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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夜已很深,南宫红虹一个人在街头流浪,她没有地方去,她已没有了家。
  夜风冰冷,她多想有个家,在以前,每当她害怕的时侯,她就回到家,因为只有家是温暖的,是安全的,她看到路边的野猫躲在墙洞里,就象是看着自己。
  夜是寂寞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是大哭一场,还是大笑,她想发疯。
  夜是漫长,夜是黑暗。
  忽然她听到有狗叫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感到危险在逐渐靠近她。
  她飞快地朝城门跑去,现在虽然城门已经关闭,但凭着她的轻功,要出去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她对京城的街道甚是熟悉,东一转,西一拐已在城门下。她看到城门上挂着几个人头,虽然看不清是谁,但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她的轻功的确惊人,虽然身体虚弱之极,但五、六丈高的城墙她只两个起落,已在城头上。巡逻的两、三个士兵正睡眼朦胧,骤然看到一个白衣如雪的美貌少女出现在城头上,个个吓了一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南宫红虹对他们微微一笑,又纵身从城头跳了下去,她的身姿漂亮极了,还没等那几个士兵转过神来,南宫红虹已从他们面前消失。
            
  冰冷的水刺激着南宫红虹的全身,她刚将一只野狗绑上一幅自己的袖子,让它朝远处的丛林跑去,便跳下了这护城河。她看见城头上灯火一下明亮许多,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声音,还有开城门落闸的巨响,接着是数十匹快马跟着十数只狼犬飞一般冲出。当先两人便是南宫雨霖和张三。
  等那些人踪影不见,南宫红虹才从水中爬出来。那些值夜的士兵嫌开关城门太过麻烦,便索性将城门大开。给人吵醒的瞌睡总是更让人想睡,所以南宫红虹施展轻功从城门进去时,两旁的士兵无人发觉。
  她在冷清的街道上飞快地奔跑着,然后来到五味斋饭楼的门口,那有一棵大树,她攀上树叉拿了什么东西,借着月光看了看便飞身下来。
            
  她在城中找寻到了另一间大宅,然后从墙头飞了进去。
  一片黑漆漆的房屋,南宫红虹四下看了看,见到有一间大屋子居然有灯光亮着,她轻声从屋顶上窜了过去,伏在一棵树上。
  屋子的窗户打开着,南宫红虹透过屋子里的灯光看到一个少女坐在床边。
  那少女居然是桃花,她愁眉紧锁,双手托腮,似乎有什么解不开的烦恼。
  南宫红虹纵身跳进了屋子,将面前桃花吓了一跳,她呆呆地看了南宫红虹一眼脸色都白了。
  南宫红虹蓦然转身,因为在墙边的灯光下,她居然看到有第三个人的影子。
  一个青衫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南宫红虹的身后,他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如美玉,一双眼睛晶晶闪亮,带着足以让少女发疯的笑意,比起他嘴角的微笑,更让人着迷。他双手放在身后,随便一立,就有玉树临风的气势,他气度深沉,仿佛胸怀中蕴藏了无穷的力量和天地。虽然他身上无一丝骄傲的痕迹,但给人的印象却是那么超然。
            
  昆仑一竹叶如。
  这少年就是被江湖上人誉为江湖第一少年的叶如,昆仑竹,直书春秋是说他的飞刀厉害,人们甚至怀疑,这世上有没有人能够避开他出手的那一刀。至少在此以前,他出手的飞刀还从来没落空过。
  他剑法禀系昆仑派,是江湖上难得的出色剑手。他施展的轻功踏雪寻梅是武林中八种轻功绝技之一,连南宫红虹也很难胜得了他。他自幼修练禅宗龙象功,内力之强、之精纯,为世上少年中罕见。
  就是这样一个少年,此时他的双目中也有泪光,他看着南宫红虹憔悴得变了样,一张美丽的脸上有数条血痕,少年的心都碎了。
  "红虹! "他叫,伸手要搂抱南宫红虹。
  南宫红虹又何尝不是泪水满面,她扑向叶如的胸怀,二人已紧紧地抱在一起。
  而桃花的面色却说不出有多难看,奇怪的是她原本应该给萧怀远带走了,却不知为何会在这出现。
  忽然,叶如右掌击出已打在南宫红虹的左肩,将南宫红虹整个身子打得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床边,而他的左手却抽出了南宫彩虹腰间的长剑,南宫彩虹显然原本是想拔剑的。
  桃花给这一变化惊呆了,她扑过去扶起了南宫红虹, "小姐,你要干什么── "说到这儿,她的数根手指已点在南宫红虹数道大穴上,南宫红虹看着她,终于软倒在地上。
            
