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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叫JACK


  JACK,是他的网名,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是叫“鸟枪换炮”,所以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叫他“阿炮”!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是在PM2点多,我还没吃饭,因为在CHATROOM里碰到个老朋友,聊得起劲,给忘了,后来朋友下了线,我也准备下线的时候,碰到了他,拉着我说话,也不知本小姐那天为什么心情那么地好,饿着肚子让他缠了那么久!
  他问我在哪儿,从来我只反问他,“你呢?”
  他竟说:“我在我的办公室里”。
  “你的办公室在哪儿?”
  “在我公司的五楼。”
  “你公司在哪儿?”
  “在一条街上XXX号!”
  “……”
  “介绍一下本人,男,24岁,大本,金融,末婚!”
  “……”
  “绝无征婚之意!”
  我只告诉他我在卫生系统。我实在太饿了,告诉他我要下网,他说,你在单位吗?我急了,说如果你想聊可以打电话给我,他说好,我告诉他我家的电话,他说你就回家吗?不用上班?政府机关真腐败!我没理他,约好三点。
  回家后,一碗热气腾腾饺子正在等我,把我高兴坏了!
  三点过一分,电话铃响起,拿起电话,那头是个很不错的声音。他说,你的声音很年轻嘛,看来你很小!我说你太武断了吧!他问,如果是你老公接电话怎么办,我说,一般情况不会(二般情况就不好说,如果我在短时间内能有老公的话!这家伙,竟敢这样!),他也听得一头雾水!
  他又问,你怎么就回家了,不上班,政府机关真腐败!这话让我觉得他很愤世妒俗。我说我是在卫生系统,又没和你说在政府机关!他说他妈在医院,并希望他找个医生类专业的女朋友。“那你的女朋友的专业是不是如你母亲所愿呢?”
  “我不知道我女朋友学什么专业。”这话听起来让人觉得他没女朋友,可我还是问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知道,有两种情况,第一,是还没有女朋友;第二,是我在骗你。”
  我从来都不骗人,所以我相信前者!
  我说你电话晚了一分钟,他说他是按他手表的时间,我说我还以为是我把电话号码报错了,他很惊讶,你这么自信,就知道我一定会打来?我说不打是你的损失。他说是,你的声音很好听!这点我承认,可我一直在对我的网友们说,声音和长相一样,是天生的,并不代表什么!
  那时是在98年的11月份吧,我晒着暖和的太阳,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下午,很愉快!当时我正在学习,可以不用上班,时间比较自由,所以那段时间的下午,我们经常聊天,说起来我们应该算是话友而不是网友,因为我们更多的是通过电话在交谈,有时在网上见面,却总是掉线之类的,聊起来,找不到感觉!
  就这样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用很多种方式联系着:电话、呼机、写信(传统的邮寄)、MAIL、CHATROOM,反正是能用上的都用上了!用呼机不单是留言或是留电话,有时是我留言给他,他再留言给我,我根据他的留言再次留言给他,他在……好像有一种默契。
  后来我知道他是有女朋友的,我觉得很气愤,有就有呗,干嘛不说真话,直到现在我还是不太舒服(倒不是因为他有女友的原因,只是有种不被信赖的感觉,很不好!)。他对我说了他和他女友的一些故事,还说他有个同事让他别把我告诉他的女友,也别把他已经有了女友告诉我,我说你告诉我你有女友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对自已的女朋友说其它女孩儿,好像是不很好!
  他说想让我成为他的妹妹,我当然不同意!我喜欢听收音机,电台每天都有点歌的节目,我让他给我点歌,我说如果在一个月之内每天都能听到的话,我就同意!没想到他竟然能把这么热的电话给打通,要知道,他比在当地拨热线要多四位数的区号,真是很难。虽然并不是每天他都能打进去,但也很让人感动。
  他在信上说世上的两个点,以这种方式认识,真是奇妙,太奇妙了!并贴了他自已的照片,一张是免冠照,一张是球场上的,并且寄来的信时不时会有一点小画在上面,比如一个礼品盒、一束草之类的,有一次画了个蚂蚁在一个倒8上面来停地循环往复,把蚂蚁比喻成他自已,其实,我们每个人不都是在这样的圈子里不停地来回吗!
  在一次通电话的时候,我这边开着电视,正在放《英雄赞歌》,他听见了,跟着念了起来: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哨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他对这首歌如此熟悉,让我惊讶,就在这个时候,他那边传来了个典型的东北口音的声音:“同志,这可是长途,你还在这'一条大河'……”后来我才知道,他打电话给我,自已部门的电话费已经超支了,而且和他关系好的同事所在科也曾经打过,现在的这个科电话费是单独核算,所以才会有刚才的一幕。
  当我知道这件的时候,有一些惊讶,最多的是感动,还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
  我很奇怪他有了女友为什么还这么自由,可以每天下班给我打电话而不是去陪她,我自信我没有这个魅力:)。他说北京这么大他们现在每个休息日能见面,她就已经很满足了。我说那你就给她点歌吧,他竟然只是笑!
  有一回星期一,我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在路上,准备和她去吃饭,我说那不影响你了,便和朋友一起去喝茶了。喝茶的时候想知道他现在正在干嘛,却不愿自已和他通话,让我的一个女朋友打电话给他,他说他在和朋友喝酒。后来有一次我们通电话,他说你干嘛不自已听电话,我说不出原因,他说他和朋友在一起,我说你女友呢?他说星期一她怎么会在,我说不是你自已说的吗,他说和你开个玩笑嘛。直到今天这个玩笑还是让我还是让我非常恼火。
  从那天开始,我就有了一个想法,想要有个男朋友,我觉得这样才公平。但我又不是那种女孩,那种可以随便找人做男朋友的女孩,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个曾经的男孩,一个至今让我感到愦憾的男孩——阿玉,我们认识了九年,一直是好朋友,直到他发现他喜欢我,可我当时没有任何回应,直到两年以后,有了这个想法,我觉得就该是他了。可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因为我们还是好朋友,在一起依旧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尴尬,他总是会有事让我感动,可就是不明白我在想什么!其实想想我挺自私的,为了某种意义上的心理平衡,要搭上这个男孩的初恋,好在我们现在还是在好朋友的位置,否则,我一定不会好受!
