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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你的归来(下)

(潮)

   5:
   含着满眼的泪水,以百里冲刺的速度跑回家里。
   翻出家里任何值钱不值钱的东西。一件件地往外搬,渴望能够将那庞大的医疗费给搬出来。结果,得到的钱,却远远不够。
   攒着手心里的钱。来到医院的献血处,一下就抽了500cc血。再数了数,一共是八千六百四十二块。
   交了住院费。还有每天的医药费没有着落。
   来不及休息,来不及补充身体的能量。跑到车站,千乞万求的才免费坐上回老家的那辆汽车。
   他打算去找所有认识的人借。亲戚。朋友。
   一家一家的挨着去借。好不容易。借到了两万块。

   回到医院。已是凌晨。
   给妻子做手术的医生正好在查房。
   医生看着他满身的狼狈与疲倦。想安慰安慰他,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问医生。我妻子治疗得需要多少钱?
   这个。医生的语气稍嫌犹豫。要看你妻子的身体素质。或者等待奇迹。
   绝望。彻底将这个坚强的男人打败。
   而希望与绝望。就像敌人,不停地在彼此撕杀。
   医生。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他拉着医生的手。我明天一早就去深圳。不管做什么,我都要赚到足够的钱让她活下去。而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再没有其他的亲人。所以,我想,请求你帮我照顾她。告诉她。等她病好的那天。就是我回来的时候。
   医生或许是被他强烈的情意感动了。一种属于男人间的友谊就这样滋生了。

   6:
   当女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不到自己最想见的那个人。
   医生告诉他男人去了深圳,去赚钱。
   她只是呆滞地看着天花板,然后下午就坚持要求出了院。
   她要回家。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家。去等待。等他回家。

   每天。她都会按时的吃药。打针。
   即使。那药再苦。即使。那针已经快扎不进日益僵硬的肌肉了。可她都咬紧着牙关硬是撑过来了。
   她渴望让自己好起来。这样。她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他了。
   可是,日益苍白的脸和暗淡的眼,逐渐遮挡不住越发严重的病情了。
   终于。在某个下雨天,临窗而泣。

   7:
   一个又一个的黑夜。
   在身体病痛的折磨中她呼唤着他的名字,却没有幻想中的温度。

   又一个清晨。
   站在阳台上,看着楼底下的人来人往,又一次地泪流满面。
   也是直到现在,她才发现,现在的自己,似乎每天都在哭泣。
   恍惚中,不记得是谁说过这样一句话。
   每个女人曾经都是一个没有眼泪的天使。所以,变为凡人。
   而此时,她所守望的那个人却不知身在何方。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仰头大叫。
   问问苍天,他何时会归来。

   8:
   我知道。
   我在做一场美梦。
   梦里我们都还年轻。
   长着属于青春的脸。
   飞扬跋扈的奔跑。
   没有苦难。伤害。告别和割舍。
   可是。梦醒了。
   我在天涯里寻你。
   那个能为我唱歌的你。
   但是----
   梦境以外。没有你。
   没有你。
   最后的最后。
   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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