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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道红色砖头堆砌成的墙壁里面探出了头,板半抓了抓高耸在头顶上的头发,打着呵欠,闭了闭出现了的三眼皮,穿着拖鞋啪嗒嗒嗒走了出来。 中午的太阳最为明朗,清爽。板半也被照得生机勃勃,精神一点不比穿着皮鞋的人差。 一个人从后面拍了拍板半一下,“早。” “哦?草头你好!”板半欣慰的回答,感谢那人对自己的礼貌。 “才起来?”草头说。 “不才起来那能有精力感受现在阳光的明媚呢。”板半厚脸皮的阐明。 “鬼扯!我现在去吃饭,你去不去?”草头在一边骂着又及时的转移了话题让板半无法回击。 “吃什么?到哪去吃?”板半只好按下,不同理睬。 “本来是要去饭店炒菜吃,不过现在,只有同去食堂吃了。”草头穷追猛打,毫不放过戏弄板半的机会。 “哪么走吧。”板半无力还击,假装没听懂。 “听说了图书馆昨天发生的事了吗?”草头问。 “什么事?” “昨天有一个人在图书馆送了一张纸条给一个女的,结果那女的当场把纸条的内容大声朗读出来。” “哦?哪个女的可真厉害。”板半面无表情道。 “厉害,你不知那个送条的人更厉害,先是大声向图书馆的人道歉说是打扰了大家学习,口气好像是帮那女的向大家道歉呢。” “哦。” “后来那男的一屁股坐下和那女的说话约有半个小时后向大家招招手飘然离去,可真利害,先是送条后又能谈天说地半小时,离别又不忘注视他们的观众和他们招手告别。”草头把那人当成自己的偶像,说时语气满是佩服的感叹语气。 “有两下子,不过哪个女的可真有风度。” 十分钟的路被他们走完。 草头费力的吃着食堂的饭。“妈的,这饭真硬。”草头嘴的动作让人以为他嘴里嚼着花岗岩。 “后来怎么样了?”板半把嘴里的饭吞咽下去空出嘴道。 “什么怎么样了?” “就是哪个女的在哪个人走之后。” “我哪知道,我只不过听人说的。” 食堂的人现在不多了,清洁工们用着拖地的拖把拖着可怜的小桌子,先是把饭桌的饭菜扫到地上,然后把拖把往一桶泛着泡沫的脏水一按,又拿出来给桌子上一抹,一张桌子清洁了事。 草头和板半被赶到左边角落。 “下午干什么?”草头抬起了眼睛。 板半张开了嘴打了个呵欠露出一口饭菜。“不知道,啊!” “上课不”草头问。 板半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呆凝在饭盒上。 告别了草头板半好像有目的般的走着,因为穿着拖鞋,所以他的脚步非常随意。下午不上课的后果让板半认为整个世界都和他没有关系,现实的感觉只有脚踏在拖鞋上。 校园的大路上有很多人,走来走去,个个板半看来都正常的要死,烦恼的他抓了抓头发,动作夸张的像神经质,他开始怀念家边的江水,还有点想念仁君的妹妹。他跑回宿舍找到一支笔想写信给仁君。 他宿舍旁边的电话亭里一个女孩大约大二般,大声对着电话嚷嚷,对面的大概是他妈妈,先听道她不停的回答:知道,嗯,嗯,知道,明白,知道了,等对面的妈妈停下嘴,她就着急的同样不停的问起家中养的“欢欢”怎么样了,一边问,就一边听到妈妈的回答就笑个不停,问完了小狗,那边妈妈好像还想问问女孩的现状,又多叮嘱了几句,女儿冷淡的嘿嘿几声又不停地说,好了,好了,我挂了,说了几遍后终于挂断了电话,后面排队打电话的人赶紧冲上前来,拿起话筒,大声向电话亭里的人叫复位。 “和她干了又怎么样,”电话亭又传来响亮的男声。 “是她找我的,这个责任是她要负,不是我,”一个男孩激动的说道。 “什么,在哪里?我现在就去?”男孩放下电话就跑了。 电话亭的老方婆伸出了头向那个跑走的男孩叫道:“钱?你还没给钱?” 男孩停了一下又好像后悔停下影响了速度,又马上跑起来一边头不回的喊道:“回来再给。” 天色已沉昏,板半的信一个屁也没写出来。板半像是肠胃的奴隶一样,又要又一遍的重复,宿舍到食堂到宿舍的流程。 把自己肚子塞得饱饱的回到宿舍之前,他改变了主意,步子向北大门走去,在门口大排挡要了一碗肉丝面,低头吃完面环眼四周,兴隆小吃店,排挡。他想明白了孙猴是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的。 吃完饭干什么呢?板半这个想法把自己逼入了一个要命的死角中。有时候板半会觉得自己是一台加满了油但根本就不能开动的发动机,或者是猪圈里的一头猪,也不用担心哪天被宰了,他记得大一时,他无聊时可以去看武侠小说,去看录像,去学校里隐蔽的电脑房玩游戏,甚至动过找女朋友的念头。 现在大二了,大一的游戏不爱玩了,人一下子闲了下来,不过从没有学习这一点大一,大二都没有改变过。 被灯光点缀的黑夜,突然大亮一瞬间如同白昼,一会儿天空低沉咆哮着,再闪亮,再次吼叫着。 行人四下逃窜,板半却对其好奇,又欣赏,也不想避雨,看远处马路尽头黑忧,模糊,突然被白光刺射得如同脱胎换骨,如同新生儿一般洁白。 板半看不到天上扭曲的闪电,只看到这一瞬间照亮所有黑暗的光明,只有这一瞬间。真想说,真想叫喊,“太棒了。”雨点一点不模糊的落下,溅在板半身上。这场雷电雨充实了他的生活,让这堆死肉有了不可想像的激动。 “能活吗,我要活过来。” 老天像是在点头,颌首,闪电一道一道打下来,吼叫声一声一声的回应着。他撒开脚步像活驴一样奔跑嘶叫,他要让白光散射到自己身上,也要和远方的道路一样重生。- 仁君正在甜美的睡着,也不知道自己身旁抽泣的妹妹,脸色木然的爸爸,无声流泪的妈妈,在家人的拥簇下他竟一点不知道地睡在病床。他也听不到,医生在他父亲耳边说的话。“再也醒不了吗?”父亲看着熟睡的仁君,也终于流下了泪。 仁君可不管这些,他正在从来没进去过的花店里买花。 “先生,你买花吗?”那个买花的姑娘微笑着如同仁君眼前的花朵一样。 “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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