闪闪了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怎么没几个?”一边叹息这个可怜的城市,一边随手点了最末的一个叫“兰”的女孩——或许是因为我喜欢兰花的缘故吧。“兰”的爱好:“读书,弹钢琴,听音乐”。嗯,听起来有点优秀的感觉,就她吧,快快地就写了上面那封信。 下线后,依稀记得那晚好象感觉不对,“哼,优秀的女孩?!她理你吗?”我自忖,可是有“网上无美女”的定律耶,“算了算了,反正不违反自己的‘三大原则五项纪律’就可以了。”权当作一种无聊的摆渡吧,加上之后又出了差,我象是忘了这封信。 过了好久回来,上了网收信,咦,这之间是谁的信? 日期:Sun, 01 Nov 1998 11:08:31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回复:交友 你好 璞: 坦白的说,我确实毫不出众,无动人之貌,也无温柔娴熟之德,更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独自在外奋斗,常有捉襟见肘之感。在这世上平平淡淡(确实很平淡,不会给别人任何遐想的那种,也没有值得回忆的故事〕活了二十多年,感叹别人的故事之余,只能安慰自己这世上我也是“独一无二”。 也许你会发现我很自卑,让我的平淡又加一分。 如果真愿意作一个朋友,那请给我回信吧。 兰 这时才忆起那晚,怎会这样?定了一会儿心,在回和不回信之间左右了好一阵子,也许当时正响着《我寂寞》的歌吧,也许因为她那真实还在未定之数的坦诚,也许还有当时许多杂七杂八不成为理由的理由,我终于决定回信。这个天上掉下的林妹妹到底是真是假,是丑是美一下子就抛到脑后了。 日期:Sun, 22 Nov 1998 01:29:31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嗨!好兰 展信好! 想起那天晚上在网上数据下载慢地一塌糊涂(是瀛海威网),于是百般无聊中就上了它们的爱线,看看福州有没有什么美眉在上面登记,而后就看了看(没几个),其中就你还比较“趣同”吧,就发了一封信。很抱歉因出差今天才看到。 先讲讲我自己吧。 毕业两年多了,回想当时作为校计算机协会的会长,为什么在毕业面临的“学而优则仕”和“学而优则商”中选择了今天的单位。我不知道,或许,选择总是没有错的。 大学还不觉地,毕竟有许多的同学和那不同的环境。工作后就不同了,记得有个当初的女同学在信中说“正因为你是男孩,正因为你要有事业,所以你必须要有那么苦!”或许,苦,我不怕,但我却深感那人到深夜的孤独。当我到了深夜2、3点单车回宿舍时,我只能唱“为了爱,我情愿不自由”。:-( 也许不过是想起了大学的时光,不希望自己“孤独求败”,再听起那好多让人一想就难过的歌,一直希望有可以真正依靠的朋友,因而那晚会突然想上爱线。 现在凌晨一点过了,今晚还在加班,老板有个论文要我们搞,讨论了一下。其他还有好多的东西要看、学,自己的计算机,英语,还有要自学的经济学、日语... 或许是命运“汪洋中的一方舟”,或许因为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或许不愿再见孤独无助的单影,或许希望我们能作互助的好友... 璞 后来,我惊讶于在回复中居然写了这么多,“象个人简历式的”,我自嘲。也许因为当时一种难以言状的感觉吧。想来网路在为汪洋中的我们点了一盏明灯让我们快乐的同时,也让我们深品了一种快乐后的悲伤,这是当时写信的我所没有深料的,这也些许让后来的我迷失了方向。 再收到兰的回信是第二个星期了...... 日期:Sat, 28 Nov 1998 10:53:07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好!璞,你好: 工作以后,人都像疯了似的,大家都忙得像头驴似的,有时候会想这个问题:世界上有两种人:有一种是追求不断进取的,在不断的学习和创造中寻求生活的意义;另一种是在宁静和闲适中体会生命的悠远,对于我自己,我对自己说,我风华正茂,应该不停的进取,所以我选择了目前的电信工作,在这个行业中,搞技术的女孩不多,不知道对于周围的人来说,是否有望而生畏之感,觉得女孩更适于作一些轻松闲适的工作,更有秋水伊人的感觉,否则则生硬得不像样子。但我念的本来就是工科,这种感觉都一直延续到现在,早已习惯于在男孩偏多的环境下生活,忘了自己应同样有与文科女孩的娇弱和娴雅,倒忘了自己也是女孩。 以上一段是看到你说你好忙,想到我自己,有感而发的。今天是星期六,可以安静的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期盼来信。 当收到你的信,带有一点感动的,读完,现在外面阳光明媚,温婉动人如我现在的心情,在这个城市里,我的朋友不多,也由于我的气质,由于我的性格,可能有的时候我有点矜持,大多时候又比较内向,可能人们并不这样认为,表面我会快乐得像只小鸟,谈天说地,但我自己一直都深深的隐藏着,而很难会与周围的人一片火热。我有几个和我相似的好朋友,也有和我相反的朋友,我和他们都非常默契和融洽,不知作为我的新朋友,你,属于哪一种?但是我的朋友们都很少给我写信了,这个世界,愿花上好多时间写信的人并不多,在这样一个清晨,能收到来自你的信,真好。 在大学里,真后悔计算机的知识学习的太少,只限于浅尝辄止,我相信你对于计算机应该很有兴趣也认识应该也比较深,可以给我一些有益的指导和推荐吗? 兰 静静地读完,我开始惊奇于她的坦诚和感动于她的文字了,虽然我不能确定这“坦诚”的可信度,但当时,也许只因为沙漠寂寞,而我又是这寂寞沙漠中的寂寞旅人罢了,所以当面前出现绿洲时,我无法过多考虑它的真实与否。 必须解释的是,这个都市中我并不缺乏可以和我一起吹灭生日蜡烛许愿、所谓的朋友,但在我心中,自认为在这个城市中并没有可以伴我艰难的好友,或许,只因为我没有认真花时间去寻找的缘故吧。并且也许没有这种尝试的机会,无法想象和要求别人这么高,因而多少年来我固守着心情的防线。然而,从这封信开始,我感觉我的防线开始后撤了...... 日期:Thu, 03 Dec 1998 22:14:29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读信真好....兰 展信好! 你第一封信来时,我正在出差,所以到了很迟才回,歉。记得当时,看着回来的车缓缓驶过洪山桥时,仿佛只觉依稀中传来《故乡的云》,我真是“满怀疲惫,空空的行囊”...但我终是回来了,还认识了你这样一个朋友----我的第一个网友,也许也不枉我在他乡飘泊时的遐想。 交朋友应该说跟一个人的性格有关。我或许也算一个内向的男孩吧,在人际交往上我不会很主动,适当地说话而已。因而许多人也说我较内向,但交往深了,我跟朋友之间就不这样认为了。幸好,幸好,我只是一颗可以融化的“冰”(如果内向是冰的话),而不是“拒绝融化的冰”。也许,这方面我要尝试着去改变。不过,我仍然相信朋友不是在多,而在“精”----能互相帮助、共同提高、在你落魄失志时还在你身边(正如某些哲人所说的)。而这种“知己”式的朋友在大学时有过,可目前在这个城市还没有。或许在这都市的纸醉金迷,生活也已不再象童话一样的美丽时,我们注定要去疑惑。每每当Walkman飘出《知己》的歌时,我只能合眼...... 或许我们应该感谢瘟95,否则我们也无法在这里交心,虽然少了DOS下键盘的潇洒。 不知道会不会班门弄斧,其实,计算机很多都是靠自己学的(其他学科应该也一样)。想当初,跟机房的老师玩猫捉老鼠的把戏,或许,水平就从那里出来的。此外,多看看相关的书和杂志等,我相信一定会有帮助。当然,当你在用电脑出现问题时,我能助你一臂。正如一张贴画上的“一起冲,一起退,一起对,一起错”----“只因你是我最真诚的朋友。”----我愿... 好了,还有一段程序和几封校友的信要回(免得他们骂我没“网德”),暂此止笔。 璞 也许,我的思想开始“脱轨”,写信时,开始不自主地揣测兰,女孩?应该是吧?职业:电信(这是她不经意讲的),可能是;其他?空白... 我起了再上爱线看看她简介的念头,!$!@#$%^&!@#%....怎么,查无此人?!撤档了?为什么?!我感觉头脑开始有点呈混沌状,在感觉这种情况出现可能的原因时,突然想起Rose Dawson说过的一句话:“A woman's heart is a deep ocean of secrets.”(女人的心是秘密的深洋)或许是因为我无法深悟的原因吧,如果她是女孩的话...... 日期:Sat, 05 Dec 1998 12:03:15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回复璞 见信好 跟你一样,你也是我的第一个“网友”,可以说是稀里糊涂地交上的,因为原来有个“偏见”,总认为“网友”都是比较无聊的人的无聊的游戏,但是现在,请你相信,我毫不觉得交你这位网友,是无聊的人和事。反而认为,像你和我这样比较内向的人,经常陷入自己制造的孤独中,能够找到一个可以聊一聊的地方,是件不错的事情。对我来说,能够和我交心的朋友也几乎不多,我有一些很好的朋友,但是对我来说,都不会做到无话不谈,因为有些感受我实在是不会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会觉得味道怪怪的,比如说,认识你,就不想对朋友提起。 