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年,我在一个地盘做小工。这份工作常常在不同的地方,偶尔也可以观察到一些有趣的现象,这一件事让我印象尤深。
最主要是因为这个女人美丽。美丽的女人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更何况她不仅仅美,而且优雅。我们承建的那幢楼房在她们单位大院内,所以我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她,每一次都不止两眼,渐渐也就对她的情况有了一些了解,当然仅仅是猜测。
每早她都匆匆地送女儿去幼儿园,顺便买菜回来,准时去上班,看她干净素洁的样子,一定是做些文档之类的工作,也就是人们所说的白领。她与人打招呼常常只是笑笑,话不多,却让人温暖的感觉。
下午下班后又见她牵着女儿缓步地回来,一边走一边给女儿说着些什么。
小女孩常常好奇,她也就耐心地陪着她远远地看工地的人们忙碌。有一次我扛着钢筋在她们旁边经过,她还微微地笑了一笑,对我们这些肮脏的民工也没有另眼相看的样子,由此我又认为,她还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晚上也经常见她带着女儿去散步,或是买些日常生活用品。
有时则是陪着女儿在院子里玩,静静地看着她与其他小朋友嬉戏。
每次看到她恬静安详的样子,我就在想,她该有怎么一个丈夫,有怎样一个幸福的家庭啊。
但是在那几个月时间里,我竟从来没有见过她与谁出入双对。但她平静安适的样子,根本不似是受过创伤的离婚女子。所以我想,她丈夫一定是在外地工作,不常回来。
终于有一天,我见到了她与一个男人,一人牵着小孩的一个手,他们在我身边走过时,我清楚地听到了小女孩叫“爸爸”,原来这个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了。但是这个男人也在这个单位上班,我几乎每天都可以见到他,见他常常开着摩托车出去,三更半夜的回来。我真不明白,这样美丽的妻子,他竟然好像一点也不珍惜,竟然没有一次接送过小孩。
她仍然平静地似以前每一天一样的接送女儿,上班,仍然是一个人来去。
天气热起来,工地开起了夜工。在约凌晨三点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回来,下来的是她的丈夫,一个女人也下车来,我有直觉那一定不会是她。或许是喝多了,他们有点醉歪歪的样子,在树影下吻了起来。然后分别进了大院的楼房,这个女人竟然也是这个大院的人。
第二天,我又看到她接女儿回来,仍然恬淡的样子。
她仍然每一天重复着接着小孩、买菜、上下班的程序,神色也如故。
直至工程结束的那一天,她也没有变过,看起来仍然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而工地的事情结束了,我也就离开了那里。走过许多地方,见过许多事情,我却常常会想起,她今天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