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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很多女人的奢望:遇到爱德华八世般的男人;这是一些男人的矫情:以为自己就是爱德华八世。
几年前,一首同名的歌曾经流行的时候,认识过一个最爱唱它的男人,确切地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除了这首歌,他不唱别的。朋友、同事都很迷惑,怎么可能喜欢一首歌到这种程度,那完全是一种身心投入的感觉。
男人是文革后第一批大学毕业生,那年是一家国企的总工助理,是外表和骨子里都有那么一点高傲的男人。他的妻子是那家国企的一名普通工人,火辣辣的性格,从言谈到举止同他是绝对的异类。当年,这种婚姻很流行,分配来的大学生,娶一个企业老职工的女儿,图的是在陌生的城市里有一点可以倚仗的关系。只是,妻子的优势,在他走上领导岗位之后,就已经消失殆尽了。
他的私生活可以说很纯净,从未有过绯闻之类的事情,在那家国企里,一位不苟言笑全天候多云有时阴的老总,也有一些被人传来递去的逸事。如果他想,一定会有很多游戏人间的机会。可他只是唱“红花当然配绿叶,这一辈子谁来陪?渺渺茫茫来又回……”有人笑他是天过午时的书生意气,我却忖度他一定是爱上了某个很爱又不能去爱的女人。一次次地唱就是一遍遍地给自己提问,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可以在东边拥有他的美人,西边又不失去他的黄河。
时间是在他的这个固定节目里流逝的。某个年底,在一次下属单位的联谊活动中,终于,他不再唱它了。换了一首,依然的情真意切,“是你给我一片天,是你给了我一片天,放任我五湖四海都游遍,从来都没有一丝埋怨;是你给我一片天,是你给了我一片天,就算整个人间开始在下雪,走近你的身旁就看到春天。”我知道,他一定是解脱了,在长久的迟疑与选择中,有个“她”和他心存默契了。江山与美人,找到了平衡的支点,那时,他刚晋升为总公司的副总经理。也许他已经开始感受幸福。
霸王别姬,是因为霸王失去了江山,美人也挽不回他受伤的心和尽失的颜面。范蠡辞官,是因为江山不是自己的偏偏又爱上别人江山里的美人,奔活命的!弃政从商之后富甲一方,总算两全齐美。爱德华八世变成温莎公爵,只不过是降了一级,更爱美人也没妨碍他相当程度的继续拥有江山。
山水相隔,那个男人的故事,不知延展成怎样的下文?想来,如果江山是一张空头支票,美人是很难爱的,好命有美人爱了,只怕也会累成傻媳妇儿,爱江山更爱美人,还不如说更爱有美人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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