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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我爱情是什么模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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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爱情是什么模样 （一） 我哪点比不上那些虚幻的女人？你是瞎子！混蛋！许愿在我的身后跺着脚冲我大吼。我苦笑，然后一脸悲伤地走开。我在心里自言自语着，我知道我是混蛋，和我在一起那是害了你。许愿，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第二天和刘洋踢足球时他问我和许愿是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吵架了。她偷着上我的QQ把我在网上新勾搭上的一个美眉给气跑了。我就骂了她一通。刘洋哈哈一笑然后就睁大眼睛瞪着我说，我就不明白了，许愿对你那么好，你小子凭什么对她爱搭不理的？我看到刘洋一会儿，问他，你说就我这德性能配得上许愿吗？刘洋想了下然后说：配不上，差远了！我点点头说那不就得了，生活里就这么点美好了我再狠也不能在自家后花园里辣手摧花呀我。接着我用力一脚把足球狠狠地射出去。刘洋在我的身后长叹了一口气。那足球带着我的情绪在视线里划出了一道悲伤的曲线而后坠落。 许愿和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时我们是邻居，许愿刚上小学，我上小学五年级。独生女的她于是就把我当成了哥哥老喜欢缠着我带她玩。看着这个扎着两个大辫子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小姑娘我也打心眼里喜欢。可那个年代男生和女生跟阶级敌人似的苦大仇深，在一起玩得被其它同阵营的弟兄们给笑死，再说带着她我原来常干的上山打鸟下河摸鱼等等小老爷们常练的套路也没法进行了。所以每次许愿来找我我都一脸不耐烦地把她晾到一边去不理她。这时的许愿总是睁着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可就是不掉下来。有一次我忍不住逗她我说你哭啊你哭啊你哭我就带你去玩，结果许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然后跑掉了。那一刻我心里内疚得要死的但还是硬着心肠没有追她。
后来有一天放学时我看到许愿一个人在路上边走边哭，几个和许愿差不多大的小男生在她后面指指点点嘻笑个不停。我连忙冲过去问是怎么回事。原来许愿她班的几个小男生欺负她纠她的辫子玩。我一听就火冒三丈。上去把那几个小屁孩子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痛扁了一顿。然后牛B哄哄地押着他们几个排着队来给许愿道歉。临走前还没忘恶狠狠地威胁了一下：以后谁再敢欺负我们家许愿，我他妈就灭了丫的。几个小子对望了一眼拼命地点头然后垂头丧气地跑了。我转过头时就看到了许愿那灿烂的笑脸。虽然还挂着泪水但也美艳不可方物，当时我就有点看傻了。虽然那时我并不知道用这么个词来形容但我就是觉得许愿好看。我就想这小妮子长大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 后来许愿上学放学老是在校门口等我，搞得我们班的男生们都说她是我的小老婆，然后大家就都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当时把我气得爆跳如雷哇哇吐血偏偏又无可奈何。见到许愿我有些气急败坏地叫她不要等我，许愿却微笑着说喜欢和我一起走，安全！这是她妈妈命令的。一提到许愿的妈妈我就没音儿了。小时候在我的心目中许愿的妈妈是全世界优秀女性的杰出代表，美丽，温柔，说话声音好听极了，更重要的是她常常会塞给我一些好吃的东东。所谓拿人家的手短，我也就只能任由许愿跟着我了。只是我要求她必须和我保持十米的距离。于是每天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上就会这样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地走着。就象动画片狮子王里那个野猪和土拨鼠一样结伴而行。我黑着脸在前面闷头前进，偶然四处张望几下生怕遇到同学又会笑我，许愿则在后面又蹦又跳的，快活极了。 在我来到这个城市以后常常在一个人孤独得要死的时候这情景就会猛然跃入脑海，鲜活地跳动着往事的记忆。我会不自觉地傻笑那么几下似乎感受到了些许温暖。接着就会有无限伤感水一样蔓延把我淹没悲伤得无法自已。往事如同埋藏起来的伤口一样突然发作起来无声的疼痛着。我明白那个天真随意的年纪已经在我无力地回首间渐行渐远。 生活最无聊时我在网上认识了lily。Lily是那种近乎纯净透明的女孩子，而且是纯天然的。这在这个城市里的珍贵可能就是不可衡量的了。虽然一开始我以为那是装的。人在网上的种种特性没什么可信性，就象我在网上一会是谦谦君子一样口吐莲花一会又开始耍流氓臭屁满天飞是一个道理。不过那时lily远在加拿大，我也从没想过要在她身上最终得到什么验证，只是想在网络里多个可以反省自我的镜子也未偿不是件好事。