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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过圣彼得堡,当然没有见过它的春天。
可是,在寒冷的冬夜,躲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守一季温柔的烛光,听着那些年代久远的歌声,总会遥想异国的春天。
我这个年纪的人并没有过听着俄罗斯歌曲看着前苏联电影成长的经历,却莫名其妙的被这并不遥远的北方国度吸引,被那些一年至少有半年冰雪覆盖的山河痴缠,而圣彼得堡更成了内心深处的一座圣城。
它是1703年建成的,至今不足三百年的历史。而这三百年,却奠定了俄罗斯文学艺术在世界的重要地位。当年,彼得大帝偷偷去西欧学习科技、文化然后在波罗的海旁缔造起它的时候,一定不曾预见它会像一颗明珠在芬兰湾东岸熠熠生辉照亮欧亚大陆。
陀斯妥耶夫斯基在这里结识了别林斯基,从这里流放到了西伯利亚,写下了《被侮辱与被损害的》、《罪与罚》、《白痴》。列夫。托尔斯泰1855年11月从这里进入文学界,从《战争与和平》经《安娜。卡列尼娜》到《复活》,为后人留下一笔不朽的遗产。柴可夫斯基在这里进入音乐学院,《天鹅湖》、《睡美人》、《胡桃夹子》三部舞剧至今令世人唏嘘而望其项背。列宾在这里踏入美术学院,留下了中国孩子在小学课堂里就能见到的名作《伏尔加河上的纤夫》。
难以想象,三个世纪里,圣彼得堡的海港迎来送往了多少王公贵族名人豪士,涅瓦河口帆影绰绰,俄罗斯烈酒醉倒了多少慕名而来的旅人,巴罗克式的冬宫的极昼之夜多少位法国的歌剧女王莅临献唱。来自穷乡僻壤的男人要在这里扬名立腕,遥远外省的待嫁女子要在这里等待上流社会的垂青,巴黎的绅士们要在这里炫耀“文明”。
圣彼得堡的春天凝聚了太多热忱或贪婪的目光。它是叶卡特琳娜的宴客厅,是二十世纪的列宁格勒,是今天旅行指南上一座不能勾去的文化名城。生在这个收集了几乎所有俄罗斯帝国的精华的城市,呼吸着果戈里曾呼吸着的空气,喝着莱蒙托夫曾喝过的河水,路过涅克拉索夫曾经的宅门,该是弥足珍贵的财富。
圣彼得堡是一个梦,一个儿时便开始演绎的梦。在梦里与彼得大帝的黑奴相识,在梦里随拉斯柯尼科夫踏上去往西伯利亚的路程,在梦里看到睡美人缓缓张开的双眼小天鹅灿然绽放的笑容。
这样的冬夜,这样的烛光,这样的歌声里,摩挲一本经年的普希金诗集,是不是可以让我掀开窗帘的一角,偷窥一眼月色里圣彼得堡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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