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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你的归来(上)

(潮)

   谁在暗夜里抚琴奏萧
   把温柔附予春风秋雨
   跳起一个人的孤单舞步
   演绎今生寂寞的来来去去。
                     ----潮。

   1:
   在南方的某个小城,有这样一个女子。
   每天清晨,她都站在七楼那宽大的阳台上,像一只美丽的蝴蝶,倚着栏杆,俯看着地面上来来去去的人和车辆。
   她的脸,肌肤细腻。却是让人心疼的白。没有血色。似乎缺少营养。眼睛,布满疲倦的血丝。
   可是,她依旧不愿意闭上那双眼。

   没有人知道她这样站了多久。也没有知道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更没有人知道,她那一片被沧桑的岁月划满了斑驳的的伤口的心。
   每天。都会有一个拎着药箱的男人去她家。
   只有这个男人才知道,她在等。
   等着她爱的那个男人回来。

   2:
   她本来有个幸福的家。
   有个很疼很在乎她的丈夫。经济虽然不太阔绰,可那种简单地快乐却很轻易地就能将她的心房填满。
   那个时候,她总会在丈夫上班去了以后,一个人对着镜子,看着镜子中那个幸福的小女人,就会悄悄地想:幸福。原来如此简单。
   然后,每天守在那宽敞的阳台上,望着丈夫归家时必过的路。
   一直看着他的身影隐没在楼层的缝隙间才含着甜蜜的笑把门打开。
   宛如小鸟,扑进他的怀里。获取一个温暖的吻及深深地拥抱。

   夜。深沉。却丝毫不影响相爱的人。
   在这个,他们用心在经营的家里。到处,都是温馨的气息。
   柔软的床上。他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引领着她一起奔赴快乐的顶峰。
   “啊……老公……”随着一声呐喊。激情达到最高处。
   激情褪却。彼此相拥等待着呼吸平稳。
   窝在他宽阔的厚实的怀里。老公。贴在他的耳边轻声唤着。
   嗯。他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宝贝儿。怎么呢?
   用手轻抚着他新张出胡茬的下巴。我想。生个宝宝了。生个像你一样的宝宝。
   好啊。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他想,一旦有了宝宝,她白天就可以不必每天站在阳台上守望了。那样。家里也会更加的热闹。
   想着想着,困倦袭来。含着嘴角的笑意入眠。
   依稀着。似乎在梦里看见有个小小的人儿喊着爸爸缠着要他抱。

   3:
   第二天。
   一早醒来。想起昨夜的梦。笑了。
   吻了吻还依旧在睡梦中的妻子。然后,满腔幸福的去上班了。

   女人醒来已是九点。男人已经去上班了。
   打开抽屉。拿出日子本。将昨夜的甜蜜及梦写进日记里。
   这是她的习惯。
   习惯爬在梳妆台上将每天的过程记下来。
   写着写着。突然地,一滴浓稠的液体滴落在浅蓝色的纸上。她疑惑地抬起头。却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鼻子里正在不停地涌出鲜红的液体。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以为只是流鼻血而已。抽出纸巾,塞着鼻子。却发现那纸巾只一会就被血给浸透。
   血。涌得越来越多。她的心。也开始慌乱。头。开始有点眩晕。
   挣扎着想下楼去给他打个电话。结果才走到门口便已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

   4:
   男人六点下了班回来的时候,尚未完全踏进家门,就看到一身狼狈歪躺在地上的女人。
   扑通……
   手里拎着的柑橘散了一地。来不及关上家门便抱着妻子往医院狂奔而去。

   医院的长廊里,男人紧张地望着那扇已经闭了一个小时的门。
   眼里,蓄满雾气。
   他从不迷信。认为那都是骗人的。可是,此刻他在向上苍祈祷。祈祷妻子没事。
   他在这一刻,希望上天真的有神存在。
   嘴巴始终不停地在嗑嗑合合。
   她不能有事。真的不能有事。

   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那扇紧闭的门总算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满头大汗的出来。
   他焦急地冲上去抓住医生的手。我妻子没有事吧?
   医生看着他忧虑的眼,有点遗憾似的边摇头边说,你妻子患的是癌症。鼻癌。需要住院治疗。医生拍了拍他的肩,便已离去。
   他在瞬间感到头晕目眩。天地似乎在一瞬间崩塌。
   忍了许久的泪,终于,一颗一颗滚烫地滴落在他的手心。

   等到知觉恢复清醒的时候,他才擦干爬满了双颊的泪水。
   宛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般蹒跚着脚步走到隔离室。趴在透明冰冷的玻璃上看着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的爱人。
   她的脸,比床单还白。透明。如水。就像一局没有知觉的木偶。
   努力吞回肚里的泪水,再一次崩溃地滑落。他多想。此刻躺在那里的会是自己,而不是他最爱的她。
   他想。不管花多大代价,他都要救她。她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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