等终于有一天lily中途从加拿大回来休假我们有幸见面时我就忍不住仰天长叹一声这么好的妞为什么这么多年我就一个也没碰上！ 等我认识刘洋时我明白了原来有些人注定是相遇的，比如我和lily，而有些人却是注定可以相爱相守的。比如lily和刘洋。或者俗一点说这就叫缘份，偶然的必然的都是。 见到刘洋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这小子了。那是一种心仪的感觉，就象我喜欢吃红烧肉，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吃红烧肉。喜欢就是喜欢，常常没道理的。不过事实证明我的眼光是对了，我和他们夫妻两个都成了好朋友。偏偏两个都是我喜欢的类型。后来有一次刘洋问我来深圳后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笑笑，我说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你们这一对。把刘洋感动的不停地拍我的肩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Lily在深圳呆了一个月又回加拿大继续学业了，我则开始在周末闲着无聊时就去找刘洋踢球。在不停地奔跑传带射门间发泄着我对这个城市的无奈。 （二） 踢完球刘洋开车送我回家，刘洋人好，性格随和又很够朋友，但我最羡慕刘洋却是刘洋有个好老婆。可是纯净的女孩子同样会有理想，所以lily选择了去加拿大留学。而且有些奇怪的是这一切居然还是在刘洋的强烈鼓励下成行的。就这点而言我很佩服刘洋，因为刘洋爱lily爱得要命却能为了lily的个人前途革命烈士似的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曾经想如果我是刘洋的话是不是也能做到，结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论来，于是我就只好继续佩服刘洋了。 后来我问刘洋为什么会这么做？真爱是可以为对方舍弃自我的。刘洋得意洋洋地说。当时我想酸不拉叽地讽刺他两句谁知我想了又想发觉刘洋这句话还是挺有道理的然后我就一个屁也没放出来。 回到家里我洗了下澡然后就开机上网，邮箱里一个新邮件也没有。我在几个网页之间跳来串去最后实在无聊就上了QQ想找个美眉继续我的泡妞大业，结果一上来就发现有消息驾到，看了下闪动的头像居然还是许愿发过来的。我点击了一下立刻一屏幕的“你是混蛋”在我的眼前炸开。我苦笑了一下然后给她回了一个消息：“许愿别闹了，记得晚上早点回家。” 这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知道了！我回来的比你早！我一惊一乍地回过头来看了许愿一眼然后略带温柔地说了一句：还生气呢？大小姐。许愿噘着嘴慢慢说道：气已经生完了，我是提前跑回来给你做晚饭的，够意思吧！我连忙摇头：老大你饶了我吧，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做的那个比毒药还难吃，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然后我就把电脑让给许愿一个人走进厨房里去了。许愿于是气鼓鼓地坐在电脑前开始上网不再理我。 吃晚饭时许愿不停地给我加菜，嘴上还不停地说：哥，你做饭确实是好吃，比我妈做的还好。谁要是嫁给你当老婆可有福了。我白了许愿一眼：马屁就不用拍了，反正你不拍我也得任劳任怨地为人民服务。你领情的话吃完了别忘了涮碗就行了。许愿嘻嘻一笑说：没问题呀，越吃越香，真想吃一辈子哟。然后许愿就用她的大眼睛盯着我看。 有着什么在许愿的眼光里燃烧，我忽然发觉许愿的目光象探照灯一样映射得我无处遁形。我变得很有那么点不自然象是个害羞的孩子似的。我老大不明白的是上大学以来我也算久经杀场阅尽群芳的一流泡妞高手了怎么到了许愿这儿就功力全失了呢？ 许愿去涮碗了，我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发着呆，用刘洋的话讲许愿对我的意思扫地大婶都能看得出来。我当然也不是瞎子，可是我他妈的不能监守自盗呀。再说许愿一时冲动非往我这个粪坑里跳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呀。这也是我的责任。我来这城市如果说还剩余最后一点值得我骄傲的那就是我还基本算是个好人。 我想起许愿第一次用这种眼神看我时我还在上高中，那时许愿偶尔会带一些不懂的数理化习题前来请教，当然也少不了一些好吃好喝的贡品。我一边骂她是笨蛋一边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地给她讲解习题。每次抬头看她时许愿就用那双迷人的大眼睛盯着我，好几次搞得我语无论次的。接着我就心咚咚地跳再接着就会不自觉地脸红，再也没有了小时候当山大王那股威风劲儿。等后来许愿屡次在各种竞赛上获奖我才意识到她来问我的那些题太过于简单了。再后来我一不小心考上大学后虽然许愿也给我写了不少信但我整天忙着泡妞渴酒舞风弄月大考小考加补考的也就和许愿很少联系了。大学一光荣毕业我就去了深圳开始了资本主义天空下的灰色生活。那一年许愿正好高考，然后考进了我所在的那所大学。 知道这个消息我愣是半天没回过神儿来，我想这下我留给许愿的英雄形象彻底玩完了，我上大学那点臭事从此昭然若揭。我就不明白许愿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选择了我所在的这个二流学校。 