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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于感情并不冲动。或者说,甚至是有一点冷漠。在一个城市生活了这么
久,也就慢慢地习惯了寂寞。每次在忙完了一天的工作,在长长的红旗大街上静
静地走,路空旷,无尽头,晚星和晚灯在眼前闪烁,身体里就涌起一些疲惫。只
有在这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急速旋转的大脑缓缓停下来,才有时间让自己在这
冰冷的城市中感到一些辛酸和落寞。朋友说这叫沦落街头,我从不去细想,我有
自己的生活方式,是好是坏都无关紧要,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漂泊。
我爱喝酒,常常喝的酩酊大醉。烟和酒是一个人寂寞时最好的伙伴,我也总
是很凶地抽烟。在“LOVE夜”酒吧里,我正靠着吧台慢慢地喝着酒,一个女孩子
非常随便地坐到我旁边,在我的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枝烟。
“嗨,火机,谢谢。”她用一种略带嘶哑的声音和满不在乎的语气对我说。
我掏出ZIPPO,用无名指弹开盖子,拨着火。这是我的一个习惯动作,在她的眼
中应该是很帅的。她燃着了烟,用一种很欣赏的眼光看着我。
“谢谢,”她说。我表情木然。我讨厌这种女孩子。她们选择的是一种寄居
的生活方式,不劳而获,没有什么理想和追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的存在
本身就是一种商品;或者,她们和那些被人类征服的、肉用或其他用途的动物也
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但我在当时很渴望有一个人陪我说话。我请她喝了数不清的啤酒。我们互相
讲述一些很敏感的和好笑的经历经历,直到夜半。她说了一句什么话,大致意思
是说,我们生活的都很寂寞,都很无奈。
我的空虚感在那一刻特别强烈。我执意带她回家。
我摸着她苍白的脸,滑而且冰凉的感觉让我有一种罪恶感。她在我的身下扭
动着,吃吃的笑。我忽然变的很粗鲁。我抓住她的头发,疯狂地和她做爱。我天
生就有一种破坏的欲望。在我抓住她的乳房,并恶狠狠地揉、捏的时候,她开始
大叫,美丽的脸在扭曲,在痛苦的同时手臂将我紧紧的箍住,我不知道这是否就
是一个女孩子的高潮。
我避开她的眼神。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让我有一种发自心
底的疼。
那一夜过的很漫长和疲惫。在天色渐渐变亮的时候我朦胧入睡,醒来时头疼
欲裂。她走了。我不记得是否给过她钱。
以后的日子里我还是不断的重复着从前的日子,还是常常去“LOVE夜”酒吧,
很慢的喝酒,很凶的抽烟,但是再也看不到那个女孩子。那晚的一切都象一个梦
境,飘忽不定,我很怀疑那不是真实的,但她的容貌却一点一点的浮现出来。她
有一头长发,苍白的脸,厚而性感的唇。我甚至还能回想起她单薄、易碎的身体,
但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一月中旬的时候,北方的城市正蛰伏在冬季最深沉的灰暗之中。北风卷起漫
天飞雪,在昏黄的路灯周围飞舞。我走过长长的红旗大街。“LOVE夜”的繁华早
已不见,只剩霓虹灯字无聊地频闪。一个单薄的身影走出来,走向马路对面。我
的心忽然一紧,那个单薄而易碎的身影蓦然在脑中浮现。我喊了她一句什么,她
停住脚步,回头看我。距离远了一点,但我还是看到了她一种疑惑的眼神。
这时,一辆轿车飞驶而来,在马路上扬起一阵烟雾。这烟雾瞬时就把她吞没
了。
一声巨响,她的身子缓缓地从烟雾中飞起。我发现就在那一刹那,她认出我
了。她的眼神可以说话,她看见了我,认出了我,并准备向我微笑。她应该是想
说:我找了你好久。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肯定是冲过去抱起了她,然后吻了她的长发,厚而性
感的唇,我记得她的嘴里正不断地喷出血沫。后来警察执意说我当时就象疯狗一
样扑向那辆轿车,并把风挡玻璃砸得粉碎,那个喝了酒的司机就象一个破面袋,
被我反复地摔在冰冷的马路上。
我又回想起和她做爱时的情景,想起她那时的表情和眼神。我不爱她,我讨
厌她,我这样告诉我自己,但她的眼神却让我无法抹去。我感到心里某个地方被
触痛了,狠狠的。。。。。。
那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我们曾经做爱,但我不知道她的名字。酒吧和警察
都不知道她来自哪里,她没有朋友。我偶尔会想起她的眼神,但不再去“LOVE夜”
酒吧,也不愿找女孩子。可能是一种莫名的固执,我认为我和她肯定有一些冥冥
中注定的东西,但我发现的太迟了。
从此常常有梦,在梦里我和一些莫名的人相会并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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