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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作霍夫曼,世上最恐怖的私家侦探,没有任何秘密可以在我眼中成为秘密,无论它是国家还是私人,无论它来自那里或者那个领域,无论它的保密措施如何严密,甚至无论它来自过去多少年前,除非我没兴趣,或者没必要,否则我在一个月内便能将它彻底起个一清二楚,只要我愿意,我甚至可以让它一夜之间传遍世上每一个角落,当然,这要看我的顾客愿不愿意或者我的心情好不好。 所以我得了一个可怕的绰号“恶梦”,我知道这个世上很多很多秘密,有些是为了钱,有些是为了兴趣,有些则是不知为什么,只要我对某一件事,某一个人,某一个机关,有了兴趣,就意味着我将成为他们的恶梦,因为他们的秘密将不再成为秘密,我甚至想,只要有一天,我突然心血来潮,我甚至能将世上所有的秘密统统变成历史。 这个世界是一个非常黑暗的世界,有一些可怕的势力,在黑暗中蠢蠢欲动,他们妄图控制这个世界,我不知他们来自何方,但我知道他们确实存在,他们有时甚至以伟大的身份统治着非常庞大的国家,但这并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将这个世界变成地狱,才是他们的目的,这就是我从事二十年私家侦探先生涯的心得。 今天,我又接到一笔生意,是关于一个叫作杜鲁门的希腊拳击手。 他已经连续五年在职业拳坛上保持金刚不败之身,全世界排名前十位的重量级拳手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在拳坛上,他已经成为无敌的化身。 他是五年前突然一夜成名的无名之辈,那是在巴黎举行的最强争霸战上,连排名座次都没有的杜鲁门突然异军突起,打败各路群雄,登上世上最高级别的职业拳击大战---最强争霸战的宝座。 从那以后,世上再也没有第二个人在拳坛上能够打败他,他变成了拳坛历史上的神话。 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杜鲁门本身,他是一个身材矮小,头发稀疏的中年拳击手,他已经从事了十五年拳击生涯,在开头的十年间,他只是一个三流的希腊拳手,经常在希腊国内的各种拳击赛上第一轮便被淘汰出局,但在后五年间,他却突然成为世上的神话,一夜之间变成战无不胜的超级拳王。 我看过他的比赛,我亦做过两年拳击手,我觉得他的技术,只能算是业余水平,他的出拳角度,技巧,走位……全都是业余级的,甚至称四流亦是过奖,据讲他的力道测试亦只是业余级的,奇怪的是,这个瘦小的拳手,竟然用业余级别的技术,业余级的力量,打败世上所有超一流的职业拳击手。 今年,十八个职业拳击赛他已拿了十三个冠军,其余五个没拿只是因为还未举行,不过我闭着眼睛亦知道这五个冠军非他莫属。 杜鲁门的成功引起了世上极大的轰动,关于他的传闻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服了禁药,有人讲他用巫术,亦有人相信这只是巧合,他只是幸运罢了…… 据讲每个同他交手的拳击手都声称同他交手会突然全身变得软弱无力,次次都是这样,打得越久越没力,科学家,兴奋剂检验部门用尽他们的看家本领 ----各种最新高科技仪器对杜鲁门进行全方位检验,结果一无所获。 “这是上帝的安排。”有人讲。 “这是魔鬼的安排。”我相信。 在一间铺着绿色地毯的巨型办公室内,一个秃头浓眉,肥头耷耳的老板穿着一件名贵的黑色西装坐在高贵的柚木雕花大班台后,在他身后,斜向外的落地玻璃窗将外面湛蓝湛蓝天空的光线洒满了整个办公室宽敞的空间,我坐在侧边一张沙发上,一位衣着时髦的金发女郎为我斟了一杯浓浓的冰糖红茶。 我呷了几囗,随即把杯放回茶几,然后开门见山“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肥头耷耳的中年人是英国一间赌博公司的老板,这间办公室位于他所建的宇宙大厦的最顶层,他不停地抽烟,看上去十分烦躁。 他呆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穹形玻璃天窗,窗外冰冷幽深的蓝天如美玉般横过。 足足过了几分钟,他才开始讲话。 “阿里是一场灾难,泰森是一场灾难,但都不是真正的灾难。杜鲁门,他才是真正的灾难。” “巴西足球队也是一场灾难。”我笑着道。 “巴西足球队不会战无不胜,所以它可以是赌注,但杜鲁门不同,虽然开始时他为我赚了不少钱,但现在他成了我的最大恶梦,所有的赌徒都下他的注。” “单上个月,我们公司便亏了十三亿英镑。”打扮时髦的金发女秘书补充。 “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我需要一个借口。”肥头老板严肃地盯着我,他终于讲出了他的目的。 “你希望他不再成为赌注。”我画龙点睛。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这是你的拿手好戏,让杜鲁门这个名字从拳坛上消失。”肥头老板对我点出目的。 他的女秘书把一张一百万英镑的支票递到我的手上“事成之后,我们再加十倍酬金。” “二十倍。”我毫不客气地把支票插入袋中。 “三十倍。只要你找到借囗。”肥头老板加码。 当北斗星静静地挂在澄清的夜幕上时,我坐上了一架飞向雅典的客机。 在椭圆形的玻璃窗外,皓月高照,一望无际的大片大片云海泛着幽幽粼光层层铺开,托起满天繁星的漆黑苍穹。 我一边喝着空姐递来的美酒,一边思索着各种行动方案。 杜鲁门,关于他的传闻我听过不少。不过,据说从来没有记者能够找到他的秘密。每次比赛一结束他便消失到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的下落,甚至包括希腊人,很多狗仔界的高手都试图找到他,但从来没人成功过。 不过我认为这只是因为他还没碰到我。“杜鲁门,霍夫曼将变成你的恶梦。”我心中暗想。 雅典是一座美丽而又古老的地中海城市,那里有永远都是湛蓝湛蓝的睛空,有黑蓝深邃的海面,灿烂的阳光洒遍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雪白雪白的建筑房子掩映在翠绿的树丛花草间,当然,最迷人的还是那些造型别致,气势磅礴的古建筑,它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屹立了几千年,散发出远古悠悠的气息。 可惜的是我不是游客,也没有兴趣去欣赏古希腊文化的精髓,我唯一有兴趣的是杜鲁门。 一连几天,我使尽浑身解数,至少易容一百次,上至希腊高官,下至三流九教,我都勾搭过,但我依然象以前来这里采访的数千名记者一样,一事无成,甚至连杜鲁门的一点蜘丝马迹都找不到。他一回到雅典,就好象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到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杜鲁门的下落,甚至连希腊拳击协会的人亦一无所知,不过,没有人担心这个问题,因为一到比赛的时候,他就好象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杜鲁门的教练声称这是他们的秘密,他们不容有人知道杜鲁门在什么地方训练。 当然,这也是我对杜鲁门感兴趣的原因。 今天,又象往常一样,我打了一辆的士回到往日下榻的杰斯宾馆。 这是一幢位于海边沙滩,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五层建筑,我住在4楼408室,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自己的房门时,我突然看到,房间一角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封信。 “奇怪,到底是谁给我信?”我一边想一边拆开了信。 里面是一张信纸,纸上写着一行非常简单的句子“不要再查杜鲁门,危险。” 危险,这是什么意思,我莫明其妙地搔了一下头,雅典每年都有许多记者专程来查杜鲁门,杜鲁门只是一个体育明星,不是江湖明星,不是双面间谍,为什么现在打探一个体育明星亦有危险。 也许是杜鲁门一伙发现了我的行踪,这只是他们的愚人节游戏,想吓跑我。 不过也有可能是好心人的忠告。 这只是玩笑,我毫不在乎地把信纸揉成一团,然后扔进了废纸篓。 无论如何,调查一个体育明星的成功秘密,虽然可能会得罪当事人,但如果为了这而要杀人灭口,亦未免太小题大作。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害怕,因为有危险才有乐趣,这是我为人二十年的口头禅。 我打了一个客房服务部的电话“请问今天是谁把信送到我的房间?” “一个小孩。” 我随即把电话挂上,然后坐到床上静思。 看来似乎已经有人开始注意我,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会不会同杜鲁门有关,想到这里,我突然灵光一闪,既然找不到杜鲁门,为什么不让杜鲁门来找我。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我将行动公开化了,我明目张胆地在报上刊登招聘广告,跟着,每天便有超过一百人来到我的房间求职。我给他们的工作十分简单,就是要他们用尽一切手段,找出杜鲁门的下落,每天日薪50美元,成功者重赏5000美元。 十天过去了,杜鲁门依然下落不明,但我的手下已经发展到超过一千人,他们水银泻地般渗到整个希腊的各个角落,每天都有各种各样关于杜鲁门的传闻。 这些传闻千奇百怪,有的说杜鲁门靠吸小孩血提升功力,有的说杜鲁门靠练最邪门的印度魔功天下无敌,这有的说他是个人妖,会一种吸人元气的东方邪功,也有的说他是一个高科技的克隆怪物,更有的说他靠太太口服液……至于杜鲁门的下落,有的说他在撒哈拉沙漠中心的一个神秘地带,有的说他正在一艘隐藏在地中海海底的潜艇,更有的说他在俄罗斯的和平号太空轨道站,还有很多很多地方,如北极,南极,喜马拉雅山脉,百慕大,阿富汗,黎巴嫩,卢旺达……总而言之,世上每一个角落据讲都是杜鲁门的隐居场所,,当然,我对这些九流探子的道听途说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我依然继续雇用他们,很简单,因为他们只是诱饵,真正的鱼是杜鲁门。无论是什么理由,我如此大张旗鼓,超过一百个理由,他们都会控制不住,主动出现,我相信,这样下去,就算我找不到杜鲁门,杜鲁门也会亲自来找我,所以,我现在只需守株待兔,坐在房间继续指挥这一千个白痴大肆出动,杜鲁门迟早都会主动送上门来。 今天是第十一天,又多了十个探子,我已经在房间里布置了五个电话,再请五个秘书,由他们去应付日夜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想想吧,只要每天有一个探子打一个电话回来,就意味着我要接一千个电话,而很多时候,他们每天都不止打一个电话回来。 我在另一幢宾馆租了一个房间,只要每晚十点一过。我就留下那五个秘书去应付一切,自已回房间休息。 夜幕无声无息地又拉开了帷幕,我站在窗前,眺望着伏在远方巨大山脊下的雅典城,只见在沉沉大地上的雅典市披上了大片大片的璀璨灯光,无数灯光犹如波浪起伏的茫茫星海在无边大地上撒开,映红了星光熠熠的夜空。 “铃,铃,铃。”又有几个电话同时响起,我请回来的几个秘书马上接听电话作记录,我看了一下房间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时针已经无声无息地指向十点。 