然后是我在深圳的四年里继承了大学里颓废的优良传统愤世嫉俗地活得目无余子一事无成。四年后许愿不顾她妈妈的反对坚持要到深圳来，许愿的妈妈给我打电话来说让我帮忙照顾下她，毕竟我这个开路先锋来了四年了人熟地熟的总能或多或少地帮上点什么的。当时我捶胸顿足高举右拳宣誓似地说阿姨你就放心吧，我这就给您立下军令状了她要是少根毫毛我提头来见！隐约间似乎听到许愿的妈妈在那边叹了口气然后电话就断了。 我见到许愿时没认出她来，毕竟好几年没见了。虽然我知道许愿是个小美妞但我没想到这小丫头长大的居然这么漂亮。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她在深圳找个工作太容易了。这下那些大款们有得忙了。当然最忙的还是我，因为我答应人家了要照顾好许愿，这个责任可不是闹着玩的，然后从那一刻起我就开始烦起来。我知道我这下一不小心就成了孙悟空。脑袋上面缠着紧箍咒，前面还有着十万八千里的烦忧。而且我的唐僧还是个小丫头。 我冷冷地看着天空。心想如来佛这哥们你真他妈地够幽默的了！ 见面后许愿热情地挽着我的胳膊甜甜地叫了声哥，我冲她一乐，看着周围唰唰唰扑面而来的羡慕的目光的我虚荣心也得到了小小的满足，我想想许愿能从我那群狼环视的母校里全身而退大概也不是吃素的主。然后我心中一宽就拉着她去肯德基啃鸡骨头去了。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最终让我无限烦忧的倒不是护花使者有多难当。而是许愿着了迷似的居然就看上我了还有点非我不嫁的意思，本来我应该躲被窝里偷着乐得个半死才对，但若干年来我被现实中的所谓爱情伤得心有余悸体无完肤，所以许愿对我表现出来的种种热情我都只当成了一阵风而已，我想许愿只不过是年少无知根本就不明白爱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再猛的风也总有停的时候。 （三） 到了晚上我在线上遇到了lily，我不知道如果在几年前我遇到她的话会不会不可抑止地爱上她然后去和刘洋同志争得个你死我活，但现在肯定是不成了，所以我们的感情就只好向着革命友谊的健康方向继续发展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lily面前我可以撕掉自己的所有伪装坦诚得象个孩子，即便如此有些事lily同样是无法理解我的，比如关于许愿的事我们考虑的出发点根本就不同。对lily那种鲜活自由地生存状态而言是爱情至上，有爱就有一切。我应该大刀阔斧勇往直前地主动将许愿拿下才对。而对我而言有些花注定要在某些土壤里才能盛放的，目前我这里一片大旱，不适合任何植物生长。我的心已经寸寸成灰，无力承载。再说许愿还有大好前途，她是一颗绝品的宝石早晚有一天会大放光彩，我不能让她的美好未来就这样困在我这里最后只是块砖头。 我和lily聊得正欢时许愿洗完澡出来就托着下巴坐在我的旁边看我和lily聊天，我一看许愿来了就手忙脚乱和lily道别然后下线。许愿横了我一眼问道：你和lily在聊什么呢，还怕我看？我笑了笑：正商量着给你找个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大好青年呢。许愿带着某种幽怨的眼神看了我一会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的事不用你管。然后许愿一个人回房间去了。 我一个人在电脑前发着愣。心里面所有的情绪慢慢地枯萎成一团。往事去而复返。我开始不停地琢磨着人生究竟会是怎样的一种交错。为什么曾经那些爱得死去活来又死去的日子全成了过眼云烟只剩一片片斑驳的影子，生命中水光荡漾交相辉映着的旧日情感如今只留一片茫然。许愿你知道吗我他妈也痛苦呀！ 第二天我起床时许愿已经上班去了，我一个人在床上发了会呆然后洗脸刷牙冲着镜子臭美了两下也忙忙火火地往公司赶。到了公司后就边干活边和众小妞扯皮吹牛不知不觉就又混到太阳下山收工回家的时分了，这时天空变脸似的下起雨来，忽然想起上午好象谁提了一句有台风从附近经过，于是快马加鞭地跑了回去把门窗关好。 许愿还没回来，风雨变得越来越大让我也忍不住为许愿担惊受怕起来，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拨通的她的手机。一片乱哄哄地声音里我听到许愿无助的声音：哥我被困住了，这里的街道被水浸了公共汽车出租车全进不来，我还没带伞。我问了下地址后就冲着话筒吼了句：等着，哥来救你。然后我抓起把伞施展出燕子三抄水的绝顶轻功就一溜烟地串了出去。 在许愿公司的写字楼下见到许愿时她正在大风大雨的背景里发着抖。旁边还站着好几个她的男同事拿着伞陪着她似乎还在争论着什么。许愿看到我立刻跑了过来。我冲上前就问你这不是有同事嘛你就不会借个伞？接着我小声说你的同事就没一个趁机表现一下送你回家的？然后我又白了那几个家伙一眼心想妈的一群笨蛋。许愿冲着我嘻嘻地笑也细声细气地对我说：他们是要送我来着，是我不要他们送，我就要你来接我。我瞪了许愿一眼心想你个死丫头你就会折腾我！这时我突然发现我只带了一把伞出来，想了想我只好把许愿拉到伞下面两人共用。许愿开心的挽住我的胳膊然后我们就踏着雨水起驾回宫。这时我看到那几个家伙正用着嫉恨的眼神盯着我，好象恨不得要把我剁成小块沾着芥辣酱油生吃了似的。我又瞄了许愿一眼说你这不是给我四面树敌呢嘛还让不让我以后在深圳混了。许愿仰头给了我一个甜美的笑容于是我只好把后面汹涌而来的话又噎了回去。 街道上到处是水和灭了火的汽车居然还颇有些壮观。我带着许愿在雨水中间慢慢地穿行着。无数的心思伴着周围的雨水纷纷落下，我得承认在许愿那柔软的身体靠着我时我是如此的意乱情迷。