  阿炮给我介绍本书,叫《百年孤独》,在大小书店里找了个遍,我好不容易在才在省图书馆借到了这本书,八几年的版本,这本书成为我九八年读完的第一本也是最后一本书。
  他一直都弄不清我的年龄,问我属什么,我说我的属相是很温柔的,他想到最后只剩下两个答案:羊和兔。他属兔,我比他早一年参加工作,因为我是中专毕业,他就是弄不清我是读完初中还是高中读中专的,所以到现在他还会变着法地来问这事。有次他写信说看是我先读完大专还是他先读完研究生,后读完者自已掏腰包来看对方,我说我同意,并告诉他今年6月我考完三门就读完了。他说他一定会来。就在四月下旬,他在昆明出差,打电话告诉我他准备就这身行头在五一来看我,决定得突然,让我有些吃惊,但还是很高兴。就在第二天我觉得我应该知道具体的时间才好安排,打电话给他,他说下午要去重庆,然后再从那儿来,算算时间大概能在南昌呆二到三天,还是不错的。于是我忙开了,准备房间、确定这几天的去向、早、中、晚饭在哪解决比较好、穿什么衣服、什么鞋子、怎么搭配会比较好……他听过我在电台做节日的录音,说来了后想看我在电台做节目的样子,我便在电台预定了一档节目,并打算让他自已来做。剩下的就是等他来和我自已的兴奋了!
  在就要到南昌的前两天我在办公室里接到他的电话,他说对不起,这次可能来不了了,我听了差点要失态,怎么回事?他说今天办完事就回宾馆定飞机票,可重庆到南昌的票只有到下星期二才有,可那时就已经到回北京的时间了,做火车的话到了南昌当天就要走,你说怎么办?我说,我说你打车也要来!
  最后,还是没有来成,这事我想着想着就会生气,在电话之中,他说对不起,要我不要生气,我说我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已,他说那就对了。我说那电台的节目怎么办?他问要多长的时间,要不打电话来做?我说这种形式是有,可打电话来的不是明星就是腕,你要别人采访你什么呢?他说来是为了看我,不是为了去做节目,我说这样的机会很多人想都想不来呢,他说你去做吧,内容就带着大家讨论一下怎么对待像他这样做不到答应的事的人!我说天下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样厚脸皮的人了!
  过了几天打电话给我,我还是很不客气。在这之后有一两个礼拜他没有消息,后来我收到封mail,说这么久没联系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避避风头。我回mail给他说你认为现在风头过了吗?再后一次的电话之中,我又想发火,他开始沉默,我说现在你又不说话,放了电话你一定会打算再避一次风头了!他笑着说你真行,这也能知道!
  这件事大概就到此结束了吧,我和朋友说起的时候,她们都说如果他真的来了,说不定会有什么故事发生,好在没来,我想也是!
  有一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接到他的电话,那头的他也不清醒,因为刚喝完酒,我们聊了什么不记得了,只是一直有话说,而且感觉很好。后来我给他的mail说,挺喜欢和这样的他聊天,他回的mail说,有人喜欢酒后吐真言,你要提防!我反问他:即是真言,何需提防!
  他有一次告诉我,他发现有个人喜欢他,难办的事是他对她也有好感,但是最后的结果是肯定的,问我该怎么办?我一听心里就在打鼓:不是在说我吧,这人怎么这么没羞,真是臭美到家了。我说真正的答案你心里会有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他感叹了一下!
  五月中旬我去了一趟杭州,玩得非常开心,回来那天是晚上8点多,坐了一天的火车,累得不得了,到家后,亲爱的老妈问我这个那个的,我只说了一句话:我现在好累,明天再说吧!收拾一下倒头就睡了。刚睡着阿炮竟然打电话了,说他想我就该回来了!后来我们聊了快两个钟头,当时他也在出差,把我妈给酸得:和我讲话就累,现在抱着个电话不放……
  我曾经问过他什么时候结婚,他说2000年吧,我想等到他告诉我要结婚的一刹那,不知我会如何反应!
  炮的英文名叫JACK,我是在看《第一次的亲密接触》中,痞子蔡在反复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才有了这样的冲动,写下了这些文字!
  我想我和他以后还会是好朋友吧,一种很精神上的朋友,精神得有些虚无飘渺,但是,却是真实的!
  后记:1999年9月,在我去北京出差的时候,他从正在出差的贵州跑回了北京,我们终于见面了。本来没想那么快见他的,有一天下午回到房间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在马路上,我说哦,他说你什么时候出来呀,我说今天没空呀,他说已经在马路上等了两个钟头了,于是就着有空的1个钟头,见了。他和我想象中的,以及我和他想象中的好像都有些差异,但却不影响我们的交流。他问我他是本人好看还是照片好看?我说都不好看,这一来,把他难过得有些激动了,说你可不知道,我是他们公认的“金牌王老五”啊!我笑了,说,你要是“金牌王老五”,那“@~#¥%……该怎么办哪”!一次愉快的见面!离开北京前呼了他两次,第一次,我们和以往一样,聊着;第二次,没有回呼!回来之后,找不到他,据说他又去贵州了。从此,他消失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但是,我不会无视他的存在,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相信,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里,有,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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