我马上拿起几叠秘书做下的记录,然后装模作样一番吩咐,准备打道回府休息。 其实寻几叠记录我一拿回房间就把它们全塞进垃圾桶,因为我对这些三脚探子打听回来的道听途说毫无兴趣。我只不过在那班秘书面前装装样子。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戴着鹅舌帽,身穿黑夹克的小胡子冲了进来。 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我的面前,兴奋地大叫“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每天我都不知看过这些戏多少次,所以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揶揄道“是不是发现杜鲁门藏在月球上。” “我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先生,你说过,有五千块,你应该给五千块我。”小胡子郑重其事地道。 “我不要传闻,我要杜鲁门在我脸前出现。”我也一本正经地回应。 “我保证,你一定可以见到他,只要你给五千块。”小胡子言之凿凿。 “他在什么地方?”我一边问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千美金。 “先生,你说过,五千块。”小胡子有些不满地瞪着我。 “只要我见到他,你自然会有五千块。”我把钱递给他“这是首期,好了,他在什么地方。” “我带你去,先生。”小胡子兴高采烈地数了一下钱,然后向我作了一个跟着的手势。 很快,我们在酒店门囗打了一辆的士,向市中心驶去。 的士在灯红酒绿的闹市左转右拐,两边的各种霓虹灯闪个不停,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杜鲁门隐藏在人头滚滚的闹市中心。 很快,的士穿过商业区,驶进了金融区。 的士爬上了一条斜坡路,路两边全是高高耸立的几十层办公大楼,在白天,这里是熙熙攘攘的闹市中心,可是到了晚上,同周围的商业街相比,这里跟死城差不多。 很多办公大楼的灯都全关了,周围一片黑漆漆,死气沉沉。两旁的树木在昏暗的街灯中幽森森地挺立着。 的士在斜坡公路的尽头转了一个弯,钻入了一幢办公大楼的地底停车场。 停车场十分巨大,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天花板的蓝色光管昏暗地照着空旷旷的停车场,除了十几根粗大的绿色石柱和四周尽头的雪白墙壁,里面几乎没什么车辆的身影。 忽然间,我发现,在停车场远处的尽头,一辆黑色的长型雪佛莱车正披着冰泠的蓝光静静卧着,车窗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就好象一具黑色的金属怪物卧伏在停车场上。 的士停在了这辆雪佛莱车前,我忍不住问了一句“杜鲁门在什么地方。” “你很快就会知道。”小胡子突然露出了诡黠的笑容,这时我才发现,他手上多了一把黑色曲尺手枪。 “打开车门。”他低声命令。 我只好把车门打开,就在这时,小胡子的手枪突然一转,“哧”“哧”两声,那个的士司机的后脑连续喷出两个血洞,然后轰然瘫在了方向盘上。 见鬼,竟然杀人,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看来今次我似乎低估了对手。 那辆神秘的雪佛莱车车后门打开了,里面坐了一个油头粉面,西装笔挺,戴着墨镜的尖面人,他一边怪笑着一边朝我挥了一下手,示意我坐在他身旁。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小胡子便把我猛得一下赛进了豪华宽敞的雪佛莱轿车。 车门随即合上,车内响起了贝多芬交响乐,我知道已经大功告成,蛇终于出洞了。不过我还是装出了一副很迷茫的样子,我战战兢兢地求饶“老兄,有话好说,可千万别杀我,我还有个八十岁的老爸……”我还未讲完,那个尖面人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枝喷雾剂一边说“你做得太过份了,先生,太过份了。”跟着对着我就是一喷。 “哧”一声,我只觉得鼻腔一湿,马上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慢慢觉得自己开始看到一丝光线,光越来越亮,我忽然睁开了双眼,我发现自己全身被绑着,绑在一张古怪的金属椅上。 这张金属椅呈弧形仰卧着,我只能看到天花板,因为四边都有档板遮掩着,天花板有一具会旋转的金属圆锥体,乌黑滑亮的圆锥体壁上镶了许多闪着五颜六色的指示灯,圆锥体底尖,有一片闪着七彩光芒的镜片,金属圆锥体转动着冉冉伸下,镜片变幻着色彩向我贴近。 这可能是个很先进的摄像仪器,我暗忖。 就在此时,一把沉重的声音从我两侧传出“早上好,密探先生。” 原来在我两边的金属档板上有两块音膜,声音从音膜上传出。 我笑了笑道“老友,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先生,我认为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你只需要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无论你作什么回答,我只想给你一个提醒,你只要有一句谎言,我们马上可以发现,而且还会加送一百五十伏特的电流给你尝尝,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好客。”那把声音露出得意的冷笑。 “你真是模范主人,好吧!快问。”我此时发现自己的头上贴满各种联着五颜六色电线的电极,还有一个奇怪的白色金属箍戴在头上,见鬼,这班家伙把我当犯人来审,那些贴在我头上的鬼东西可能是测谎仪,那该死的金属箍也许就是他们的电流警棒,我应该怎么办,我急促地在头脑内转动起来。 虽然我早有准备被他们绑架,但戴上测谎仪可不是我的计划,看来,我只有改变计划,随机应变。 “你是谁,到底来干什么?” “我是来做生意的,没办法,这是唯一能跟你做生意的方法。”我毫不在乎地笑了笑,默认了自己引蛇出洞的诡计。 “对不起,我对同你做生意没兴趣。” “不,你会有兴趣的,有一个故事非常有趣。”我耸了一下肩引诱他“是关于杜鲁门的。” “这就是你来的原因?”那把声音质疑。 “杜鲁门赢得太多了,有个英国老板因为他要破产,他需要一个借囗,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直截了当地说明。 “那个英国老板是谁?” “这是故事的前半部,你所问的是故事的后半部。”我提醒他。 “所以我要花钱买故事的后半部。” “我早说过,我是来做生意的,好吧!先生,可以松绑了吗?” 这时,我听到音膜内传出了一阵争吵声,有一把声音道“他在撒谎,他可能是个特工。” “不,测谎器显示他在讲真话。”“住嘴,统统给我住嘴。”一把深沉的声音喝住了其他声音。 “好吧,臭小子,你要多少钱?”那把深沉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妨了。 “我不要钱,我要杜鲁门的秘密。”我点明来意。 “你想找死,老兄。” “我不想找死,你亦不想继续有人到处打探你的秘密。”我故意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道“行有行规,我是私家侦探,这是游戏规则,杜鲁门的秘密是一桩生意,那个英国老板是谁是另一桩生意,对不起,我不能破坏规则。”跟着我又马上提出条件“只要你告诉我杜鲁门的秘密,然后我再用电话告诉那个英国老板,你们自然可以知道那个英国老板是谁。” “是不是英国情报局派你来的。” “对不起,这不是我的生意。”我作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因为我不想这么快就让他们用测谎仪测出我的底线,所以,让他们对我保持神秘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你很自以为是。” “我只是坚持做生意的原则。”我回应。 “我见过许多象你这种人,为了自以为是命丧黄泉,你要记住,秘密就是秘密,秘密是禁区,闯入禁区会很危险。” “杜鲁门是禁区吗?”我故意作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是死亡禁区,越线就死,明白吗,白痴,我现在是帮你,你现在正站在死亡禁区的边缘,一不小心,你就会踩雷,但我可以救你,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做。” “让杜鲁门的秘密继续成为秘密,让所有的赌博公司继续破产,你在这里的调查一事无成,这就是你的吩咐。”我推测道。 “我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亦不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想霍夫曼不会变成一个死人,忘记杜鲁门,去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渡假。这就是我的忠告,再见,白痴。” 一讲完,一枝用铁臂抓住的针从旁边伸出,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嚓”一声,那支针已准确无误地插入我的右臂静脉,跟着,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间,一阵小鸟清脆的叫声将我从昏昏沉沉的世界中拉醒。 我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披着金色阳光的桦树,在微风的轻拂下,簇簇金黄的树叶泛出一道道金涛,我爬了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宽阔的草坪上,四周绿树成行,灌木排排,这是一间位于市郊的植物公园。 我爬了起来,深蓝的苍穹静静笼罩着四周,除了几个晨跑的人外,四周格外宁静。 这是一个新的早晨,我穿过草坪,跨过灌木丛,迅速转入一条凉爽的林荫小道,两边的树木在我头顶摇曳着交错的枝桠绿叶,地上光斑翻涌,十分凉爽。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是上午10时。 我沿着弯弯曲曲的林荫小道跑了起来,我焦急地朝门口奔去,但实际上我却在匆忙的奔跑中静悄悄地观察四周,我希望有人跟踪,但当我跑到门口时,我彻底失望了,根本就没人跟踪。 除非那班人可以象巫师一样隐形,不然,无论他们采用什么方式,他们都不可能在我毫无察觉之下秘密跟踪。 于是我打了一部的士回杰斯宾馆。 半个小时后,我回到杰斯宾馆,当我穿过宾馆大堂时,突然间,一位年轻美丽的少女把我截住。 我定眼一看,只见她一头黑发,端庄秀丽,穿着一套红色连衣裙,如亭亭玉立的一朵鲜花。 “是不是想同我约会。”我开了一个玩笑。 “对不起,先生,我被人偷了钱包,我是个游客,我需要一些美金,我可以用戒指作抵押同你换一些美金吗?”她神情急虑地望着我。 “你这个故事挺动听。”我不以为然地继续向大堂一角的电梯口走去。 “你可以先看看这个戒指再说吗?”她继续恳求。 我接过戒指仔细一看,果然是真货,我摸了摸这个戒指,是24K黄金的钻石戒指,起码值得500美金。 “你想抵押多少钱?”我试探着问。 “400美金。”她小心翼翼地提出。 “算你走运,我今天心情好,350美金。”我一边走一边还价。 “太谢谢您了,我保证,我一定会还您的。”