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目录
回首页
如若无我

(潮)

  我独自守着我的梦,任凭时光如白驹过隙。
                      ——题记。

1:
  夏天的武汉像火炉。
  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高高挂着的火阳,本就懒散的我越发不愿出门。
  我不再拉开窗帘靠着窗口观望了,因为那样的阳光太刺眼。我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抱着抱枕,面前摆一杯速溶咖啡,睁着眼睛,望着某一角发呆。

  蔡非问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是的,我也不知道。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那些翻来覆去的影像是如此的模糊,却又带来一股子生硬的疼。
  某一瞬间,忽然很想有个人来好好疼自己。却发现,身边是如此的空荡。

  锷人说,女人,我真想抱着你。
  我说,我能够温暖我自己。
  我需要人来心疼,却又总是在拒绝着别人对我的好。我总是笑谑他身边的女子总是如此之多。
  我说,如果你要心疼我,你心疼的过来么?
  他说,我也不知道是否能心疼的过来。
  然后,彼此相视而笑。
  这个我网络里唯一的哥们,总是在我最难受的时候陪着我。我们之间,偶尔也会有些暧昧的言语。

  我想着这些,在这个七月。

2:
  菲菲说,七月很快就过去了。所有的事,都是一瞬间。
  菲菲说这话的时候我正在听着八月怎么过。
  抽着烟,听着歌,静静地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忽然间,我的右手碰到了左手的小指,一阵冰凉。

  总感觉疲惫,却总是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又清醒无比。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直窝在沙发里,直到腰酸背疼才会起身躺到床上去。
  一直在家里窝了三天。第四天的下午,出门,找了个盲人按摩的地方按摩。然后,去药店买了三颗安定。
  晚上,给锷人打电话的时候,我说,我刚吃完安定。
  锷人说,那东西,少吃点。
  我笑。我需要睡觉,需要沉睡。其实,我更想的是能够沉睡不醒。

  那一夜,好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多。醒来,上网。

3:
  蔡非说,什么时候把你的照片给我看一看吧。
  我说,我找不到我在网上的那些照片了,但是,我有视频。

  视频里,我看不到他。
  那天,我穿着蓝色的上衣,深蓝的牛仔裤。
  蔡非说,你穿蓝色?冷色系哦。
  我说,嗯。我朋友他们都说我穿蓝色好看。
  然后,很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蔡非说,潮,你真的很冷。
  我说,是吧?!我一直用我的声音迷惑别人。和和和。
  蔡非说,那我倒是要领教领教。

  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给了他。晚上六点的时候,接到他打来的电话,只是问了声好,便挂了电话。然后,收到他发来的信息----你外表是冰,声音是蜜。与我想象之中的潮差别太多,一下子吓到我了。不好意思。
  笑笑,然后说,没关系。很多人都是你这种反应。

  后来,我们一直用短信联系着。每每在吃饭的时候他都会说你不去吃饭么?
  我说,不饿。
  我几乎没有什么食欲。屈指一数,这几天似乎只吃了一顿饭。水倒是喝了不少。
  不停地喝水,然后,不停地流泪。

4:
  还有两天就是我的生日了。这个七月,马上就会过去。而在这个七月,所发生的那些事情,是否也会随着这时间而走过?
  我想,我想那些事情,依旧还在我的心里。虽然,我从不曾再提及。

  漆黑的夜里,我掀开窗帘,像一个孩子,偷窥着夜幕下的城市。
  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倾斜的高楼大厦里无不透露出寂寞的气息。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忽然间,很想有个拥抱。
  可是,我知道我所想要的拥抱早已在时光的缝隙里消失不见了。于是,我开始写字。不断地写字,不停地制造爱情。
  在文字制造的爱情里给自己一场幻觉,尝试这样把自己掏空。或许,这样,我就真的可以一睡不醒了。
  可是,可是,不论我如何地努力,如何地自我折磨,我的灵魂,依旧是这样的清醒。

  蔡非问我,潮,你谈过几次恋爱?你自己觉得算是恋爱的。
  我说,一次吧。
  是的。由始至终,在我心里,永远都只存在着一个人的影子。虽然,后来遇见过很多人,但是,从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将他从我心里驱逐出去。
  那一次恋爱,是我最深的伤痛也是我最不能忘怀的梦。即使在这些年后,我依旧还在想着这个梦。我站在时间的边缘,独自守着我的梦,任凭时光如白驹过隙。

5:
  菲菲说,潮,既不知道,便不想它,不管不顾,就好了。
  我说,嗯。我知道。
  可事实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真的做到不管不顾。
  在很多人眼里,我应该是一个生活很精彩的女子。可事实上,我却是过着一种心如死灰般平静得再也不能平静的生活。在每一个深夜与凌晨交替时,幻想着有一个人能够给我拥抱给我温暖。

  菲菲说,七月就要过去了。
  在她这么说的时候,我知道,她想告诉我,别再把那些过去的事情滞留在心底,不要让悲伤与疼痛将自己囚禁。
  我笑。女人与女人之间的交流极其简单。而女人给女人的感动往往是难以诉清的。我庆幸,庆幸我能拥有这些女人的疼爱。

  生于七月,是否注定七月就是我的梦魇?如若这个世界没有我,应该也会没什么不一样吧。只是,只是那可恨的上帝却从不愿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抽离出去。
  我只能一再地沉溺与逃避。却怎么也逃避不了宿命里注定的劫难。我只得庆幸这个七月马上就要过去了。灵魂的另一面,我却在想着我的生日该怎么过。

6:
  我握不住这些温暖,却能叫它们留在心里。
  在每一场幻觉醒来时,想着它们,清醒地迷醉。

 

 


回目录
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