那一刻我真想时光为我停留就这样永远不停地走下去。或者干脆站定下来一个倒拨垂杨柳的绝招把许愿抱在怀里再不分开。忽然意识到我可能真的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许愿有了某种感情。想到这儿我忍不住又低头看了许愿一眼。许愿也正抬头看着我。目光交流的那一刻我全身一震身体里上下左右雷电交鸣，然后我看到一抹红晕悄然溜上了许愿的脸庞。我急忙把目光转开，心想这下坏了，我要迷上这小妮子了。 说真的我也不是傻瓜，有许愿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绝色美眉对我这么好那是几世才能修来的福气，我怀疑我家的祖坟冒紫烟轮到我这一辈才会有这等好事，往常在街上看到还不如许愿漂亮的美眉我也两眼贼溜溜色迷迷地看个没完没了，现在送上门来了我居然怕得跟个老鼠似的，这他妈不是有毛病嘛！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狠狠地给自己一个耳光。许愿好奇地看着我，目光中充满了探寻。我赶紧笑了下说：没事，有个蚊子。
手机响了，是刘洋，电话里刘洋告诉我说，lily要毕业回国了，过两天一起去接她。许愿听说了以后开心得不得了。说了句：我终于可以见到lily姐了。 Lily的航班晚点了，等lily出港时已是深夜。许愿和lily见面时都很开心，还相互粘粘乎乎地拥抱了一下。我和刘洋象两个大傻子一样站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最后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就走到lily面前开了句玩笑：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没抱过我一次呢，见色忘友呀你！刘洋在一边苦着脸接过话头：我当老公的还没抱着呢？ 四个人在一起笑成一团。 Lily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没想到许愿这么漂亮，你是个大傻瓜。 我苦笑。仰起头来看着满天星辰。 对我而言幸福是如此的飘忽，象星辰一样高高在上，我虽然每天都可能仰望着它们却似乎永远也触摸不到。 （四） 生活如水一样流过，荡漾着每个人各自不同的情感体验。 Lily学成归来后的第二个周末我和刘洋带着她们两个一起去踢球，在去体育场的路上我和刘洋就厚着脸皮毫不客气地彼此互相吹捧了一番，虽然事实我的刘洋的球技水平也就是和中学生能有得一拼的手，但与已往不同的是我们的身后现在有了一对皇家级的超炫美女拉拉队毕竟让咱们多了点底气。战斗打响后许愿和lily在看台上一出现球场上竞争的激烈便开始突然升级，让人意外的是这两个美女成了好心帮倒忙。结果是其它人象服了兴奋剂一样有如神助勇猛无比，把我和刘洋累得半死最后还是输了两球。整个过程两个丫头在看台上哈哈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的，意思大概是我们两大猛将其实是菜瓜刚才还吹得惊天地泣鬼神似的转眼间就让人家给灭了。最后汗如雨下气喘如牛的我和刘洋对望了两眼只好无奈地摇头心想这下大跟头栽定了成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踢完球的时光是最美的，晚饭我和许愿就在刘洋和lily那儿山喝海吃地蹭了一顿，lily可算是天纵奇才做得一手可以和国家特级厨帅比香的好菜，吃得我和许愿连抢带夺的都恨不得连舌头也一块吞下去。 回家时刘洋要开车送我们，许愿嘻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又不远，我和我哥散步回去，你们两个好好过下周末二人世界吧不过记得要注意身体哟。我扑哧地笑出声来看着刘洋，刘洋也带着有些无奈的眼神看着我大概心里在想怎么现在的小丫头这么贫！ 一场清雨刚过，深圳的夜晚美得让人醉心不已，霓虹倒映在整个视线之外，车水马龙把整个街道流成了河，象是大师笔下的油画一样如梦似幻。呼吸着纯洁的空气让人心胸突然开阔起来，似乎周围的所有一切都亲近而美好。好久没这种心境了，如在寂寞多年后不经意邂逅了久违的恋人。 哥，我想去海边。走着走着许愿忽然对我说。我愣了半响然后睁大着眼睛慢慢地说：你脑子进水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许愿走过来拉着我的手撒娇着说道：去嘛，反正明天也不上班，我来了这么久你还没陪我看过海呢！我无奈地看了许愿一眼最后两个人连跑带颠地终于搭上了去小梅沙的末班车。 当我看到那驻立在海边巨大广告牌上的女模特时我就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广告上的女孩子在那里灿烂地笑着。平和温暖。她一下子跳跃进我的脑海定格在记忆中间从此永不磨灭。那个女模特实在长得太象许愿了。呆呆地凝视着她。烈烈的海风在我身边穿体而过，我凝固在时间之外。等我回过神后转过身来看着许愿问道：你什么时候拍的这个广告我怎么不知道？许愿开心地笑：哥，我好看吗？我点点头，然后皱着眉头大声说：你为什么事先不和我商量下，你个小丫头这么任性出了事我怎么办？我怎么向你妈妈交待？ 许愿噘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我不说话，我的心刹那间柔软了下来，然后我慢慢走过去双手轻轻地握住许愿的肩膀：下次有类似的事一定要事先和哥说一下好吗，你知道哥有多关心你吗？