红衣少女一边接过钱一边感激地望着我“我只是暂时抵押我的戒指,我很快就会将它赎回。”跟着她又将一张名片递给我“这是我的名片,你可以随时联系我,太谢谢您了。” 我接过名片同她道别便钻进了电梯,电梯冉冉上升,我漫不经心地翻了一翻名片,名片背面写了一个手写地址,我记了一下这个地址便将名片塞进了口袋。 电梯门自动打开,我表面继续漫不经心地走出电梯,实际上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好吧!老兄,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同那个红衣少女做交易啦。 这是我的杀手锏,也是我成功的秘诀之一,我有助手,我从来都未对人讲过,我通常都会采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战术。我在明处,助手在暗处,明暗结合,双管齐下,这就是我在过去一直战无不胜的原因。 那位红衣少女是我的助手,她比我迟三天到雅典,她就住在我对面的一排别墅宾馆中,表面上看,她似乎只是一个游客,实际上她一直在暗中跟踪我,目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知道我的调查迟早会引起杜鲁门的注意,他一定会控制不住,他可能会派人跟踪调查我的活动,或者干脆绑架我,很幸运,他如我所料,采用了后一种方法,就是这样,我的助手欣兰斯得到了我想得到的一切。 昨晚我同小胡子外出后,她一直秘密跟踪,就是这样,她找到了那班人的秘密基地,那里可能就是杜鲁门隐藏的地方,或者同杜鲁门有关系,无论如何,它都是一条线索,通过这条线索,我就可以找到那个价值三千万英磅的借口。 我相信欣兰斯的效率,她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至于为什么采用这种方式,因为我相信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敢保证是不是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暗中跟踪我,所以我同她在大堂做了一场仗义抵押的好戏,我想那班白痴一定做梦都想不到,我同欣兰斯在仗义抵押中便在名片背面神不知鬼不觉得到了他们基地的地址。 好了,现在轮到我出牌了,我在自已的办公室喝完了最后一瓶威士忌,然后对五个招来的秘书吩咐一番,让招来的上千个探子继续活动,虽然这班废物只是在浪费时间,但我不能让那班暗中跟踪我的人发现情况有异,所以吩咐后我继续装出一副一筹莫展的神态,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休自了两个小时后便离开了宾馆,我故意垂头丧气地在街上徘徊了半个小时,然后打了一部的士去一个旅游圣地。 实际上在那半个小时我暗中观察四周,我想找出暗中跟踪我的人,不过奇怪的是我竟然发现不到有人跟踪我,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相信有比我更老到的跟踪专家,可我竟然发现不到有人监视我,难道那班家伙已经放弃了我吗?又或者是我碰上了真正的高手,于是我作了弟二步行动,我不直接去他们的基地,我先去一个旅游胜地。 我不敢松懈,因为多年的经验告诉我,越顺利就容易出错,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于是我装出一副准备放松一下的神情打了一部的士。目的地是希腊一个著名的旅游胜地。 那是一个位于一个山坡的古希腊建筑废墟,一幢幢残破剥落的大理石建筑披着金色的阳光静静地伫立在一片片的枯黄草丛中,我在这些褪了色的断壁残垣中留连忘返,一派漫游古希腊文化精髓的游客派头。 一会儿,我钻进了一幢围墙高高耸起的古代剧场,我沿着石柱林立的走廊踱步,一边看着里面空旷的广场和层层耸起的观众阶梯席,一边想着应该如何易容。 这是我的第二招杀手锏,我是易容高手,我可以在一分钟内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而且毫无破绽。 虽然直到现在我还感觉不到有人跟踪我,但我还是决定易容,因为我的口头禅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拐了一个弯钻入一条通上第二层走廊的旋转石梯,我发现周围没人,我马上从石墙的一个窗口跳了出去,下面是一大片高高耸起的乱草丛。我在乱草丛中滚了几滚,便钻进了另一面一片漆黑的树林。 我在浓荫匝地的树林中急步快走,一边走,我一边脱下西装,露出了里面一件十分花哨的红色衬衫。 我闪到了一棵巨树后面,迅速往自己的脸上搽上秘制的药水,随着皮肤干瘪的滋滋声,我再加贴一把花白胡子,眨眼间,我便变成了一个满面皱纹的老头。 跟着第二瓶药水染白了头发,第三瓶药水将手臂变成青筋虬结,然后将西装西裤反转变色穿上,眨眼间,我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花衫黑裤的老头游客。 我迅速钻出树林,穿过几条交错的沥青柏油道路,在一片空旷的停车场叫了一辆的士。 的士驶到郊区的一间电影院,十分钟后,当我从电影院再钻出来的时候,我又变成了一个穿着运动衫的希腊人。我戴着一顶太阳帽,穿着一条短裤,沿着一条斜向上的山坡公路跑了起来。 两边的树木在头顶撒出浓密的簇簇枝叶,我沿着浓荫匝地的路面慢慢跑步,嘴里还哼着一首希腊民曲,一副本地人锻炼身体的派头。 经过两次易容后,我相信也没有能再发现我,于是,我朝着助手给我的地址跑去。 当我到达那个地方时,已是傍晚时分,那是一片位于海边的山区。 清澈的苍穹褪去了无边的湛蓝,披上了一层鲜艳的血红,周围的树木,房屋都踱上了一层金纱,那个目的地终于在我面前出现了。 那是一间座落在海滨山坡上的豪华别墅,它周围有高高的铁丝网围住,里面是一大片修剪得整齐漂亮的草坪,在草坪的中央,一幢三层的红顶白身别墅静静地笼罩在残阳的夕辉中,一排排拱状的窗口漆黑一片,象一只只怪兽的口无声无息地张开。 里面会有什么呢?我心情开始激动起来,我知道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但我告诫自己,保持冷静,对方不是等闲之辈,不能让里面的人发现有一个人正在外面鬼鬼祟祟地侦察这幢别墅。 所以我没有马上顺着一条向上延伸的山坡公路跑向那幢别墅,我沿着山脚的一条海滨大道绕着这幢别墅跑,一边跑,一边暗中观察这幢别墅。 当然,这还不够,我还要观察四周有没有人暗中跟踪我。 在海滨大道外侧,是一排石栏,石栏外是一望无际的万顷金涛,几条游艇象几片落叶静静铺在浩瀚无边,金光闪闪的海面上,我突然停了下来,靠在石栏旁,然后轮番用石栏按摩双腿假装休息。 经过十五分钟的观察,我发现不了有可疑的人在盯梢,于是,我又开始沿着海滨大道跑了起来。 几座巨大的山脊森森地矗立在海边,几条盘山公路玉带般弯弯曲曲在丛林片片的山腰上蜿蜓伸展,一簇簇鳞次栉比的豪华别墅群错落掩映在公路两侧的层层林涛间,我注意到,那幢我助手发现的别墅的位置十分特别,它位于一片万仞悬崖之上,高高擎起的悬崖笔直地插入波涛汹涌的海面,十分险恶。 也就是说,要接近它,只有通过盘山公路直上,再加上它周围没有树木,是一片空地,换一句话说,任何人只要接近它,都很容易被别墅的人发现。 我应该怎么办,沿着盘山公路跑上去,还是做攀崖高手,干脆,等夜黑了再行事。 夕阳迅速沉入西方的海平线,黑暗迅速笼罩了四周,借着夜色的掩护,我决定利用那条盘旋而上的盘山公路。 公路两旁有昏暗的路灯,但这难不倒我,因为我租了一辆摩托车,我骑着摩托迅速驶到了那幢别墅旁边,但我没停下,继续飞驰而上,直到拐了一个弯转入了一个死角。 这个死角位于那幢别墅无法观察的方位,我马上将摩托推入树林,然后利用树林的掩护悄悄摸向那幢灯火通明的别墅。 我现在就在那幢别墅的对面,我隐藏在一棵大树后,静静等等待机会的来临。 对面几根高高耸起的路灯将别墅四周照到如同白昼,如果我贸然冲过去,那些不知藏在什么角落的闭路电视一定可以发现我,所以,我刚才上来时在山脚底做了些手脚。 山脚底有一个变电站,我在那里收买了一个值班人员,我要他在九时左右拉闸断电,这里的别墅,它们的电线全都是从那个变电站铺来,换而言之,只要一拉闸,整个山区都会陷入一片黑暗。 “这不行,我会被炒的。”值班人员开始不愿意。 “只要一分钟。”我把五百美金的钞票塞到他的手中“你可以交待,这只是跳闸,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一分钟。”值班的小胡子这才改变了脸色答应。 我望了一下手表,指针已经无声无息地指到了九点,现在我只能祈祷那个值班员履行承诺。 “啪”一声,突然间四周全黑了,那家伙拉闸了。 我马上闪电般冲过公路,几个大步跑到那幢别墅的铁丝网前。 借着四周一片漆黑的掩护,我几个翻滚便爬过了铁丝网,跟着跳下草坪,对着那幢别墅狂奔过去,我知道,一秒钟也不能浪费,因为我只有一分钟。 我刚刚冲到别墅前的一排灌木丛,“啪”一声,灯光又开始全亮了,就在这一瞬间,我滚进了灌木丛里。 高高的路灯和草坪的几盏灯亭又将四周照到如同白昼,我躲在灌木丛中,暗暗叫险。 “澎”一声,别墅正中的大门打开了,两个穿着夹克衫的人走了出来。 “见鬼,闭路电视系统可能被烧毁了。” “我早说过应该更新这套设施。” “闭嘴,你们两个快他妈的给老子去检查,”门内传出了另一把更粗暴的声音“也许只是烧了保险丝。”那两个人走到了草坪一侧的一棵松树,原来他们在房子两侧的几棵松树装了摄像枪,也许电线从地底伸入屋中,我猜测。 我迅速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爬到别墅后面的一扇窗口,我发现这个窗口漆黑一片,我马上爬起用界刀在玻璃窗上划了一个圆圈,然后用手轻轻把划破的圆形玻璃片取出,这个玻璃窗上出现了一个刚刚可以通过一个人的洞口。 我迅速钻过了那个洞口,跳入一片漆黑的房内。 这似乎是一间杂物房,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全是大堆积满尘纱的旧家具,我走到门口旁,贴着木门听了一下外面的声音。 外面一片寂静,似乎并没有人。 我轻轻推开房门,外面是一条走廊,空荡荡的走廊两侧各有几扇紧闭的房门,走廊尽头,有一排扶手木梯转向二楼。 突然间,从二楼传来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我见势不妙连忙重新关上大门。 很快,脚步声穿过走廊消失了。 我又重新打开门,只见笼罩在黄光中的走廊铺着绿色的地毯,一把闪闪发光的钥匙静静躺在地毯上,难道是刚才走过的那个白痴无意中掉下。 “有没有搞错,”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竟然有这么肥的鸭满街跳。” 我拾起钥匙端详,这是一把十字钥匙,我望了一下四周,我发现走廊一侧有一扇门与众不同,它是一扇铁门。 铁门的匙孔刚好是一个十字孔,与周围其他门的匙孔截然不同。 这是不是太巧合了,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我,难道这是一个圈套。 不是,这只是巧合,巧合再加巧合,我安慰了一下自己,然后用十字钥匙转开了大门。 铁门内一片漆黑,我把钥匙扔回走廊,然后关上铁门。 铁门内是一把旋转向下的铁梯,我沿着冰冷的金属扶手脱鞋向下悄悄摸去。因为我始终不明情况,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不敢发出声音,因为我担心下面有人。 