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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默默地停了,屋檐还有雨珠掉落。 街上很黑,但这三个人依然走得很快。 一人道:“找个人打听打听,赵铁匠住哪儿。” 另一个道:“这大半夜的,谁上街啊。” 刚说到这儿,迎面就跑来一人,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布包,似乎很慌张。边跑边回头看着,差点儿和这说话的人撞个满怀。 “喂!走路小心点儿。” 这人匆匆忙忙地人忙道歉:“对不起。”听声音是个孩子。 这孩子闪身刚要继续走,却被拉住,问:“你知道赵铁匠住哪儿吗?” 孩子似乎吃了一惊,慌张道:“不知道。”脱身就走。 三人中忽道:“他手里的东西怎么那么眼熟?” “是吗?没注意。咱们还是快找铁匠铺吧。” 不久,三人就发现,这赵记铁铺竟好找的很,因为这里正打得热闹。 又有几个人从屋中逃了出来。 这一行人中叫道:“柿子!” 人终于都凑齐了。 铁匠铺自然没法呆,幸亏不远处有一座凉亭,大家才有个安身之处。 土豆先为赵乐看了看,没有受伤,小柿子这才放心。 老猫和土豆把小柿子拉到一边,悄悄问:“剑的事怎么样了?” 小柿子摇头道:“这件事有时间我要细细讲给你们,现在就别问了,地图找到了吗?” 土豆和老猫对看了一眼,老猫对土豆挤挤眼:“还是你说吧。” 土豆却犹豫着不说。 小柿子不解地问:“出了什么事?” 土豆道:“你听了可别着急。” “你这么吞吞吐吐地,我更着急。快说吧,是不是没找到?” “不是。盒子找到了,但是你老婆、小凤和老虎都被抓走了,又是那个冥教干的!” 小柿子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忽然叫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冥教为什么要抓他们,为什么?” 吓得其他几个人都往这边看,问:“怎么了?” 小柿子向外冲去,道:“我去救他们!” 帅哥一下子挡在她的面前。 小柿子叫道:“帅哥,让开!” 帅哥却没听她的,仍是挡着路。 土豆过来道:“你一个人不是去送死吗?而且我想他们抓可人,也是为了要挟咱们。” 小柿子垂下头,喃喃道:“是我害了她们。” 土豆摇摇头:“你放心好了,他们不会难为她们母子的。” 小柿子仍自语道:“是我害了她们,而且我还害得赵哥连家都毁了,都是我。” “不对!”赵乐也走过来,“如果你当我是朋友,就不能这么说,还记得你亲口对我说的:朋友,是以命相交的。既然你肯为朋友牺牲,那么你的朋友为什么不能为朋友这么做?别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别忘了你的责任!” 小柿子抬头望着赵乐,点点头,又坐回到亭子里。 土豆看了看金乌,问小柿子:“那常无金是怎么知道金乌的事的?” “是小虎告诉他们的。”小柿子心不在焉地回答。 土豆为了引开她的注意力,又问:“你怎么知道是小虎?” 小柿子看着漆黑的远方,道:“他说去看他爹娘的坟,可鞋上没有泥,衣服也干干净净的,这里又没有公墓。” 土豆赞道:“哇,你观察的真仔细!” 没想到小柿子还是不为所动:“是帅哥告诉我的。” “啊?”大家都愣了,看着帅哥。 帅哥骄傲地挺着胸。 老猫仍不甘心:“所以你就把剑藏了起来。” 小柿子摇摇头,道:“剑是早就藏好的,布包里是把普通的剑。” 土豆又赞叹道:“真了不起!看来这‘神探’应该是你。” 小柿子笑了笑:“你们别说了,我知道你们在逗我开心,但现在我想一个人静静。”说着站起身,带着帅哥消失在黑暗中。 土豆和老猫想跟上去,赵乐道:“让她一个人走走吧,我想她会自己决定的。” 杨君山和王达半晌都没说话,这时才开口:“那地图怎么样?” 韦杰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们。 