许愿点了下头，然后笑着仰起脑袋看着我，目光中有着如潮水一样的东西在涌动。我急忙装着若无其事地别过脸去，拉着许愿到海滩坐下，然而内心里却始终有着什么象海水一样前赴后继地一波波地聚来。 哥，我用我拍广告的报酬送你个礼物好不好？许愿靠在我身边轻轻地说。我连忙摇头说道：不用不用，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当嫁妆吧。到时哥哥我也好风风光光地把你打发出去。我的话音还没落就忽然看到许愿脸色变成苍白如纸。她的眼神带着无限凄楚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退开了几步。我意识到大事不好这下伤到许愿了，就连忙跟着站起身来问：许愿你……你怎么了？ 许愿忽然有些歇斯底里地冲我大吼起来：江萌，你又不是大傻瓜。我喜欢你你难道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我一下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长这么大以来这是许愿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更让我想不到的是许愿终于当面向我摊牌了，我的内心里积聚着的无限情感似乎也要在倾刻间爆裂炸开然而到了嘴边却嗫嗫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许愿转过身去轻轻哭了起来。夜空下那抽泣着的背影显得无比悲伤如此无助，那一刻我的心忽然无声地疼痛起来，不可抑止。 有季风在天空里游荡，在生命里你是一个无所归依的过客，是谁把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送到你的身边，为你无怨无悔地悲伤痛苦欢笑哭泣，谁又能在经年以后忘却那哭红的眼睛深刻的表情。我靠！所有的担心假设爱你所以不敢靠近你都他妈的见鬼去吧。 我终于下定决心向许愿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可身上却似乎依然背负着千万斤的重负压迫着我无法呼吸，每一步都力敌千钧，每一步都让我伤花怒放心跳如狂。走到许愿身后的那一刻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然后我终于迫不及待情深似海地象大话西游结尾时周星驰抱朱茵一样将许愿紧紧地抱在了怀中。许愿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而后猛地转过身来把头埋在我的胸前象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 深夜里的天空如此寂静，有流星划过天际，将光华倒映在许愿那双幸福的眼睛里。我轻轻地抬起头来，看到了远处那广告牌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五） 许愿被册封为我的女朋友后快活地在我的身边象个小兔子似的跳来跳去着。我用目光追随着她的欢乐，然后在倾刻间感染。两个人开心地在沙滩上痛快地玩闹着。 我象个小偷似的翻遍全身上下却什么东东也没找出来，最后只好雄纠纠气昂昂地冲着许愿说道：好吧，你是想要星星还是要月亮？我这就上去给你摘。那一刻我在心里面暗暗叫苦，因为每次跑出来踢球我都只随身带了五十块钱用来买水的，这一次还要扣除来回的路费就只剩五大元了。想买个什么都不成。忽然脑海中灵光闪耀，我对许愿大声说道：许大小姐原地待命，我这就上天入地二万五千里长征去给你找定情物去。然后我拿出小时候去农民伯伯的地里偷西瓜的劲头和速度冲进了夜幕里。 没过多久我就又大摇大摆地回到许愿面前，手里面拿着一罐啤酒象是拎了个手榴弹，这是我用那五元钱的钞票而且还费了不少口舌才换来的（因为在海边卖八元我得拼命跟那小店老板讲价，真黑！）。许愿用着好奇的眼神探索着那罐啤酒大概在想我不会送她罐啤酒做为定情物吧。我笑嘻嘻地说道，我有点渴了就买罐啤酒自己解解渴，说完我一个力拨山兮气盖世将它拉开接着把那罐啤酒一口折了再接着就把那空易拉罐丢进夜色里。（同志们别骂我不讲公共卫生，后来我又把它捡起来丢拉圾箱里了）许愿睁大着眼睛看着我问道：你的定情信物呢？我冲许愿神秘一笑：把手伸过来。接着我把那支小小的拉环轻轻地戴在了许愿左手的无名指上面。（居然大小正合适？那当然，当时我仔细审查了好几种易拉罐后才最终得到科学验证只有这啤酒拉环的尺寸最合适的，不然我就买可乐了：）我说这就是咱们的定情戒指了，别小看它哦，这可是用我目前的全部智慧加全部财产再加上三两八钱的口水换来的。 许愿一下子笑了，然后低下头用手轻轻地抚摸着那支“戒指”，很专注的样子。我看着许愿沉默不语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象是手里拿着福利彩票在看开奖的现场直播然后开出的号码已经中了六个就差最后一个似的。许久以后她又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谢谢你，江萌，我真的好喜欢它。我得意地笑起来说了句：没大没小，你怎么不管我叫哥了？ 第二天回去的路上许愿把她的小手在我的眼前耍魔术似的晃来晃去的：江萌，你要是以后对我不好，这“戒指”可就是你的罪证。我定定地看着许愿，某种情绪在心底里弥漫开来我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不久，一夜的疲倦让许愿靠在我的肩睡着了，一丝的微笑的许愿的嘴角绽放开来，那笑容宁静而安祥。