转了几个弯来到一个地窖,它呈长方形,大约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四周全是红色的墙砖,一张披着黑白相间桌布的木台静静伫立在昏黄的吊灯灯光中,房间左角的墙边,堆了十箱啤酒。 “原来只是个储物仓。”我不禁有点懊丧,正当我准备爬回去的时候,突然间,这个地窖尽头的墙身自动移开了。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在墙身后面出现的一块大屏幕,一时之间竟惊讶得哑口无言。 屏幕上出现了杜鲁门皮笑肉不笑的脸孔“亲爱的霍夫曼先生,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听说你对我很有兴趣。” “你搞错了,是我的顾客。”我竭力保持平静。 “有没有听说过锂。” “锂。”我满脸疑惑,不知杜鲁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它是不是很有营养。” “据说它可以将空气吸干,我想证明一下是不是真的。”一讲完杜鲁门哈哈大笑起来。 “滋”一声,天花板突然露出一个黑洞,几条银白色的锂棒旋转着掉了下来。 “见鬼。”我知道不妙,连忙大步冲向螺旋梯,“滋滋滋”我知道,不超过一分钟,整个地窖就会变成一片真空。 我刚刚冲上螺旋梯又马上跳了回来,同时脱下了衣服,我知道,我已经中了圈套,那钥匙是故意引我入瓮,现在铁门一定是关死了。 于是我闪电般把脱下的衣服对着那几根在地上滚动的锂棒盖下去。“呼”一声,衣服盖住了锂棒,马上,衣服瘪了起来,一大片火焰霍然燃起。 我又拿起桌布再次盖上,我知道,锂棒也许会通过衣服的缝隙继续吸干空气,所以我再举起一大箱啤酒对着盖住的锂棒砸下去。 “乒乒乓乓”一阵巨响,十几瓶玻璃啤酒全碎了,一大片酒涛涌出,一下子淹没了盖住的锂棒。 锂棒不再与空气发生反应,而是直接与乙醇发生了反应。 “烘”一声,地上变成一片能能燃烧的火海,与此同时,我听到了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真精彩”杜鲁门在屏幕上鼓起了手掌“我要向你致敬,用子弹向你致敬。” “滋”一声,一个手持灭火筒的人从螺旋梯的拐角冲下,一团二氧化碳高速喷出。 另一个人拿着一枝手枪奔下,我见势不妙,马上把台向前一推,“呼”一声,木台滑过地板,盖住了熊熊燃烧的火焰,撞倒了那个手持灭火筒的人。 “滋”一声,灭火筒向上倒喷泡沫,那个手持白朗宁的人连忙向上一闪,我顺手拿起一个啤酒瓶对准那人一个流星赶月掷去。 那家伙连忙一闪,啤酒瓶重重击在了铁梯上,“咣”一声,瓶碎酒泻,火焰马上窜上了楼梯。 借着酒瓶的掩护,我腾空跳上了木台,还未等那个家伙举起手枪,我已经飞身扑了上去。 “砰,砰”我已经将他扑倒在铁梯上,他的手枪被我死命按住,子弹打在了墙上。 “当,当,当”我同他顺着铁梯滑下去,下面是在木台底的一片火海,那个持灭火筒的人已变成一个火人在嚎叫,火焰还顺着木台四边的台脚燃烧起来。 “啪”一声,他的手枪被我拍掉,我见他拼命扎挣便突然一松,“呼”一声,他扑到了台上,木台滑开,这可怜的家伙马上滑进了一片火海。 虽然我很想救回他们,但为了保住自己,只有祝上帝保偌他们。 我推开铁门,发现走廊空无一人,我马上冲进了杂物房,刚一入房,我发现玻璃窗外有一道强光迎面射来,我见势不妙,连忙闪回走廊。 “呼”一声,一阵刺耳的呼啸声传来,我听出这是火箭在空中划行的声音,于是我不顾一切地一脚把杂物房对面的房门踢开,然后一个倒地滚开。 一牧闪着赤红火焰的火箭破窗飞入,它不可思议地划过杂物房,穿过走廊,一头飞进了被我踢开的对面房间。 我发狂似的爬起奔向通上二楼的木梯,“轰”一声,我身后的墙壁火光一闪,便塌下了一大片,我冒着漫天浓烟冲上了二楼。 二楼的大厅已穿了一个大洞,我冲到大厅的落地玻璃窗向外一看,天哪,一个人正手持火箭筒站在草坪上向我瞄准,他身后还站着几个正在冷笑的人。 我知道已经避无可避,只有孤注一掷,于是我大步冲向落地玻璃窗。 “哧”一声,一道拖着火焰的火箭凌空射出,我马上一个抱头撞向落地玻璃窗。 “乒”一声,我撞破玻璃窗腾空飞出,火箭迎面飞来,我一个侧身闪过,火箭擦身而过飞入大厅。 当我卷着漫天碎片浪涛飞向草坪时,火箭爆炸了,“轰”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幢别墅一震,二楼的大厅化作一团火光,一股强大的热浪将向下飞坠的我重新凌空卷起,我尖叫着在空中翻了几个筋头,“呼”一声,我竟飞过了那几个手持火箭筒的人的上空。 我知道从这么高跌下来不死也一身残,只好在凌空翻滚中闭上了双眼。 突然间,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从空中传来,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被人抓住了,我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发现,我竟然凌空又飞了起来。 “呼、呼、呼、”狂风将我的衣服高高卷起,我一只手被人拉着在空中高速飞了起来,别墅、草坪在我眼中迅速缩小,满天繁星的苍穹向我迎面扑来,原来一个背上负着火箭筒的飞人正用手拉着我向高空飞去。 星空在我头上疯狂旋转,那人单手拉着我向大海方向飞去,我几乎吓坏了,下界在我眼前迅速缩小,我越飞越高,眨眼间,那幢变成一片火海的别墅化作了群山中的一个小光点,无数别墅的璀璨灯火犹如一簇簇星群撒在了黑黝黝的巨大山脊上,我还看到犹如灯链般在盘山公路上冉冉移动的小红点、小绿点,那是一辆辆正在行驶的小汽车。 高空中的冷风象冰刀一样疯狂地刮打着我的脸,我眯着眼睛狂叫“快放下我,快放下我。” 这是一个戴着头盔的火箭人,他背上的火箭筒在空中喷着蓝色的火焰,他拉着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幽光粼粼在海面象一幅宽阔无边的黑色巨大绸缎在我眼前旋转,我象一牧在空中疾飞的炮弹射向远方的一片海滩。 “呼”一声,眨眼间,我便在天旋地转的狂风中飞到了那片沙滩上面。突然间,那人的手一松,我便向沙滩飞了下去。 “啪”一声,我摔在了沙滩上,刚才被腾空飞起吓到几乎神智不清的我现在才开始冷静下来。不过周围的一切依然在我眼前旋转,我仍然觉得头昏眼花,只好闭上双眼屏息静气。 那个火箭人亦降到了沙滩上,他关闭了背上的火箭喷射器,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问“喜不喜欢飞的感觉。” “别再碰我,”我有些恼怒地推开他的手“去抓头猪飞吧,我不会再陪你做火箭超人。” “是吗?刚才如果我不及时出现,你现在已经飞上了天堂。”那人一边脱头盔一边讥讽我。 “或者正相反,我收拾了那班鸡种,你低估了我。”我不以为然,这时,我的感觉好多了,于是我重新站了起来。 那人此时已脱下了头盔,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站在了我脸前,他全身穿着一套灰色连衣裤,满头金发,兜风耳,长脸,尖下巴,一双绿色的双眼正友善地望着我。 “我已经警告过你,为什么不听。”这年轻人问。 “那张纸条是你这笨蛋写的。”我想起了在酒店收到的纸条。 “你已经卷入了一个漩涡,”金发年轻人严肃地盯着我“这会令你随时没命。” “我只是公事公办,得不到杜鲁门的秘密我是不会罢手的。”我直截了当地指出。 “杜鲁门的秘密远远超出你的想象,它已经不是丑闻,而是阴谋,这不是你的节目,告诉你的老板,清盘破产是他唯一的选择。”金发年轻人向我提议。 “告诉你的狗屁老板,杜鲁门下个赛季就玩完。”我猛得一下抓住这个年轻人的衣领喝道“我不喜欢演戏,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你以为我同杜鲁门是一伙。”金发年轻人不可置信地苦笑起来。 “我同你素昧平生,为什么你要无缘无故救我,你以为我是什么,宝贝小猪唛,还是金装唐老鸭。”我声嘶力竭地对他大吼。 “真是好心不得好报。”金发年轻人猛得一下把我推开“他们也在找我,为什么我要救你,我只是不想看到无辜被杀。” “你可以角逐奥斯卡,年轻人,”我用手指着他警告“我不管你是神还是鬼,别再跟着我。” 我已经认定他是一个阴谋,于是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你就是这样回报。”金发年轻人依然紧紧跟着我。 “我可以回报,你想左勾拳还是右勾拳,我一拳包你立即昏迷。”我突然转身站着,我不想再被他跟着。 “你以为刚才我对你的建议就是我要的回报,你大错特错,你卷入的不是一桩丑闻,而是一场战争,他们会杀人灭口的,绝不手软。”那年轻人对我咆哮起来。 “他们上次已经可以杀我。”我不以为然地耸了一肩。 “知道他们为什么上次放你。”金发年轻人笑着问。 “以为我是胆小鬼,谁知猜错,所以你又来表演火箭人续集。”我仍然固执已见,刚才的一切全是杜鲁门的安排,目的是让我收手。 “你错了,因为他们怀疑你有后援,这就是放你的原因。”那年轻人接着讲了一句令我毛骨忪然的话“你的女助手已经暴露了,他们还会想尽办法将你灭口。” “我的助手。”我开始慌了,我万万没想到,我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划这么快便被人识穿,看来我一开始就犯了严重错误,我低估了杜鲁门,我更没想到,我竟然这么快就让我的助手,那位美丽与智慧并存的欣兰斯身陷险境,现在无论这个年轻人是不是演戏都不重要了,我要救我的女助手。 欣兰斯几年来一直与我同舟共济,没有她,我是绝对没有今天的成就,如果今天直是由于我的过错而暴露了她,那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功补过,甚至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 而且,更何况,我已经爱上了她呢? 我发狂似地在沙滩上狂奔,眨眼间,我已经钻入了一片树林,我发现,树林的前方有一片昏暗的灯光,那是一条高高耸起的灯柱,一条公路从灯光下方盘绕而过。 “喂,等等我。”我背后传来了那个年轻人细哑的声音,他已经被我远远甩开了。 我沿着公路向雅典市飞奔,现在一切对我来讲已经都不重要,我不能让她出事,我脑中只有这个念头,我发狂似地在公路上飞跑,甚至连有几辆汽车在旁边飞驰而过亦全然不知。 两旁的树林,路灯在我眼前飞速掠过,我全然不知疲倦地在公路上飞奔。 突然间,一辆敞开露天式的的士冲到我前面,它一个急拐弯,打横挡住了路面。 我定神一看,原来是那个金发年轻人。 “我在沙滩上藏了一辆的士。”年轻人笑着问“你不是想做马拉松冠军吧!” 我不动声色地跑到他脸前,然后说了声“谢谢,傻瓜。”便一拳将他击昏了。 我把这可怜的年轻人拖到路边的一堆草丛,他已经被我打昏了,双目紧闭,神色安详,我把一叠钞票塞住他微微张开的嘴巴“拿去买卡通片吧!火箭侠。” 我依然不相信这家伙,谁知这是不是引我找出助手的诡计,不过现在无论这年轻人是不是杜鲁门一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被我击昏了。 我要马上赶回去看看我的助手,只要她没事,我一定马上放弃这桩生意,第一时间乘飞机离开这里。 我踩尽油门,的士犹如一匹脱缰野马在公路上飞驰,方向盘剧烈地摆动着,的士的车身亦开始飘了起来,但我依然不顾一切地向市区高速飞驰。 眨眼间,我已经在刺耳的呼啸声中拐了十几次弯,冲了十几次红灯,扑进了高楼林立的雅典市。 在我身后,不时传来汽车躲避失当相撞的声音,但我亦顾不了这么多,我只是想看到欣兰斯没事,所以我继续在市内高速飚车,一块块霓虹灯牌在我眼前高速掠过,很快,我已经冲到杰斯宾馆不远的闹市区。 