  桃花得意地笑了起来, "南宫红虹,真有你的,我还以为你已给你哥哥杀了,想不到你居然有本事逃出来,还能找到这儿。 "她说着摇了摇头。
  叶如冷笑, "看来,是萧怀远故意放桃花回来的,为的是让南宫红虹知道我的下落。 "
  桃花这时面色很恐怖,全然不是平时那个调皮的丫头模样,她伸手对叶如说: "把剑给我。 "
  叶如皱眉道: "干什么? "
  桃花恨恨道: "让我亲手杀了她。 "
  叶如冷冷地对桃花道: "出去! "他的声音严厉、冰冷,桃花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有出去,她走出去的时侯,狠毒地盯了南宫红虹一眼。
  南宫红虹看着叶如,目光中痛苦到了极点,她再度感觉到绝望的滋味。
            
  叶如的双眸中也闪烁着痛苦的泪光,他将南宫红虹的剑放在桌子上,然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是来杀我的? "
  "是! "南宫红虹慢慢地冷静下来,她脸上又恢复了一丝冷傲,她倔强地抬头望着叶如。
  叶如静静地站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道: "我想不到你会先去找萧怀远,萧怀远告诉你什么? "
  "他告诉我你是铁血大旗门的叛徒? "
  "你难道忘了他是九月的护法?你相信他的话?相信一个敌人的话? "叶如激动地道。
  南宫红虹点头,冷声道: "我相信他的话,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我都相信他不会害我欺骗我,我宁愿相信一个正直的敌人的话,也不相信一个虚伪的朋友的话,更何况还有一封信。 "
            
  叶如全身一震, "什么信? "
  "任务完成,萧怀远有反叛之心,应早除之。南宫红虹十日后回京师,届时杀之,则吾可替代其位,进入铁血大旗门最高层,九月王字。 "南宫红虹忽然纵声狂笑, "好一个九月王! "
  叶如勃然变色道: "我没写过这封信,这是萧怀远卑鄙的阴谋,是他想诬陷我。 "
  南宫红虹一字一句道: "那是你的字,我看到的是这封信的原件,我会认错你的字吗? "
  叶如愣了愣,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想不到萧怀远有那么深的根基,居然如此绝密的通信也会落在他手上,我真是有点小看他了。 "
  南宫红虹道: "他父亲是谁你不是不知道,十二月新生派和元老派的矛盾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也相信十二月宁愿相信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你。 "她忽然叹了口气,道: "叶如,你无需再掩饰了,我什么都清楚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侯,心里已痛苦到了极点,但这痛苦之余,也有些解脱的轻松。
            
  这本来是她无法接受的真相,她原本以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面对这现实的,但现在她虽然痛苦,但居然在心中又隐隐约约地燃起新的希望。
  叶如也有些痛苦,他忽然道: "没想到你对萧怀远的信任居然胜于对我的信任。 "
  南宫红虹道: "因为我对你们几个太了解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也太多了。 "
  叶如叹了口气, "只是那时我没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
  "是你第一个怀疑萧怀远的身份的。 "
  "我是为了铁血大旗门才这样做的。 "叶如道。
  "你当时是别有用心,其实你和萧怀远都是九月的护法,你知道萧怀远的父亲是十二月的前辈,你要取得九月王之位,必需先铲除他,所以你就想借刀杀人。 "
  "胡说! "
  "那次我们策划行动,参与的人是你、我、老舵主和我哥哥。萧怀远发现你做出了对九月组织不利的事,所以他潜入湖心亭,想盗窃我们的计划,自然,这也是你安排人透露给他的。结果,他在黑暗中中了你的暗器,无法参加我们的行动,这自然又多了一个对他很不利的证据。 "
  叶如没出声。
  "我们那次行动并没有失败,我只是奇怪,假如那叛徒知道我们的计划,又怎么会在我们的攻击下显得毫无准备?他们的大部分首领的确都在那夜被杀。而如果说他们对我们的行动一无所知,那在围墙伏击我们的人为何如此准时赶到。 "
  "那只是凑巧。 "
  "不是,这是你的阴谋。你一直都有野心,虽然以前我反而觉得那是你的雄心── "说的这儿南宫红虹停了下来,她的心仿佛被火焰灼烧了下,好痛。
  野心和雄心到底有什么区别?
  是不是一个有雄心大志的人很容易堕落成一个不择手段、充满野心的人。
            