这张图一半是拓下来的,另一半是描着羊皮图画的。 土豆又解下木匣,道:“这上面还有字,但是曲里拐弯的,一个都不认识。” 杨君山看了看,道:“是不是特殊的符号?” 王达道:“我看象草书,但又不很象。” 土豆道:“哎呀,柿子懂草书啊!可惜……” 赵乐道:“天亮她一定会回来的。” 一行人走了过来,最前面的就是那个陈自清。在他后面的人押着常无金和贾有银。 陈自清向亭子里拱拱手,道:“打扰各位了,实在抱歉,这点儿银子算是赔偿。” 后面有人端着十锭银子走了过来。 赵乐只拿了两锭,道:“够了。” 陈自清又问:“那位小兄弟呢?” 赵乐道:“他不在这里。” 陈自清又拱拱手,领着人走了。 土豆问:“这是些什么人?” 杨君山略带羡慕地道:“自清宫主,陈自清。” “陈自清?”土豆和老猫自然不知道,“自清宫?干什么的?” 其余的人都很吃惊:“你们不知道?” “啊,不然问你们干什么?” ★★★★★★★★★★★★。 自清宫,位于金山山脉的入云峰,地势险要,非请莫入! 在入云峰的山腰处有一座土地庙,但到这里来的不是烧香求福的,而是来解决问题的。 只要你出得起“香火钱”,自清宫就可以替你去办你想要完成的事。 虽然不是每日香火繁盛,但土地庙的收入也令很多人眼红。 而且,据说自清宫还有很多产业。 陈自清则是个标准的“神秘人物”。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因此,关于他的传说就很多。 每一件都是听起来十分刺激的故事。 但年纪轻轻就创下这么大的一片基业,倒确实令人佩服。 更重要的,自清宫不是只认钱的地方。 每当有灾民弃家离乡,流离失所,自清宫就会慷慨解囊,广布恩泽。 因此,自清宫的名声很好,在江湖中很有面子。 最后提醒,如果你心怀不轨,最好莫要去土地庙。 ★★★★★★★★★★★★。 细雨绵绵,如愁绪般,欲剪还乱。 但这并未阻挡新闻的传遍,不久,似乎全枫林镇的人都知道赵记铁匠铺的事。 赵乐他们正在整理着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屋子,一会儿就会“偶尔”有一两双脚从门前经过,有一两支眼睛有意无意地向里望一下。 土豆道:“如果今天是晴天,咱们就先不收拾,在门口拦一道绳子:‘入内参观,每位伍角’。” 杨君山笑道:“一个人踢五脚,那谁来呀?应该收钱,一人五十钱,等他们看的差不多,钱也能盖一座新屋子的了。” 正说着,便有人停在门口。是不是真的有参观的来了? 众人抬头,见小柿子站在门口,帅哥自然不离左右。 赵乐招呼道:“回来了,进来吧,别在雨里淋着。” 小柿子迈进屋子,道:“人人都有难念的经。” 大家都被这奇怪的开场白给蒙住了,不知她要说什么。 小柿子接着道:“我想了一晚上,终于想通了。” 土豆忙问:“想通什么?” 小柿子笑道:“有那么多经,为什么偏要念这几篇难的?” “啊!”大家顿了一下,忽又都笑了。 小柿子也跟着笑,但眼中却没有笑意——既然是经,就总是要念。 又忙了半天,铁匠铺才又恢复了正常。 大家便开始着手研究那张宝图。接着又分头开始准备进山的装备。 土豆和老猫负责购买食物。 两个人在街上走着,热闹的街景却没能吸引他们。 土豆道:“得想个办法。” 老猫问:“干什么?” 土豆挠挠眉毛:“让柿子留下,这次一定够危险。” 老猫笑了,问:“你能说服她?” 土豆道:“所以才要想办法,比如悄悄溜走,不让她知道。” 老猫斜着眼睛看土豆,道:“记得上次你没告诉他一声就溜了,她好几天没理你,最后你还不是低声下气地赔礼道歉。” 土豆分辩道:“那是因为别人的一点儿事,我怕连累她,所以先走了。” 老猫忽很严肃:“你知道,她是很重朋友的,如果你这回不让她去,这辈子恐怕你都别想再和她说话了。” 土豆摇头道:“不会的。其实她心很软,只要几句就哄好了。” “那你就想办法瞒过她。”其实老猫心里也在使劲想办法。 土豆看着前面的一家药铺,忽道:“有了,我给她的饭里下点儿迷药。” 老猫笑道:“你简直太神了,是不是武侠瘾又上来了?” 土豆扬起眉毛:“那你出个更好的主意。” 