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飞沙,阳光。穿越这一切,就可以到达传说中的楼兰古国了。
小楼听雨强睁着干枯发涩地双眼,喉咙里象有千万条蚂蚁蠕动似的,奇痒难忍,有一点一点的火星在口腔中不断地燃烧着。他的水囊已经空了三天了,整整三天水米未进,已使他耗尽了全身最后一丝气力。他倒在漫天黄沙之上,身边是一片死寂,当所有的豪情都化为一堆枯骨后,没有人会知道你曾是多么高明的剑客。
传说,传说,关于楼兰宝藏的传说已不知害了多少代豪侠剑客了,进入沙漠中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那倾城的宝藏,绝世的神功,只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神话。
小楼听雨是江湖中新近崛起的少年高手,他的剑快如疾风,他的眼明如闪电,是多少花季少女的春闺梦里人,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慕容莞尔。慕容莞尔是武林第一美人,不止是人美,琴声更美。她毕生的愿望就是能一奏寒琴。传说中寒琴是楼兰国的传国之宝,在楼兰国覆亡前夕,国王将寒琴随着足以颠覆一个王朝的财宝和足以称霸武林的绝世神功一起藏于一个废墟之中。
小楼誓将寒琴找到,作为聘礼赠于慕容莞尔,一时之间在江湖中传为美谈,大家引颈期盼着他的好消息。然而,此刻他躺在漠漠无边的黄沙之上,绝望地怒视着天空,一个战士如果不能死于战场,一个剑客如果不能死于决斗,那将是何其悲哀,他不甘心,他陷入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中,那是无法预知的自然的力量。
他的身体渐渐失去了知觉,思维越来越涣散,在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枞榕的绿色,淙淙的水声,有叮叮咚咚的琴声由远及近,慢慢地飘散过来,模糊中有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子神情专注地抚弄着一把淡蓝色的琴,琴身是水浪,泛着清凛的寒光,琴弦是透明的,根根有血丝一样的纹痕。而琴音如流水,似行云,足以令神龙回首,凤凰敛翅,百鸟齐喑。这是来自天堂的声音,他觉得他的灵魂已经进入天堂,他如饮甘露,身体里的燥热也渐渐散去,纷纷乱乱的思绪也平复过来,他又能感觉到久违了的舒畅充盈到他的四肢百骸。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他才明白他的灵魂并没有飞升,他的身体还困于黄沙之中,那天籁般的琴音不过是驼铃声而已。他自嘲地笑了笑,传说中的寒琴已深深烙进了他的心灵,他甚至可以勾画出它的模样了,他更加坚定了此行的决心,他知道他一定能够见到那把旷古绝今的寒琴。
他的眼前是一头高大的骆驼,骆驼上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那少女身着一件水湖绿色的轻衫,如沙漠中的一棵垂柳,摇曳生姿。她拿着一管碧绿的玉萧,正饶有兴趣地观望着他。小楼明白是她救了自己,他从不肯轻易受人恩惠,但也不会轻易地忘记别人的恩惠,他有些不自然地对少女拱了拱手,正打算离去,他知道救命之恩不是单单一个谢字就可以道得清的,他只有来日再报答她的大恩了。不料那少女跃下驼背拦在了他的面前:“你去哪?”小楼皱了皱眉头,但碍于她救过他的命,只好回了一句:“楼兰。”
少女听了这话却拍着手大笑了起来:“要去楼兰,怎么不问我呢?你知道怎么走吗?”这下可难倒了小楼,他已经绕着沙漠转了十天了,依然没有半点头绪,不知道还要转多少个十天才能找到目的地,小楼迟疑地望着少女,考虑着该不该相信她。那少女却先说了:“不如这样吧,我带你去,反正我也要回楚天客栈。”
“楚天客栈”?见他不解,少女解释道:“那是去楼兰的必经之地,过了楚天客栈就进入整个沙漠的沙眼了,传说中的楼兰古国就在那里,不过去过的人都是有去无回,是不是真的有楼兰废墟就不得而知了。”小楼向少女道了谢,从踏上寻找寒琴的路程开始,他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在他的心中,慕容莞尔的笑容比自己的性命要重要得多,他坐到绿衣少女的身后,继续向大漠深处走去。
沿路虽然仍然是一片单调的黄色,但他却贪婪地欣赏着生命里最后的美景,还有几天,他就要进入飞鸟难渡的沙眼之中去找一个虚无缥缈的古国遗址。也许,他的身体包括他的梦想都将埋葬在那片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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