我不由得看得有些痴了。 生命从那一刻起变得光彩照人，尽管那以后我的生活依然平淡与从前没什么变化，但我终于放开了心头压迫已久的情感珈锁从此可以全身心地去爱我的天使许愿。幸福象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如果生命可以就此结束的话我想我都会满足。然而不久后的一次偶然最终却又将我打下了十八层地狱。 那天仍然是周末我和许愿吃完早饭后两人手拉着手唱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的歌儿去书城看书，天气很好，心情也很好。当我和许原头晕眼花地走出书城时就看到停在路边的一辆深圳血库献血车，许愿笑着和我对了下眼儿然后两人就兴高彩烈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要当好市民进行一次有意义的献血活动。那是种小型的血车，每次最多只能两个人同时进行献血工作，我先跑到车门口向里面侦察了一番然后转过头来对许愿说这车就是为咱俩准备的，典型的情侣车。接着两人嘻笑着填完表格又一人干掉一瓶酸奶跟着就上车验血型然后各就各位开始献血。许愿盯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针管忽然有些害怕起来，一点也没有了刚才的新鲜劲。我冲她笑着说：先看老哥给你表演下什么叫董存瑞黄继光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然后在我的血液不停地向那小塑料袋里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地流呀流呀时许愿似乎也宽下心来，只见她表情凶巴巴口气软弱弱地冲另外一个工作人员说道，来吧，我也当次刘胡兰。然后整个车里笑成一片。 献完血我和许愿都有点头晕，当然这也是正常现象，结果两人一商量决定去刘洋家里面好好补一补，于是给lily打了个电话让她好好准备些山珍海味鲍鱼龙虾什么的就拦了个的士向刘洋的地盘挺进了，当天晚上四人吃完饭一起跑到酒吧喝酒，这也是上次踢球后第一次四个人在一起聚会。每个人都很开心，刘洋和lily老是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和许愿，把我和许愿搞得满脸通红象刚刚偷吃了苹果的小孩子一不小心被大人发现了似的狼狈不堪。 出来时许愿腻在lily身边两个女人嘻嘻哈哈地在前面走着，刘洋把我悄悄地拉到他身边说道：你个小流氓原来都是装得正了八经的样子，搞得半天在跟我玩暗的。我急忙厚着脸皮为自己辩护：我也没想到呀！我也是终于被许愿那百折不挠的真情给打动了嘛。刘洋忍不住问道：进展如何？我很牛地看了刘洋一眼说道：一切尽在掌握。 三天后在我上班正和同事们吹牛时收到了献血时的验血单，当我笑呵呵地打开它时忽然全身颤抖个不停然后傻在了那里。我的脑袋在顷刻之间爆裂开来片片碎散。在那张HIV检验单上清清楚楚地打着一个血红的+号。 我把那张纸狠狠地揉成一团，然后一个人象个丧家之犬一样慌慌张张把冲进洗手间里。我拼命地用手不停地往脸上拨着冷水，然后我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终于我又忍不住将那团皱巴巴的纸慢慢慢慢地展开。我没看错。我平静下来后将那张检验报告很认真地折好放到上衣口袋里，然后我去找到顶头上司请了假就一个人走路回到了家中。 我告诉我自己必须要冷静，把所有的前因后果想清楚，可是却毫无头绪。我想不通的是我他妈的又不嫖又不吸毒的怎么就会染上这个呢？ 但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感染的原因以后慢慢再查，当务之事是我必须让许愿离开我。从此再不见面。下定了这个决心时我生命中的最后一点热情刹那之间灰飞烟灭。 然后我的脑海中一片灰白，许许多多个许愿的影子在恍惚交错，我在一段回忆和另一段回忆之间贮立停留，呆若木鸡。 （六） 我给刘洋打了个电话说天塌地陷十万火急不论任何情况马上到我这儿来一下。然后我从冰箱里翻出一支啤酒握在手中边喝着边发着呆边等刘洋。刘洋进来时我没说话，看着我傻呼呼沉默的表情刘洋嘻嘻哈哈地问了一句：又吵架了？你丫的光自己喝也不说给我拿一罐。我还是没说话，把手里的酒一口消灭然后缓缓地把那张检验报告单递给了他。 怎么可能？我看到刘洋的脸色瞬间苍白面若死灰。我无力地摇了摇头然后死死地盯住刘洋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道：咱们的情谊就到今天为止吧，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就是你帮我照顾下许愿。办法我想好了，今晚你按时来接她就行了。当我把方案说给刘洋听时刘洋象个受惊的兔子似的冲起身来大声说：不行，这样太伤她了。我象个僵尸似的面无表情地看着刘洋凄声说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死心塌地的离开。长痛不如短痛，我了解许愿，如果对她说实话伤害也不比这小，这事我他妈跟本解释不清，而且这丫头有可能一来脾气就不走了留下来陪我，那我不是彻底害了她了吗！你记住今晚一定帮我演好最后一场戏按时来接她。我求你了！ 刘洋离开时对我说了一句：江萌，你他妈其实是个混蛋。然后刘洋停顿了下看了我一会，又说了一句：上帝也是！ 