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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之妖世纪


  初夏的下午,微醺的夏风轻轻的吹着。呆在房间里的男人,原本是还有些凉意的夏的感觉却在见到了那个老人以后只剩下了满额的汗。
  因为已经走到了这样的一个高度,老人也就不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真是的,都已经是一个'岛国'的'总统'了,竟然还是这样不中用啊!"老人的微笑里带着明显的恶意,"我牺牲了自己党派的利益,把你推到这样的高峰,可不是为了要这样一个不中用的家伙来实现我们期盼已久的梦想的啊!你,究竟有没有这样的觉悟啊!"
  "为了党国的利益,不才的在下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承蒙党首的青睐,将出生低微的在下拉到这样的高度,在下实在是感激万分,更愿意为党首献出所有可以敬献的能力。只是,在中共的那一边,太强硬的话,似乎┅┅"
  "你这是什麽想法,身为'总统'难道这点认识也没有吗?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是为了谁在做的?是为了这个岛国,这里的老百姓,我们是居于'正义'的一方,我们是代表'正义'的国家!这个认识你必须谨记在心,如果连你也因为惧怕'非正义'的'邪恶'过于庞大而放弃的话,这个'国家'就再也不具备任何希望了!"
  "是,是,是!"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连声音也为之颤抖了,"区区不才,辜负了党首的希望,实在是万分的抱歉。经党首的提点,在下已经下定决心要为了这个'国家'和这一份'正义'奋战到底,请党首拭目以待吧!"
  "有这样的觉悟了吗?这样才适合你这样的男人啊!"老人在摇椅上眯起双眼,足足过了半天才仿佛从襄王的梦里苏醒过来,"你,还在啊!"
  戴眼镜的男人自那模糊的暧昧语气里干收到明显的侮辱,却又连忙强压下心头被扭曲了自尊的愤怒,"啊,对不起,在下这就告辞了!"
  老人低低的"嗯!"了一声,在微醺的夏风里又闭上双目。
           
  "什麽狗屁的'正义',去!当别人都是白痴吗?"眼镜男人坐在与他瘦小的体型完全不相称的超大房车内,狠狠的吐着烟圈,"老头子的脑子到底是不行了,找个适当的机会让他去向'国父'报告'正义'好了。"
  ┅┅
  "你他妈的听到了没有啊!"眼镜男人狠踢一脚坐在身边的保镖,"聋子啊?"
  "是,是,总统!"保镖的颤抖完全类似适才站在老人面前的眼镜男人,"但,这样,副总统,会怎样说呢?"
  "管她去死!那个女人再嚣张的话,送她去舔A国总统的屁股好了,反正克氏的裤链也松得很。"
  "啊?!是,是!"献媚的声音里怎麽听都透着恐惧的意味,于是,保镖的屁股上又受了上位者的一脚。
           
  "到底是养不熟的狗啊!"手里握着精密的窃听装置,早过了半老徐娘年纪的女人刻意装出少女的娇媚,"党首啊,您果然法眼无差呢!"因为抹了太多的粉,一旦开始"咯咯"的笑,白粉就像旧墙上的石灰,一层一层的往下洒。
  "那麽你呢?"老人的嘴角掀起一片恶意的嘲讽,"是我养熟的狗吗?"
  "啊!怎麽还有怀疑呢?我吕氏是诚心诚意为了党国的福祉而不惜抛弃身为女性的自卑,在历史的舞台上为您摇旗呐喊的呀!即使将来的历史学家用污秽的颜色书写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我是抱着这样的心情跟随着党首的,请党首明视!"
  "这样啊,那麽是我多心了。看来,人终究是老了,恐怕将来牵着狗的这条绳索还是要你掌握在手里了。"
  "哪里是这样的?党首还正当壮年呢!┅┅"
  "在我的面前,就不要这样虚伪了!"老人疲倦的扔下窃听器,"反正,你虚伪起来的样子也不像正常的女人那样好看,还是算了吧!"
  吕氏的脸顿时因这句实话而扭曲了,怨毒的诅咒隐藏在心的深处,却从眼角的余光里折射出来。
  老人半闭的眼睛清楚的收到了这一信息,"养不熟的狗!"他哼了一声以后,"你,可以走了!"
  "那,那我就先告辞了!"
             