  "好毒的手段! "南宫红虹声音有些颤抖, "你利用铁血大旗门铲除了九月的旧势力,你又利用南宫雨霖这条线通知三殿下即时调派弓箭手杀了我们如此多兄弟姐妹,你嫁祸萧怀远,也知道南宫雨霖因贪功会承认是他送的信,所以你有很多理由证明你是清白的,甚至让旗下子弟和总旗怀疑我也是叛徒。 "
  叶如摇头苦笑, "南宫红虹,你果然很聪明! "
  "你承认你做的一切了? "
  "是的! "
  "是你杀了玉衍? "
  "是的! "
  "是你奸杀了玉衍的妻子? "南宫红虹的声音充满愤怒。
  "是的! "叶如的声音冰冷得就象是从魔鬼口中发出一般。
  "玉衍带回了什么,让你要杀他? "
  "是总部对你的信任。 "
  南宫红虹沉默了,她忽然感到热血沸腾,但又痛苦莫名,她知道铁血大旗盟如果表示信任,就会传一口铁剑过去。而她也知道,铁血大旗盟中最有实力的就是第八旗,但现在居然在她手中变成这样。
            
  过了很久,南宫红虹道: "你真是聪明过了头。 "
  叶如点点头, "不错!你──南宫红虹、萧怀远、南宫雨霖,还有我叶如都是太聪明了,所以这个游戏一但结束,恐怕活下来的只有一个。老天造就了太多的聪明人,本来就是为了看他们自相残杀,这世界,需要的聪明人一个就够了。不过,我从来就没有想伤害过你。 "
  南宫红虹冷笑: "在执行任务那晚,如果不是老盟主舍命相救,我已死于乱箭之下;你让南宫雨霖和我回江南,也无非是想借他的手杀我,但幸亏我病得不轻,一直和东方心兰住在一起,才不致被害;你让春花秋月来夺我的剑,恐怕也知道玉婷有杀我之心;而我回来的消息也是你散布的,所以南宫家才埋伏重重。你说过,我们都太聪明了。 "
  叶如面色更可怕,他冷冷道: "我为什么要杀你? "
  南宫红虹冷笑: "因为你现在已经是九月王了,但可惜你还不是铁血旗主,所以你应该马上杀了我才是。 "
  叶如的脸上充满了邪气,他看着桌上的剑忽然大笑, "杀你?哈哈!我不会杀你,我要筑一座金屋,将你武功废去后藏在里面,我会经常来找你的,那里是你的归宿。 "
            
