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
爱情。是寂寞最华丽的出口。
寂寞。是文字最久远的朋友。
----题记
年近。心冷。
充满倦意和茫然的心里空落的不知该停留在哪里。
一张苍白的脸。不知该摆上哪一种表情。
耳内。听不到花开的声音。
嘴里。或自言自语或与人调侃地说着一些荒诞的语言。
这就是每天的我。重复地在时间的河流里。像一只漂流瓶。没有目的。
偶尔在镜子里瞧见自己的容颜。突然地呆滞。如此陌生。
是何时。已像失去水分的花朵。没有颜色。没有表情。有的。只是眼内那抹灰色的痕迹。像烟花散落后的灰烬。
偶然地。想起03年最后两个来月的生活。从南到北。来来往往中。渐渐迷失。
脚步不曾停过。就算偶尔的停顿。依旧还是要起程。
我的身体游走在一个又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城市里。却把心遗忘在最初的那个城市。
路仿似还是那路。人却已不是那人。
曾经的相依相偎。成为记忆里最不可触摸的一道伤口。
恍然间。突然想通。
原来。没有谁是谁的全部。没有谁是谁的永远。而现实生活中。相爱的人也是相互伤害最深的人。
即是相爱。何须彼此折磨。
我站在此岸。你站在彼岸。谁也不肯妥协。
如果。离开。可以停止无休止的争吵。可以停止彼此互相伤害。那么。我只有转身离开。
或许。也正是因为太明白。看穿了爱情的虚浮。所以才在某年的某月起。不再说爱。
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男人到另一个男人。单纯地。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依靠。一个可以让心停靠的港湾。
不停地行走。却依旧还是无法找到。
于是。不知不觉中。跟着潮流学会了一夜情。然后在尝试之后。竟也爱上了这样的生活。
疯狂地做爱。忘记自己。忘记爱情。疯狂地索取他们的温暖。让他们在激情的漩涡里将自己填满。
迷恋他们在我身上驰骋时的动作。可以把我推进欲望的深渊。从此迷失。
你的身体真的很迷人。
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真的很诱人。
…………
喜欢在激情的顶端听他们这样的赞美。
把自己挂在欲望的枝头。不再管爱与情是怎样的纠缠与牵绊。
偶尔在灯火流转的地方碰到熟识的朋友。在他们眼中。可以看到惊诧、震撼的光。
于他们而言。我似乎不该是如此放纵的女子。我的冷漠。我的清高。该是最优雅迷人的风采。对于他们眼光里的不赞成。我当作没有看见。
直到某天。碰到某个久未曾见面的朋友。
他说。锋。听朋友说你变了。变得很离谱。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疯狂放纵自己折磨自己。你到底是怎么呢?
我说。言。别问这么说。其实很多人都在过这种生活。我不过是这潮流中的某一个而已。何必认真?
他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深深地叹息一声。
他说。何时。连你也变得如此粗俗起来?难道。做一个荡妇。就是你想要的?
荡妇?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像被锋利的刀刃在剜割般的疼痛。可脸上依旧是无所谓的冷漠表情。
我说。没有谁是始终完美的高贵着。世人哪个不是凡人?只要是凡人就有欲望。庸俗?粗俗?淫荡?也是欲望的宣泄。
他一直就那样直直地盯着我看。用那种不可置信的表情。我一直都不曾正视过他的眼镜。隐约地。我从眼角看到他眼中逝的极快的一抹疼痛。
他说。锋。别如此地折磨自己。其实。你并不快乐。
然后。他就那样消失在我眼角。
我躲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妆点的精致的容颜。想找出他所说的荡妇的表情。却只看到两行水迹。
我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出口。
逃也似的离开这个灯火游离的地方。回到一个人的小屋。找出那把随身携带的小刀。对着左手腕狠狠地划下去。
猩红的血液痛快地流淌着。我则肆意地扭曲地大笑着。笑着笑着。莫名其妙地大哭起来。
疼过了。哭过了。所有的情绪也转化成冰冷的平静。
我开始想着这些日子的自己。
性与爱。本是相连接。却在尔虞我诈没有真心的社会里早已分离。
爱。从此难求。
性。只是欲望。
一个人。在小屋里宛如冬眠似的昏睡了一个星期。
当一缕阳光透过窗帘射进屋里时。我睁开茫然的双眼。挣扎着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在眼里落进阳光时习惯性地眯眼。一直都如此地害怕阳光的照射。
害怕阳光照进眼内刺起的痛。害怕阳光照不到那个始终黑暗的角落。
但是。此时。心里有着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等眼睛习惯了阳光后。我想。我是否该出去走走。
这个城市依旧很热闹。
在拥挤的街头。看着擦身而过的人群。突然发现。没有爱情。生活还是要继续。
红笺无色。记忆无字。没有谁永远在谁的背后。
爱情。是寂寞最华丽的出口。
寂寞。是文字最久远的朋友。
心内突然地宛如扫去灰尘般地明净。
跨着还有点沉重的脚步走进网吧。我要去告诉我的那些女人们。我已经明白。爱情并不是我们的全部。城市与爱情。其实只是生命里的某一部分。
然后。我开始尝试去写一些温婉的文字。希冀在抚慰自己的同时。也能够抚慰她们。
如果。将来的某天。再碰到爱情。但愿。寂寞与爱情。不再有关。而疼痛。也不再与记忆有关。
红笺无色。花落叶飘。上乘白鹤望青天。
月落无声。歌升歌平。一笑轻淡自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