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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杨倏的故事



  “妈妈,你们刚才乘的那个臣鸟是棕色的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
  “我们也是坐这只臣鸟上来的,看来这只臣鸟今天忙得很。”
  “这几天你们去哪儿了?真是担心死妈妈了。”
  妙丝托着脸颊说道:“嗯,该怎么说呢,都是这么过的,不过哥哥倒是煅愈了圣剑。”
  “哦?真的?是谁这么厉害呢?”
  “是一个年老的铁匠,至于叫什么我倒记得不清楚了,不过我总觉得那人怪怪的。啊对了,妈妈有没有吃东西,我这儿还有伊纱馒头。”
  雷露绮忙抓紧妙丝的手道:“我吃过了,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正当推让着一个黑手抢过了妙丝手中的伊纱馒头说道:“既然你们都吃过了,那就将就着帮你们解决它吧。”
  “哇,毕易大哥你可真能吃,刚才吃了那么多还没有饱吗?”
  “饿得很,都是你们那个该死的奸商害的。”
  “嗯?难道还有比毕易大哥你还奸的人吗?”
  毕易一副久经江湖的样子说道:“妙丝妹妹所以说你涉世未深,不知道世途险恶,我这样的人就算善良了,比我奸好几百倍的人还大有所在呢。”
  雷克插嘴道:“诶对了,你这贼小子是怎么上来的?”
  “坐火箭。”
  “火箭?”雷克不解地问道,“什么东西来的?”
  “你这个大色狼就有所不知了,这是一种叫做科学的东西,你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些学识渊博的人知道的东西呢?”
  雷克一听心里别说多不舒服,口里也不屑地说道:“屑,什么烂货,见到你这黑口黑脸的就知道什么科学了。”
  “诶,你可别小看科学,要不要是我贪一时的便宜买了这过期劣质产品,今天我保证光光鲜鲜的上来见你们。”
  妙丝等不及地说道:“毕易大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毕易一本正经地说道:“箭,大家用过吧。”
  “是那种用半月弓拉上弦放出去的箭吗?”
  “诶,对,火箭的道理其实就是我们平常用的箭的道理,可是它不是用人手射的,而是箭头朝天,箭尾朝地垂直向上的,它的尾部装上了特殊燃料,发射时就像尾部的燃料点燃,火箭就‘嗖’地一声克服地心吸力往上飞了,人就可以附在火箭上,等到上升到一定高度后借助着一种叫降落伞的东西,飘飘然地就降落到地面上……”毕易一直口沫横飞地不停说着,说道精彩之处还会用手势生动传神的做着比划,使得大家都听得很入迷。
  “既然你说得这东西那么神那你为什么还弄得如此狼狈呢?”
  毕易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怪我遇人不熟,我买的那火箭本就很顺利升上来的,但是正当我想脱离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弄也弄不开,最后我恼气之下,一脚蹿它谁知道突然砰地一声爆炸,就弄得如此满身乌黑的狼狈相。”
  雷克不屑地小声说道:“屑,遇人不熟,糊说,根本就是省那几个钱买了些次货。”
  “你!”
  妙丝忙打断问道:“毕易大哥,按理来说你应该很快就上到来的呀,为什么你还这么迟呢?”
  “本来就是的,谁知道祸不单行,那降落伞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只知道在天上飘,就是降不下来,害我在天上游荡老半天喝西北风,最惨的是没有东西吃,差点没有把我给饿死。”
  雷克又挑衅地说了句:“不是喝西北风都喝饱了吗?怎么会饿得死你?”
  “雷克,你……”
  妙丝忙劝说道:“毕易大哥你别听我哥的,哦对了,下会你可要把那个什么伞借我试试,也让我试试在天上飘的感觉。”
  毕易拍得胸膛响铛铛地说道:“绝对没有问题,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海萨特往火堆里添了些干柴说道:“好像上来的人不只是我们。”
  雷克应道:“东南西三方均有烟火,来人至少也有至少还有三批,还有一些人他们并不会升火。”
  “能知道会是谁吗?”露绮插口问道。
  “不知道,不过应该会有圣者物尔达。”
  “希望贤者蕾切丝·湄逸斯多也会在此。”
  “是呀,那样的话或许你们的身世之迷会得以揭晓。”
  “嗯,妈妈,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你。”
  “是什么呢?”
  “当时,你和爸爸收养我们的时候为什么不问问圣贤二者关于我们的事呢?”
  海萨特道:“我们当然问过,但他们虽不是同来,但给我们的答案却是一样的。”
  “什么?”雷克和妙丝异口同声地问道。
  “好好照顾他(她),他(她)的将来我也说不准。”
  雷克和妙丝好像有点失落似地,妙丝问道:“爸爸妈妈是怎么问的呢?”
  “这个婴儿究竟是谁?他(她)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雷克接过了妙丝的话说:“那不就等于答非所问?”