与此同时,我身后响起了警车的笛声,我不想被警车拖着,于是,我把方向盘一摆,车尾一转撞向路边的一根古典木灯柱。 “轰”一声,高耸的木灯柱澎然倒下,打横塞进了路口。 甩掉警车后,我在杰斯宾馆附近的一个广场把车甩掉,随即迅速钻进了杰斯宾馆侧边的一片树林。 我一边在漆黑的树林中奔跑,一边用药水替自己再次易容,当我跑出了树林后,我已经变成了一个金发年轻人,我没有走向自己下榻的杰斯宾馆,而是急步走向欣兰斯下榻的别墅。 那是一排带有花园的双层别墅群,它们横亘在杰斯宾馆对面,其中第七幢就是我助手欣兰斯租用的。 奇怪的是,现在第七幢别墅死气沉沉,两层的窗口全黑了,阳台上静悄悄不见一丝人气,我望了一眼别墅前隔着一个小花园的铁门,犹豫不决是不是爬进去。 如果那个火箭傻瓜说的是真,这里很可能已经有人监视,难道欣兰斯已经被绑架了吗? 也许她只是出去逛夜街吧! 但她曾经同我约法三章,即使她晚上出去的时候,也会有一个窗口的灯光亮着,让我知道她没事。 现在灯光全熄了,也就是说,她可能出事了。 虽然现在我易了容,也许那班人不一定会认出我,但我还是细心观察了一下四周。 很快,我就发现一个疑点,我发现一辆面包车停在别墅区尽头的一间快餐店。 那是一辆黄色的面包车,车内坐着两个正在吃面包的男人,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漫不经心地在等人,实际上,我发现他们正在悄悄观察我助手租用的那幢别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两个笨蛋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我一边想一边吹着口哨走向那间快餐店。 那是一间镶着落地玻璃窗的餐厅,它是一幢长方形的单层建筑,大约一个篮球场大小,屋顶耸着一具闪烁的霓虹灯牌。 我走入餐厅,只见地上铺着洁白干净的方砖,天花板镶着一排蓝色光管,将整个餐厅照到灯火通明,我在餐厅一角一张靠窗的木台上坐下。 那两个家伙是什么人,看来那个杜鲁门不是一个简单的拳击手,他似乎更象一个黑帮头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似乎不是同一个拳击组打交道,而是同一个势力庞大的集团较量。 那两个家伙一个是络腮胡子,一个是小胡子,他们忙着观察欣兰斯租用的第七幢别墅,所以一点也没有发现,在他们的身后,有一个人正无声无息地盯着他们。 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一边吃着意粉一边思考着对策,但我知道,我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突然间,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是我多年来养成的职业习惯,哪怕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我也会马上警觉起来。 我的背后有一个人,我的感觉告诉我,我悄悄睨了一眼旁边的落地玻璃窗,我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背对着我站起,他似乎离开我身后的一张木台准备走人,不过我发现,他的手正悄悄伸向我的裤袋。 原来是个小偷,我脑中马上产生了另一个计划,于是我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我们好象见过。”我笑着问。 那家伙转过身来,原来是一个毛头小子,他想挣脱,但我的手象铁钳一样牢牢钳住他,他开始害怕了,他脸色苍白,神色慌张,语无论次地向我求饶“放过我吧!我不是,我,我是没心的。” “坐下。”我压低声音命令他。 他惶惶不安地坐在了我对面,然后不停地向我解释“我不想的,我有个八十岁的老母,还有个全身瘫痪的弟弟,我还借了高利贷,还……。” “够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于是直接开门见山“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赚五百美金?” “五百美金,”鸭舌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你想我干什么?” “很简单,玩一个游戏,你看到那边那排别墅吗?” “看到。” “第七幢别墅,也就是漆黑一片那幢,找几块砖头,打烂它的玻璃窗,然后马上逃跑,这五百美金就是你的。”我把五张百元美钞压在台上。 “这会不会被人抓住。”鸭舌帽似乎不太愿意。 “你可以选择拒绝,如果你想到警局度假。”我冷笑着作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不,不,我愿意。”那年轻人见势不妙连忙接过那五百美金。 我饶有兴致地呷着咖啡,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安排。 只见那个鸭舌帽鬼鬼祟祟走到那幢别墅前,他东张西望了一下,然后拾起砖头走到第七幢别墅门口。 车上的那两个家伙几乎同时停止了吃面包,其中一个还拿出对讲机报告,看来我的推测没错,对方已在这幢别墅周围布下天罗地网。 那鸭舌帽突然拿起砖块几个飞掷,“乒,乒,乓”欣兰斯的别墅玻璃窗被当场打得粉碎,还未等埋伏在别墅周围的人反应过来,鸭舌帽早已飞奔而逃消失于黑暗中。 “澎”一声,那辆面包车的车门打开,那小胡子气急败坏地跳车狂奔而出,与此同时,第六幢别墅的铁门也开了,几个戴着墨镜的家伙咒骂着冲了出来,他们亦顺着鸭舌帽逃窜的方向追去。 其他别墅的人纷纷走出,他们站在门口,或者在自己的阳台上东张西望,议论纷纷。 原来那班人在第六幢别墅布下了埋伏,借着围观人群的掩护,我悄悄摸到了面包车旁。 我走到大胡子靠着的窗口旁,拿出一枝香烟,然后用手敲了一下玻璃窗。 大胡子转过身来,他不耐妨地向我作了一个滚开的手势,随即又转回身去。 我又敲了一下玻璃窗,他开始恼火了,转过身来打开车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借个火行吗?”我作了个点烟的手势,并且趁机观察了一下车内的情况。 车内除了这个大胡子什么人也见不到,这个大胡子身上似乎没携带武器,于是,我相信,只要我制服这个大胡子,我就可以控制这辆面包车,然后再顺藤摸瓜挖出这班人的老底。 “我这里没火,混蛋。”大胡子凶神恶煞地向我咆哮。 “这辆车是不是你的。”我压低声音问。 “你走不走。”大胡子开始发怒了,他举起拳头在我面前扬了扬。 我笑着把手插入裤袋,裤袋马上凸出一枝手枪的形态“我想劫车,行吗?” “你,你,你…”大胡子的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他冷汗涔涔地反诘 “你找错车了,这不是普通的面包车,你会闯大祸的。” “它会飞吗?”我耸耸肩爬入车内拍了拍大胡子的脸“别担心,我是生意人,我只是想同你的老板做笔生意。”随即我在大胡子的身旁坐下关上车门命令“开车。” “你,你是霍夫曼。”直到此时大胡子才如梦初醒。 “是不是很想念我?”我笑着在裤袋里转了一下凸出的手枪“我要去你老板的总部,如果你不想明天躺在太平间被人解剖,就乖乖听我的话,你要记住,我是浪人,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欣兰斯,开车。” 大胡子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一踩油门,面包车便箭一般射了出去。 “你们将欣兰斯绑架到什么地方?”我厉声质问。 “我们没有绑架她。”大胡子矢口否认。 “我再问你一次,我从来不问人第三次,欣兰斯在什么地方。”我把裤袋凸出的手枪对准大胡子的脚部。 “她只是去了埃及,我发誓,这是真的。”大胡子脸色苍白地回应。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我乘胜追击,这大胡子似乎有点怕死,我认为,也许他是一个缺口,通过他,或者我可以找到真相。 “这个问题似乎应该是我问你。”突然间,一片薄薄的折叠荧光屏从车顶壁张开冉冉降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光头鹰眼的中年汉子,他的声音十分熟悉,我一下子想起了第一次被绑架时见到的圆锥体扫描器,就是这把声音,曾经质问过我。 “神秘先生,真高兴见到你的样子,虽然比想象中差得太多,不过,我认为,你的声音还是不错嘛。”我表面上依然若无其事地开玩笑,实际上我的内心开始方寸大乱,尽管我依然挟持着大胡子。 “这是意外惊喜,我突然有了灵感,你也许在我们的车上,于是我打开了通讯系统,天哪,老兄,看来我同你真是有缘。”光头汉洋洋得 “我没空听你自作多情,我的助手在什么地方,”我在裤中的手枪对准大胡子的头部“如果你不想他脑袋开花,就马上交出欣兰斯。” “我没时间去欣赏你的手指造型。”光头汉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他突然对大胡子道“我的监察器扫描过他的裤袋,根本没有枪,他只是在玩手指造型,你有五秒钟。” “再见,吓人先生,我会想念你。”大胡子哈哈狂笑着拉下座位扶手下的板掣,“澎”一声,大胡子的座位竟然腾空飞起,从车顶滑开的一个天窗口弹射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片屏幕出现了从5开始的倒数数字,我知道势头不妙,连忙拉下门掣向外一推,谁知车门纹丝不动,当数字倒数到2时,我不顾一切地朝车前窗撞去。 “乒”一声,玻璃窗化作碎片浪涛撒下,我成功破窗而出。 “轰”一声,当我卷着碎片滚落到地上时,面包车爆炸了,汹涌的火红烈涛从各个窗口同时爆出,在四外喷撒的玻璃碎片雨中,卷着火焰的车壳被炸到高高弹到空中,热浪贴地扫来,将我一下子又扫出了十几米远。 “澎”一声,我撞到了桥栏,与此同时,“咣”一声焦黑变形,赤焰片片的车壳飞到了桥的另一边,而没有壳的面包车残骸则变成了一大片熊熊火海。 我抬头一看,只见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降落伞,那大胡子在夜空中正操纵着降落伞飞向桥对面的建筑群。 这大胡子怕死,他是目前唯一的缺口,我绝不能放过他。 于是我大步在桥面上飞奔起来,向着大胡子飞行的方向追过去。 一辆的士停在前面,车上的一个司机正目瞪口呆地盯着那辆在桥中央熊熊燃烧的面包车。 我走到司机面前,把一叠钞票甩到他怀中“跟着那个降落伞。”我用手指了指已飘到对岸建筑群上空的大胡子道。 “你在拍电影吗?”司机踩下油门,一边把着方向盘转弯一边问。 “我就是007,快给我追那降落伞。”我不耐妨地摇着那司机的衣领狂吼。 的士箭般穿过大桥,冲入灯光闪烁的建筑群中,的士疯狂地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左拐右转,一幢幢高低不一,或明或暗的建筑大楼在两侧飞快掠过,我租的的士紧紧咬住那个降落伞,那个白色的降落伞在城市上空左旋右盘,就是不降落,害得我们不停地转弯,但我依然指挥着司机究追不舍,因为这是我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失去大胡子,就等于失去了最重要的筹码。 突然间,那个降落伞吊着的人撞到了左侧大楼顶部的一块霓虹灯牌,一大片火树银花溅出,“轰”一声,那灯牌不可思议地从空中旋转着飞了下来。 周围的人在一片尖叫声中四散而逃,“澎”一声,灯牌重重砸在了地上,铁枝火花四处撒出,“乒”一声,一条铁枝竟从车后窗破窗而入。 “见鬼,我的车完了。”