互联网在这时,又办了件好事。开始慢慢的开始喜欢上这种不需见面的朋友,却能够交流一些思想和感受。设想一下,如果,我们是在别的一些什么环境下“认识”的,比如在一个共同的朋友的邀请下偶然认识的,或者干脆是在公事公办的境遇下打过交道,也许此时早已漠然的走开,或者最差时还可能彼此抱有一些不好的看法,但是通过网路的沟通,屏闭掉现实生活的许多复杂的矛盾,只剩下最简单,最直接的交流。不知道是不是人们返璞归真的一个表现。 而且有的时候,我会不得不承认你还是比较优秀的,尽管,我也希望自己优秀,但是我经常的确对自己很不满意,我总是处于很矛盾的境地,总希望自己深刻,却不得不时常相形见绌的发现自己的肤浅,希望自己周全,稍不注意,又会捉襟见肘,总希望自己能更努力一些,却发现时间从指缝中悄悄的溜走,不知道这样的感受,你会不会觉得肤浅可笑。但是作为朋友,以己度人,我想朋友也应该是可以互相包容的。 现在这段时间我也挺忙的,可能是原来在学校读书的时候闲惯了,现在这么忙有点不习惯,老觉得很累,想休息一会儿。我知道这样的心态不对,会让我裹足不前的。 不好意思,因为觉得你计算机知识不错,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想以后会更多地请教你。朋友间互相信任实在是感觉良好。 兰 很冷, 我面对着电脑,听着窗外北风啸息,跺着发硬的脚。 很冷, 这冰冷漫长的冬夜,却让我明白人的孤独远比他能承受的更多,更长;人的颗心有时比任何一个冬季更冰,更冷。 此时此景,所谓夜的多情浪漫对我已似乎不复存在。但,收到和回复兰的信又似乎给我这似冰窟的房间和心灵复燃了一团炉火。这周末的深夜,一边给自己放着经典的老歌《Take my breath away》,品茗那种淡淡的无奈和悲伤;一边敲击着键盘给兰回信。虽然兰如期而至的信没有解释她在爱线失踪的原因,但我仍仿似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也许也因为网路的虚拟,不忌掸她会认识),多少曾经只在夜深人静时对自己说的话,多少生命的脆弱与易逝和我无奈无休的感慨开始在屏幕上倾泻。 日期:Mon, 07 Dec 1998 02:37:42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感受永远兰 展信好! 很高兴见到你的信!昨天下午,曾匆匆忙忙查了信箱,但没有去查这给你的信箱,所以就错过了。不过,今晚,我心想:应该有你的信的。特意中去查了这信箱,Oh,:-)) 我也一样,有时很介意浪费了很多时间,有时甚至是不明不白,或许真是“我错过时间,时间错过我。”。很多很多的东西要学,想活出“我的风采”,可渐渐,却那么力不从心。或许,我们都该为自己争取时间,在这方面,你有什么经验,告诉我,好吗? 也许我属于“计划经济”类型,很努力地安排工作时间(虽然,相当多没能完成任务)。但,船总要有目的地的,我们总究不得不要有目标驱动自己,不知道你现在在学什么,英语吗?我想象中的女孩的外语都很好。 我们只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就于我们,我些许相信缘,也相信前生的注定吧,还有很多关于爱情美丽的传奇。所以很感动这句话“远方又传来了那首你我都很熟悉的老歌...,风雨依然,而夜晚却已幻成一片灯火阑珊。渐行渐远,终于发现,生命其实是一种缘。因为,阙歌在你我之间已唱千千遍。”因此,关于朋友,我想朋友在此真正的意义在于指出对方的缺点,在生命的无常之中,最艰难的时候鼎力相助,互相鼓舞,毕竟我们在这个过分伪装的世界,都听过太多的浮夸,他们的言不由衷,我们却无可奈何。直到网上,我们方可以扫却许多面具。 谈到你对我的看法,我记得以前在校作文竞赛中《故乡的星》引用了一句,说我要“天行健,君子应以自强不息”。后来,得了一等奖,老师说有一部分应归功于这句理想。可惜,我就那年没考上重点高中,从此断了缪斯的梦。到了今天,我想我还没有能成为一颗故乡的星。优秀?我想我目前还不配,见到很多真正优秀的人,尤其那些令我汗颜十分的女孩,一如黑豹的,《我无地自容》。 所以,“年青人应多做点事。”好多人如是说。我也不以为错,但,或许,有时真的好累,想想一连五六天睡不足6小时;我日日夜夜的心情一如《其实我好想放弃》的歌。上午,赶完了一摞材料撰写;下午,办公室问了老板,告诉我说,虽然没结婚,也可以给我一套房,要登记;晚上,老板呼我,赶我论文的进度;明天,要跟处长去检查新办公大楼的步线进展;下星期,还要出差.... 真的好困,也很迟了,匆匆,暂此止“手”。|-)祝: 微笑,心怡,快乐 璞 我开始期盼兰的回信了: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周五中午出差前连续几天我象个盼信的使者,一有机会就上网,不断地查信...可是,仿佛感觉上帝在与我作对,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开始心冰于网路的虚拟了,就这样---兰,无声无息地“消失”,我竟无计可施,再发信问吧,可我向来没有这种习惯。 “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无助。”终于感悟这句话了,从来没有这么伥茫地,我踏上了出差的客车...... 日期:Fri, 11 Dec 1998 12:49:01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迟到的回复 对不起,对不起。这封迟到的回复实在不是我的愿意,收信那天心情不错,当即回信,而且我也习惯于收到信后马上回,我更是会经常检查信箱的,因为收信的感觉很好。但是发信后三天收到了退信,不得已重发,让你这么迟见信。:-( 下面是当时信的内容。 璞,你好: 你的性格中我似乎感觉到细腻的成分较多一些,而我相比则粗枝大叶一些。可能更多的时候,我会想得比较少,我不是那种经常东想西想的人,否则有的时候,我会掉进忧伤的井里,我已在克服自己的这种性格上的弱点。 对于时间的合理分配,我想我会和你持一样的观点,要经济有效,但是在实施方面,我只会认为我做得更加不好。许多的时候我会不知所以的让时间在无谓中滑过去,过后发现效率如此之低又追悔不及;有时觉得自己像一个不会理财的吝啬鬼,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时间,又像个暴发户,不知道如何去花它,没了主张。我只能从我的教训中总结出:首先可以列好一张时间表,把你要做的事儿先下来;其次不能急于求成,踏踏实实地把事儿一件件挨个做好,别吃着碗里想着锅里;然后做事得专心,不能想入非非的,极其影响效率。最后,也需要必要的总结回顾,今天的事就今天做完,千万累积不得,也最好驳斥掉自己的种种偷懒的借口。最后最重要的劳逸结合。其实,我认为我有把握做到的就是最后一点了,第一点也勉强能够。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互相督促,如果你有什么好方儿,也请告诉我。 我最近在学的都是电信专业知识,不是很有趣,也想学英语来着,但意志薄弱,总坚持不下去。我很惭愧,也许大多数女孩英语好,我不幸未列入其中之列,我也绝对不会是让你汗颜得胆战心惊的那种女孩。虽然我也羡慕她们。在优秀的人面前,我会自卑。更因为我才参加工作半年,觉得自己总有一些生涩之感。 很是羡慕你有可能将会拿到一栋房子,我认为能够有自己的一个独立的空间是件很不错的事儿。从最实际的角度,大家都明白取消福利分房,吉凶未定,不知以后房子从何而来。恭喜恭喜啊 :-)。 从你的信中看得出来你很上进,也很优秀,但是也希望你能更外向一些。如果你真诚,那就一定会有一个同样真诚善良的女孩到你身边的。如果有什么新动向,别忘了请我作参谋。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能帮上你的忙,让你更好的理解女孩的心理和我作为一个旁观者清醒的分析。这就是你将会发现有一位“红颜知己”的好处了,我的感觉还是比较敏锐的。 先谈到这儿吧,真不希望你会认为我是多管闲事,但我说这些确实是把你当朋友看的。 一个建议,如果你有时间,可以信更长一些,我很喜欢收到长信的感觉,我知道这个建议的要求比较高,因为我自己就做不到,所以只能希望在你不太忙的时候,如果你不介意,我们能够谈得更多。 兰 记得归来后一直是个雨天,单位的事忙得自顾不暇,虽然兰的事让我一度感到迷茫,但或许更多的是我无力决定的无奈,“算了吧,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我背过脸去,置身于忙碌的工作,让我可以少些心想,也许这工作是摆脱这种感情最好的办法吧...... 但,曾经挥之不去兰没有回复的信仿似又“不期而至”静静躺在我的收信箱里时,如丝菲菲细雨的感觉竟突然一下子变得春意和情暖起来,一扫多日心里连绵不断的阴霾。“唉”我按下回复的按钮,开始感慨这命运这有意或无意中的捉弄...... 日期:Sat 19 Dec 1998 03:02:06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我也抱歉...