晚上许愿回来时我正一个人窝在沙发里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许愿进门就冲我开心地笑：江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我抬起头看着许愿刚想说话忽然眼睛酸痛一片模糊，有雾在周围泛起四处蔓延。我连忙低下头来不敢看她只说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许愿立刻关心地靠在我身边用手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我象是触电似的身子向后一缩。许愿不明所以地盯着我看，目光中充满了疑问。我把身子又往后退了下，硬着头皮说道，许愿我有事和你说，我们……我们分手吧。 听到这句话后许愿一下子变成了一个雕塑凝固在那里，她的眼睛刹那之间失去所有光泽，就那样就那样就那样如此悲哀地凝视着我。那目光灼得我皮肉绽裂恨不得就此人间蒸发。时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所有一切似乎全都静止，围绕，天旋地转。许愿意识到了我的认真。她的嘴角在不停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倒是泪水在率先落下，许愿忽然冲上前用手拉住我的胳膊不停地摇晃：江萌，你告诉我，你是开玩笑的，你说，你是开玩笑的…… 如果上天让我可以重来一次的话我愿意用我十年的生命换回这句话，可惜世事弄人，有些东西是无法挽回的。我已无法用某种语言来形容许愿当时的表情，伤心欲绝？肝肠寸断？那种无限的悲伤是无法言传的，整个世界在那一刻伤心沦落。 我整个人被撕裂开来，血肉模糊。可我最终还是坚韧的守卫在原地一动不动。忽然听到轻脆的一响，我的身体里有着什么碎裂开来，无从收拾。 这时刘洋“不合时宜”地跑了进来。许愿看到刘洋立刻泣不成声：刘洋，麻烦你带我离开这里。刘洋走过去扶住许愿说道：走，我们不理这种他妈的鸟人，你到我家住去，我让lily天天做好吃的给你。 刘洋扶着许愿离开前转过身来和我对望了一眼，意思大概是让我放心吧，他会照顾好许愿的。我缓缓地点了下头，又深情地凝视了下许愿那伤痛的背影，无限的痛苦在我的身体里扩散开来，然后我的喉咙口一甜，一股鲜血喷薄而出。 她愣了一下而后突然冲到我的面前将那叠钞票狠狠地摔在我的脸上：去死吧！你真是他妈的混蛋！然后她大踏步转身冲了出去。 我象一颗秋天的树一样贮立在那里，眼前是温天旋舞的粉红色纸片在不规则地四下零散。不经意间我泪流满面，肆意纵横，汹涌坠落。 房间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出去搬了一箱啤酒，然后直接坐在上面开始喝得气喘嘘嘘艰苦卓绝。一瓶瓶的酒就这样奔流进我的体内，每喝完一瓶我就用力地将啤酒瓶子狠毒地摔到地上看它瞬刹爆裂粉身碎骨。没过多久满地就变得象个绿色的田野，那些破碎的玻璃在夜晚里反射着冷冷的光。锋芒毕露地倒映着这个夏夜的疼痛苍凉。 （七） 不知过了多久，当箱子里的啤酒被消灭的所剩无几时我几乎失去了知觉，于是摇晃着想要爬到床上去睡觉，刚挺起来的身子猛地一歪就横倒在那片碎玻璃的丛林里，我感受到了阵阵的疼痛在身体各处点燃，竞然有一种说不清的快感，于是我又嚎笑着将身子狠狠地向下压了一压，那些锋利的啤酒残骸报复性地深入了我的身体。然后有粘稠的液体汩汩流出。我将双手伸向天空似乎想抓到些什么，却只有阵阵的伤痛从我的指缝间遗落。手里面只剩下无限虚空。 感觉着我的身体就象一片失水的沙土地一样慢慢干涸，然后我在黑暗的包围之前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当然我再一次醒来时发现是在病房里，身上密密麻麻地缠满了纱布，旁边是刘洋和lily正一脸关注地看着我，然后两个人欣喜若狂。在医生进来完成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之后刘洋坐在我的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然后说道：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怎么这么大的人还干傻事？我抬头笑了下：不好意思又给组织添麻烦了，其实我还舍不得死呢，这次纯属意外。对了，许愿好吗？我终于又忍不住问道。 刘洋和lily颇有深意地对望了一眼，然后刘洋用少有的沉重表情看着我：有件事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是关于你的检验报告的事。我看着刘洋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急了：你丫的倒是快说呀。刘洋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你出事后因为失血过多要输血，但是二次检验时我发现两次检验的结果不同。经过查证你原来的检验报告是错的，原来是工作人员的失误结果和另外一个人的对换了。我一听忍不住打了个机灵，我紧紧地握住刘洋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刘洋冲我 缓缓地点了下头。我忍不住叫道：太他妈的好了！ 不过……不过另外一个人是许愿。刘洋又慢慢地说道。我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我操他妈的！这怎么可能？刘洋赶紧过来按住我的身体说刚过了危险期你别乱动。我一下子软在床上，包扎好的全身各处又有着红色的血迹渗透出来。 