  过了午夜的时分,老人披衣而起,独处在密室里后,颤抖的手拨通了牢记于心的号码,"啊,是总统大人麽?失礼了,打扰您开会,真是不好意思啊。┅┅啊,我是谁?区区不才的在下,是台岛的小李子啊!"
  "在下不敢辜负您对我的厚望,事实上,我已经按您的指示,把本地的政治势力扶场起来了,预计在将来的五十年里,大陆和台岛是很难趋于统一的了。"
  "感谢您对我的褒奖,只是未知,日前我们商议好的代价┅┅啊!是这样吗?真是太好了,跟您合作实在是我毕生最大的荣幸啊!"在阿谀奉承的笑声里,交谈的双方满意的放下了手里的电话。
  片刻后的老人从电脑上查到了他在瑞士银行户头上的入账,长长的吁出了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居室,老人踌躇志满的自言自语起来∶"谁不知道所谓'正义'都是世人高举起来掩饰自己丑陋欲望的牌子,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果不为自己做点什麽,就算是身后的历史学家也会耻笑我的吧?"
  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建设,老人心安理得的入眠了。
  在稍后的A国白宫总统办公室中有了以下的一段对话∶
  "东方的中国,是一个号称'龙'的民族,从来也没有向别人低过头呢!"被宣称"裤链很松"的克氏总统微笑的说着。
  "但是,原来'龙'是这样一种自私且盲目的动物啊!"总统助理为宿主倒一杯好酒,"明明知道联合起来就是非凡的力量,但在他们的历史上却总是充斥了自家人打自家人的故事,现在看起来,反倒像一场历史的闹剧被无休止的唱了下来。"
  "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一旦,那个国家转而一致对外的话,对我们来讲可就是不小的困扰呢!想来,在历史上认识到这一点的人也不在少数,也幸好,'龙'的传人总也免不了有自私和盲目的弱点,虽然经历了这麽多的教训,但他们自己却没有看清楚这个问题,这可是我们的大幸了。"克氏微笑的呷一口美酒,"只要在'龙'的国度里制造两种均衡的势力,就可以不用去担心他的危险了。这是开国者多麽英明的睿智啊,真是自叹弗如。"
  "总统的功绩也不小啊,将来还有五十年的时间让我们寻找更适合的控制者呢!这不是都是总统您的功劳吗?"
  "我所能做的,也就只是这样了,将来的继任者会友怎样更好的处理方式呢?我期待得很,希望他不要将我的辛苦付诸东流。但是┅┅唉,你必须知道,人的心是最难测的东西啊!"
  "报告总统,中共的江先生来电,感谢您关于此次PNTR的支持,希望两国的友好邦交长时间的维系下去。最后,问候您的夫人和女儿。"
  "是这样吗?真是,好龙啊!"克氏大笑着,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龙啊!等待妖世纪的来临吧!祝福你们!"┅┅
   

龙之妖世纪(2)

  自进入了以"龙"为启元的世纪以来,总有一股妖异的氛围困扰着它,为此,在东方的这片丛林里,"龙"蛰伏着……
             
  究竟是为了什么才置身于这个高度的,男人在目视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头的时候把最初的梦丢到不属于人类的地方:"总而言之呢!J国是一个以天皇为中心的神之国。不才的在下既然已经被历史推到了这里,我,喜之郎(因为此人绝对拥有果冻的弹性,所以该名字决非谬误)将用我的生命来阐述这个论点的正确。希望原本就支持我的人继续支持我下去,而怨恨我的人也应该站在历史的角度,秉着'爱国心'的'正义'把力量借给我,毕竟现在的我代表着的是J国的整个国家呀……"
  "哎呀,哎呀,寡廉鲜耻到这样的地步,果然是只有J国才能出产的'人才'啊!"身上挂着"美联社"的名牌,这个男人因而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节制,推了推身边戴着眼镜的小个子东方人,男人露出A国的招牌笑容(带点暧昧,却也有种说不出的爽朗),"你们这位爱嫖娼的首相,他的小学历史究竟几分呢?如果说在二次大战当中,你们是战胜国的话,也许也就真的没有什么说话的立场了。但是,啊呀,似乎那场战争,以不名誉的方式开战的你们可是以不名誉的方式败北的呢!"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的吧,有闹绯闻的总统,就有爱嫖娼的首相,也许世事就是这样,那是比任何幻梦还无法想象的啊!"东方人翻过身上的名牌,"我是中国人,很荣幸我们的'国家'还没有这么'肮脏'的畜生。"
  "是这样吗?"男人露出狐疑的神色。
  "不是这样吗?"
  "那么,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说什么"向猪乞讨"这样的话,虽然是事实,但也不是一般正常的人能说的出口的。东方人为此紧闭了双唇。
             