兰 展信好! 很抱歉今天才给你回mail,出差了近一个礼拜,回来一直在忙老板的软件模型,这些天不歇息地找着论文数据,自己也要忙里偷闲看经济学,没时间查信箱。今天是周五,可以不管搞到多迟(现在已是凌晨2点了:-( ),所以现在一见到信就回,真对不起! 说真的,我差一点以为我们就断了联系了(因你的迟到的回复),出差前我还查了信箱,没有发现你的信,真让我走得很难过,谁叫我下午才收到呢?也许是上帝的捉弄吧。幸好今晚我在写文章时一直有股查信的念头,最后,就是这封我也要说抱歉的mail啦。 也许程序写了太多的缘故,总希望自己的软件完美,这种想法也拓展到了我的处事态度,有时想得太多〔也许这就是你所说“细腻”的感觉吧〕,总想尽善尽美,或许这也是我要克服的弱点吧...... 谢谢你的并非多管闲事的“多管闲事”。希望,有天你我都不忙时,能接受我的邀请,出来喝杯咖啡,或许到时候,你再帮我作参谋。不过,我也可以作你的参谋耶。 想起大学时的信,那时我的信是我的宿舍里最多的,我写信又较真,一封平常的信有时也要写上个把小时,因而舍友总不信我没交女友。我也挺生气自己的,其他方面效率还挺高的,这方面怎么这么不长进了? 真遗憾。现在依然。抑或这就是所谓的言不尽兴吧,但实在是时间有限。不过,我倒希望我们有空能通过电话交流一下,或许这样我们可能谈得更多。告诉你我的呼机号码吧,1293-******(中文)... 我也想能多写一些,可我的打汉字的速度比较慢(用拼音),而我写信又很耗时间,现在已很迟了,不能不暂此停笔,不过明天我会再给你写的,好吗? “人生短暂,知己难寻”,愿你我都有或都会有... 匆匆。祝: 窗外有永远绽放的鲜花, 让你每日如新! 璞 关上门在荡回宿舍的路上,一片漆黑,一阵冰雨,那模糊的路灯象掌灯的幽灵晃在面前。为什么?要写信,要联系,可以跟她攀谈到如此深夜?难道是一种心情的释怀?还是为了一种不知何时悄然闪现的孤独?记得求学时,都说做学问是寂寞的,后来看到古龙的书,他也说英雄自古就是孤寂的。可我现在既非英雄,也没在做学问,它是随何而来,来纠结缠绕着我纷飞飘渺的思绪? 头开始生疼了,入梦前昏然中闪现出一片月光,月光中,仿佛看见兰怡然地站在那里,那灿然的微笑和亮丽的双眸仿似洞穿了我整个心思,象张网猛然投向我..... 日期:Sat, 19 Dec 1998 23:30:51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信是天使璞: 见信好! 知道你回来,很高兴。很久没有收到你的信了。 无意中检查信箱发现有你的一封信,静静的等待信件的传送时总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希望信总在传着,总也传不完,心里那份欣喜和期待的感觉慢慢浸透开来。可有时什么都没有时,象一声重锤敲得失望的我好难过,我会自己给自己发一封让自己收。我不认为我染上了网路瘾,最多算得上MAIL瘾罢了。 可时间就像这样溜走了。 我不知道你对于网友的见面的是如何的感受,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一样有点忐忑不安。你曾无意中提起的有空时可以一块出去坐坐,或是电话中会谈得更多,让我想起小说中的描述,当时并未想到发生在我身上会如何。想象中总会有点尴尬和不安的。更让我担心的会破坏原来程度的互相理解,反而,让一件现在大家都比较欣赏的一件事流为庸俗(不知是否措辞太过〕。不知你是否有如是想过?抑或有别的真知灼见,愿闻其详。愿 能对自己满意 兰 当喧嚣的城市沦至黑暗和沉默,醒后的我静静地坐在孤影的屋里,放着齐豫那如同另一世界传来的祈祷----那幽怨的《LOVE OF MYLIFE》,泡了杯香浓的咖啡坐在电脑面前读着兰的信。悄然感觉自己就象一棵冬风中等在驿路的树,而兰是多少匆匆路过旅人中能停下来看我的一个。我真地想到了际会,是缘吗?这偶然之中的网上相遇;意料之外的交心,难道说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静看起初在网上匆匆行走的自己,本应对网路感情心事了无痕,可这一刻,可这一刻,它却驻心不能抹了。在挥洒我轻盈中突失潇洒的指法时,心底中的涟漪不断地扩大,扩大.... 日期:Sun, 20 Dec 1998 02:17:35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兰 展信好! 我想我要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了。没想到你的回信如此快,当我第一次接收时没收到你的信时,我差点要下网了。只因OECD一个统计数据还没下载完,于是,又顺手按了下接收,怎么,还有一封信?看了看,哈哈,:-() 不知道我发信过去时你下网了没,想来你也是个夜猫子?不过,我想我是的,我也许从高中就开始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点事(包括当初的备考到今天的工作)。 晚上倦极,论文又进展不大。十一点时,想来在你写信的时候,我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不知有没有梦见你给我写信, !-) 也许我们都苦于无法“超越自我”,很多时候,一个呼机,就把一天的安排给打乱了。而后,我们又无话可说,感慨就由此而生,一如TV中的侃“你好失败啊!”也许该到了“三省吾身”的时候了吧。记得一次,跟我们的副厅长出差,有晚去唱歌,他点了首《英雄泪》,说:“是英雄累,英雄好累”。我当时怔了好久,是不是“不是英雄也累呢?” 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外念书的,想起当初大学(我在南京)时快回家时,大家都有点“胜利大逃亡”的感觉,天天是“逃离这城市,有什么可留在心底...”。因为南京夏天特热,冬天又冷,所以发誓以后要考研决不再到南京这城市来读了。只是三个多月没回老家了,又想起你上封信的恭喜,所以说起前面的话。你呢,老家在福州吗? 看你最后见面一段,忽然想起了张爱玲小说中的一段: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眼角竟有些潸潸然了…… 我没跟网友见过面,不知道有什么感受(包括对将来的你),我只是想Internet,它不是我们之间交流的唯一方式。包括很多时候想,能跟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一起宣泄情怀,偶尔做些很快乐浪漫的事,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我希望我们也许能够,或许不是现在,是将来。此间,我们抑或还要更多地彼此理解。一如“在合适的时候,在合适的地点,做合适的事”。 祝: 你是你自己心中的英雄(杨澜语) 璞 日期:Sun, 20 Dec 1998 10:25:58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 :-D璞: 8-D 真是不好意思,我竟然这次要给你两个惊喜:一个是在收到你的惊喜后如此迅速的回复;另外,我竟然也在那个冬天冷极,夏天热煞的六朝金粉之地呆了四年,现在还时时回想起那儿春末时梧桐树深深浅浅的绿映着爽朗的天空,带点儿半透明的;坐在满架满架的紫藤花下,微凉的一阵风过,轻轻柔柔的洒下精致的浅紫色的花瓣儿,安静得可以听见花瓣下落的悉苏声;或是酷暑时一架的清凉中和好友坐在石凳上轻声细语;在当时都是让我感怀不已的大学校园一景,现在仍萦绕心中。 对于福州,感觉一直不是太好,又要发表一些庸俗的评论了,福州没有什么文化背景,比如鼓山上多而无当的题字。福州人说话也比较的不够“幽默”,或者说不够有深度,我是更喜欢南京的。我离开福州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就没有想要回去,觉得那儿不是我的家。下个礼拜,我就回福州了吧。 现在,想问你一声,老家在那,是不是还有别的共同的地方?我不知道这种共同对我们的书信来往是不是好?最为凑巧的可能是我们本来就认识?距离产生美,一向是我很为信服的一句箴言,此时,我居然会产生一点点悲观情绪,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也许是我这种性格的女孩的一点小心眼儿。 有时会觉得你的记性很好,想想你的信中总会一些恰当的“引经据典”,许多是我熟悉的,但是我却无法回忆起曾经的一些美好的词句,而在工作中也会有时会懊恼自己有时会丢三拉四,总想做得很周全,却总是对自己不满意。到这时,我会大睡一觉,不去想它。 兰 这星期天晚上,按奈不住心中的企盼收到兰意料之中的信时,“嘀嘀嘀...嘀嘀嘀...”我传呼响了。“搞什么东东,这么迟谁来打扰我...”----“请回电话0595-*******,苏小姐”。长途?小姐?谁开这么大玩笑?紧眉张嘴疑惑中我拨了电话:“喂...” “是璞吗?我是兰” 仿佛是太平洋彼岸传来的甜甜声音,一扫那夜先前所有的烦躁不安。 “不在福州吗?在干什么啊?” “是啊,我在泉州,帮邮电搞基站,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嗬嗬,对不起,刚才觉得挺无聊,随便打个传呼。