  “然而情形就是这样。”话题又回复到了沉默,毕易打趣地安慰道:“大色狼,别灰心啦应该像从前一要乐观点嘛。管他是天掉下来的也好,石头蹦出来的也好,反正现在是好端端地活着就已经足够了。像我这样也不是一样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毕易的话越说越小声了,最后喃喃自语道,“说起来,我和我义父的日子也到了,这个春天我再找不到关于我父母的事我就要回到我义父的身边陪他终老。”
  雷克看到因为自己影响到天生乐观的毕易黯然神伤,他拍拍毕易的肩说:“贼小子,别灰心,这个春天应该会很漫长的。”
  毕易凄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此后一再是沉寂。火堆里发出了烧断柴枝的啪啪声,遥远的海倒影着淡淡的月色,泛起了粼粼水光,轻轻地荡漾着,让人看得心里很平和。渐渐的,大家睡意浓了,慢慢的伏在火堆旁边睡着了。惟一还清楚着的杨倏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又添上了几根新木,火又再旺了,伏在旁边酣然入睡的大家在梦里觉得又暖了许多。杨倏静静地站起来,极目远眺海的深处,但纵然他的目力再好也看不到水上的潜龙,空中的雷鸟,因为站在它们上面的是神秘的水月和蓝洋。
  海的上空风很疾劲,二人的衣袂被风吹得纷飞,二人好像并不知道什么叫寒冷,可能就因为他们的心早已冰凉。他们等待着什么?
  相思、黎明、旭日,还是夹杂在朝阳中的曙光?
             
  晨光初裳,相思涯披上了淡淡的葭衣,妙丝幽幽地从睡梦中醒来,柴火随着最后一缕轻烟消失而熄灭,迎风而立的杨倏站在远处眺望初升的旭日。妙丝轻轻地靠近他婉柔地问道:“木头,你昨晚一直在守护着我们吗?”
  “嗯!”
  “你不困吗?”
  “不困。”
  “初升的太阳真美,连光线也是温柔的,你是对吗?”
  “是的,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太阳。”
  妙丝出奇地问道:“嗯?木头你从未看过日出吗?”
  “从未。”
  “你们那个世界没有日出吗?”
  “有。”
  “那为什么你会说从未看过呢?”
  “我也不知道,或许在我的世界日出并不美丽,更或许我从来不知道日出会是如此美丽。”
  妙丝微微一笑道:“现在有我陪你看日出是不是觉得很美丽呢?”妙丝说罢依偎在了杨倏的身旁,杨倏不自觉地将她搂紧。妙丝抬起头一双闪动着阵阵水波的蓝瞳注视着了杨倏。
  “你还是第一次这样搂着我吧。”
  “对不起,我不敢去爱,从前的冷淡是因为怕再次的受伤。”
  “你看来很抑郁,能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我是个孤儿,在我的世界里惟一最痛爱我的祖母也在我十四岁那年死去,她去得很安详,但是却留下了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用我存下来的所有钱给我逝去的祖母习了一枝黄色的康乃馨,那是一种在我们世界里代表着祝福的花,这是我惟一能为我的祖母做的,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能看见我的祖母。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着。”杨倏说到这儿眼圈有些湿润了。
  “你的亲友呢?”妙丝暧暧温柔地问道。
  “他们?”杨倏听到妙丝提起他亲戚的时候神情有些悲愤,“他们都是些为利是图见钱眼开的人,谁也不会要我,对我又是打又是骂,有一天我终于忍受不住爆发了出来,然而,我从未想过自己是一个有别于常人的异能人。我爆发的力量足已让我毁灭了伤害我的人,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接近我,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一个怪物,我只有将自己的藏得很深很深,不让别人知道我的异能,但是我觉得那样很辛苦,我慢慢地发觉那个世界并不适合我,那个世界的一切一切都在将我排斥,将我遗弃。生无可恋的我终于决定了此一生。”
  “啊,不要。”就在杨倏说到这儿的时候妙丝发出了一声惊呼。杨倏握紧妙丝的手继续说道:“就在我跳下山涯的那一刻,我就被无端地召来了这个世界。来到这儿后我本无一点记忆,但昨天上了登上相思涯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里似曾相识,就仿佛当天我跳下的山涯。记忆也就一瞬地从脑海的深处涌现出来,我的名字叫做杨倏,那是最痛我的祖母经常叫的名字,这就是为什么在我的所有记忆都失去的情况下还记得这个名字。”
  妙丝听述完杨倏幽幽道完自己悲惨的经历后,妙丝安慰地说道:“也许你本就不属于那个世界,你现在不是已经召来了这个世界了吗?勇敢地面对,你所代表的不正是希望吗?”
  “希望?希望……”
  “对,希望,只要仍然相信真爱,仍然有生存的勇气,就会有重造新生的希望。”
  杨倏和妙丝的谈话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听见,雷克睁开了一只眼,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心里默默说道:解开心结就好,杨倏!雷克没有动又闭上了眼睛,装着什么也不知道。毕竟这已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太阳升起来发出万道光芒,照射着大地,同样也照射着每个人的心窝。究竟等待着他们的前路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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