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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也不知是几点,仁君被强烈眩目的阳光弄醒了,一睁眼,没有拉帘子的房间早就被太阳照了个通亮,仁君也被这阳光所感染,兴冲冲的马上就起床了,有时候天气好人的心情也会好的。 其实仁君是喜欢早起的,自从没有上学后,早上的懒惰都快要消失了,每次上床时仁君都希望明天早上能和太阳一起起来,有时还希望自己能比太阳早一点起来,他很久都没有看见太阳初出的样子了,心中懊恼一下,并把希望和决心留给了明天。 他来到客厅,忽然看见客厅的方桌上放着一碗豆腐脑,一包用油纸包着的油条,昨天的面条早就不见了,仁君想到了什么就到厨房,左右察看,找寻着昨天的面条,看了水池,厨柜台,厨柜,最后看见了昨天吃面条用的碗,干干净净的叠放在碗柜里,仁君又看了看厨房里的垃圾箱,他想知道昨天的面条妹妹吃完了没有,垃圾箱却没有任何东西。 他脸没洗,牙没刷,就到客厅从油条包中拿了根油条,一边嚼一边到他妹妹的房间去了,这是他的习惯,每天都爱在没人的妹妹房中坐一会儿,在妹妹的房子里能感到亲人的味道他喜欢这种味道,只有在妹妹身边才能感觉到的味道。 妹妹的房间很小,除了装下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书柜就没有别的空间了,每回进来只能坐在床上或桌子前面,桌子前面是一张非常大的窗户,阳光总是挤满了整个房间,两边的窗帘用卡通人像的绳子系起。 桌子是一张红色书桌,本来是仁君的后来仁君嫌它太小就给了妹妹放在她的房间正正好,妹妹也很喜欢这张桌子,桌子上有台灯,书,一个猪娃娃的扑满瓷做的,它很重,里面装满了硬币,它是妹妹的宝贝。 桌子的抽屉都没有上锁,仁君就抽抽这个抽屉,开开那个抽屉,每个抽屉里总是整洁的着妹妹的东西,桌子左下角那个大柜子是仁君和妹妹以前和现在共有的柜子,放着很多漫画书,有小时候的小人书,有现在的日本卡通书,还有妹妹画的小画书。 仁君打开了抽屉找到了妹妹的相薄,坐在椅子上看了起来,第一张看到的是自己上初中大约十几岁时全家的合影,左边站着满脸严肃的爸爸长时间的严肃让当时的父亲脸上就有了很多皱纹非常适合他的脸型,有一种不言而威的风范,就是要让认为他是这张照片的中心人物,和主题,他的主题就是不管干什么都要有正气。 一边的母亲就像配合他的最佳女主角一样,满脸正面棱角,丝毫不落后,唯一和这气氛不和谐的就在爸爸下边蹲着的仁君,以及站在与爸爸之间,用手按着仁君肩头,露出这张照片唯一笑脸的妹妹,他可爱的笑脸冲淡了照片的沉闷,反而让这张坚硬照片有了幽默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父母就是让人发笑的对象。 翻过这一页就看见了妹妹小时候的照片,那是她上小学一年级时拍的,是为了纪念上小学后的第一个生日,照片上雅稚的脸上露出了苦瓜般笑容,很明显的不高兴,当时是什么情景仁君记不起来了,是不是过生日那天还要写作业呢?仁君也学着小豆豆的样子苦瓜般地笑了一下,仁君想到小豆豆上次春游的照片,仁君把相册翻了一遍,没看见,他又仔细地翻了一遍,毫无收获,连一张都没看见,仁君在放相册的抽屉里找了一下,除了让整齐的摆设变乱,什么也没有找着。 仁君有点失望地站了起来,打了一个呵欠,手撑着桌子向窗外看去,今天天气好极了,天上一朵云都看不见,蔚蓝蔚蓝的,又亮,太阳底下每个细微的地方都给照个分明仔细,看见对面楼上的鸽子笼,一只鸽子都没有,都在外面飞着呢!仁君也在家快坐不住了,急切想出去,主意打定,仁君马上就转过身准备离开妹妹的房间,可在身体转一半,扭过来的眼睛看到了一个极不和谐的地方。 本来非常平整的书柜的第三层,有几本书微微的向外突出,要从平常的角度根本看不出来,仁君的眼睛正好撞到这个明显可以看清楚的角度,他用手把那几本突出的书拿了出来背后就出现了一个装满满的信封。 仁君用左手把信封取了出来,右手把书扔到桌子上,马上就撤回来,打开了没有封口的信封,手里感觉到里面是照片,原来春游的照片在这,仁君有种作出一道数学题难题的爽快感。 他把照片从信封中倒了出来,拿在手里。第一眼就看见了妹妹在春游时站在蓬莲花池塘边的一张单人照,仁君向后摸索着找到了椅子坐了下来。 这是一张充满阳光,有清新的绿色,蓝色大背景的天空。妹妹就站在几棵冒出水面的荷花后面的草坪上,妹妹眼睛笑咪咪地望着照像机,就像在望着看照片的哥哥。 只有一种感情不用真培养,不需要用时间和机会去得到,这是一种无法做作,不用怀疑的感情,一种理所当然。 这种感觉就常被其它坚固的感情借来做顶点,一些普通对家人的称呼也变成昂贵的感情见证。 老子对儿子的苦恼,儿子对老子的苦恼, 哥哥对弟弟的统治,姐姐对妹妹的专制,弟弟对姐姐的骄横, 妹妹对哥哥的撒娇, 对妈妈罗嗦的厌恶, 对暴力父亲的怀恨,你问他们为什么,不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我不是说血缘关系)他们也许会翻着白眼对你发问题的嘴看半天,就像是问你嘴为什么长着舌头一样。 你对他们说:“去离开你所厌恶的妈妈,怀恨的爸爸,骄横的弟弟,专制的姐姐,爱统治人的哥哥,撒娇的妹妹。他们却很少能做到,因为血缘是个DNA的问题像他们能明白的有几个,就是搞清楚了,得出的答案也是让自己更糊涂而已,更团围在一起了。 仁君也从来没有想这种问题,他关心他妹妹,喜欢他妹妹向他撒娇,但他从来就认为自己是自己,妹妹是妹妹,是两个分开的人,一切行为都是她妹妹的自由,要尊重她自己,他只看了那张漂亮的单人照后就停住了,照原来的样子把照片放回了原处,这令他觉得自己是绅士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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