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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挽着兔子跳舞。门板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说我累了而我的头额却冰冷如雪。我于是相信运动有益健康的谬论。这个早晨让我明白了最糟糕的舞蹈家就是我。这将是个伟大的发现兔子也为我鼓掌像是嘲笑我的笨拙。 上班的声音有时变的很柔和。摇着铃铛的班头神气的要我写检查说我昨天矿工而昨天明明是星期天。这个上午我沉浸在检查的深刻因此落了几滴来表示我的真诚。 兔子呼我说是有重要的新闻。我偷偷瞄着班头不在抓紧拨通电话兔子的声音陌生的失掉了真实。她说你来啊我有重大的新闻于是我放下电话松了口气。我想起很多次被死兔子欺骗的凄惨局面所以决定从今天开始学会思考。这个时候班头过来我适时的递过检查。他没有说话皱着眉头拐进厕所。 中午我找到了兔子。那时她正在给客人上茶。她在这个城市最最豪华的快餐店工作我从不敢进去哪怕一次我也没有。一个月的钢嘣还不够房租所以我戒烟戒酒哪里敢再到这里奢侈的消费。 她走出来说你要死啊呼你也不出来我狡辩着都是我们班头的不是。我问她有什么重大而急的事情又要我去摆平的。她摇摇头说还是算了吧上午不来我就不指望你了还是回家跳你的兔子舞吧我说没有你怎么都是完美的缺憾。她扬手打我的时候胖胖的老板晃出来大叫兔子兔子吓的花容失色连忙跑进去撂过来一句话晚上找你详情告知。 房东老张刚洗的衣服不知道怎么跑到楼下了。我抓着就上了楼。看见房东老张的隔壁小兔的房门是虚掩的。我没有多想只以为又是她可以值得照顾的老乡借她狭小的房间度过刚到城市的绵延期。 吃饭是空乏的老张来要房租顺便教训了我们一顿你们怎么咕咚了一夜不知道我偏头痛我老伴糖尿病么。我打着哈哈说我们绝对没有下回了真的我们没有了。老张拉着脸一副偏头痛的样子离开了从我的视线消失。窗前水管旁站着个高大黑黑的壮汉水管的下面是我长提着的塑料桶我知道是小兔子的却被他提走了。我一阵茫然她的屋子里从没有进过男人如果把我除外的话。我丢下饭碗走出去看见被他关掉的门门上有事呼我陈留的字迹依稀可见。 下午的日子过的混沌不堪。撒了三次尿挨了五顿批。重复着每天下午都要重复的劳动我多想摆脱它逃出去它却像糨糊似的缠住我让我得不到一点自由使我窒闷而几欲消亡。我想我快疯掉了看着那张脸我就想忍不住扔过去一板砖而希望不偏不倚正好把他猪头似的脑袋开花。可我哪敢呀我还指望他在总经理面前给我说好话而让我能尽快脱离苦海。看他那张憋红的脸我知道他该去厕所了。趁机会快拨电话。喂兔子吗是我啊今天晚上见吗在哪啊。声音很杂乱我却准确的在这杂音里分辨出了她声音的味道。是啊在文明路拐口的小餐馆吧不见不散。不见不散我说着挂了电话班头准时的出现在门口盯着我而我确信他绝对看不到我打电话的样子要不然他就不会如此怀疑的站着非把我揪到经理室历数我的罪状了。我确信他没看到所以我说班头今个怎么啦净往厕所跑。他苦笑走过来敲我一下他妈的被你气的了。气得拉了肚子了我想。没等我想完下班的铃声就响了我也就不再想了。登登登的下楼赶往和小兔约定的地点。途中遇见了一个肇事的司机被交警抓到旁边围了一群人看猴戏的观赏。我也挤进去没让警察叔叔讲完大道理就又想到我的约定匆忙挤出人群往文明路方向去。 我门这个城市的小餐馆之多几乎汗牛充栋。这个餐馆我是长来的虽然离我的住处那么远可我坚持每个星期来几次。因为这里的东西不但便宜而且老板也有奖励每次去吃饭都能得到一些小玩意例如超人变形金刚之类虽然我不喜欢但班头的儿子喜欢所以第一次送给班头的儿子做生日礼物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的时候我就决定每周多多的来几趟以便能得到更多的超人变形金刚来取悦班头的信任而能逃离窒人的工作。 餐馆寥寥数人扒拉着面条。老板和我很熟识打了招呼我说不用客气靠窗坐下。窗外是吵闹的菜市场此时正有两个小贩为了地盘吵架。我眯着眼欣赏他们粗鲁的叫骂觉得世界很温和。你吃什么啊今个。老板过来问。呵呵等等我等兔子。说着我就看见她一跳跳的蹦进来我说怎么这么早哦我以为要等很长时间的我总是要等很长时间而我已经习惯。 她呲牙笑怎么拉来的早也犯法么。我说不是值得表扬。哎吃点吧我们就吃面条吧。