可以吗?” “怎么可以监视我啊,还是试一下我的传呼是真是假?”话一出口,顿觉不对,对一个女孩怎么可以这么嚣张,舌头一吞,赶紧转口“没有没有,别在意啊,随便说说,刚才我正在看你上午发的mail呢。” “嚯,没把我吓一跳......一个人还在单位啊?” “是喽,小姐,你呢?在唱歌呀?”隐约中我听到电话中一阵音乐声。 “没有啊......喔,我正在在看MTV,许美静的《遗憾》。今天有点感冒,不过现在好多了......” “就你一个人吗?多喝点生姜汤,没人照顾你噢,很辛苦的,要多保重” “谢谢.....聊聊你吧,倒是好象感觉你比我辛苦耶” “哦......”,我不禁皱了皱眉,“也许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吧,也许也年轻吧,很多事情现在不学不做,错过了,我会一辈子惋惜的。不过还好,孤影中还有你的信......” “难怪心理学的教科书上写着有成就的人格特征之一就是需求一定程度的孤独。看来你也值得” “可是,可是真的有时候很无奈,倾心用尽,却发现自己已在失败的边缘......”仿似她的话语就如此轻易钩起了我的层层包围下的心绪,一阵唏嘘声暗暗出口 突然间对方沉默了很久......“也许这一切都是命运吧,当我们感悟想从头再来时,一切都已注定无法挽回,如果说人生之不幸,那就在于此吧” “回到福州,让我见见你吧”心头反复缠绕的想法突然腾起,脱口而出。 马上,自己又后悔了,想起了古训“其所不欲,勿施予人” 如我感觉的答案一样,电话线的另一旁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又是良久的沉默...... “再说,行吗?......还是谈谈其他吧......” 记不清楚那后来将一个多钟头的话题是如何从顾城尼采到北岛戴望舒,从游泳到网球,又从弯弯月牙到飞碟......。 依稀中最后我想是要结束了,“待会,我给你发信吧......” “我等着......” “呜...呜...呜...”断线的声音终于响起。结束了,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感觉中兰那放地非常轻柔的电话,还有那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慢慢舒展的淡淡笑容。不禁心中一阵茫然,猛然中可惜起这份结束终止得太早,引得自己些许有些若有所失...... 日期:Sun, 20 Dec 1998 23:57:34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听你听我兰 高兴你的信和声音! 听到你的声音,感觉很是温馨,想来你也是属于活泼的一类。好久了,一个女孩这样陪我聊天,很是感激你今晚的电话。 在电话里听到你正在放的音乐,想起你问我的辛苦,真是很慕你的夜晚。昨天,同学找到我,看到我还在办公室,很诧异,说我“你现在应该在陶吧,至少也要在街上吃着葡式蛋哒”。我只能报以歉笑,说这是“你白天不懂我夜的黑”。这几个月来,我天天是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计算着今晚会在几点睡觉。也许,过了这个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祈祷。 这不是借口。本来是要考研的,只能暂时放弃。包括星期三那天我到书店抱了一堆书回来,我就想我现在有没有时间看,:-< 也许,生命注定了我们做任何一件事都要精心,包括今天的事业,明天的爱情...... 想起曾给自己起过的一个笔名,兰星---“兰花般的星辰”,兰花---很象草的花,清幽致人,但愿我能配得。所以那晚看到你的介绍,想起我心倚的兰,就写了那封信。不过,我却是这网路中为数不多幸运者中的一个...... 曾经,我常想我的父母为什么不给我多生个姐姐或妹妹,最差也要有个哥弟;毕竟那时还不是计划生育的年代。可分担一些生命的忧,可没有。较好的朋友也有一打,但,真真正正能“交心"的,我不知道有没有。或许,是我没有认真去找的缘故吧。所以在孤身单影中很感谢你----我的第一个未谋面的朋友。 放电话后忆起今天是我们网上相识50天的日子。也许,缘份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也许就是你所谓的命中注定,一如人潮中邂逅的人,就像《东京爱情故事》里的最后一幕一样。 我也相信“距离产生美”,但,我想这应该只是朋友的一种程度。真正的“知己”,我想是没有距离的。 或许,我是比较念旧的人。虽然,昨天,讲了南京的坏话。但,毕竟,第一次让南国的男孩看到了雪,还有许多深深影响我一生的事。当然,还剩下许多的遗憾,比如:南京周围那么多的风景,好多没去过,包括“归来不看岳”的黄山...你呢? 我老家在海边,如果,你不是我老乡的话,希望有机会,到我们那儿去看海,听听《大海》,感受那让人砰然心阔的壮观和无数行家笔下无伦的海上日出。 南京该下雪了吧,可我们都看不到了,遗憾。 匆匆,暂此止笔。愿: 鼻子红红的; 脸蛋青青的; 嘴唇紫紫的; 心情好好的。 璞 输完最后一字,仰面向后倒去,“是累吗?”这么迟了...;还是“莫名的兴奋”,因为这在断线后还不休地缠着我的感觉? 那,又因为什么了?难道因为确认兰是个女孩?还有电话中甜甜令人舒心的语丝? 我仿似个矜持的舞者开始乱了曾经坚定的韵步,内心如冰孤独的歌唱断了旋律......遇上她,是种生命的“释怀”吗?如千年的冰雪在平原上一泻千里共享我生命甘苦手记的感觉?难道说冥冥中真有一片缘份的天空吗?可以让那风起风息吹散我的发丝,出现在没想过会见到的女孩面前? 是开始相信缘了........ 日期:Mon, 21 Dec 1998 01:10:06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 福州再见......璞: 见信好。 挂机后一直在揣摩你什么时候给我回信,幸好明天可以在车上睡,让我这么迟还可以给你个惊喜。:-) 从小到大,一直顺着下来,包括在找工作的时候,也没给我出难题,无大喜亦无大悲。 其实我在泉州有一阵子了。上礼拜到了石狮著名的黄金海岸,觉得挺失望的,太不够意思了。海水首先不清,又没什么风浪,就像闽江差不多,只有沙细还凑合,可惜沙滩又太小。谢谢你的邀请,不知道你家乡的海怎么样,倒是一直听说平潭的海不错。对海,我一直很喜欢,只在大学毕业后到青岛才第一次见到大海,崂山上看海,已让我叹为观止了。在海边听音乐,我喜欢喜多郎的曲,觉得和自然的海浪声融合了。没有试过听别的。我喜欢的歌常变,俗的雅的,兼收并蓄,有一阵,曾经迷上了许美静,而齐秦一直是我的最爱之一。不好意思。 坦白的说,高雅音乐听得较少,了解也很少,但一直觉得那是个宝库,如果你比较了解,还望多多推荐。 提起音乐,就想起南京的电台,凡我知道的从南京回来的,无一不对南京的音乐电台怀念不已,尤其是发现回到福建后就没有那么好的主持人了,平和的语调,颇有见地的分析,缓缓流进心里。 如果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我会再打传呼给你,希望那时你不太忙,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交流。我的好奇心还是很重的。 好困,原谅我在这里停笔.. 兰 日期:Mon, 21 Dec 1998 21:35:11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缘吗?兰 真是一个惊喜,“史无前例”地,你也回信如此迅速。 真得很高兴...... 很多选择,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无意,却是今天的珍贵。想当初高考,我并没想考计算机专业,因为我当时化学和生物学得很好,是化学竞赛全县奥赛唯一获奖的。可惜,后来高考就此改变了我的一生。我现在还一直想,或许,当我老态龙钟时,我才有可能得出一个答案:这到底是失败的转折,还是成功的开始。宛如当初无意给你的信,却是今天的无怨无悔......难道都只因“无心插柳柳成荫”吗?还是缘分? 音乐,我也有同感。当时,南京的音乐台,我还记两个人,一个是David,一个是WujiHong,给我的印象很深,不仅是我,我们宿舍的好几个都很喜欢他们的节目,可回到福州后,我就很少有那种亲切的感觉了。TV中那些“打版”的歌声,一点感动的感觉都没有,或许,还曾有一段时间呆到很迟为了看“天赖村”。可现在也没有了(播出时间改到上、下午)。因而,还有回忆的时候,再把收音机调到那遥远的频道,再听那含杂但又很感动的歌。 记得我高一时的同桌很喜欢齐秦,而我是对歌不对人的,并不因为喜欢谁而喜欢谁的歌。当时依稀记得我不是对齐秦很有印象(或许是因为我的同桌把他的歌给放烂的缘故吧)。但,前一段,我却为他的《这一次我决不放手》跑遍了大街小巷(那也是我在“天赖村”看到他的MTV)。还有他的《丝路》,那时我在下乡,突然遥远的房间中传来这旋律,那“你值得我苦”瞬然让我心溢满泪水,或许,我一再寻找的就是这种“知己”吧。 