  南宫红虹只觉得一阵心寒。
  两个人目光接触在一起,两颗心顿时撞击出一串火花。南宫红虹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秋天的夜晚,是他──一个她深爱着的少年,偷取了她少女最珍贵的贞操,以前她回想到这段经历总觉得有些害羞,有些甜蜜,但现在她忽然感到一阵恶心。
  叶如思绪也回到了那个夜晚,他凶狠的目光又慢慢变得温柔,他轻声道: "你还记得那个夜晚吗? "
  "记得。 "南宫红虹怎么会不记得,那个夜晚特别热。
  叶如忽然问, "我虽然是个狂妄的人,但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比萧怀远更讨你欢心。 "
  南宫红虹沉默了阵道: "我们四个人经常一起比剑,我们四人中谁的剑法最好? "
  "是萧怀远!如果单是比剑,我接不下他三十六剑。 "
  "是的,你不能,南宫雨霖也不能。 "
  "但你可以,你的剑法轻灵脱俗。萧怀远百招内是无法胜你的。 "
  南宫红虹道: "但我与他此剑时,他总是不出百招就败在我剑下。 "
  叶如笑了笑, "萧怀远的弱点就是他有些时侯太软弱,尤其对你,太下不了手。 "
  "所以他是你们三个人中对我最好的。 "
  "我呢? "
  "我和你此剑时,你总是能拼尽全力。 "
  "我做什么事时,都是尽全力的。 "
  南宫红虹的神色惨淡, "那时我就喜欢你这点。 "
            
  人总是有选择地去喜欢,尤其是当选择一个爱人时,人们的目光总是带点色盲的,往往看到了一点,却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了。
  叶如也沉默了一会儿道: "那个夜晚── "
  南宫红虹声音平淡地道: "那个夜晚曾经你告诉我,你要加入铁血大旗门。我说── "
  "你说你也要加入。 "
  "你问我为什么? "
  "你说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陪着我。 "叶如说这句话的时侯,声音也有些颤抖。
  这是一个痴情的少女对一个多情的少年完全信任时才会说出口的,只可惜这世上有多少多情的少年会珍惜。
  "假如那时我告诉你,我要加入十二月组织,你会不会跟我一起参加? "
  南宫红虹摇了摇头, "不知道! "
  叶如愣了愣。
  南宫红虹道: "那时我和这世界没有任何关系,你是我整个的世界。但现在我有了责任,无论是对这铁血大旗门,还是对老盟主,以及那么多兄弟姐妹。 "
  叶如低垂下了头。
  对他们几个人来说,面前的选择都是一样的,他们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欲望来选择。
  难道人的本性真的有善有恶?
  难道人的本性真的是恶多过善?
            
  叶如道: "你到这儿来的目的就是想杀我? "
  "是的。如果你的确是九月王。 "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叶如问。
  南宫红虹冷冷道: "我知道你最喜欢什么? "
  "什么? "
  权力,叶如选择的是权力。
  "你加入了铁血大旗门,又加入了十二月。你一直在找夺取权力的捷径,当你发现你有得到双重权力的机会时,你就做了,毫不在意死去的那么多人。 "
  叶如道: "那些都是蠢人。我做人还有一个原则,宁肯负人,决不为人负。 "
  南宫红虹冷笑,她不再说什么。
  叶如忽然柔声道: "这么冷的夜晚,你怎么穿这么少的衣服?不怕冻着? "
  南宫红虹穿的确是很单薄,只有这寒冷的风,才能冷却她心中的火焰,才能不断地给她折磨,来安抚心中内疚和痛苦的伤痕。
  叶如看着南宫红虹娇柔的身躯,忽然笑了,他柔声道: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 "
  南宫红虹神情漠然地道: "我的心已经死了,你纵然能再次占有我的身子,得到的也只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她又是一阵咳嗽,咳得脸色惨白,身子不住地颤抖。
  叶如本来因兴奋而发红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他的目光变得冰冷, "就算你变成了灰,你的一切也是我的。 "他说这话的时侯,声音充满了邪气。
  南宫红虹痛苦地流下了眼泪,她仿佛不愿再看到叶如,索性将眼睛也闭了起来。
  叶如的脸变得狰狞,他恨声道: "我知道你想激怒我,我会让你明白一些事── "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更显得空洞、麻木。已是二更,南宫红虹在这夜晚奔波到现在,连眼睛都没合过一下。这时她才发觉自己很累,累得连眼皮都张不开,昏昏沉沉的直想睡。
  这时叶如忽然道: "我还忘了告诉你,那个叫做叶鲲鹏的小子住在天府街,你一定很想见到他吧,我已经派人去请他来了,哈哈哈! "
  南宫红虹吓了一跳,又是一阵痛苦地咳嗽,忽然她咳出来数口鲜血,将地上染红了一片,随后她便昏了过去。
  屋外静静的,四周一片漆黑,仿佛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将一切吞没。
            
