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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果然叫了小金，二十来岁，比贾宏小不了多少。陪叶无畏参观。林士佩另有事分手。 一路观看，叶无畏同小令率先交上朋友。小金性子活泛，知叶无畏乃林士佩三弟，武功定是非凡，缠道：“三爷，您武功超群，可得抽空指点指点，让小的也沾沾光。” 叶无畏道：“五弟他们不是天天教你们吗？我这人天生愚笨，投师学艺总共才会两招花拳绣腿，怎么能教你？” 小金道：“五爷他教是教授，但您想山寨中弟兄那么多，我又能指望他指点几招？有时刚搭上话拉开架式，旁边兄弟又生拉硬扯抢去了……所以我才指望跟三爷您学学。” 顿了顿，又道：“三爷您别谦虚，初时林──贺大哥说这次结拜的几位弟兄个个都是不在他之下的英难豪杰，要我们跟着学学。我们兄弟便都不怎么服气，心想您几位年龄瞅瞅也差不多，能有几分功夫比上少寨主？不料──啧啧，结拜兄弟不用说了，两个姑娘家功夫竟也不在小姐之下！”山寨中林士佩兄妹威望颇高，小金将他们新上山一众同林氏兄妹并称，早便是打心眼的佩服。 叶无畏微笑，想不到胜杰等上山个个都是显番功夫方才“过关”的。笑道：“他们是他们，我草包一个怎配同他们比？……当初结义，我可是拉上凑数的。”伸出胳膊让他捏捏放松的肌肉，内行的道：“没骗你吧？练武有成的个个肌肉虬劲，哪有我这般松虚的胳膊？” 小金捏捏，摇头不信：“得，明日我问问他们几个去，我不信象我这样的能让四爷五爷乖乖叫三哥。” 叶无畏忍了笑：“我比他们大又有什么法子，总不成让他们叫我三弟吧？要不，今后你也叫我三哥，我叫你──六弟，省得三爷、三爷地叫我这般光长个头没出息的傻大个。” 小金见他如此“软弱”，又亲自捏过他的胳膊觉出肌肉颇松，心下顿生怀疑：龙生九子，总不成少主的每个兄弟都百里挑一吧？嘴便嘟了起来：“您呀，要您真同我这般没出息，我可连三哥也不得叫。” 叶无畏奇道：“怎么？” 小金道：“还用说吗？我大哥英勇盖世天下闻名，若有象你般的八拜结义兄弟，岂不大丢他的脸！” 叶无畏哈哈大笑，深知林士佩寨中威信坚若磐石不可动摇，即不再逗他，指着道旁一株悬垂而下的枫树枝条：“你看这串树枝，有几片叶子？” 小金抬头数了数：“九片。” 叶无畏微微一笑，纵身窜起，长剑幻出，半空中但已密织一片剑网。……落下地来，长剑已串挂枫叶九枚，递于小金面前：“这手剑法传你学不学？” 小金大喜：“学，学！” 叶无畏道：“那好，从现在起你叫我三哥，别叫三爷。” ＊＊＊ 接连三日，叶无畏在山寨中熟悉环境、广交朋友、切磋武技；闲暇也教小金等练剑。第四日上，叶无畏听小金介绍，言九华山处以十王峰、天台峰景色殊佳，渡仙桥，一线天更令人神往，心有所动，在小金鼓噪下决意前往一游见识见识天台正顶“九华三宝”：金钱花、娃娃鱼，叮当鸟。不料正欲前行，忽听聚义厅处钟声敲响，“当当”传来。 叶无畏一怔，小金道：“三哥，这是山中首脑人物聚集聚义厅讯号，你先去吧。” 叶无畏道：“不是每日开饭敲此钟声么？” 小金解释：“吃饭钟声，一节一拍，首脑人物聚会，二节一拍，……若全寨人等聚义厅议事，则三节一拍。” “哦，”叶无畏方恍然：“那我走一趟，你暂在这儿等等我。”点头而去。 到了聚义大厅，叶无畏正欲开口询及何事，募见厅中侧立有一人，全身白孝臂挽黑纱，全厅颇为抢眼。