司机转身骂了起来。 我只好又掏出一叠钞票“换个名牌的后窗。” 于是,那司机又踩下油门,紧跟那个撞破霓虹灯牌后继续飞行的降落伞。 大胡子驾着降落伞在群楼割锯的星空中时隐时现,他似乎也发现了我的跟踪,所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忽前忽后地在空中兜圈,甚至有时钻入低矮的街道上空划上一个大圈又飞了上去。 我足足追了一个多小时,穿越了半个雅典市,但那该死的大胡子就是不降落,眨眼间,吊着他的降落伞已飞到了郊外的树林中。 “混帐。”我一边指挥司机在公路咬着,一边诅咒了起来。 降落伞一头飞进了公路无法靠近的丛林深处,它消失了,我气急败坏地叫司机停车,然后又甩了一叠钞票给他“等着我。” 我一头钻入了黑黝黝一片的树林,树林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我打开电筒,一道光柱静静射出,光圈所到,全是粗糙皲裂的黑色树壁,幽幽的月光,透过破碎的树叶缝隙,在林中投下一束束淡淡的蓝色光柱,我听到树林深处传来降落伞与树枝摩擦的“咯咯”声,于是我大步朝声响处奔去。 一棵棵巨大的树身从两旁掠过,我踩着松软的泥土地,大步如流星奔向降落伞卡在树枝的地方。 电筒光柱穿过林间,在已经瘪成一大团起皱白布的降落伞上投下一个光圈,降落伞的庞然布身冉冉挂在纵横交错的层层树枝上,当光圈落在悬在空中的紧身束缚座椅上,我发现,座椅已空了,安全带解开四散垂下,那大胡子已经跑了。 也许他没有走远,我估计,他起码需要一分钟解开安全带,而我从下车赶到此地不超过两分钟,所以我的结论是他同我的距离不超过五十米。 既然我听不到丛林深处有脚步声,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躲了起来,既然他躲了起来,我就仍有机会,我很高兴,因为事实又一次证明了这个大胡子确实是个笨蛋,或者我也是一个笨蛋,但我是一个比他聪明的笨蛋,这就足够了。 “老兄,别再玩抓迷藏了,不如现身同我玩有奖问答。”我故意大声喊叫,实际上我在引蛇出洞,我故意暴露自己并且表明知道他现时的一举一动,也许他会控制不住,向我发动袭击,如果他真是一个这样的笨蛋,我藏在衣袖中的电击器就可以将他击昏,然后将他捆起,我发问,他回答,我的助手,杜鲁门,甚至这个集团的神秘背景,我都可能得到,我相信我的判断,这个大胡子不是好汉,他什么都会说,特别是当他处于劣势时,最多只有迟早的问题,因为我同他在面包车上的接触已经证明了这点。 “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将你找到,我不是善类,如果我把你找到,”我边用电筒四处扫射,一边继续引诱他“我发誓,我一定会废了你的双脚,割了你的那条臭玩意,然后再把你的狗头塞进马桶做旋转运动,我说到做到,如果你不想这样,帮我一个忙,自动现身,让我做一个好人。” 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全是一棵棵大树,地上的草丛很矮,象一块地毯,他没可能隐藏,他只有两个藏身之处,要么在树后,要么在树上当猴子。 我竖起双耳,聆听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到底他藏在什么地方呢? 长长的电筒光柱在黑黝黝的林中扫来扫去,到处都是斑痕累累的树身,我以降落伞挂的地方为中心,在半径五十米内的范围内作圆圈式搜索。 这时候,看到的并不重要,因为那混蛋绝对不会在你面前主动现身,他会悄悄移动,也许还会利用黑暗的掩护绕到你的后面,或者从你的头顶飞身跃下,无论他采用什么方式,他都会发出声音,只要他发出声音,我就有机会。 突然间,我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怪异的“咕咕”声,这声音十分恐怖,有点象狼的声音,就好象我的后面有一只可怕的怪物。 我没有转身,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衣轴里的电击棒悄悄滑到了手上。 那把怪异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这绝对不是人的声音,而且听不到一丝一毫的脚步声,难道这把声音不是人发出的吗?难道真有一只野兽在树林里面。 我马上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电筒朝后照去。 在黑漆漆的树林上空,闪出了两点诡异的绿光,光柱静静地斜斜穿过漆黑幽静的林间,在上角一条从树身伸出的粗壮枝桠上停下,那就是两点诡异绿光的所在。 我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竟直不敢想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看到了一只可怕的怪物。 一只全身雪白的巨狼竟象人一样站在了树桠上,在电筒光芒的照射下,它全身的绒毛反射出晶莹耀眼的寒光,它高达两米,象人一样双脚站立,长长的狼嘴露出两排尖利的犬牙,两只闪烁着诡异绿光的狼眼象魔眼一样恶狠狠地盯着我的身躯。 就在我目瞪口呆之际,这只巨狼发出一声嚎叫便挥舞着利爪扑了过来。 一阵冷风急速扑来,我见势不妙举起电棒对准白狼一掷,闪着电火花的电棒旋转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从空中跃下的白色巨狼。 与此同时,我大步如流星向公路那边狂奔。 “滋”一声,我听到白狼被电棒击中的嚎叫声,但我知道,那根电棒也许不能击昏那只狼怪,因为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野兽。 我发狂似地向隐隐闪着灯光的公路处飞跑,“呼”一声,那只狼怪从我身后扑了上来,我一个忽然转向,闪开了白狼的剪扑,跟着向公路处大步狂奔。 终于,我一头冲出了树林,但我一个不觉意被绊倒了,那只狼怪象一只老虎似的高高扑起,我瞪大眼睛,看着它的庞然身躯向我凌空扑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砰,砰”一阵急骤的枪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密集的字弹从各个角度扫来,那只狼怪被当场扫成蜂巢,巨大的惯性还把它凌空掀起,飞撞到一棵耸立在路旁的大树。 我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直到枪声停下才在烟雾中爬了起来,只见公路四周停了十几辆警车,十几个警察举着长短步枪对着我的方位。 “双手抱头趴下。”一个警察向我厉声喝道。 我只好双手抱头重新趴下,那部的士,我叫那个司机等我的那部的士,早已逃到无影无踪,见鬼,那司机拿了我的钱便跑了。幸亏警察及时赶到,不然今次肯定完蛋。 我望了一眼躺在另一边的白色狼怪,天哪,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它已经变形了,变成了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而且就是那个大胡子,只见他瞪大双眼,全身血淋淋地仰天躺着。 “见鬼,是个人。”一个警察走到大胡子的尸体旁边咒骂了起来。 “这不可能,我刚才明明看到是只狼。” “世上哪有这么大的狼。” “为什么这家伙不穿衣服?” “刚才你是不是被一只狼追着。”一个警察走到我脸前问。 “一只两米高的狼。”我耸耸肩道。 “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警察疑惑地望着我。 “我不知道。”我一脸茫然“也许我碰上狼人了。” “跟我回警察局。”一个小胡子警长把我拖入一辆灯光闪闪的警车。 “我有急事。”这时我想起了欣兰斯,我不想在警局浪费时间“我的助手可能被绑了。” “对不起,刚才有辆面包车发生了爆炸,有人看到你在现场,还追一个降落伞来到这里,这件事引起极大的混乱,你要回去协助调查。”警长一边说一边关上了车门…… 第二天下午四时,在我的一再要求下,警局局长答应了接见我。 我同雅典警局局长安捷是好朋友,我曾经帮过他,不然他已在罗马死在黑手党的枪下,所以我相信,他会帮我,因为我的他的救命恩人。 我懒洋洋地躺在一张沙发上,突然间,办公室的大门打开了。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我的老朋友安捷,他虽然白发苍苍,但童颜鹤发,双眼炯炯有神,嘴巴刚毅,他向我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腰板笔直地大步穿过铺着绿色地毯的地板,在大厅尽头一角的一张枫木大班台上冲了杯咖啡。 当他把咖啡递给我后神色开始严峻起来“老朋友的事是一回事,但昨晚的事是另一回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忘恩负义,我会帮你,但我不会因此违法,所以,我暂时不能放你。” “你发生了什么事,我是受害人,”我不禁觉得好笑“这太滑稽了,昨晚是有人想杀我,先是面包车爆炸,跟着一只巨狼想把我吃掉,难道是我追杀那条巨狼吗?我的助手现在可能有危险,可你的那班混帐手下却把我当疑犯一样审问了大半天,人命关天,难道你就不能帮我一次吗?” “我知道你是受害者,但法律就是法律,无论是总统还是外国人都必须遵守,因为这里是雅典,雅典一直是一座美丽而又平静的城市,但昨晚却发生了许多不应该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先是一个疯子在市内疯狂飚车,导致多宗交通意外,跟着你坐的面包车在大桥爆炸,接着又有一个降落伞横过市中心,最后还跳了一只巨狼出来,它死后还变成了人,见鬼,这里不是黎巴嫩,不是芝加哥,更不是妖怪都市,但昨晚我们全齐了,这会严重损害我们这座古老城市的声誉,我要向上头交待,所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安捷耸耸肩向我解释。 “所以你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宁可不要救命恩人。”我故意用激将法,实际上我暗暗庆幸这白痴不知道那在市内疯狂飚车的就是我。 “我只是公事公办,我的手下也一样,我要对发生在这里每一件罪案负责,你可以放心,我会放你,但不是现在,是明天的此时,因为警方最多只能拘禁嫌疑人四十八小时,除非有新的证据,你是这件案唯一知情者,我们没有办法,再加上你昨晚又化了装,我的手下有些误会,他们以为你是危险人物,我也不想,好吧!你现在有什么需要吗?” “我的女助手可能被绑架,我希望你到她的别墅查查,如果她有什么讯息留下,请通知我。” 我见无法可施,唯有见步走步“另外帮我查查出入境的记录,看看她有没有去了埃及,对了,还有我的办公室,帮我把它了结。” “没问题。”安捷爽快地拍了一下我的肩头“对了,你做私家侦探常用的易容剂还有吗? 我想向你收购几支,你知道,办案总是以警员的身份往往事半功倍,如果可以变成平民问题就简单得多了。” “只要你肯帮我,”我大大方方地将几支藏在怀中的易容剂拿出“这全是你的,这些都是我的祖传秘方,但要记住,它只有六小时的效力。” “这真是太好了,”安捷兴奋地吹了一下口哨“今晚我会带瓶酒来同你一齐疯狂叙旧,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要不要我帮你买些。” “帮我买条炸鱼。”