老猫仔细想了想,道:“下点儿蒙汗药。” 人又都聚齐。 杨君山和王达买回了绳子和火折,韦杰帮赵乐打制了铁钩和砍刀。 而小柿子一直在屋子里研究那个木匣子,有时出来拿点儿东西,弄得几个人莫名其妙,不知她在搞什么。 终于小柿子背着手走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这群人。 土豆问:“你造什么秘密武器呢?” 小柿子道:“我弄明白木匣盖上写的是什么了。” “真的!”大家都高兴地眉飞色舞,急急问:“是什么?” 小柿子故弄玄虚地不说话,坐下来,倒了杯水,慢慢地喝。 只急得其他的人一个劲地问:“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小柿子放下茶碗道:“那盒盖上的字告诉咱们怎么过那些机关。” “老天!”土豆拍手道,“这简直太容易了!” 老猫问:“都有什么机关?” 小柿子竖起三个手指,道:“有三关。第一关,千军万马;第二关,金龙探海;第三关,飞凤穿林。” “嗬,还都有名有姓的。”杨君山笑道。 小柿子道:“可不是。这皇帝还真逗,可能是担心以后会有政变,所以每道机关都设了个开关,只要关上开关就没事了,这样万一政变,他的子孙还可以靠金山的财宝东山再起。” 土豆点头道:“想得还挺周到,不过倒让咱们捡了个便宜。” “便宜?”小柿子笑笑,“哪有那么容易捡!你知道这三个开关在哪儿?” 老猫道:“不是都写着么?” 小柿子摇摇头:“还缺一样东西,没有它,恐怕都要前功尽弃。” “什么?”大家同时问。 “宝甲!”小柿子很神秘地道,“一件可以防箭的宝甲。” 老猫道:“就象什么天蚕甲、金丝甲之类?” “对!”“武侠……”老猫刚要说“书”,忙又顿住。 小柿子耸耸肩:“不信算了。” 杨君山把老猫拉到一边,向小柿子道:“我信,那宝甲到哪儿去找?” 小柿子想了想:“那个皇帝的后裔应该有。” 土豆插进来,问:“谁是皇帝的后裔?” 小柿子看都没看他:“问我?鬼才知道。” 赵乐忽道:“我想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赵乐道:“可以用最好的铁打一件盔甲,里面垫上棉花和厚布,再刷层漆,就会很结实了。” “也只好这样了。” 看来又要耽误一天了。 土豆悄悄问小柿子:“那三关都是什么样?开关在哪儿?” 小柿子扬了扬眉毛,裂裂嘴,道:“到那儿再说。”坏笑着做了个鬼脸,转身和帅哥出去了。 土豆拉过老猫道:“这回糟了,只有她知道怎么过机关,看来非让她去不可了。” 老猫道:“我想她是看出你不愿让她去,所以拿你一手。” 土豆点点头:“小柿子,狡猾狡猾地有。” ★★★★★★★★★★★★。 鬼林,浓雾迷漫,恐怖而阴暗。 冥府,虽灯火通明,但也驱不走那份邪气。 这是终年不见阳光而积压的幽灵的气息。 可人把小凤哄睡了,便坐在装饰的很华丽的桌子旁,掏出那块比生命还宝贵的玉佩,轻轻抚摸着,上面每一个花纹她都十分熟悉。两年来,她每天都要摸着它,想着那甜蜜而短暂的日子。 有人走进门来,脚步很轻,沉醉在回忆中的可人根本没有察觉。当她拭干眼泪,收好玉佩,一抬眼,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不由吃了一惊,但这轮廓是那么熟悉,每夜梦中,不总是这高大的身影吗? 可人一阵激动,低下头,不敢看这人的脸,怕是他,又怕不是他。她不安地将手帕在手指上绕来绕去,最终还是抬起头,注视着那人的脸。 这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比记忆中瘦了,显得眼睛更大,鼻子更挺。他更成熟了。 最终,一片模糊,可人轻叫道:“傲哥。”扑向这人。 刘傲却无动于衷,推住可人的肩膀。 可人一颤,抬起已满是泪水的脸,道:“是我啊,我是可人,你不记得我了吗?” 刘傲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又被妒火代替,推开可人,冷冷道:“你现在是李太太了。” 