我也是个爱看海的男孩吧,不过可惜,到海边那么多次,都没真正看到完美的海上日出,一直想摄下心中自己融入那轮新日中的轮廓,都没成。只能---在海滩上写下生命的愿,让海浪冲刷着自己的脚丫。人生,我们或许都在寻找着生命中的另外一片贝壳吧。 说实在,我还是喜欢有时间多上上网,可我现在做不到,主要是时间。只好尽可能提高效率,曾经给自己规定了“三不准”:不准在网上玩MUD,不准上网上聊天室,不准用Icq到处谈话。也许,换某些人来看,“你真可怜!”(也许包括你哦)太多无奈的堆积,希望你懂...... 桌面上有一堆评审材料今晚要做,还有老板的第一编论文明早要交。不过,我还是先来收你的信,既然收到你的mail,我是一定要回复的,或许还希望越快越好。虽然,我们不曾有过约定。 生命中,我们或许不该为事业而放弃友情,也不该为友情而放弃事业。当然,其间,我们注定要为此失去一些东西,这些许是那些哲人的“禅”吧。 暂此......愿: 面朝大海 冬暖花开 璞 晚上,托着“有公事要做”的借口偷偷从酒桌上逃了出来,我心里清楚,这只为了兰的信。伫立在电脑前,让Modem那一闪一闪的灯中缓缓流出的信似一股暗香席卷了我整个空荡的房间,虽然我不确认她那借着网路传来的皎洁无瑕的文字是否读懂了我那干涩的眼光,但她应知道当所有的问题已不能再被提起,我正期望能给对方最美的答案。 暂且放却了所有的事,写着回信。悄悄地,信中潜去了原先定的上网原则中的第三条“不准在网上谈情说爱”时,心襟暗然一阵漪涟般愉悦,是心动了吗?可是曾告诉自己不准在24岁前谈恋爱的......罢了,些许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好友吧,还有这份弥足珍贵的感情。 日期:Tue, 22 Dec 1998 15:44:21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 回来了...璞: 见信好。 回到了“久别”的福州,一如既往的喧嚣和嘈杂,如果不选福州作省会多好,那么我绝不选择这座城市。让我觉得诧异是满街操着浓重的福州口音的福州女,丝毫不理会社会上所流行的颇有非议,还是如是这般的挥洒她们彪悍、泼辣的一面,我平时逛街不是特多,偶尔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时,有正好有购置新衣的需要和实力的话,我会奋不顾身的挤入人流中,瘦弱的我顷刻被吞没了。不多久,我的风和日丽的好心情就被蚕食得无影无踪,福州由于好天气唯一给我带来的好感觉也逃遁的不知去向了。这时我回福州两天的感受。 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为做他人的嫁衣衫忙活着,我绝无挖苦之意,只是深有同感的,年轻时,事业刚刚起步,得付出如此的艰辛和代价。很想知道你的理想是什么,人是绝对需要正面的驱动力的。我觉得你工作的又苦又累,定然有什么支撑着,可能就只因为年轻吗? 刚回福州,信写得少了,可能因为打破了出差时那种简单而有规律的生活,变得时间少了。 谈谈旅游吧。这个世界上,最让我向往的加拿大,想象中那是个诗一样柔和,美妙的世界,到处都是那粼粼雪光印射下让你惊叹不已美丽、深沉的杰作,会有人生中太多的感动,但是也许它只是想象中的也只可能是想象中的吧,生活是非常需要想象来充实现实的疲乏的。但是我不是一个什么地方都爱去,既要选择地方,人太多太杂的不去,喜欢清净的,也要选择情投意合的伴儿,在玩的方面,很少随大流,很照顾自己的情绪。现在唯一可以做到的是找到一片干净无污染的海水和大片的海滩,要有大风大浪,找个地方坐下,听着海浪的呼吸和音乐的共鸣。你有空,我也有空的时候,邀请我去你的家乡看海吧。 希望有一天我能帮助你实现夙愿,留下夕阳下你“动人的倩影”。 下次再聊 : ) 兰 今夜,在朦胧夜幕中弥漫的迷惘散尽后,在兰的信前,我才猛觉自己是那不爱感情中一株纤弱的芦苇,自诩“不想爱”的它在兰的信后脆然折枝。但这又应该是快乐的,只有在这时,我才感觉天堂离我如此之近... 这曾经的房间,快乐和悲伤对我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寂寞的心跳。而今天,兰的意会和附和,仿佛让我已看到我们一起站到了那心仪已久的海边,在煦暖的阳光下结心牵手..... 日期:Wed, 23 Dec 1998 02:56:31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深夜独白兰 展信好! 现在两点,我也不知道我又会几点才能回宿舍。也许我本可以不要这么苦的,或许我是一个必须有压力才能更好去承担的人,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学一些其他知识。没有了这种重担,我真地可以很潇洒,但这不是我为未来的向往所要作的。为了将来,现在的苦算得了什么呢?生命有时总是要逼自己做一些事的,让自己无路可退。在这面前,一切的借口都是那么苍白无力。包括我们今天的生活,不是或多或少地为将来的爱人而作,而生活的吗?“为你所受的苦,为你而流的泪,都会化成献给你的心”,毕竟,我们都听过那么多的感情故事。当然,还有其他... 当然,有时,我也是个很借懒的人,没事时,我会放逐自己去睡上一天一夜(比你更能睡吧),或跟朋友到歌厅唱上一夜的歌...... 回想起这多少年的风雨历程,我实在没有你那种顺当的人生,虽然我是独子,但我却深味了许多的心辛。高中没上成重点,后来,父母帮我插到了一中,第一次考试,我是班上倒数第七名,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当时我自己都没想会上成大学,反正后面发生了一些事,可以说是“浪子回头”,也许也因为另一个女孩子的缘故吧...... 所幸的是我现在白天可以不用上班,晚上写好,回家睡上一阵,到省图书馆再查资料,修改,再写...也许这段过后,我也要去打打球,或者到一些地方去放飞曾经疲惫的心,也希望你会与我同行。 加拿大绚采夺目的雪景,希腊和罗马更多罗曼蒂克的海滩,还有小时候曾想登越的嫦娥之乡,曾想让自己孤单的身影在这些瑰丽的地方印长,但回首看或都只是个明日的黄花落梦罢了。不过,我也喜欢作个孤独游者,在未掘过的世景里随心所欲,到人迹罕见的地方寻找另类的风景。其实,有时候,风景就在你我手中。 好了,驻笔于此,再叙!愿: 争你的风采 璞 嘎然而止的信后,我却再也干不下其他事情了,多少次看尽窗外那纷沓的都市脚步,放任时光的渡轮渐渐开远而去,曾以为在失去一份多年的友情后会心止如水......终于,在被多年的独面围剿得一无所有后,无欲无泪的恬静在深夜疼痛唯她可知,今天终于明白自己在这感情世界中也是个凡尘中人,这份猝然而至荡漾的感情不由牵引着我紊乱的心在今夜去找到她...... 手中的笔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白亮的纸上拉出了一个赫然的标题:“How”,施展自己的计算机水平吧,曾疲惫的大脑中瞬间又开始转动起来,花了个钟头用VC编了个程序,再按自己的猜想生成了个词典档,调试后,迅速挂到了网上...... “开始连接...”屏幕上一行行数字和信息一闪即过, “口令错...断开...重新连接中...嘀... 口令错...断开...重新连接中...嘀... 口令错...断开...重新连接中...嘀...” 不忍心地,我闭上了眼,心中暗暗祈求上苍给我这个感情的机会,似个寻宝者在千里挖掘后希冀能够听到一声绝谷下空旷的回音....... 象是睡了,沉浸在无名的梦境中,在面前跳动的不是谁,而是一群影子,无灯般地摇弋。无意的我却拼命地伸出手去,想要去抓住其中一个影子(或许是兰的吧),在将触到的瞬间它又猛地逸去,我一路追,它一路飘走。突然,它站住了象是等我来,我掷余力向前扑去,哗啦,身子却一下落空,原来我引得堕入悬崖,“不......你不是兰!她不会这样害我......”在无力的坠落中,我拼命地对自己呐喊着...... “嘟...嘟...嘟...”一阵急促声猝然把我拉回地面,模糊看清的屏幕大大闪着“找到口令:******”。“在做梦吗?”我揉了揉眼睛,无误的声音和显示仿似上帝对我的一丝慰许。心都忍不住要跳出胸怀,“嘀嗒”连上了兰信箱的服务器,输入兰的帐号和找到的密码...... 接下去的屏幕明确无误地告诉我,我丑陋地成功了,就这样进入了兰的信箱,可以一览她的网上世界......“不道德吧”一阵罪恶感从胸涌起。“我不看信,只是想看她在哪儿工作......”手有点抖,滑落的鼠标滑向“配置”一栏...... 圣诞节一定会很好,上帝。清晨伊始,我很快通过在电信工作的朋友找到了兰工作单位的电话和地址。一夜疲惫的脸挡不住兴奋的双眸,“简直是KGB的精英”好不得意地,对自己自言自语。但,这又意味着什么呢?难道意味着可以站在她单位的门口静静地端详着她吗?还是告诉她,除了见面,她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放了手,把自己蒙在被里,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睡醒后还要出差,上帝你应该站在我身边吧,那只是我的“最后一击”罢了。“待我醒来收你的信后再说吧,兰”,伴着一阵呓语,掩不住的困,终于昏昏睡去了...... 