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
夜。突然地深沉。
坐在某个小吃店里。靠着窗口。
绿色围绕的藤椅不停摇晃。看着窗外冷清的街道和闪烁的霓虹。突然地悲伤。
简心和青舟坐在我的对面。
她们。在这正月初三的日子里。从某个地方来到郑州。只是为了再见一面。
或许这次见过之后。以后。或许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吃完饭。回到宾馆。喝着酒抽着烟。
青和窗外一直躺在床上聊天。我躺在床上听着中央四台的歌。一首接一首地。突然地。就想要写字。
我说。破简。让我上会吧。我想写字了。
我一直都是如此神经质的一个女子。
总是在突然之间就想做某些事情。就像在吃饭的时候。我突然地就悲伤了起来。
我说。现在。我真的很想找个人来好好再爱一次。
窗外说。别想什么爱不爱了。现在。好好想想如何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吧。
我说。我也想。但是。有哪个正常男人会愿意娶我这样的女人?
不停地抽烟。企图驱赶掉酒后脑袋的疼痛。
喝的不多。几杯红酒而已。
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一喝了酒。头就会疼。
窗说。你别喝了。不然头又会疼了。
想想。自己还是幸福的。至少身边始终还有人在关心着自己。
但一直都学不会如何去好好爱自己。即使。总跟别人说要好好爱自己。
这时。我想。我是一个非常愚笨的人。不懂得如何去爱。更不知道如何去隐藏。即使。已经说了要隐忍。
身后的两个女人一直在说话。简心始终安静地躺在床上听歌。
我的心里。突然地。觉得荒凉。空落。
有人说。女人的心是水做的。
可有人是否知道。女人的心其实比水更柔弱。
女人的脸。如同此时的天。阴暗阴暗的。
湿湿的眼睛。湿湿的天空。就连笑容也发了霉。
我一直习惯挽着身边女人的胳膊走路。
沿街看着店铺里琳琅满目的摆设及远处闪烁的霓虹灯。
城市。在突然之间变得极其空洞。
这两个女子。马上就要离开了。短短的一夜。好似我们都不曾说过什么。我的手里。一直拎着那个钥匙扣。涂抹的那些五颜六色。此时在阳光显得极其刺眼。
她们送我的那个头戴绿色帽子的小猪一直安静地躺在我的口袋里。我小心翼翼地把我伸进兜里触摸着它的温度。就好象能够摸到那两个女子的手温一样。
从过年前的那两天开始。一直都在失眠。
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在那张床上。在窗外的呼吸声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些忽明忽暗的影子来来回回的纠缠着那颗几欲爆炸的头颅。常常会在昏昏沉沉闭上眼睛前。我想。我一定要找到一个出口。
直到昨日。在简和青那两个女人送我的那本书里看到这样一句话。如果。当疼痛成为身体的一部分。那么这种疼痛也就变得很亲切。
我想。我想。这些疼痛现在已不仅仅只是我身体的一部分了。我得试着去接受它。欣赏它。或许。这样。我就不会再感受到疼了。
很多时候。我对很多人说。我发现我现在可寂寞了。我要去找个男人。
但往往都只是说说而已。不是没有对象。只是觉得就那样随便找个男人感觉像是在糟蹋自己。最后。总是只留下一声叹息。
如何。才能够将生命诠释的更彻底?
始终都知道回忆的空城只是座废墟。却一直走不出来。
有人说。你是不愿意走出来。
瞬间毁灭。留不住的曾经是场风。轻轻埋进泥土。
于流光碎影里。无法诠释出生命的含义。只能够悄悄地立于某个角落看人来人往。仿似局外人。看着舞台上的精彩。
黑黑的夜。像帘幕。把我当头罩住。
虽然。我的眼睛还在。我的耳朵还在。我的嘴巴亦还在。但是。我已经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唯一能够依靠的。是感觉。
感觉啊感觉。感觉这种东西。又如何能够依靠呢?但是。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除了抓住某个东西证明自己还活着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
呵。再次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