复望其它，那上首座桌放一灵位，前跪一人，身形竟似二哥胜杰……林士佩神色黯然陪同那穿孝之人站立一旁，面觑厅门，见他进来冲他点了点头。 叶无畏心下叹息：不知哪位同二哥渊源之人已逝去，正欲上前向林士佩悄悄打听，忽然那一身白孝之人转头过来，目光一触，叶无畏心中大惊：此人竟是琴庄相见过的刘大爷！ 暗道不妙，叶无畏疾步冲前，一眼觑向上首座桌上的灵位木牌，但见内中隐隐约约似有“胜琳”二字，心中一惊，定目一望，内中夹有的“胜琳”二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清清楚楚不是‘胜琳’又是什么？叶无畏但感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难以复立际忍不住欲纵声长啸！ 便在此时，厅外传来贾宏粗豪嗓音：“四哥，大哥这次召集我们，可巧当是吴三桂奸贼反叛消息！”跨步入厅，陡然一震。二人轻悄悄走近观看，募地黄逖目视灵牌大吼：“为什么？为什么？！”声彻全厅。门外迅捷奔入刚刚抵达神情惶惑林素梅、李燕、张桂兰三人。 黄逖转身环视，募地冲过去抓住刘大爷胸前衣襟：“为什么？” 刘爷脸色惨白，一口气被堵在胸后脸色又转通红。林士佩、叶无畏等一齐上前劝解，胜杰也起身过来。 费力拉开黄逖，刘爷方得喘气自怀中颤抖取出一封书信，递了黄逖：“这，这是胜丫头留给你的。” 黄逖接过，扫目一眼封面数字便忙启开展读，却是寥寥数言： “妾身已污，非君良配，早断非份之念。君素知妾，何为相逼邪？妾皈依佛门，拟了此残生，不及身怀孽种，难颜苟活，谨书君以别。盼君且善珍重，另觅良缘，妾自九泉之下亦含笑矣。切记。” 后署：“字喻黄君，琳。” 黄逖大叫一声，冲出厅去，信笺轻飘落地。 厅内众人齐声相唤，可安能唤回？胜杰知黄逖情伤甚大，举目向其青梅竹马玩伴张桂兰示意，张桂兰点点头，出厅追去。 林士佩等拾起信笺，方知胜琳竟身怀有孕，羞愤而死。叶无畏哑声问道：“胜姑娘……何时出的事？” 刘爷道：“胜丫头那日送三哥儿你喝醉了酒，第二日她便偷偷留下书信，晚间奇怪失踪了……我们找了半日，那岛边一只船儿没少，只在岸边拣到她一条手绢，一只绣鞋，显是……投河了。”禁不住老泪纵横。 众人心下伤感，谁也不复作声，李燕却轻轻抽泣起来，手帕掩了。林素梅轻轻移步过去，握住神情苦涩胜杰左手。 叶无畏顿足冲口道：“大哥！这事归根结底是那二个狗贼干的，我现在就下山，天涯海角也要将那漏网贼子碎尸万断！”转身欲行。 林士佩忙喝道：“且住！”叶无畏停顿脚步。 沉默一会，林士佩叹了口气：“三弟，这胜姑娘仇确实应报，可也得看机缘，那漏网贼子跳河逃生，若侥幸不死，因缺了双耳易露行藏早便千万分小心掩藏身份……你千里迢迢人海茫茫寻去，几时才能寻到？” 叶无畏哑然，目望胜杰一眼，开口求道：“二哥──” 胜杰隐隐从林素梅口中得知一些叶无畏曾倾心妹子情形，对这三弟心境可比林士佩了解多多了。他沉吟一会：“三弟，你看你这样如何：我威远镖局自我同四弟五弟上得山来，一直颇缺人手。你能不能帮二哥的忙到镖局任镖师？镖局中押镖走遍天南地北，你一则可四处探听那狗贼消息，二则也可为山寨留意各地局势，有事即相告山寨。……大哥，怎样？” 林士佩但觉此策一举三得，又是二弟所言，当下点了点头，回目视叶无畏神色。但见对方默忖半晌，终于抬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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