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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拥书城

   不知道写下这样的题目,有没有剽窃的嫌疑。
喜欢书。喜欢看它别致的装帧,喜欢闻它淡淡的墨香,喜欢读它时百味俱全的快意。这种喜欢,是没有来由的,如同恋爱。喜欢拥有它被它拥有时那分温暖的感觉。
印象里的第一本书是《林海雪原》的彩图本。一个冬日,阳光透过纤尘不染的玻璃窗,洒一室的晴朗。坐在小小]的木床上,爱不释手的翻看着这本母亲笑意盈盈地递到眼前的新书,浑然不觉地留下了父亲镜头里童年的一瞬。黑白的照片,夹在斑驳的相册里,有些黯淡了的画面后依然散发出阳光的味道。
生在平常人家,拥有的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童第周的金鱼、陈景润的麻袋、达芬奇的鸡蛋、贝尔的电话都以小人书的状态陈列在书柜的一角和自己的记忆里。还有《卖油郎独占花魁》、《春香传》、《孙中山与宋庆龄》、《威尼斯商人》、《沉默的人》、《难忘的战斗》、《丑小鸭》也都是类目不分地守在童年典藏里。有一本《垂帘听政》和普及本的《唐宋词选讲》,是小学二年级时父亲出差从外地寄回来的,收到之后,母亲鼓励我写了平生第一封信,现在仍保存在父亲的旧物里。《严文井童话选》、《金近童话选》、《张天翼童话选》如今的书店里几乎是见不到的,有一本《西游新记》似乎可以归之于今天大话西游的行列,《宝葫芦的秘密》或者已无人可分享。那些厚薄不一,由浅及深的书也是一段段耐人寻味的往事。
中学开始,有了自己选书买书的权利,虽然小,但胜于无。前些天,细细翻拣之后,发现自己居然曾经是个热爱科学的孩子。《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现在记得的只有:如果我以某一速度远离地球飞行,将会看到一幕幕前人的画卷,譬如说古埃及人如何造的金字塔。一本黄色封面的《世界未解之谜》至今仍压在书箱的最底层,看了那本书之后,开始怕走夜路:冷不防跳出个奇丑无比的外星人,我该藏在哪里?!
高中时突然迷上了言情小说,那时正盛行琼瑶、岑凯伦、亦舒什么的,那是个转折点,注定了我这一生难成大器,什么宏图大志都淹没在了无病呻吟的泪水里。那时才第一次通读了四大名著,遗憾的是没有影响自己,记得最牢的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感觉居然是侠气。书柜里摞着《鲁迅全集》、《刘宾雁报告文学》(好象是禁书?)都是那时的留存。
大学的四年,是疯狂购书的四年。为了得到喜欢的那些书,把自己的生活标准降到了贫困线上,甚至干过写信骗母亲买新裙子要钱然后买书的勾当。因为热爱读书不等于热爱学习科学知识不等于成绩好,何况是个理科生,所以父母那时很恼火。不过,即使是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值!什么果戈里、普希金、托尔斯泰、莫泊桑,什么雨果、大小仲马、白朗宁夫人、马克•吐温只有那样的年纪那样的氛围里才能轻易接受。冰心说过“人在年轻的时候,都写过诗”。自己当然也就没有例外,不写也要读它几大本。那时流行的汪国真、席慕容,现在依然一本也不少,还有几册徐志摩、余光中、杨牧。“书非借不能读也”很有道理。对于那些节衣缩食换来的书,有一种敝帚自珍的吝啬,包上书皮匆匆翻过一遍之后,就小心翼翼地码在床下的纸箱里,任是谁借也不给。自己呢,大部分时间也是去图书馆借阅。那时涉猎地范围很广杂,一味地只是读,有一年甚至给自己订下了一周读两本书,然后记下书名、简介、心得。《世界通史》、《中国通史》、安德烈•莫内亚写的传记、《理想国》、歌剧剧本、弗朗西斯•培根都被枣似地囫囵吞下过,其后果当然是消化不良,至今还有些反胃。毕业时,曾有“坐拥书城”似的工作机会,也与之有关的坚决放弃了。在书柜里有《梦的释义》、王朔在沉睡,也是疯狂年代的纪念;当然还有《简爱》、《呼啸山庄》偶尔仍会翻看。
工作之初,学生时代的热情尚存,但兴趣有所转移。霍达、梁晓声、史铁生开始出现在购书单上。《平凡的世界》曾是最喜欢的,托了男友买回来,事后,才想起他可真是小气,恋爱的时候,连本书都不肯破费。婚姻真的是可以改变一个人,包括读书买书的习惯。家里每年订阅多种报刊,却少有逛书店的时候,偶然也会添一本《大众菜谱》、《生活百科》或者和晋升职称有关的资料。儿子的出生,又给了自己买书的理由,但是只去儿童读物专柜。平凡小女人的平常生活,过的无非是日子。
前年,换了工作,公司的斜对面就是市图书馆,用了伍圆抵押了伍拾圆换得了一张卡,又开始了读“闲”书的日子,大部分是利用在办公室工作不忙的时间,那些借来的书很少被带回家去。有时在网上也找些书看,眼睛累背也痛,总比不得那些斜倚床头,守一盏温柔的灯,啃着苹果,翻着属于自己的书页的日子来得舒坦。
有书读的日子是幸福的,读着书的时刻是快乐的,真的能坐拥书城,却是从金钱与时间到物质与精神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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