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假如你不把爱情视为游戏,那么首先你就不要让自己做了别人游戏的工具。
游戏爱情
毅鹏呆坐在海边,痴痴地看着海浪一堆一堆地从远处滚来,砸在礁石上,破碎成无数的泪珠,洒向灰暗的天空,又伤感地落向海里。
毅鹏拿出一沓稿子来点燃了。在火焰的吞吐间,用黑色墨水写成的字句,每一笔每一划都变成了像燃烧着的木炭那样透明光亮的红。在即将灰飞烟灭之前的那一刻,白纸黑字的世界突然幻化成灰纸红字的奇异色彩。那写他在静夜为她写下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句诗,如今红得炽热,随风漂浮,似乎在向天空诉说他的心情。
毅鹏是在一次迎新晚会上认识她的。她是系里公认的美女。毅鹏想不到她会来找他。那天毅鹏一个坐在最后一排,突然他闻到一股深谷幽兰般的香气,他是后来听哥们说那是处女香。然后她就到了她的面前,伸出一只白玉般小巧玲珑的手,对他说:“你好,我叫赵芝兰。听说你是诗人,我想跟你作个朋友可以吗?”。毅鹏呆呆的盯着她的手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伸出手,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握了一下,像是生怕弄疼她似的。后来他知道了,她找他并不是因为他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那么几块豆腐块。
同学都说他一定走了什么狗屎运走桃花运了。他只是傻傻的笑着摇摇头:“她怎么会看上我呢!”可是那夜以后毅鹏多了件心事。
后来她就经常来找他借一些什么诗歌,散文的书,或者是拿着自己写的一些什么东西来让他看。
毅鹏开始注意自己的外表了。他每夜都要到很晚才睡。快要是圣诞节了,毅鹏想给她买一件礼物,可是贫穷的家庭不允许他能从那小得可怜的生活费中拿出钱来给她买礼物,只好努力的写稿。
当他将一件好几个晚上熬夜苦战才换来的礼物送到她手里时,她高兴得搂着他亲了一个。毅鹏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他幸福得醉醺醺了。
在极度的幸福中,人是忘我的,也忘记了世界。而消逝的幸福又是一切回忆中最不堪回首的,人们常常宁愿忘记。毅鹏觉得那时的自己好傻。
学校和郊外到处都留下了他们双行的脚印。海边他们一起捡贝壳。他们一起谈文学,一起谈理想,一起谈人生。那段时间是毅鹏创作的黄金时代,无数次的灵感在同她一起的欢声笑语中产生。
一切都在一个飘雨的黄昏结束了。她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给他的却不是笑脸,她将所有他为她写的情诗都还给了他。毅鹏紧紧的追问:“为什么?难道我做错了什么,你不能原谅我了么?”“你没有错,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我跟你交往,是因为看你老实,我想锻炼锻炼我自己的爱情。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反正你也没有损失什么。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他无数次在心里在梦里构造的爱情失落在一个遥远的童话里。
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颠来倒去的都是那熟悉的背影,能做的也只是把失去的当初重新剥开,放在手心上,用哀伤的眼光抹去昨日的甜蜜,让苦涩的回忆,涌出眼眶又流进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