可人急道:“不,不,我和李宸之间只是……” 刘傲仍冷冷地打断她:“你不用说了。”转身要走。 “傲哥!”可人泣不成声。 小凤被惊醒,叫着:“妈妈,妈妈。” 可人忙奔过去,哄着他。 小凤迷迷糊糊地问:“妈妈,爸爸呢?” 可人擦了擦眼泪,指着刘傲道:“爸爸在那儿?” 刘傲心中一动,转过身,看着母子俩。 小凤摇头道:“不,他不是爸爸!他不是爸爸!” 刘傲的脸立刻变了颜色。 可人忙道:“小凤乖,听妈妈说,李宸不是你的亲爸爸,他才是你的亲爸爸。” 小凤还是摇头:“不对,他不是,他好怕人,我要爸爸!” “小凤!”可人叱道。 小凤咧开嘴哭了,可人只得含着泪哄他。小凤终于又睡着了,可人转向刘傲,什么也没说,擦干了泪。 刘傲的嘴角动了动,想问什么,但终没说出口,转身又要走。 可人道:“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吗?” 刘傲头也没回:“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儿子。” 可人颤声道:“你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凤是百鸟之王,振翅于云霄之外’。” “这……”刘傲呆住了,这孩子真的是…… 回头看看床上熟睡的孩子甜甜的脸,一丝温柔悄悄爬上他的眼角,轻轻叹息道:“可人,我……” 可人低垂着头:“你忽然就走了,连个音讯都没有,你知道我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要不是有小凤,我早想一死了之了。”可人的泪如珍珠般滴落,叹口气道,“后来我在城里住不下去了,只好搬回家乡,靠卖菜度日。有一天,邻村的一个财主硬要娶我做他的小老婆,我不肯,他们就扬言要抢。如果不是李宸,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样。可你,你……” 刘傲坐到可人身旁,轻轻摸了摸她的手,可人一下把他的手抓住,望着他,问道:“你真的不相信我?” 刘傲转开头,道:“可你们毕竟在一起……” 可人强笑了笑:“可是她是……”想到小柿子的话,这个不能泄露的秘密,忙改口,“她是个真正的好人。” 刘傲似乎想伸手为可人擦干泪水,但终于一甩手站了起来,道:“你以为我是小孩子?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正人君子。” 可人伏在床上哭了,肩膀不停地抽搐。 刘傲转过身,眼中满是痛苦,上前扶住可人的肩,喃喃道:“可人,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幻想能这样搂着你,但每次当我摸到你,你就象烟一般散了。现在,我终于可以……” 他在可人的脸上狂吻着。 忽然,门被推开。俩人俱都一惊。 秦飞鹏仍是那样阴森而冷漠地出现在门口,看了一下这两个人,冲刘傲道:“现在那伙人正在枫林镇,正准备去金山探宝,我们现在就走。” 刘傲眼中又露出不满,但终站起身,向可人道:“我得走了。” 当门将关上的时候,秦飞鹏忽不高不低地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和小云成亲?” 刘傲的眼睛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向屋中望去,可人已呆在那里,似乎没了知觉,他刚要回去,秦飞鹏已把门关上,道:“快走吧。” 刘傲大声道:“你别忘了这是在冥教,我是这儿的教主!” 但他也没有回去,转身走了。 秦飞鹏残酷地笑着,暗道:“我是一切的主宰,我不会让任何人得到幸福。” ★★★★★★★★★★★★。 经过一天的赶制,盔甲终于完成了。 土豆看着笑道:“要是穿上它,动都别想动。” 老猫道:“你不用动,套好了,我们一推,你就骨碌到一边去了。” 韦杰道:“不知拿它干什么?” 土豆耸耸肩:“谁知道,怎么问,柿子就是一字不漏。” 