日期:Fri, 25 Dec 1998 23:02:25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怎么了???兰 怎么了? 没有你的消息的日子里,我仿佛过了好久...。本以为出差两天圣诞回来能得到你的惊喜,可没有,是“邮差”的恶作剧还是上帝的玩笑?不知道,不知道你上封信中的“下次再聊”是不是种“永别”? 今天又无数次失望的接收后,突然想起了当初离开南京时一首很火的歌:《消息》,是不是,“没信就是你最后的消息?”,难道,我只能是无奈的耸肩? 或许,有你的原因,或许我也不该对网路抱太大的幻想,或许如我在大学最后一场电影----《最后的英雄》中的“没有人可以帮你,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也许是一种命定的结局吧,一如那生日的夜晚熬到4点依然未见云散天开,可以让我看到32年一次的流星雨许愿。人生的许多,我们都只能抱撼。 想起下乡回来前的晚上,在朋友家听齐秦的北京演唱会,听到《悬崖》时,忆起你很欣赏他的歌(或许还有许美静的吧),当时我想我们现在是否也在人生的悬崖上,都在为生活打拼忙碌,明天有太多我们要努力。 面对着电脑,听着外面北风呼啸,幸好今天不是太冷,让我回宿舍时也少却冷的感觉,也抵消这个没有温柔旖旎季节的嘀咕。 你呢?盼你的信,再次。 祝: 忙上加忙, 因为我们都得回信! 璞 电脑前分明是一幅惆怅的脸,把兰前一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没有丝毫瞬逝的痕迹;拾起我回的信,也没有什么做错的理由么,是病了,还是其他?难道因为我侵入了她的信箱?她不可能知道的啊,更何况我没有动过她的信件。抑或上帝告诉了她?难道生活总喜欢和我们开一些不大不小的,但又令我们防不胜防的玩笑? 打开窗户,爬上去站在那里,俯视这深夜茫然的城市景致,任凭冰脸似刀的风一股股灌进我的脖子,到背,到全身...有意地让它冰冻我不安的心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就这样开始弥漫了我整个网路世界,就这样让我同网路从此悲喜与共。踉跄了几下,“别摔成球了,我还要等”我咕哝着,转了身,下到了坚实的地面。 日期:Sat, 26 Dec 1998 11:25:23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 抱歉......璞: 见信好。 好几天没与你通信了。 你忙,我也忙。怎么象传染病似的,所有的人都说好忙。 我想,我应该向你致歉,已经失踪了这么久(相对过去而言)。可能是,此一时,彼一时吧,也或者我太容易受影响,现在,很久都没有写信的心情,有的事不知道该怎么说给你听,但是,收到信时还是很高兴,有一种淡淡的喜悦弥漫开来。 还是很怀念刚刚开始通信时,星期天的早晨沐浴在明朗妩媚的初秋的阳光下,怀着清新的心情和对生活的美好的向往,写下一个一个的中国字,让它们熨帖着我的心。生活的忙碌,觉得心情时常变得粗砾,有时又会很灰心很沮丧,觉得很孤独,尤其是最亲近的人,无法信任他们时的那种悲怀。 心情不太好,不得不找个地方倾诉,你就权当一回“垃圾桶”吧。 少了当初的感觉,算了,世事了无痕,就先写到这儿吧,或许还有下次... 兰 我象是个在网上冲浪,刚猛被波涛踹下而现在突然又被海浪捧起的人儿,这收信后的欢欣,犹如地中海轻风吹得我,让原先异常郁闷的心境一下子变得明媚起来。瞬然,阅信后的感觉一下子又掏空了我的心。莫非我们就象两颗不期而遇的流星,匆匆交织又匆匆掠过? 不知何处的歌厅放着《你我的约定》,似如泣如诉的楚歌“别忘了当年你我的约定,希望能终有一天再次相逢,共同分享你我彼此的经历,再从头展现当年的豪情......”。我还在等吗?象舒婷《致橡树》里的木棉?等待着春天,等待黎明,等待的最后却是永远无法等到的与你的际会? 从头读着以前的信,到今天,长叹一声,一股无名的滋味溢上心头。 或许,我们并没有过现实的真实,虽然我曾想去了解,但毕竟... 或许,可以为难自己,不可以为难别人,尤其这种网上接触。 或许...... 心都乱了。 日期:Sat, 26 Dec 1998 20:47:22 +0800发件人:璞收件人:兰标题: 愿读你心...兰 展信好! 见信后,我的疲劳度-10点;战斗力+7点;智力+3点.... :-)))))(是不是有点象PRG游戏?虽然我没有玩过) 忍了一白天没去查信箱,失去了似你以前曾说过的“MAIL瘾”,告诉自己要“自制”,要超越自我,或许也算是一种熄了无奈企盼的心吧。 晚上刚装完新机器,为了享受一下56k的猫,又上了网(?!),就看到你和一封母校老师的信,刹那想起在网上曾看过许多让我躁动的文字,以及许多未谋面的好友隔着天涯海角的距离一起感动的某种心情,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或许此生是少不了Internet了。 还忙吗?看着自己的论文不断地延伸,程序也越编越长,想来你的基站也是越搞越多。也许,这时上帝也正在替我们嚎然大哭道:玩,现在吗?我是办不到乐...:-( 夜凉如水,在计算机前边敲边听那音箱中传来《Sound ofSilence》的“silence like a cancer grows”,这是很适合伴我夜晚的歌。为此,我几乎失去了所有的黑夜,或许是“为做他人的嫁衣衫”吧,但我想,如果你有从中学到一些什么,那你也不会觉得很是遗憾。一如曾听过的话“如果真爱过,那,你失去时,也不会觉得可惜。”毕竟,幸好我现在所作的,都是喜欢的,那也无谓“苦”也无谓“累”。 你呢? 上封信说你很不开心和那些无法可信的人,这或是我们在社会大学的必修课吧,但也许,(至少我现在是这样做的),尽全力做好自己的事,对别人抱种宽容的态度----是所谓的“上善若纯”吧。至少爱因斯坦他那最信奉的笺言就是“上帝不怀有恶意”。 许多不轻弹的泪,在深夜被一层一层地剥开。害,要真能只须一笑不须愁,那该多好? 寒潮又来了,不知你会不会冻得可人,自己可要多保重了。 亦匆匆,信写地乱乱的,还要写厅里的Intranet方案,暂止。 愿: 你的心在黑暗中哭泣我能听见 感动自己。 璞 之后,一直没有兰的消息,而在我心中,兰那象征着飘逸柔情的信件,象丝丝缕缕的牵挂,牵动着我不绝于心的思愁。回家吧,断了线,关了机,和着橘黄色的街灯,晃着隅隅独行的影子开了宿舍的门,这就是“残羹冷宴,宾客散尽,清灯苦坐,独叹寒宵”的我吧。没有信的几天里我象丢了最爱的心物似的,过得竟是如此惶惶不可终日。“咔嗒”,关了灯,黑夜发生的事,就让黑夜去掩盖去解决吧,如果可以的话...... 又是一个清晨起床,却猛抬头看到今年最后的一张日历,就这样,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又过了一年?就这样,就这样有意无意的,让我褪了青春,老了白骨?而兰,而兰,她还是这样淡淡地若即若离地站在我看不到的角落,一根手指无意地轻拨着琴弦,心细如丝柔柔地接纳着我的困解和迷惑,应和着我那零乱、散漫、起伏跌宕的寂寞之声? 一路上尽是伤感的小树在清冬里顽强地摊开着枝桠,驱车上班的我在没有阳光的冬日下不忍心地展开一年来生命历程中快要忘却发霉的彷徨、困惑和失落,多少困心的放弃和不甘心的结果,又无法让我一甩头,不留下一丝哀愁。隐约中,却又是要失去兰的感觉胀满了大脑,难道它会这样不幸地为我的今年添上最后一笔? 整个中午,徘徊的步伐使毫无睡意的我更显不安,进也不行退也不是的想法把我层层围住,决绝的心是断定我要见她了,也许真的是不能永远地想念一个影子。“找些理由吧,让自己多些信心,让她多些接纳的可能......听个女孩说娶她要讲出九百九十九条理由来;而如今,我只是要见兰,降一等,讲出九十九条理由应该能打动芳心吧?” 下班前,手终于开始拨那在心中嚼了数百遍的电话号码,嘀...嘀...“喂,你好!”第六感觉和声音无误地告诉我,对方就是兰,哗当,本来想好的诸多理由,一下子,如同无力捧着的瓷碟一下子坠地散为心怜的碎白,“哦...哦,我,我是璞...对不起”似个做错事的小孩胀红了脸,我开始不由地结巴,竟然说不出所以来。“啊?!”可以想象地到兰在另一边张合不拢的嘴。“是这样,是这样的,新年到了,我想请你吃顿饭,纪念一下过去我们认识的日子,到时,我再解释我怎么知道你的电话的,好吗?给个机会吧...”虽然冬天,但我感觉手心、额头泌出一层密密的汗,另一只不安的手象窃物的夜贼被抓后生气地捶着自己不争气的腿似地拍打着突然很笨的脑袋。压抑万分的沉默...似断线一样的难耐伴着墙上滴答的时针和扑通扑通飞快的心跳,自己象在等待法庭最后有罪无罪的宣判。“那...那”,兰象下了很大决心,咬着唇“那后天吧,下午六点半,津泰路***,在那唯一靠窗户的位置见,好吗?”我还有否定的答案吗,感谢这上帝多年的怜悯,“行,行,不见不散。”我生怕她改变主意似得一口应承下来。 放下电话,万千惆怅。可以品位出来的那兰话中无奈滋味----是因为我这样苦苦要见她吗? 等待就这样从电话放下的那一瞬间开始肆意地纠缠着我,那两个昼夜我仿似个高考后盼信的学子,煎熬在人生最失神的日子里。清晨,在一遍遍端详着这自己面庞的镜子中,不时地问着自己:就是这双眼睛,要看见我期盼已久的人了吗?就是这副尊容,伴着跃跃的心要和她心面相印了吗?