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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认识新之前,缘分这东西我是不信的。 一个黄昏,我气喘吁吁地放学回家,远远地看见她的第一封来信躺在我的书桌上,雪白的桌面衬着粉红色的信封,静静的,很好看。 至今,对于当初如黑何交上这位笔友的,我仍不解。听她说,只是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得到了我的地址,就决定冒险尝试一下。 曾一再追问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次“偶然机会”?她却始终没有再松过口。 以后每一个周一的黄昏,念新的信便总是很准是到达,粉红色的,散着淡淡的香。 那是一位与我同年的girl,没有铺陈丽的文笔,字字句句却弥满着真诚的气息。对于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我感动她可以如此这般开心扉地倾述,想想自己,倒始终很难做到。 于是,已后的日子,读她的信,回她的信,成了一门很快乐的功课。 一晃,圣诞节到了。 整个城市都仿佛沉浸在节日的温馨气氛中,空气像被兑了一大匙的蜜,甜甜的。 黄昏,我独自一个人着南京路上那个摆放着圣诞礼物的“伊士丹”商厦的大玻璃橱窗看痴了过去,回过神时,突然想到念新,突然很想见见这个通了大半年信的神秘女孩。 我去了信。 她回信说,好的。 那天,当一个高高胖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时髦girl向我迎面蹦来时,我己乎彻底失望了。 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反正想象中的念新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算不是那种身着白色大衣、带着红色围巾、长发披肩、瘦瘦的、令人亲近的漂亮女孩,至少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那次接触打破了我原先构造的一切美丽幻想。 回家的路上,我只是反复安尉自己道:别难过,现时与梦想总是遥远的。 但终归很失望,忍也忍不住。 以后,我们还是频繁通信。 她一如往昔,而我却多了一份说不出的蔬远与矜持。 一次学校组织外出交流活动,去了念新在信中提过的她正就读的学校。课间,我找到了她的教室。 里面人声鼎沸,开了锅一般。 远远地,那个高高胖胖的女孩笑着,大叫着。 我望着她,默默站了一会儿,但决定叫她。 我叫了好几遍她的名字,她却没有听见,倒是另一个女孩看见了我,问我是谁? “哦,我找那个-----温念新!”我只给她看。 “她? 你弄错了吧? 她可不是念新,念新早就不来了,她生的那种......那种......我也记不住,反正是那种没治的病,在家呢。“她说着,丢给我一个淡淡的微笑,走开了。 留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四周突然一下很静竟得我不知所错。 许久,我才反应过来这件事的自始自终。 当时的心情复杂的无法形容,有些莫名的快乐,更多的却是失落和哀伤。 照着那个女孩留给我的地址,我终于在一所旧的石库门的小阁楼上找到了念新,一个披着白色大衣、头发披肩、瘦瘦的、亲近的、安静得坐在床上看着书的念新。 她看着我,半晌,才轻微地发出一声“你......你是......”我点点头。 还是周一,橙红的夕阳透过阁楼的小小的窗,泻在她的脸颊上,很温暖,很宁静。 从她家出来,己是夜幕降临,念新一定要送我。 安静的小巷,我们慢慢地走着,“我以为你看见我会很失望。”她突然说。 “我看见圣诞节的你倒真的很失望。”我笑着,却发现她味着深长地看着我。 “如果......如果明年有机会,我一定会自己来!”,让她无法看清我的眼睛。 “恩!”我重重地点着头。 突然感觉有谁么模糊了我的眼睛,让我无法看清她的眼睛: 或者是谁么模糊了她的眼睛。 我很快转身,穿过了马路,快走了好几步,但仍禁不住回首张望,只见夜空下一个小小的白影子耸立在远处,在我又一次模糊的双眸中,那影子忽然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仿佛东夜风中的雪人...... “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在空静静缤纷/眼看春天就要来了/而我也将/也将不再生存......” 久违的老歌,慢慢上心头。 可是念新,你在我的心里,一年四季,永远都不会融化的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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