杨君山笑道:“那就用计嘛,比如说‘美人计’。” 王达也笑了:“那对你最管用。” 杨君山瞪眼道:“胡说!我顶多是将计就计。” “哈哈……” 正笑着,小柿子走了过来。 土豆道:“你看,盔甲做好了。” 小柿子仔细打量着盔甲,又看看土豆,笑着不说话。 土豆扳起脸:“你笑什么?” “没什么。”小柿子道,“你穿它正合适,不用走,一骨碌就到了。” 老猫又咪起迷人的笑眼:“没错,刚才我就这么说的。” 土豆的下巴又在运动。 杨君山问:“到底干什么用?” 小柿子抬了抬眉毛:“军事秘密。”转身走了。 天黑了,小雨还在不停地下,如轻丝般温柔。 小柿子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望着黑乎乎的街道,黑乎乎的天空。 土豆轻轻走过来问:“又在想老婆了?” 小柿子喃喃道:“她很温柔,很体贴,谁娶了她真是好福气。” 土豆也拿了个小凳坐下来:“那你就很有福气。” 小柿子叹息着:“可我却给她带来了不幸。” 土豆晃晃手指,道:“可不能这么说。现在我师傅、师叔,还有老虎都在冥教手里,按你这说法,我不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了?” “是啊,还有我。”老猫站在他们身后,“这都是因为我起的头。” 土豆拍手笑道:“真是物以类聚,大坏蛋都凑齐了。”冲小柿子傻傻一笑,“你忘了,秦飞鹏的目的就是让人痛苦,你可不用中计!” 老猫紧接着道:“是啊!你可不要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小柿子的眼中渐渐有了光芒,友情火焰的光芒。 清晨,每个人都起的很早。但窗外却大雨滂沱,而且似乎没有停的意思。 “唉。”大家坐到一起商量,“怎么办,现在走还是等天晴?” 杨君山道:“那又要耽误一整天。” 土豆拿起个馒头咬了一口,嘟囔着:“反正那宝贝都等了那么多年,再多等一两天也没关系。” 韦杰仍不急不忙:“那个皇帝的后裔呢?” “对了。”大家都愣住了。 小柿子走了过来,道:“那只是一种猜想,哪次改朝换代不是把旧皇帝的人斩尽杀绝?” “没错,起码咱们有六七成希望。” 雨忽地停了,天也放晴。和煦的阳光照得大地亮堂堂。 “哇噻!出发喽!”一行人高兴地背起东西上路。 小柿子回头冲赵乐招手道:“哥,别担心,我们几天就回来。” 赵乐也招招手:“路上小心!” “回见。” 这特别行动组又说又笑地向山中出发,完全没有发现后面已长了“尾巴”。 ★★★★★★★★★★★★。 幽静的树林充满雨后的清香。空气更清,更凉。 只是泥泞的小路让行动组吃了不少苦头。 土豆摇头叹气道:“完了,又要刷鞋。”说着用眼角去瞟小柿子。 小柿子却似乎没听见,和帅哥跑到前面去了。 杨君山道:“现在我的感觉特别好,咱们这回一定满载而归。” 老猫笑道:“不知你背不背的动,别没到家就被压成相……扁片了。” “那还省得开门了,从门缝就钻进去了。” “哈……” 心情真是愉快,不知是因为优美的环境,还是等着他们去挖的宝贝。 当他们翻过一个山坡,忽然一人挡住了路。 这人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白衣,头上戴个斗笠,遮住了脸。怀里抱着把刀,斜靠在一棵树上,一看便来者不善。 走在最前面的杨君山道:“请让让,我们要赶路。” 这人冷冷道:“你们不用赶了,路已到头。” 杨君山扬起眉毛,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我们的路?” 这人仍冷冷地道:“我是个杀手。” 杨君山亦冷冷地问:“你要杀我们?” “我今天不杀人,只要一个人。”他站起身,摘下斗笠,一张清秀的脸,只是太冷,“把金乌和李宸交给我,就放了你们。” 老猫忽笑道:“你的算盘打得不错嘛!可你不数数我们有多少人,你就一个人,我们会听你的吗?” 杀手冷笑道:“我这儿还有一个人,见了他,你们再决定。”从树后拽出一个人,竟然是赵乐,他的嘴角还有血迹。 小柿子一下子冲了过来,却被杨君山拦住。