  在稍后的首相休息室里,喜之郎会见了那个东方人,"啊,啊,不是吗?J国果然是神之国啊,才有这样的理论,身为大喇嘛代理人的你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就是神的眷顾吧!"肥厚的身子兴奋的向那瘦小的男人拥抱过去,张开双臂的腋下喷射出两股浓烈的异味,即使优雅如斯的和室,也在顿然间变得类似"猪"的饲养场。
  "啊,首相刚才的发言很精彩呢!"东方人露出由衷敬佩的神情,"大喇嘛就是知道在今天一定会有非常精彩的演说才叫我特地从台岛那边赶过来,真是太值得这样的辛苦了啊!"
  "是吗,是吗!看起来,大喇嘛的修为又精进了,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赶上他啊!"喜之郎一脸神往的样子,思绪顿时飞舞到不知哪一个时节去了,半晌才似回了魂来,"啊,上次送给大喇嘛的那几个少年,大师还中意吧?"
  "此次前来,除了聆听首相的精妙言语,还要就是代大喇嘛感谢首相的隆情厚义,哪几位少年侍奉得大喇嘛舒舒服服的,大喇嘛很是满意。而如此的功德,首相也不妨多做做啊,这样的话,即使是我也知道是非常有利首相您的修行的啊!"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喜之郎的眼睛顿时就从脸上消失了,徒留下一张被扭曲的脸,"就我本人来讲,其实并不是很注重生与死的问题的啊,但是,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无论如何,不做出一点功绩来就太对不起支持我的人了啊,为此,我也要努力的活下去呢。这样的心情,大喇嘛一定是非常了解的。何况,功德的事,J国本来就是佛教的国家,我们本就是同一种信仰,再怎样,我也是会支持的,只不过……"
  "当然了,当然了,大喇嘛是绝对不会忘记首相对他的捐献和支持的。哎,流亡在外那么多年,如果不是有众多的信徒的支持,大喇嘛这一路走来也实在是很辛苦呢。好在,这么多年,人的心始终没有变,还是如此的纯朴。所以,首相请放心,只要是有利J国的事情,大喇嘛的信徒就是首相您的力量。不管怎样,首相您只需知会一声,大喇嘛一定会指示他的信徒们来支持您的。"
  "啊,哈,哈是吗,和聪明人说话果然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啊,那么关于所谓'二战民间赔偿'的问题……"
  "那就包在我们身上吧。"男人拍着胸脯承诺,"虽然多年不在国内,但这件小事,还是办得到的。您也知道,'龙'的传人,心却都是很散的。"
             
  阴暗的房间里,浑身赤裸的美少年手脚被铁连锁住,整个人呈"大"字形的被绑在帷幕低垂的大床上,房间里微微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异香,那香炉中燃烧的香草正是有着级强的催情作用的药草。
  然后,暧昧的吟哦声从床上少年的口中溢出,原本句艳丽非常的容颜更是显现出一种魔性的媚态来。
  坐在少年的身旁的,是浑身赤裸,眼光涣散的喇嘛,他的手轻抚着少年健康美丽的肌肤,眼光却呆视着供于佛坛前的石像:"我一直想知道,我,还有那个坐在供桌上的神像,究竟谁更像'死的'一点呢?哎,真是不知道啊!"
  "啊,大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您可是神啊,是活佛啊,是远超于众生之上的上位者啊,是我最爱,最爱的……"
  污秽而淫亵的画面,配上决然的荒谬与无力感,喇嘛再一次的陷进了欲望的漩涡当中。再接着暧昧的呻吟声开始直透出轻烟缭绕,貌似神圣的佛殿去,为这妖世纪的氛围又再添上了一笔浓黑。
             
  在东方的这片丛林里,"龙"于是只有蛰伏着……
   
龙之妖世纪(3)