我笑着回应,但实际上我的内心却在暗暗冷笑,这个所谓的安捷终于露出了马脚,看来杜鲁门一伙已闻风已到,他们的兵贵神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虽然这个安捷的面具非常出色,几乎连我也骗过了,但可惜的是,这个三流演员的演技太差劲了,我同安捷是十年的老友,他从来都不喝酒,我最讨厌吃鱼,虽然他的声音已经模仿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但他太得意忘形了,结果画蛇添足露出了马脚。 “我会买一打让你吃个够。”假安捷又吹了一下口哨。 既然这个安捷是个戴着面具的冒牌货,亦即是说,我真正的朋友安捷可能被绑架了,不过我没当众揭穿他,我不动声色,准备看看他们还想怎么演下去。 这个白痴以为得了几瓶易容剂就可以识穿我的易容术,不过,他们犯了大错,我有很多种易容术,这只是其中之一,我的父亲是一位私家侦探,他热衷于到世界各地旅游,所以他搜罗了世界各地各种流派的易容术,用易容剂今皮肤收缩膨胀只是其中一派,下次当他们再遇到我时,我不会再用这种易容术,所以,我故意中计,目的是让这班白痴再中一次计。 我身上的肩担越来越重了,因为我不但害了欣兰斯,还害了我的老朋友安捷,无论如何,我都要将他们救出,这是我的职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间,我在迷迷糊糊中被人推醒了,我睁眼一看,原来是一个大胡子警察叫醒我,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披风的中年人,此人脸色黝黑,鹰钩鼻,八字胡子,一头曲发,戴着一副墨镜,对我发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我望了一眼办公室上方挂着的古钟,时针指到晚上八点正。 “想请我吃饭吗?”我心不在焉地问。 “我是希腊重案组首席督察尼百泰,”这个家伙自我介绍“你这桩案我们很有兴趣,所以,我想同你单独谈谈。” “去一间法国餐馆,”我当仁不让地提出要求“如果有美味的点心,我的记忆会好很多。” “没问题。” 这是一辆督察坐的高级轿车,尼百泰亲自驾驶,很快,他便载着我驶出市区,在郊外一条两边都是树木的盘山公路上行驶。 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四周车迹稀少,两旁全是在星空下如黑墙般伫立的树林,轿车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在盘山公路上转来拐去,灯海璀璨的雅典夜市在林间露出的巨大山坡下时隐时现,看来,这轿车正在向山顶爬去。 “对不起,我不是来看风景的,我讲过,是去吃法国餐。”我提醒尼百泰。 “对不起,我今次来是有秘密任务,你可能不相信,我们亦正在调查杜鲁门,我们怀疑他违背了公平竞争的原则,我们或者可以合作。”尼百泰神秘地笑了笑,忽然间,他把方向盘一转,轿车驶入了路旁的一片草地。 草地不大,四周全是高高伫立的树木,尼百泰关闭了发动机,熄灭了车灯,轿车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仪表板上闪烁的几个光点在变幻着。 月亮在林顶探出半个头,淡淡的月光将四周的草地铺上一层银衣,周围万籁俱寂。 朦胧的星光透过车窗,为尼百泰的脸钩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他闪着幽光的墨镜转了过来,神情严肃是盯着我“关于杜鲁门,你知道多少。” “杜鲁门是希腊的国宝,你们为什么要调查他。” “他同反政府势力有密切的联系,他的声望很高,所以对我们不利,我们需要证据证明他的神话是通过不光彩的手段夺来的,好了,私家007,轮到你了。”尼百泰作了个请的手势。 “他的背后有一个神秘的集团,我不知它是什么,但这可能是杜鲁门天下无敌的原因,这个集团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他们似乎拥有高科技和庞大势力,另外,他们可能同狼人有关,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亦和盘托出。 “这就是你所知的全部?”尼百泰问。 “很遗憾,我只知这么多。” “这很好,非常好,我还有一些东西要补充,你中了头奖,我就是属于那个集团。”尼百泰一边笑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什么?”我马上装出一副惊惶失措的表情,我颤抖着全身结结巴巴地求情“你不能杀了我,你是督察,不能平白无故对疑犯开枪。” 尼百泰毫不在乎地从袋中抽出一把小刀,随即猛得一下插进了自己的大腿,一大片鲜血染红了黑裤“如果你是袭警呢?” “你真聪明。”我闪电般从口中吐出三枝飞针,这是我防身的绝技---飞针术。我的飞针术百发百中,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我的单手飞针可以在墙上写出一行字母,当然,我还有一招杀手锏,就是口吐飞针,这招我只用过两次,在与黑手党交往时在逃命中用过,这是第三次。 “啊”尼百泰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右手手臂中了三枝飞针,但这家伙似乎见过大场面,他挣扎着把右手的枪抛到左手,我见势不妙抢先一个飞脚踏去,“澎”一声,脚心正中他的心窝,他翻了个筋斗撞开车门滚了出去。 我马上转动钥匙,“哧”一声,马达被一下点着,我闪电般踩下油门,随着一声轰鸣,轿车在草地上转了个弯爬上公路。 当尼百泰在草地上挣扎着爬起之际,我已驾车在公路上飞驰而去,我望着狼狈不堪的尼百泰在倒后镜消失于黑暗中,忍不住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不过,今次我不会再低估他们了,这辆车会不会有跟踪仪,为了保险,我在途中同一个骑摩托的傻冒调换了各自的坐驾,当我驾着摩托驶入市区后,我认为,这班家伙至少要一小时才能发现我的踪迹,能够有一小时的优势,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现在首先要查出这班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只有弄清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我才能更好地制定方案去营救欣兰斯和安捷。 在杜鲁门的背后,这班人到底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这已经不是仅仅一个违背公平竞争的问题,而更象一场巨大的阴谋,此时,我想起了救我的那个火箭超人,难道他所说的是真的,这不是丑闻,而是战争。 为什么拳击比赛会同战争有关,为什么那个大胡子会变成一只巨狼,难道他真的是传说中的狼人? 无论原因是什么,这个大胡子是我现在唯一的线索,于是我开着摩托奔向雅典的一所法医验尸所。 这是一间专门帮警方检尸的医院,我相信大胡子的尸体一定在里面,只要查出大胡子的身份,就可以找到第一条线索,跟着顺藤摸瓜,我就有机会查出这个神秘集团的来历。 这是一幢三十层高的摩天大楼,它灯光熠熠地巍然矗立在深邃的星空下,我穿过明亮宽敞的大厅,来到一个服务柜前。 此时,我已变成了一个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的学者,我彬彬有礼地同坐在柜台后的小姐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小姐。” “晚上好,先生,你有什么需要吗?”这位小姐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昨晚警方送了一个大胡子的尸体来这里,那家伙可能是我失踪的一个朋友,你可以告诉我大胡子的验尸官是谁吗?”我开门见山问。 “是瑞利大夫,你等等。”柜台小姐随即打了个电话上去。 “瑞利大夫在六一五房等你。”柜台小姐通知。 六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间,我走到最尽头的一扇房门,雪白的房门上钉着一块镶着金字的黑色铁牌──615。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了一把苍老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了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几张光滑的黑色写字台星罗棋布,左侧的墙边是一排排闪亮的资料不锈钢箱柜,右侧的墙上是一排挂满了X光片的光屏。 一位白发苍苍,戴着眼镜的老人披着白大褂坐在尽头玻璃窗下的一张写字台后,他正在整理一叠厚厚的病历记录。 “你是那个大胡子的朋友吗?”这个老医生抬起头问,他笑着伸出一只手道“我就是瑞利大夫,很高兴认识你。” “汤斯。”我胡编了一个名字同他握了握手。 “我们一直辩认不到大胡子的身份,你的到来会对我有很大帮助。”瑞利接着拿出大胡子的照片问“你认识他吗?” “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不过只是酒肉朋友,我也不太了解他,今早看了新闻,所以我想来证实一下,这家伙太不幸了,我只知道他的外号“树懒”,他是个无业游民,不过知道很多事,我想也许这家伙是个边缘人,”我装腔作势了一番然后直接提出“难道你没查过他的指纹?” “我查过整个希腊公民的电脑档案库,根本没有这个人,他是外国人吗?“瑞利问。 “也许,”我无棱两可地耸耸肩回应“他有什么遗物?” “一堆烂衣服,什么也没有。”瑞利摊了一下手道“不过有件事很怪,今天我解剖了你的朋友,他的身体结构有些问题,对了,他平时有什么异常举动?” “好象从来没有在晚上见过他。”我随便编了个理由接着问“他的身体什么地方不对路。”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是不是应该称他为人。”瑞利露出了迷茫疑惑的表情。 “他不是又象被打死时一样变成了一只狼!”我猜测。 “不,是他的细胞结构,我从来没见过,你不会相信的。”瑞利一边讲一边打开了他的解剖报告“你想看看吗?” “对不起,我不是医生,你可以用简单词语吗?”我不想浪费太多的无谓时间。 “他的DNA很怪,我们的DNA都是带正电的,他却是带负电的,还有他的蛋白质,在地球上,所有的生物,他们的蛋白质都是由二十种左旋氨基酸构成,但你的朋友,他的蛋白质却是由右旋氨基酸构成的,我们从来没见过右旋氨基酸,而且是四十五种右旋氨基酸,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我只知道地球没有这种生物。”瑞利瞪大眼睛望着我“你信不信黑超特警队。” “我相信狼人,因为他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只狼。”我回应。 “除非狼人的传说是真的,否则我解释不了这只人形怪物,怎么样,你随便签个名,把你的朋友买给我吧!他将成为生物学革新的开始,他会轰动全世界,你就随便给他安个名字,然后把他买给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合理的价钱。”瑞利激动地抓住我的左手叫了起来。 “可以先带我去看一看他的尸体吗?我想确认一下。”我郑重其事提出。 “他的尸体在地底太平间,你跟我来。”