赵乐睁开眼,看着小柿子,目光很平静,还冲她笑笑。 “你到底想怎样?”小柿子狠狠地瞪着杀手。 杀手冷笑了一下道:“要你和金乌。” 小柿子道:“我跟你走,想要金乌,没门。” 土豆也冲上来道:“剑给你,但人一个都不能带走。” 杀手狂笑道:“到现在你们还想去找宝吗?那宝贝是我的。”他顿了一下道,“这样吧,我只要人,不要剑了。你,抬着盔甲跟我走。” 小柿子只能抬着盔甲走过去。 杀手用铁链将赵乐和小柿子锁在一起,道:“走。”又向其他的人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 剩下的四个人加上帅哥,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走远。 就在他们身后,还隐藏着一行人。 刘傲道:“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秦飞鹏干巴巴的声音,道:“谁找到都一样,最后都是我的。” 刘傲盯着小柿子的背影,表情很复杂。 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们正在开会研究。 土豆道:“我说会出事,果然……” 杨君山道:“就是你这乌鸦嘴咒的。” “现在怎么办?跟着他们?”韦杰问。 “当然要跟着。”老猫道,“不过要小心,不能让那人看见,然后乘机下手。” 土豆点点头,对帅哥道:“这回就看你的了。” 帅哥忽站起身,向林中跑去,站在一块大石上,仰天狂吠。 大家都很奇怪。 土豆道:“让它叫吧,它比咱们更担心。” 老猫也看着帅哥:“是啊,可是它怎么只喜欢柿子呢?” 土豆道:“也许柿子真有特异功能。” 帅哥不再叫,跑回到小路上,嗅着地,向前跑去。 大家立刻起身跟上。 小柿子和赵乐抬着盔甲,被铁链锁着,山路又湿又滑,两个人跌了好几个跟头。她关心地道:“哥,你没事吧?” 赵乐苦笑道:“你们刚走,他就闯了进来,把我打昏了,带到这里。” 小柿子低着头:“又是我连累了你。” 赵乐很严肃地道:“以后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认你了。” “哥!”小柿子抬起头,眼睛湿乎乎的。 赵乐笑了。 天黑下来。已没办法再走,他们只好停下宿营。 小柿子悄悄拉了拉赵乐的衣角,小声道:“晚上准备溜。” “那盔甲呢?” “不要了,以后再说。” 杀手忽地往这边一扫,俩人赶忙装睡。 等都没了声息,小柿子和赵乐悄悄起身,向林中走去。 忽然,“哗啦”一声,赵乐被铁链拌倒。 杀手抽刀挡在他们面前,冷冷道:“你们不要自找苦吃。” 小柿子也冷冷道:“你敢!”她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光。 杀手似乎不敢看她的眼睛,扭头道:“给我老老实实地回去。” 漆黑而静寂的树林,树影也似鬼怪般恐怖。 ★★★★★★★★★★★★。 清早的树林中,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的气息,带着小鸟的歌声,飞入人的鼻子里,耳朵里。 小柿子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口气,道:“哇,空气真新鲜!” 赵乐和小柿子抬着盔甲被杀手催着又再上路。 他们忽聊起天。 小柿子道:“你说皇陵里有多少财宝?” 赵乐摇头道:“我想不出,反正够几百人花以辈子。” “那么多?”小柿子叹道:“那为什么有人想独吞?” 赵乐笑笑道:“人都是这样,越多越不嫌多。” “可是花不完不是又要带回棺材里去?” 赵乐摇头道:“又了钱,可以买到你想要的东西,任何东西:房子、土地、权利、名声,甚至人的生命。” 小柿子有意无意地瞟了杀手一眼,道:“花钱赵人卖命?” 赵乐也有意无意地瞟上一眼:“例如雇杀手。” 小柿子正色道:“但是钱买不来一样东西——友情!” 赵乐道:“对!朋友是无价的,任何时候都不应该也不能出卖。” 