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疼

（潮）

　　并不是只有死亡才是最永远的别离。

----题记

　　1：4月的时候，影说，女人，来萌芽发篇文字吧。

　　我惊讶。我说，你在萌芽做斑竹呢？

　　然后，我说，那我去发一篇旧帖吧。

　　当我打开TC的时候，全然陌生的感觉。已经改版的TC再也让我找不到昔日的熟悉，而曾经熟悉的人，也渐渐失去踪迹。

　　从我的文章里一篇篇地点击，希望能够找到一份合适的文字发到萌芽去。却在那一篇篇压抑的文字里越来越陌生。怎么也不敢相信那竟是自己所写。那些文字里的疼痛是那样的深，连带得引起我心脏深处轻轻地抽痛。我想，我最终决定远离文字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某天，上QQ，发现竟有N多的陌生人出现在我QQ里。发消息给某一个，才发现原来是曾经熟悉的朋友，只不过是换了网名。

　　他说，是我太久不曾上网，所以才会变得如此陌生。

　　我笑。

　　他说，潮，很久没看见你的文字了，你，还好吗？

　　我说，我老了。已经，不会写字了。

　　他说，是恋爱了么？所以幸福的你再也写不出那些伤感的文字了么？

　　我说，爱情？早就走了。现在的我，只是想安静的生活。

　　安静？我是否真的如自己说那般安静的生活呢？

　　找了份工作，努力地为生活努力。表面上，我已渐趋平静。似乎，不再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发生。可私底里，我知道，我依旧绝望。而且，那种悲伤，比以往更甚。

　　2：4月的时候，我终于再次出现在网络里。带着我的新网名——若兮。

　　在影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说，女人，你能明了若兮这个名字的意思么？女人，我真的很疼，很疼……

　　影说，如若如兮。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如果么？

　　我说，兮兮如若。终究是无法完整。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都在听阿桑的歌——《一直都很安静》。

　　然后，我说，我以为我一直都在努力怎么让自己变得平静。可是谁也不知道，其实，在平静的背后是更大的悲伤。

　　影说，确切地说，我们一直都很平静。可是，自己却在给自己寻找挫折。

　　影说，花开不败，又见春天。我喜欢这句。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在想，有哪一种花是可以永远花开不败的？既然没有，又何必要给自己一些虚渺的希望呢？

　　一直都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可以安静得生活。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喊疼。

　　3：影在回复我的文字的时候说，爱情走远了，我也该离开了。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忽然莫名地疼了下。我想，或许，真的是该离开的时候了。离开那个男人，离开那些所谓爱情的牵扯。或许，那样，就真的都安静了。

　　3月末的时候，在我租住的小屋里，我与我的男人大打了一架。

　　在他的手心从我脸颊旁闪过的时候，我的心也在那一刻碎得七零八落。

　　我把他赶出我的房间，然后像虚脱般颓然倒地。无法相信，半年的感情，竟如此轻易就消失了。

　　这半年来，我收敛了我所有的个性与脾气。

　　按照他的意思，搬到青山来。日日夜夜地在一起，渐渐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开始害怕某一天会失去他。于是，隐藏住自己的脾气，任他予取予求，任他无理取闹，任他恣意妄为。我以为，这样，就能留住他。我以为，这样，就能够让一份感情永远。

　　终究，还是自己太傻。

　　李红说，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动了手，就说明，他对你，已再无爱情。

　　我说，我知道。我懂。可是，我却依旧还是不舍。

　　她说，傻女人。呵……别再傻下去了。搬离那里吧。拿几件衣服，其他的什么东西都不要了。离开那里，重新开始吧。

　　我说，重新开始？呵……人生，有多少个重新开始？

　　4：在我决定要离开的时候，终还是忍不住想再见一面。

　　打电话给他，我说，你过来下吧。

　　打完电话之后，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等下见到他的时候千万不要流泪。但是却还是再见的时候泪流满面。

　　别过头，不让他再看见我流泪的脸。

　　我说，我走了。这里的东西，留给你处置吧。钥匙，在桌上。

　　然后，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拎着行李箱打开门要离去。他忽然从背后冲上来抱紧我。

　　他说，我是真的爱你。只是，你常常让我不知所措。知道么？其实，男人也需要安全感的。而你，却总让我产生一种茫然的感觉。其实，我某天曾想过，哪天把房子一买，然后和你结婚。

　　我的泪再也无法抑制，哭声，渐渐从喉里溢出。

　　我说，可是，我的心已在那天被你打碎了。你该知道的，我的心，本就破碎得所剩不多。如今，已完全被打碎。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它再复原。所以，所以我想只有离开才是最好的吧。

　　一滴液体沿着我的发丝滴在我的颈子里，冰冰凉凉的。一直，冰到我心底的最深处。很想在此刻转身，告诉他，我不离开了。可是，天生的悲观与绝望终还是让自己止步了。狠心地挣离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离开。却在坐进出租车里的时候咬着手臂痛哭失声。

　　5：终还是舍弃了，离开了。而心也渐渐被疼痛注满。

　　我对影说，女人，我心很疼，很疼……

　　影说，女人，我们，终究还是要习惯疼痛的。习惯了就好。

　　我们这些女子，总是这样地安慰着彼此。宁愿相信那些虚空的言语。可是，心里却又有另一道声音不停地在告诉自己，这种疼痛，是永远习惯不了的。它会永远存在。像毒蛇，一点一点地吞噬所有。或许，直到生命停歇的那天，这种疼痛都不会消失。

　　我想，如果，哪天，这种疼痛已不复存在，我又该如何才能知道自己还活着？

　　妖精说，其实所有的希望都在自己心里，如果你放弃了自己，别人也会放弃你。当然，我也只会说，也会做不到。但是，终有一天孤独得连自己都不能再承载。也许，我宁愿停留在这样的阶段吧。有个伴，也好。

　　我说，我早就放弃了自己。在N年前。一直地在爱情之中徘徊，也不过是在寻找安慰。我一直在等，等待再也无法承载的那天来临。我想知道，再沉下去又能如何。

　　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再怎么说都是枉然，始终都是活在伤悲里，始终都是处在一个够不着的角落里。潮，也许，你该给点希望给别人。也许，别人会为你带来新的希望。

　　我说，没有希望，就不会有绝望。

　　我只想，能够安静的生活，安静的疼，与人无关。

　　6：我把去年七月写的《七月》发在了萌芽。

　　影说，正巧她今天也在看自己去年写的《七月。烟花烫》。

　　我说，不知今年七月又会发生些什么。

　　阿桑的歌声在我的耳边不断徘徊。而我的思绪，却早已飘在无法预料的未来里。

　　前几天，给家里打电话。

　　父亲说，给我算过一命，说我今年有血光之灾。叫我小心点。

　　当时，心内一片惊慌。

　　我说，爸，不是吧？九八年你说我有血光之灾，结果，真的出事了。今年，还会再发生什么呢？

　　父亲说，你别怕，也别想太多了。我告诉你只是想叫你自己小心点。

　　凌晨的时候，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黑黑的夜空，忽然间就害怕的泪流满面。却又是如此期待，至于期待什么，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在期待真正毁灭的那一天的来临吧。

　　或许，正如妖精所说，我已再也无法承载了。那么，就让这些疼痛都在安静里悄悄地逝去吧。就像这些文字，在安静中逐渐被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