  南宫红虹睁开眼睛是因为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看见桃花出现在面前,手中还拿着皮鞭。
  "桃花── "南宫红虹只说了两个字,桃花手中的鞭子又抽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身上顿时又多了一道带血的伤口,衣衫碎裂处露出她身上晶莹雪白的肌肤。
  桃花冷笑道: "南宫红虹,你大概从来就没想到过会落在我手中吧? "
  南宫红虹诧异得忘记了身上的剧痛,她颤声道: "为什么?你── "
  桃花脸上露出一丝怨恨的神色, "为什么?我也要问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男人总是在你身边转,他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我不是个女人? "
  南宫红虹更是感到惊讶, "你── "
  "我要让人们知道,我比你更了不起! "桃花脸上现出得意和激动的神情, "你虽然漂亮,可你只不过是个可怜虫,因为你从来就没有自己的主见,你做任何事都是受别人影响,而我不,我做的就是我要做的事。你有显赫的家庭,有名师传艺,有许多男人将你捧得比天还高,或许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今天我就要让你慢慢死在我手中。 "
  南宫红虹的神情更加痛苦,她咳得实在太厉害了,咳出一口口的血痰。
  桃花冷笑, "好一个病美人,可惜我没有那些吃饱了的大爷的兴致,我也不会怜项惜玉。 "她大笑, "对了,我还忘记告诉你了,叶公子已答应娶我了。我虽然没有你那么漂亮,可我也有好过你的地方,你想不想看看? "
  南宫红虹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她冷冷道: "他是在骗你的。 "
  桃花双目中又露出凶狠的神色, "我知道,他其实喜欢的还是你。可我有个办法让他不再喜欢你,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的笑容忽然变得说不出的诡密。
  "将我杀了。 "南宫红虹道。
  "不错,但我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我要让你尝尝一个奴仆应该尝到的滋味,也知道我从小给你们家买来后,没少受这个。我那时就发誓,总有一天也要让你尝尝。 "
  鞭子挥动中,南宫红虹身上又多了三道长长的鞭痕,鲜血顺着玉脂般的肌肤流了下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第四鞭是抽向南宫红虹的脸, "我等会会给你一面镜子,让你看看自己的样子是多么美丽,哈哈哈! "桃花用尽全力挥出这一鞭,她象是恨不得将多年的怨恨全在这这一鞭中发泄出来。
  但鞭子到了中途忽然停住了,桃花用力一扯,鞭子被扯得笔直。
  南宫红虹竟然不知在什么时侯已伸出了左手将桃花的鞭子扯住,她人也站了起来。
  桃花吓得面色大变,就在她想叫没叫的瞬间,南宫红虹已飞身上前,点中了桃花数处穴道,桃花已摔在地上。
  南宫红虹还是咳个不停,她的面色凝重,仿佛在思考什么。桃花则是张大了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又是愤怒又是绝望,更多的还是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一出手就将南宫红虹杀了。
  南宫红虹轻声道: "这些日子以来,无论我去哪儿,无论我干什么,他们都知道,所以我一直都在怀疑我身边有什么人出卖了我,那时我身边只有你。 "
  桃花看着南宫红虹就象看着个魔鬼。
  "刚才我故意跌在你身旁,就想看你会做些什么,你可能不知道,南宫世家的武功和其它各派有个地方完全不同,那就是我们的经脉穴道是颠倒修炼的。我原本想用它来杀叶如的,想不到却来对付你。 "
  桃花脸色难看得就象是刚吃了一个好酸好酸的苹果。
  南宫红虹捡起了鞭子庄重地看了眼, "我这生中还没让人打过。我也知道你的确是受了不少苦才有今天,但我要警告你,叶如只是在利用你。你也帮我转告他,命运的诅咒即将落在他的头上。 "
  南宫红虹虽然咳得辛苦,但她身子跳起时,依旧是那么潇洒,就象是一阵风吹上了墙头,仿佛听到她自言自语道: "或许我们几个的确是太聪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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