小柿子又道:“说到钱,我想起一首词。” “念。” 小柿子清了清嗓子,大声道:“钱!一朝在手法无边。君知否?阴沟才翻船。” 杀手不禁抽动了一下嘴角,但立刻又恢复了“横眉冷对”的面孔,道:“快走,别磨蹭!” “着什么急?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死也得不着。”小柿子重重哼了一声。 前面已道了那座树林迷阵。 小柿子停下道:“我没有地图,不知怎么走。” 杀手冷冷一笑,掏出一张纸,赫然便是地图。 “你怎么会有地图?!” “别多问,快走。” 特别行动组一边走,一边还在想办法。 土豆忽皱起眉头,道:“那个杀手连小柿子的名字都知道了,可为什么没要地图?” 杨君山挠着下巴:“对呀。” 土豆又道:“因为他已经有地图。” “这怎么可能?” 土豆又做起“福尔摩斯”,道:“第一种可能,他就是皇帝的后裔。” “如果是皇帝的后裔,就应该有过关秘诀和宝甲。”老猫否定了第一种假设。 土豆点点头:“对。所以第二种可能……”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是咱们中间有奸细。” “奸细?”大家互相看着,“不太可能吧?” 土豆又想了想:“第三种可能,这人一直在暗中跟着咱们,而且很有可能是秦飞鹏派来的。” “有道理。” 到底是哪个假设?大家都在沉思。 帅哥忽然停了下来,转着圈闻来闻去。 发现一堆灰烬。 土豆道:“昨晚他们在这里宿营。” 一个影子从树梢上掠过,大家都一惊,抬眼望去,只见一团金黄色的东西飞快地消失在枝叶之间。 帅哥叫了两声,敏捷地跟着那影子跑了,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土豆大叫:“帅哥,回来!” 老猫道:“你叫没用,咱们还是快跟上去吧。” 刘傲也拿着一张地图,看了看道:“前面的林子似乎是个迷阵。” 秦飞鹏道:“过了林子,皇陵就不远了。” 他冷冷的眼种似乎也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但立刻又恢复了平静。 刘傲道:“但是那些机关……” 秦飞鹏道:“有人开道,怕什么。” 虽然有地图,但在林中不小心还是会迷路,所以几拨人马都不由放慢了脚步。 小柿子总觉得有什么在盯着自己,但四下一找却又看不见什么。“奇怪。”她嘟囔了一句。 林中迷雾层层,虽然是晴天,但也驱不散这片浓雾。 每个人都被一种恐怖包围着,心中又种莫明的感觉,似乎总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已是黄昏。 终于走出了那片阴森的树林,只见两道峭壁高耸,中间中间一条窄窄的缝,只容一人通过,隐隐地从里边传来“隆隆”的响声。 黑乎乎的石缝象是怪兽的嘴,偶尔还有一两声怪叫在空中回响。 杀手决定在石缝钱宿营,明天一早再进谷。 小柿子坐在一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安地向四周望。 赵乐问她:“你怎么了?” 小柿子道:“不知道,有种特殊地感觉,浑身不自在。” 杀手检查了一下他们地锁链,便靠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条黑影向杀手扑来。 是帅哥! 杀手确实有两下子,向旁一滚,躲过帅哥的尖牙,又“嗖”地蹿了起来,抽刀向帅哥砍去。 赵乐从地上捡了根细树枝,三下两下,拨开链子上的锁。 小柿子抄起根木棍向杀手打去,杀手反手一销,木棍便只剩下一半,吓得小柿子扔了棍子就往后退。 杀手一脚踢开帅哥,举刀向小柿子砍去。 赵乐轮起铁链砸向杀手,也被躲过。 小柿子被逼得退到一棵大树下。 杀手狠狠道:“这是你自找的。”举刀便砍。 只听得一声大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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