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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悄悄地走近了,腊八粥喝了也不过是没几天的事情。绝对的时间是一成不变的步调,相对的时间却飞也似地在身后追赶,曾经的度日如年换作了光阴似箭,不知是谁的把戏。
儿子期盼年的到来,因为他想得到爸爸承诺的花炮。新衣新玩具新书新钙剂,已经不是这个年代孩子的奢望,从物质到精神,即便是平常人家,宝贝似的独苗苗也远胜于当年的小皇帝。而花炮是一种来自久远的东西,属于孩子也属于成人,属于生者也属于死者,属于过去也属于现在,却不一定有未来。它焚身以火,瞬间美丽又消逝,而点燃那种有厚重的鸣响的鞭炮更是需要一个孩子的胆量与勇气,顺境与安逸中长大的儿子缺少这种刺激,没有惊异与挫败的童年,将是长大成人之后深深的遗憾。喜欢在年来的时候,以花炮为礼物,因为他真的喜欢。
坐在公车上,旁边的中年男人接起了一个电话,告诉着对方,要过年了去新药特药商店给老母买一件保暖背心,知道现在保健品的广告总是言过其实,却抵不住那种亲情攻略,老人也是孩子,有的时候就是喜欢做这种攻略的俘虏。年,更是老人的。操劳了一生的父辈,盼望在年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团圆日里,守着自己一生的心血??事业有成婚姻幸福的儿女、玲珑可爱顽皮聪明的隔代,喝下三杯两盏淡酒,慰藉被忙碌的世界挡在门外的孤寂心灵。
年,对于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人,多的是一点烦恼。年近了,要准备礼物,为长辈为小辈为上司为客户。年来了,要或远或近的奔赴娘家或婆家,丈夫有亲娘,妻子有慈母,可年只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陪了这边就会冷了那头。常回家看看是容易的,可这种选择却是困难的,索性各回各的,却让自己在团圆的日子不得团圆。有的时候,真希望年被取消,为了一个由传说而来的纪念日,疲惫地度过本应该用来休息的日子,有点自虐。羡慕那些二八年华的少男少女,年,对他们来说是某种狂欢,是释放积蓄了365天的能量的日子。
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年,既不需要陪伴老人,也不会带上孩子,甚至老公或老婆也被放置在一边。独自隐匿到一个没有熟识面孔的城市,或与素昧平生的一面知己彻夜长谈,或萧萧然在如织地人流里穿行体味擦肩而过,或只是躲在一间小小的书房里,守一杯清茶写几封不一定寄出的长信读两篇钟爱一生的文字。也许,只是一种幻想吧。
年来了,就去,不会停留,终归只是一个时间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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