  如果从这里穿过去,是可以看见那绿色的森林的吧;如果那个绿色还在的话,就算受了再大的痛苦也是值得的吧;所以,如果这一切可以重来,选择还是不会改变的吧?
  在寂寞里这样安慰自己的女人,原本是想从镜子里看到心中所祈祷的那片绿色的,但如此浓黑的夜,让她能从镜子里读到的,只是孤独蜷缩在角落的一个少女,因为无助而抽泣着:"救救我,帮帮我……"
  孱弱的哭泣声于这孤寂的空间里终于盘旋而上,越来越响。于是,这个以"龙"为启元的世纪,飘摇不断的不再仅仅只是风雨,还有那个声音在一直一直的喊:"救救我,帮帮我……"
             
  "现在,我所讲的,并不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也不敢奢望呢!仅仅只是,希望你可以听一下,一下就好了。
  就是那座山了,还记得吗?那座山啊,那座在这头喊了'阿郎'在那头就会回一声'阿妹'的山;那座让你可以赤着脚奔跑,却永远也不用担心会迷路的山啊!还有,还有那不为别人所知道的,属于我们姐妹的绿色的山溪……阿妹,我们啊,是山神所眷顾的子女,是被山选中的幸运儿,那片绿色,是我们生命的唯一皈依。
  似乎,说得远了。
  但,我们是高山族的人呢!是把尊严放在生命之上的族群啊!所以对我来讲,现在向我们逼近的那个'红色'是玷污我的山的颜色,其实,他就和A国啦,J国啦,是一样的,是为了夺走我的山来的。
  走出那片绿色,来到这个魔都一样的城市,许多事情都变质了。原本想坚守的心,拚不过这浓黑色的渲染,我,也不再是那个原来的我了呢!但就是因为这样,那绿色的山对我而言的意义就变成了生命的支柱,不想,不,是不能放弃,哪怕为此我将付出的代价是以生命来作为偿还。
  所以,只要那个绿色还在,就算受了再大的痛苦也是值得的;如果这一切可以重来,选择还是不会改变的!
  可是,我真的好寂寞啊,为什么没有人来听我说这些呢,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我,这条路究竟哪里才是尽头呢?这样走下去,孤独的路是越走越疲惫的了啊!
  因为看不清楚眼前的混沌是谁撒下的迷雾,我只能依凭着乡音寻找也许是正确的方向,但是,谁知道呢,这个魔都是有能力把每一个纯朴的乡下少年变为吃人恶鬼的。
  虽然是这样,但也已经决定了,就只能这样走下去了。
  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在讨论着,有关我的任性的代价了,仅仅只是个人的话,我无所谓啦,可是,难道真的到了无法控制的那一天,这个我就没有责任吗?
  假如,我是说假如的,那一天到来了,作为我来讲,也许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自己的鲜血成为玷污那绿色的第一抹红吧。反正无论如何,面对不断呼喊着要我付出代价的人,我是说不出乞命的话的,即使,那是真的很寂寞的人生,高山族的人啊……"
             
  在同一个地球,一衣带水的彼岸的某处,某个男人将燃烧殆尽的烟蒂狠狠的按在烟灰缸里,尤带着酒醉鼻息亢奋的喘着,接着就从鼻腔当中喷出两个字来,"要打!"
  "罔顾主权,数典忘祖,对着A国摇尾乞怜的那群人,不是我们中华应该有的子孙,秉持着中国历来的正义感,战争无可避免。而相对来讲,战争绝对是有利我方的一种策略,现在的他们和我们相比,就好像原始人和文明人之间的矛盾,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啊。看吧,就连做艺员的女人也敢高唱宣战的旋律,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有鉴于此,打吧,那是唯一解决问题的方式,更是弘扬我武扬威的绝佳机会。"颤抖的手指在键盘间不断的敲动,然后,完全不用负伤任何责任的战曲悠悠远远的飘摇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男人为此满足了,于是打一个哈欠,背负着双手睡觉去了。
  "战争与和平,那个绝对不是我所能够插得上手的啊,就算真的要打仗,我是近视眼呢,没什么关系吧?不过,最近还是搬到奉化去住比较好,那里应该不可能开战吧?是他们党首的故乡啊!"如此想着,悠哉哉的男人很快的就睡着了。
             
  龙,是觉得越来越无力的了,精神层面上的不快严重的侵蚀着体力。终究是上了年纪的,虽然也知道,再睡下去就不好了,但是,内心的分裂似乎有了进一步的恶化。还是,再睡一下吧,同样的故事在从前不就是不断的在上演的吗,每一次都有几十年的辰光吧,不急了,岁月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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