瑞利向我作了个跟的手势、、、、、、 地下太平门空旷清冷的环形大厅上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警卫坐在一角的黑色弧形柜台后。 地上铺着洁白的方砖,四周是绿色的墙壁,一个个通道口镶在环形绿墙上,每一个通道口都闪着幽幽的绿光,环境十分幽静。 瑞利向警卫打了个招呼便带我穿过大堂,钻入了其中一个通道口。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的白墙上有很多房门,每一扇门都有一片弧形玻璃窗,有的一片漆黑,有的灯光明亮。 “你的朋友就在那里。”瑞利指了一下尽头的一扇房门。 当我们走到这扇房门前时,瑞利突然尖叫了起来。我定神一看,那扇 门上的弧形玻璃窗上染上了一片血红的火光。 “澎”一声,我一脚把门踢开,天哪,那具用白布包着,躺在银色金属解剖台上的死尸已经变成了一大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我大声咆哮起来“灭火器,灭火器。” 瑞利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毫无反应。 我冲进了解剖室,解剖台已经变成了一个盛着滚滚火浪的钢盆,覆盖了整张解剖台的大片大片火红烈焰高高扬起直冲天花板,天花板的白壁被大片大片熏黑。 我捂着鼻子,绕着解剖台四周寻找灭火筒,见鬼,滚滚浓烟的解剖台四周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反射在墙上跳动的红光在眼前翻滚。 温度越变越高,我什么也看不到,只好逃离了解剖室。 “快报警。”我抓住呆若木鸡的瑞利嚎叫,瑞利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冲向走廊出口。 就在这时,走廊中间的一扇房门突然打开,一个持着无声手枪的黑影步出。 “哧”“哧”两声,瑞利应声倒地,我见势不妙,闪电般扑向旁边另一扇房门──614号。 “澎”一声,614的大门被我撞破,我滚进了漆黑一片的房间,与此同时,那人的子弹也到了,“哧”一声,门框闪出了一簇火花。 我知道杀手很快赶到,于是马上一个翻滚越过房中的解剖空台,闪到解剖台后。 趁着一片漆黑,我猫身摸到了解剖台一侧,探头向外一瞥,只见门外灯光通明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黑影,那杀手已到。 如果他硬冲进来,这里一片漆黑,我在暗处,他在明处,我认为我会占上风。 如果他去开灯,我就有足够的时间去袭击他。 所以我毫不担心地继续蹲在解剖台下的一角,准备见机行事。 不过今次我猜错了,他没有进来,而是扔了一个拉式燃烧弹进来。 “轰”一声,燃烧弹正中解剖台,一大片火焰顺着解剖台狂泻而下,我连忙爬起冲出,“轰”一声,我刚才藏身的解剖台后面的地上已燃起了大片大片的火浪。 “再见,白痴。”那个黑影在门口举起无声手枪。 突然间,“澎澎澎“另一阵冲锋枪声传出,那个站在门口的黑影惨叫着被扫到了另一角。 又一个人冲到了门口,我定神一看,原来是那天晚上救我的火箭超人──金发青年。 “快走,白痴。”那个金发青年举着一枝乌兹冲锋枪向我打了个手势。 我跟着他冲出了走廊,扑进了大厅。突然间,在大厅一角的黑色弧形柜台后,那个警卫从下抽出了一把MP5冲锋枪。 “澎澎澎”金发青年抢先一个转身将他扫倒。“咣”一声,警卫被扫到撞破身后的一块玻璃屏风,一大片碎浪撒下,警卫瘫在了一角。 我刚想冲向电梯口,谁知金发青年一把将我拉起,奔向防火梯口。 我们刚刚奔入防火梯口,电梯门打开,几个穿着黑披风的杀手步出。 “哧哧哧”当我们在楼梯上飞奔时,他们的子弹狂扫过来,在我们下面的石阶上弹起一簇簇尘柱。 我们大步如流星地向上狂奔,转了几个梯角,一头撞开防火门,我们奔入了明亮宽敞的医院大堂。 “地下太平间起火了。”我对着大厅尽头聊天的两个警卫狂叫。 “什么,太平间起火。”那两个警卫惊叫着冲过来。 坐在周围各处沙发上的病人闻讯纷纷四散而逃,趁着兵荒马乱,我和金发青年逃出了医院。 我们刚刚逃出医院,我们身后响起了一阵枪声,“乒乒乒”大堂落地玻璃门立即穿了十几个洞,我们正在大步飞奔的草坪上弹起了十几道尘柱,我和金发青年不顾一切地冲过巨大的草坪,一直冲到一辆打横停在草坪尽头的轿车后面。 “防弹玻璃。”金发青年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我也随即爬了进去,并且马上关上车门。 “澎澎澎”冲出医院的几个杀手对着我们的车轮番扫射,“乒乒乒”左侧车窗弹起一朵朵雾花,但却安然无恙,看来这辆防弹车果然名不虚传。 “我喜欢你的车。”我向金发青年打了个招呼“罗丁.霍夫曼。” “大卫.吉泰夫。”金发青年踩下油门,轿车在“乒乒乒”的枪声中转了个弯,然后箭般射入了川流不息的四车道公路。 吉泰夫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向我不满地发泄“为什么你不肯听我的,你会没命的。” “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明天就可以放弃。”我亦不失时机是提出要求,也许这家伙觉得救我太烦,说不定可以让我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一切的谜底,因为我相信他知道一切。 “这会把你卷入漩涡,这不是普通的漩涡。”吉泰夫驾着车超过一辆辆飞驰的汽车,向市外的方向奔去“一个人不应该玩不属于自己的游戏,给你一个忠告,不想死就马上在此地消失。” “对不起,这已经是我的游戏,我的助手可能有危险,我不会不顾而去。”我开门见山指出。 “你的助手中了他们的圈套,她已经去了埃及,但她暂时没事,只要你马上消失,我保证可以将她救出虎口。”吉泰夫向我许诺。 “你真是无所不知。”我冷笑着讥讽,心中暗忖,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圈套。 “我查过出入境记录,她的确去了埃及,到目前为止还未被绑架,我不是蝙蝠侠,不能够同时救两个白痴,帮我一个忙,你快点人间蒸发,好不好?”吉泰夫拍了拍方向盘不耐妨地回应。 “为什么你要三番四次救我,不要告诉我你是咸蛋超人。”我不满地反问,我依然不相信他。 “已经同你讲过,只是不想看到无辜被杀。”吉泰夫耸耸肩回应。 “刚才已经有无辜被杀。”我揶揄道。 “所以我不想这种情况继续下去,你可以不再做白痴吗?”吉泰夫提高声调质问。 “可以,只要你告诉我真相。”我趁机直捣黄龙。 “见鬼,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什么人,中央情报局?还是克勃格。”吉泰夫无奈地摇着头笑了起来。 “你过奖了,私家侦探。”我笑着回应。 “嗒嗒嗒”突然间,车后传来一阵凌厉的枪声,车尾后窗绽开一排雾花。 “他们一定看了太多的荷里活电影。”我向后一望,一辆面包车追了上来,一个杀手举枪从车顶天窗钻出,“嗒嗒嗒”手提机枪向我们的轿车时不时喷出一条条火舌。 “你喜欢这种生活吗?”吉泰夫笑着问。 “暂时还没有厌倦。”我随手在他座位旁拾起一枪乌兹冲锋枪,“澎”一声,前车门打开,狂风呼啸而到,我刚刚探身而出,那辆面包车的机枪马上转了过来。 我马上缩了回去“嗒嗒嗒”一排子弹扫到了地上,溅起一大片火树银花。 “别担心。”吉泰夫按了一个手掣,后车门自动打开“防弹车门,扫掉他们的车胎。” “当当当”打开的后车门被扫到狂响,我定神一看,车门竟然安然无恙。 “喜欢火爆片吗?”吉泰夫哈哈大笑着问。 “我只看三级片。”我一个卧身从后车门底闪出,冲锋枪从车门下的死角伸出。“澎澎澎”一串火舌从乌兹冲锋枪的枪口喷出。 “澎”一声巨响,对方的面包车车胎被打爆,面包车失控一头撞入了路旁的一堆纸箱,“轰”一声,无数纸箱内的萍果暴雨般向四周高高撒出,“当当当”一轮萍果雨在车顶砸过,我伸手接了一个萍果,关上车门,把它扔给了吉泰夫。 “请你吃萍果。”我笑着道。 (未完等续) 吉泰夫接过苹果咬了起来“见鬼,这个苹果太酸了。”他把才咬了一口的苹果扔了出去。 “我欠你一个苹果,好了,老兄,告诉我你到底同杜鲁门有什么过节?”我问。 “不,同他无关,是他背后的集团,我是那个集团的梦寐以求,我那天犯了大错,不应该向你通风报信。”吉泰夫懊丧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见鬼,原来那封信是你写的,”我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以为只有杜鲁门神话的秘密吗?不,根本不是这件事,你只是配角,我才是主角,你明白吗?”吉泰夫双目圆瞪地望着我。 “你越讲我越糊涂了。”我只觉得一头雾水。 “他们不在乎你,亦不在乎你的助手,我才是他们真正的在乎。”吉泰夫画龙点睛。 “你是说他们利用我引你出来。” “你开始开窍了,一切都不象你所想的,有一场战争,他们是我的敌人,他们一直想得到我,杜鲁门是他们一伙,你和你的助手是最好的诱饵,他们只需要一个诱饵,这就是一切的原因,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你最好消失啦。”吉泰夫向我解释。 “对不起,这不是我的风格。”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更何况我的助手变成了他们的诱饵,我不喜欢这样。” “你到底还要害多少人,你只会令越来越多的无辜被杀,刚才在医院已经死了几个人,还有你的朋友,那位不幸的安捷先生。”正驾着车的吉泰夫又大力地拍了拍方向盘“他已经遇害,就是因为你这个白痴,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吗?” “听着,小子,我才不管你的敌人是何方神圣,也不管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我未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如果我未见到我的助手安然无恙,我都不会罢手,你可以选择,选择继续玩白痴救白痴的游戏,或者选择合作,同我合作,给杜鲁门那班杂种一个惊喜,你选择吧!如果你选择合作,首先,你要把一切的真相告诉我。”我郑重其事地声明“反之,我马上下车。” “你疯了吗?这些东西知道对你百害而无一利。”吉泰夫不解地望着我“你会永无宁日的,我不能这样做。” “我的生活一直都是永无宁日。”我耸耸肩怂恿他“我喜欢这种生活,把这个游戏的故事和规则告诉我,我保证你会越玩越有趣。” “对不起,先生,第一,我不想再浪费时间玩救人游戏,第二,我也不想这个游戏越玩越复杂,你知道吗?你不但在浪费我的时间,也在浪费他们的时间。”吉泰夫摇摇头拒绝“帮我一个忙,让游戏简单一点。” “去你妈的让游戏简单一点,你到底怎么了,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但你却不肯帮我这个举手之劳,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只好单独行事,我马上就走,我不想再见到你,再见,混蛋。”一讲完,我怒气冲冲地大力拍了拍车门“我要下车。” “对不起,我不能。”谁知这混蛋竟然马上一踩刹车制,车子停了下来。上,我怒气冲冲,实际上这却是我的激将法,我想用这个办法逼他讲出真相,但这混蛋竟然毫不在乎,我只好硬着头皮把戏做下去,“澎”一声,我把车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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