临见面前夜,午夜后的深冬,在别人香甜沉酣的熟睡里,我却算计着离相见的钟点还有多少。不由地,心抽了一下,想起一部电视剧中一个老母亲告诉她那在深夜未眠,为情所困的儿子,“告诉自己,这样在深夜执想的到底是谁,我想你最清楚。孩子,记得,不要欺骗自己。”我也是吗?就这样一“网”情深?飘渺着自己所有的心思,为了一个不曾谋面的女孩而魂牵梦绕着?就为了她那多少次深夜的聆听?是不是想你是黑洞,而我无法抗拒那强大的吸引力,无力摆脱那无止境的坠落?...... 又一年了,第二天下午,早早地,当散英似的云衬着还未落幕的夕阳时,伴着朔风,我就提早来到了约定的街,在那酒吧外踯躅好了一阵子,无端地摇了摇头,象下了决心似的,推开门进去了。 要了杯热牛奶,张开手,拥簇这片冬季的温暖。对面是空的,可在我心中,那仿佛已有了个影子。而影子中,兰,是青春活跃,扎着马尾巴,还是长发古典温柔,或者是飞扬跋扈的样子?想起兰的第一封信中的“我毫不出众,无动人之貌”,真的吗?乱了,又乱了,思绪纷乱如风起的槐花全散在我迷乱的天空。唉,长叹一声,叫了杯冰镇柠檬,开了窗,让冷冽的风穿窗而入,冷却着我躁烦不安的心海。是的,我不知道我寤寐以求会有怎样的结果,但“选择总是没有错的。”既然选择了下这盘棋,我就须做个落子不悔的棋手,至少天空不会因我今夜的失意而改变明日的明丽。或许,只要别遇见恐龙就好了,我会从窗口跳下去的,我自思着。 台上,幽兰的灯光下正吹奏着萨克斯的独奏《回家》,台下,我挚热的心孤独地在胸腔内跳动着,应和滴答转动的时针,祈待着今晚另一个能和它共鸣的声音。柔柔的灯光慢慢地从舞台转过,渗到我对面的位子,一时仿佛弥漫着氤氲的色彩,一种异样的感觉朦朦胧胧由中腾起,或许,在一个又一个飘冷的冬日后,到今天,那位子上坐的人,今夜所发生的事,将会成为我不变的铭记...... “你是璞吗?”失神中,我抬起头,沐浴在窗风中,一张梦中似曾熟悉、雅逸的笑靥不知何时已清晰地飘到我身旁,一袭夏奈尔“永远的黑色”套装,白皙的脸伴着飘妙的长发,明澄动人的眼波,一切宛如仙子用魔术棒一点而出的满天星光,让我面前刹然一亮。“哦”,很恼火自己每次与女孩初见面时掩饰不住的惊惶。“我是兰”多少熟悉的声音伴着浅浅的笑,使得不知所措的我起身地异样慌忙,“我,我是璞,你坐,你请坐。”扶着桌角,我象是踉跄似地起身,伸手引领她向对面的位子。 此时的兰,象《爱情故事》中女主角一样纤步微移,秀柔中一个妙曼的转身,如流星一样定格在我的面前,用那清冽似矾的眼睛看着我,这一瞥再次使我手慌脚乱。她明显看出了我的窘况,“给我杯热牛奶,好吗?”座位上的我终于定了神,挥手叫来侍者“来杯热牛奶,两份套餐”,转过头问她“还要什么吗?”,她摇了摇头。 终于,可以静静地凝望对面正端详着壁画的兰了。她,我仿佛感觉伊就象刚从那画中走出一般,宛若一场纷飞雪后傲绽的白梅。脸是恬然而明净的,就象个只吃空谷白兰,只喝山泉清水的清秀丽人,整个人纤尘不染,清丽脱俗,透着一股飘逸清灵。面对着这幅很美的神态,我不禁象个嘬了一口香沁心脾茶的人儿,陶然欲醉,是兰吗?是真的吗?她就这样带着千娇百媚般的双眉,温婉地坐在了我的面前? 侍者这时拿来了饮料和食物,兰转头正好与我望她的视线打了个正面,不由地,双颊一红,她百合花似的腮儿乏上一层粉晕,令她更添娇色。兰低头抿嘴吸着热奶,她那挚情的弧形眼角,随着秀眉往上挑,如一弯微月拱卫着双剪水眸子,端挺的鼻梁下烘托丰明的樱唇,清新的脸像初开的百合。令我想起那徐志摩《水莲花》中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不觉中有些痴了.“这张沉静而美丽的面孔,现在真的属于我了么?”如果真有所谓生活上的相对论的话,我愿我自己现在就滞留在光速中,让时间为我嘎然而止...... 兰似乎觉地老被看不是办法,昂起头,“干什么?” “看你呗”心惊自己这下的直截了当。 “你也挺清仪的嘛,难道告诉我没见过女孩?”面庞又是一红。 “哦,干嘛当初说自己并不漂亮?” “不是网路无美女吗?我也不希望因美丽影响太多的东西” “是不是女孩子一定要别人说她漂亮,她才相信?” “我又不缺乏别人夸我,你可不是第一个,但仅有外表是不够的。” “不会告诉我你是毒蝎心肠吧?”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 “也许有一天你会发现我是很自私的” “也许是吧,至少今天是我买单。”那晚我好象从没过地在使坏,直令后来的我感觉当时的我是否在有意无意地践行这“男孩不坏,女孩不爱”的“现世箴言”。 兰这时猛盯了我一个白眼,令我咂舌又悔了刚才的话。 “错了错了,认错行了吧” “怎么和信,电话里尽不是一回事了?”兰抬头端详了我一忽儿。 “所以说,美丽是会改变很多东西的”终于讨好得她再白了我一眼,别过头去看着窗外。 想起对兰的第一个疑惑,“后来你好象到爱线撤档了?...” “都因和你一样无聊的人太多了...就算我告诉他们是个恐龙也与事无补,只好撤了,也少些纠缠”恼恼中夹着骂了我一下。 不禁令我咬唇大笑,引得她也萌出笑意。 “别嬉皮笑脸的,老实坦白,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还知道我什么隐私?”兰好不容易板起面孔,盯着我,象要看穿我的五腑内脏。 “对不起,要原谅我,不准再K我”我斜了她一眼,“只是那晚,我编了程序,破了你信箱的密码,知道了你个人资料,然后再通过别人查到你单位的电话而已......”在她的刀叉直飞我眼之前,我连忙“拱手求饶”,“没有没有,我没有看你哪怕一封信,我可以发毒誓的,是的,是曾有过这念头,但最终还是控制了自己” “哼,谁信了。”看着我举着手欲做宣誓状,兰不禁低头莞尔。 “哦,我问你,你的幸运花是什么?”小心翼翼地捧出这个问题,我问兰。 “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你知道,那可不可以告诉我;如果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到那天,我可以送朵花给你。” “哼,想知道人家生日是不是?何必呢?想知道就直问吗.....还冠冕堂皇的”兰吃吃带笑着看着我。 “哦......”,一脸窘迫的我好是尴尬,兰真够厉害的,把我那点弯弯绕猜了个透。 “Augest 14”,似乎不愿意打击我的自尊,兰轻轻地念。 感觉得出来,我们又回到了曾经深夜的来往中,只是过去是频繁的Mails,今天是面对面 . . . 夜深了,窗外,熙攘的街道如鲫的人儿开始散去;门旁,频繁的开关中对对恋人相拥而出。曾经璀璨喧嚣的都市开始落于萧声,一盏盏七彩缤纷的霓虹灯也陆续灭去。 “如果你心好的朋友有天背你而去,你会怎么想?怎么做?”兰问我。 “如果是背叛,那我想他或她应该不是我的朋友,或者是我交错了朋友,我会重新再来;如果是被迫,那一定有他或她不得已的苦衷,我会为他祈祷,愿他过得更好。在心中,他或她依然还是我的好友。”说完,抬起头看兰,不意间,兰如线的愁怨落进我的眼梢。我错了吗?是我回答错了吗?...... 酒吧里放着裘海正的《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一首很好听而又不愿听的歌在我耳旁响起,也让兰转首,斜倚凝神,歌间,兰象自语着:“爱,不是一个女人的全部,但是绝对是她走向美丽生命的那把钥匙。”口若吐兰的燕语,一字一句入我耳,令伊我见犹怜。 “相信命运吗?象我们这偶然之中的相遇,以及我对你意外的倾心?” 兰回头看了我一眼,答非所问地应了一声“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吧,或许我们都逃不过这天藏的纠结。” 歌断曲终,我叹了口气,“喜欢本是无意,无意却又认真。” “或许喜欢是不可说的缘分吧。”兰也叹了口气,转回到我面前,遽然间我又看到她那曾一弘秋水般的眼波里意外地竟杂着一股忧愁。 “陪我看海吗?冬天另有别致的”想起了引之为恨的海上日出,想起了这个等了良久的问题,我问兰。 迟疑了一下,兰突然息声没有作答,而那眼神中的忧伤却越来越浓,其中象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依恋,一种很苦很苦的哀愁,而我却分辨不出。一下子,我们静寂下来,就只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欲言还休。这就是所谓的“情到浓时情转薄”吗? 好久好久难耐的息声,“夜深了,我得回去了,送送我好吗?”兰立身而起。 买了单,拿着店赠给的马克杯,拥簇着兰走出大门。旷眼之下,户外竟是莹朗的星空,缤纷繁星闪进眼里,好一个静谧的冬季星空之夜!贴心的此时夜景竟是如此美妙! “书里可是说狮子座的女孩会是阳刚的女强人约。”看着郁郁寡欢的兰,令人一阵心疼。 兰摇了摇头,回应的还是默言,可以感觉的到那心深处定有着愁肠百结的牵挂。可那,有我的一份吗? ...... “到了”兰驻足在一栋粉色高楼下,“谢谢你伴我,谢谢” 兰拿出钥匙开了监控门,“如果,如果,我做错了件事,你,你会原谅我吗?”在那门关上前兰转身突然如梦般呢喃。 “肯定会”回答地毫无犹豫,虽然声后不由地眉头一收。 “谢谢......”兰伸出手,直觉得有点冰,摆过头,兰步上了楼,一步一步,我终于高山仰止了。可楼下我眼依稀中的兰最后一个回眸,似乎带点晶莹的寒光...... 