我说。老板你过来我要几个凉菜再加几瓶啤酒唉你喝得了辣酒么。我诧异的看她我从来不喝酒我对酒过敏。那就喝点啤酒吧。我说你今怎么拉不会是发烧吧。她笑着连连点头是啊我是发了烧了不过这回我请。我看见她的笑里掺了忧伤的颜色。怎么了。我严肃起来我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它向纵深延伸而使我开始迷茫了。一定有事发生了告诉我原因。她低头不语这时老板把酒菜端过来了。她打开一瓶啤酒。咚咚咚倒给自己一杯然后往我面前空荡荡的杯子里倒。 干吗呢你这是。我看她一口气喝光自己那杯。她的脸因为酒的缘故红了起来。我要走了回家去。她忽然抬头看我目光里掩藏着泪花。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我是有婚约的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告诉过谁即使是你我想就在这里活下去我不愿意呆在那个山村了当我从那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回去了不过我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不得不回去了因为他来了。她说完又倒杯酒。 谁。是他吗我见了。你见拉呵呵他是上午来的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他来了。你打算怎么办我是个没有多少主张的人。我要回去了他从高中毕业我就得和他结婚。她喝了不少酒了我从没见她喝过酒。我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我根本没法说什么。她站起来。我想溶入这世界想永远呆在这和你在一起真的我说的真的啊我真的不愿意回去呵你知道我是多么的不愿意可我不得不回了是吗你说我该怎么办。她走过来了。我忽然呆住了我能听懂她的意思我能明白虽然我并不太聪明但我实实在在的听懂了她的意思而我却坐在这里呆呆的木头似的。我端起面前的杯子杯子里啤酒沫恣意纵横。 她走过来了走过来了哦。她在我面前站着。她身上的香味。她红润的笑容。忽然都恍如梦中。你说。她说。我该怎么办。我喝下半杯啤酒嘴唇粘了酒沫也站起来。我的脑袋忽的眩晕了仿佛被雷击了似的。她更近了她把手放在我肩头我只听见她说我怎么办。我站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站着。她的手在我肩头晃动我该怎么办她说我听见她一直这么说。你说啊如果你要我留下我就不走了可你不说话我该怎么办。我的手抖着我手里的杯子在这抖动中活跃的跳动最后终于跌落了像极了秋日的落叶。半杯啤酒撒了一地弄湿了我的裤脚。杯子落地破碎的声音惊醒了我的愣怔。我向后退却你别过来别靠近我我说。在这个城市里我算得上什么我总是在深夜里思索却终究是梦幻一场我想混的像个人样可我哪里能做到我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我连自己都无法养活我还能奢望什么我还能渴望拥有什么我怎么要她留下来一起和我受苦吗也许回去将是她的出路。不。我怎么能留你我根本没有资格留下你你能明白我吗回去吧这里没有我的梦也没有你的梦你是注定不属于这里的。为什么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她哭了。她颓然的坐在我刚才还坐着的椅子上。她哭了泪水也在我的眼里打转。算了。忽然她说。她抹了抹泪水算了吃饭吧。她开始狠命的夹菜。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们都喝醉了。我扶着她回去路上很暗没有路灯。有风。星星也没有几颗昏沉的天上张着弥天的乌云。 院子里静极了房东睡了只有兔子的屋子里燃着灯光。回去吧。我说。她点点头晃晃悠悠爬上楼去而我站在那里任风吹起我的衣角。我看见她的门开了那个男人开了门又关掉了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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