我茫然的望着天花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久之后我问刘洋：许愿还不知道吧？有没有想办法让她复查一次。刘洋看着我说道：许愿去公司请假去了，她已经知道了你的用心良苦了。但是她不知道你的血样是和她的掉换了。我没告诉她。我看了刘洋一眼：那就永远也别告诉她了。 许愿进来时看到我醒了就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痛哭起来，嘴里在不停地说着：江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全是为了我……我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笑着说道：傻丫头哭什么，我这是自作自受。还有就是明天就搬回去住吧，这两天只怕你这个千金大小姐也把人家夫妻两个烦得焦头乱额了吧。许愿忍不住反驳道：才没呢！我这几天也是光顾着哭了，连lily那香喷喷的饭菜都忘了多吃两口了。然后许愿又忍不住笑起来。 看着许愿那灿烂的笑容我忍不住在心里仰天长叹，命运为什么如此的残酷。这样一个鲜花般的生命却非要她过早的凋零？ 在许愿、刘洋和lily的细心照顾下我的身体很快就康复了，我曾私下里多次对刘洋和lily说咱们就此断交吧，我不可能离开许愿不管的。我现在就象个定时炸弹，没准什么时候就爆了，每次刘洋和lily都是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地摇头。 我有时仍会和刘洋去踢球，许愿和lily也一如既往地当我们的铁杆球迷，那以后不知为什么在球场上我和刘洋变得凶猛无比所向披靡。似乎内心中所有的不屈和痛苦都通过每一次拨脚怒射发泄出来。只是四个人在一起却似乎再也找不回以前的那种气氛了。 生活依然如水一样流过，也依然荡漾着每个人各自不同的情感体验。 深秋的一天，我一个人来到公园里，背靠在一颗树坐下。看着周围草地上那些孩子在开心的玩耍，一种安祥在我的内心里慢慢充溢开来。一个漂亮的小女孩跑过我的身边看了我一眼，大大的眼睛带着些许的好奇在探求我的落寞。跟着一个小男生跑过来嘴里在不停地喊着：小明明你不要乱跑，你还得做我的新娘子呢。 小男孩拉着小女孩的手问她：你愿是做我的新娘子吗？小女孩咯咯地笑着说：我愿意！然后那小男孩就把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小花环戴在了女孩子的头上——我冲他们轻轻地笑着，心里想着很小的时候和许愿玩过家家时曾经是怎么样的一种幸福，忽然间有种种的伤感在心里象水一样的铺张展开，所有的往事化成无限伤悲在倾刻间倒灌回来。 我想起来我那次意外后在医院里打吊针，许愿就在旁边静静地望着我，小小的手轻握着输液的塑料管说是要帮我温暖一下我的药，细致入微的关心溢于言表。一想到许愿那美丽的面容我忽然间痛苦的无法自已。 刚举行完了婚礼的两个小孩子突然被我给吓到了，然后小男孩子拉着他的小新娘的手就跑开了。恍惚间那小女孩似乎回头看了我一眼，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我忽然下定了决心，然后坚定地站起身来朝家里走去。 见到许愿时我向许愿正式求婚。许愿惊讶地看着我好久好久，然后她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要是能答出来爱情是什么模样我就嫁给你。我笑笑，然后拿出了我珍藏起来的那个“戒指”把它象放大镜一样举在眼前说道：爱情嘛，爱情就是这个模样。透过那个小小的圆，我看到许愿的幸福象春天一样绽放。 我悄悄给刘洋打了个电话说请你们夫妇吃饭另外党国有重大决定宣布。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刘洋和lily时他们两个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不说话，最后刘洋问了一句：你决定了？我坚毅地点头：我决定了！然后lily握住我的手说：恭禧你。三个人就再也说不出话来。走之前我对刘洋和lily说道：我结婚只请你们两个，为了弥补我的巨大损失你们的红包一定要包得又大又厚才行，另外还有就是这顿饭你们也顺便买单吧。说完我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结婚那天我只请了刘洋和lily，我们三个人都喝了好多的酒，他俩离开时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和我紧紧地拥抱了一下，然后我第一次看到刘洋和lily象约定好了似的同时流下了泪水，汹涌澎湃地见证了这份可以托付生死的友情。 刘洋离开时又对我说了一句：江萌，你他妈的其实是上帝。然后刘洋停顿了下看了我一会，又说了一句：也是耶酥。 许愿好奇地走过来问我：刘洋怎么这么祟拜你呀？我用手轻轻地挽住许愿说：没什么，刘洋这傻小子喝醉了。 入夜，许愿睡熟了，我轻轻地爬起身来走到阳台上仰望星天。感受着那些点点微芒挥洒下的千百万年前的温暖。 有风拂过，吹散了我三十年来的所有烦忧。 我低头看了许愿一眼。 她在做着一个好梦。 嘴角荡漾出了甜美的笑容。 深秋的夜有些凉，我于是走过去轻轻地帮许愿把被子盖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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