回家路上,我似乎可以听到深夜中海水涌上来又退回去的叹息声,绚彩的海啊,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吗?兰,你不是说过要为我留下“动人的倩影”的吗?可今夜,为什么又嘎然而止呢?夜一下子骤冷起来,冷至无心,冷至无法去太过辨清今夜的丝丝点点。或许它是真的:上帝遥远,我无法拉住他的手...... 时间:Sun, 3 Jan 1999 05:26:38 +0800发件人:兰收件人:璞标题: 原谅我璞: 原谅我,原谅我。其实我本不该见你的,你知道吗,我是个天一破晓就要去上海订婚的女孩,而后天,我也将随他到加拿大,或许都只为我那不能抑制的加拿大风情之梦......但我不能甘心,曾想在窗外远远地看你一眼,了断多少的交错的念头。可当自己并不如我愿地站在你面前时,我知道我错了,也许一开始就错了,我们的故事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但或许我再不进去,如果再让你发现我没能如约的话......我不能让你觉得太不公平----正如你曾说过的那样......我多想时光倒流,重新开始我的青春,可这不可能----你不是问过我,可以作我的知己吗,我何曾不想呢?可是我明白这一生是不可能的了,我是一个很保守的女孩,虽然我知道单纯的爱或被爱,都是不完美的,但既然接受了这场不知为什么接受的婚姻,我只能去坚持。这些许对你来说是一种伤情的结局,但我只能也必须选择离开......我承认被信任是种幸福,你的关切让我感动,我也知道今天晚上你会收我的信的,可我已是人家的妻了......我不会再上网了,权当对自己的惩戒,也权当我尘封了所有过去的记忆吧,真的,璞,原谅我,原谅我伤人的决定...... 曾在走之前,并没指望在这世界上令我感觉最不美丽的城市里获得什么惊喜,更没有奢望不期而遇的罗曼史,生活本身就是一个弥天大谎,我曾不再指望什么。但后来收到你的信,让我涟漪不起的生活多了份心情流漫,多了份等待......可这都成了无法回报的感情,那有淡淡的心意相通而没法亲近。还有让我无限向往的海滩,到今天,我又空负诺言,让你一人。或许我不知道这多少往事是对或错,但在那曾经的岁月里,我绝对是真的。 "除了恨自己,遗忘过去,就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吗?"回到福州后,当知道我终于要如此之快地走时,我辗转反侧问自己。彻夜不眠后,我只能选择:逃避,永远的逃避。对不起当时勉强的回信...... 耗尽一夜写这艰难的信,我已说不出什么了...... 虽然我们无法永久,愿只愿曾经闪亮的一刹 能长存你心。 兰 忆起分别时的交手,那夜冥冥中感觉是那么的冰冷,曾想不该是你我间的落幕吧,可现在看来这感觉竟是真的.... 莫非,莫非一开始,我们的缘就已在绝路?所有过去看来曾是那么苍白的伤歌今夜终于流于漫漶,那夜后多少次梦中看到爱的烟火仿佛就飘在前方,到今天醒后才发觉原来这里没有那通向前方的桥。就这样,真就这样?不知觉间,曾苦期那刻骨铭心的温柔,就转眼间成为冥想,在恍惚中破碎成葬心的碎花?这一如浮萍漂流而至的感情到今天已是情至绝境?!曾经坚信的在人群中和天幕下只要愿意,凭着一双手总是可以做到的通天豪情如今茫然回首才知道,它竟是如此徒然、如此脆弱?! 很难想象这是哪个命运的安排,哪个极端,千山万水跋涉到了99年,以为那恒久的守侯可以等到一生中那偶尔几次的相逢、相眷,可上苍却早就注定对我,这不是一个我想要的世界。那粲然夺目的兰仿似颗晶莹剔透的流星,闯入又划破我期等的晚空,让故事就这样开始又这样逝去,只落下“两舟一错桨处,觥筹一交递时,年华岁月已成空无”的叹词。可惜这短暂地比无缘还惨的缘分到最后,剩下我,这个象被无知天堂劫洗过的人,一夜之间拥有,又缠绵之间分手。在这个拥挤的都市里,我们曾如此靠近;可,在那无奈冥冥的感情中,我们却又那么遥远。或许是吧,在兰的剧本里,没有自己的缘分,很多事对我,我终于知道它是命。 音箱响起赵传那《当初应该爱你》高亢而嘶哑的歌声,“情歌何其多,为何我听到的却都是心酸?”在那强烈节奏的摇拽和震撼中,苦味着这没有答案的问题,辛累的躯干无力地往后一靠,让那苍凉的声音变成往日的来去言语,一句句刺痛着我的痴心。“我跪在过去与现在交会的点 祈求天将我所失去的全都还给我 和你相遇太晚 分手太早 只怪我没发现 你对我好 我看着爱情被时间越送越远 慢慢的把我所拥有的一切都带走 如今后悔也好 心痛也好 但是我对你的思念 谁又知道 是的 当初应该爱你 可是为何我匆匆放弃 我闭上眼睛 假装我可以忘记 流下的眼泪却骗不了自己 错了 当初应该爱你 还来不及说给你听 一路上走来 我不停问自己 原来这一次 我真的失去你” 更漏声中,抬起头,兰已不再,黑暗中的灯塔今夜一下子熄灭,引得窗外寂静骤黑的夜里原本闪闪烁烁的群星也倏忽隐去,让我心灵内外沦于一片漆黑。这长长的夜里,想起以前多少次手指与键盘亲密接触悦耳的声音,那颗热烈和期盼的心在跳,一切仿佛昨夜兰共我,而今天,我就这样失去。这段悲怆情感回溅的片羽,心灵游弋其间,笼罩着我的忧郁,成为我这季里那长长不能合眼的追忆。割舍不去那段令我凡心深处泫然欲涕的感情,在孤灯寒斋下一种深深的凄离的感觉慢慢地涌上心头,漫过全身......不知过了多长,迷蒙中感觉到,我的眼里,有冰凉的东西,顺着我的脸颊,滑下......终于,终于不曾,撇过脸去,守不住曾是我最坚固的池堤,哭了。 新年的第一个周末,在这悲风的夜晚,在我的心情客栈里,我的心就要这样开始流泪......是风花雪月终要残吗?这眼泪是为流逝的青春?为远去的感情?还是为人生的无奈?眼泪是苦,曾引得我一室幽香似清晨花蕙的兰的信,今夜后将不再在我眼前绽放。 互相拥有的日子永不再来,只剩下这只昨夜酒吧赠予的,似乎还蕴盛着那夜她多少气息的杯子。今夜,再见它时,杯里却满溢着凄铭的记忆----那楚楚动人的眼神,那如一面幽雅绵软似旗般的长发,那笼了她一脸的淡淡茉莉清香,还有那曾洒满了我一路细碎的相思.......我终再泪流满面。曾有朋友跟我说,喜欢在终结时,往往都是被自己感动,甚至于不能自拔...可能今天我就是...... 窗外是撒旦呼啸的寒风声,我还在期等夜后的天明吗?也许我该拒绝再见天亮颜色,永远弥留着这份难偿的绮梦。但夜终将过去,当冬晨的山雾又缥缈地缭绕在我身围时,我却从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又过着没有期盼的,孤独的,怅然若失的生活,让我在这寂寞的时空里更显孤单。当没有明月的时候,我还能独臂擎起自己的命运之灯,照亮这未来无边漫难的黑夜,去诠释梦想中精彩的人生吗? 海啊,我是多么爱你的啊,你怎么让我一个人去看你哪? 后记 “如果喜欢你是错的话,我不愿对;如果对就是等于没有你,我情愿错一辈子。”这是今天最好表达当时心情的话,只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可惜人的一生,总是无法摆脱太多太多的伤怀。多少次,我象个落泪的戏子,独自凭栏,怆然独饮以致酩酊心醉。又多少次,看到惊涛拍岸的海,闻到盐腥的海风,让我想起兰,令我的心模糊不清。 一如《玻璃樽》歌中的词“一定是潮水的魔力,让海岸也无能为力”,就是这生命中的注定,无法改变我们的距离。宛如《玻璃樽》中那样,我在网路的汪洋大海中投下了我的玻璃瓶,可,它的单薄注定了它最终是抵挡不了命运的潮来潮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多少网路不能承受之重的故事中,我只是其中一篇。我也只是个网路中的过客,一个太认真的孤独过客,一个飞不过这命运的无奈的过客。可是,这网路还会再引领我再感动一次吗?再次悉心描绘出我内心所向往的景象?让自己重回我心所系之怀中? 那整个冬季我都在试图寻找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可当风吹落一页又一页的日历后,我却无从表达这一段已经无法再完全拼凑的感情。直到今天,在多少次的梦魇和辗转反侧后,我懂得了什么叫不能释怀的沉重。在这飘渺的网路,我的一颗心无处可藏,这段感怀的接触,到今天写出来,算断了所有的追忆,让自己从头再来。 这里,要感谢Shining(X.Y)作为学友兼网友在每个周末对我的鼓呐,否则我不会,至少不会这么早写出这常常不约而至的伤梦。当然也感谢兰在曾经的网路岁月里的伴随和听聆,不论她是否能再看见这场唏嘘。最后还感谢岚静萍在曾经的岁月伴我走过的时光,它将与这故事一样永驻我心......愿她们在今后的人生中怡悦欢愉。 此外,对整个故事出于一定的考虑,作了部分如时间等上的修改,把约半年里发生的大部分事情压缩到了短短的两个月内。如果你要问为什么,或许我只是想减少这段伤感的距离。但,这并没有改变整个故事的开始、主要内容和最终结局,其中的邮件来往也基本上忠于原件,当然对其中部分进行了整合,减少些繁杂。 (出于可以理解的缘故,本文中的人物名称和一些敏感信息做了一定的隐改) 馨优(thinku)初于1999年7月23日午 thinku@21cn.co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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