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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沧海总无情




  第一章

  一 女孩子的邀请

  小伟从来不敢奢想,会有一个绝顶漂亮的女孩子,跟自己同撑着一把雨伞在雨中走着,而且是一个才刚来没多久的女孩!甚至,小伟在梦里都没有梦到过这种情景!

  街上,各种车辆打亮着前灯,在茫茫的大雨中匆匆而过,只溅起一片片水花。人行道旁,大树的树枝在风雨中摇曳着……行人很少,仿佛,这茫茫的风雨中,就他们俩个,就他们两个在撑着伞走着。

  此刻,丁贝莹却觉得她是全世界最最幸福的人……

  一阵大风吹过,将不少雨滴卷入了伞中,丁贝莹突然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冷,这是她自练过武功以来从未有过的。

  “唔”,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不由往小伟身上越靠越近,她的头也轻轻依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小伟他一时之间哪受得了如此过激的举动?他鼻子里闻得是丁贝莹身上淡淡的清香,感受到的是温软的身躯,而且风还吹起丁贝莹几缕飘逸的长发轻拂在他的脸上。

  他不禁脚一软,就瘫了下去……

  丁贝莹一失去依靠,立刻见机极快,一把扶住了小伟,他才不致于跌倒在雨地上。

  “你怎了?不舒服吗?”丁贝莹关切地问道,“你上次受的风寒还没痊愈吗?”

  “没…没有。”小伟忙支撑好雨伞,“病…病早…早好了。”他舔了一下嘴唇,只觉得十分口干舌燥,“这是怎么了?”他暗自想道,“我不象是在梦里呀!”

  原来,从生下来到如今,只有过他追女孩子,而女孩子反过来追他是破天荒头一遭!而且,对方还是一名绝顶温柔漂亮,全班凡是男同学都追的女孩子。所以,反而将小伟搞蒙了!

  小伟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丁贝莹,见她脸颊绯红绯红的,显然,她也十分害羞。

  “我…我到…到你家吃…吃饭,你家里人不…不反对?”小伟努力使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但他说起来还是结结巴巴。

  “我家里跟你家里一样,没有人。好了,别说了,到我家去。我来做一顿饭给你吃,怎么样,嗯?”她笑道。

  “我以前认识她吗?”小伟不禁暗中盘算起来,“看她那样子,好象跟我认识了十几年似的,不会呀!我从穿开裆裤一直到不久前都没有认识过一个姓丁的女孩呀!

  难道她有将才认识几天的人都往家里带的习惯?不对呀!”小伟突然警觉起来。“她会不会…会不会是‘鸡’?!”小伟想到这里,转头向她看去,只见她脸上略带甜甜的天真笑容,一头飘逸的长发稍有点湿,是刚才自己跌倒时伞偏时打湿的。一身合体的紧身连衣裤,显得婷婷玉立。她此刻正用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自己。

  “绝对不是的,”小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那么清纯可爱,绝对不是那种人。

  说不定……”他又一转念,“说不定是我,我这类似于周润发的,无法,无法抗拒的魅力,深深地打动了这位少女的心,以致于她,她不能自拔!”小伟心中不由自我陶醉了起来,当他看着丁贝莹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心中不由更加深了这种信念。

  “我…我…我…我正…正愁午饭没…没处吃呢!如果方…方便的话,我愿…愿意品尝…品尝你的手…手艺。”小伟虽然心中大叫“镇定!镇定!”但头一次在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声音总连贯不起来。

  “那好,咱们就这么定了。快点走嘛。”丁贝莹显得十分高兴,她一把拉住小伟的手,“我家住在西藏东路的住宅区里边,十二楼。可高呢!乘电梯上去,按个按扭,一会便会到了。”

  “是吗?你…你家住…住那…那么高?”小伟点了点头。突然,他发觉自己很象周润发!!小伟不禁昂起了头,挺高了胸膛,可不是吗?自己挽着一位绝顶漂亮的女孩(其实是丁贝莹拉着他),并肩躲在一把小雨伞下,幸福的走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其实是倾盆大雨)。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会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冲天的豪气……

  二 最完美的女孩

  “唉!”小伟望着正在掏房门钥匙的丁贝莹叹道,“终于到你家了!怎么这么远,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小伟这时只觉得腿脚俱软,几乎想立刻躺在地上!此刻他胸中那股冲天豪气早已消失一空,那空空如也的肚子,向脑中不时发出的抗议信号使他心中所谓的“女朋友”的概念飞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他眼前如果出现一条金黄的鸡腿,他会觉得它比“女朋友”更加亲切得多。

  “是挺远的,以前我上、放学都乘公共汽车或骑那个有两个轮子的东西,一会就到了,今天第一次走路,才觉得确实挺远的!”丁贝莹回头向他甜甜笑道。

  “那个东西叫作自行车。”小伟道,他此刻暗暗怀疑,“这女孩莫不是得了失忆症?怎么竟连单车都不识?会不会她将自己错认成了她的老朋友?管他呢!反正现成送到口的饭,还是她心甘情愿的,不吃白不吃!”

  “喔,对了,自行车,”丁贝莹抿起了嘴巴,“我老是记不住这个名词,我也不明白,是我骑它才走的,怎么能叫它‘自行车’呢?你说是不是,小伟,嗯?”丁贝莹转头向他眨了眨眼睛,她那长长的睫毛在眨眼时,清楚的显现在小伟的眼前。丁贝莹这张清秀绝伦的脸庞,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暇的!

  “是,是。”小伟给她搞的啼笑皆非,不过想一想这句话也蛮有道理。

  “阿莹……”阿莹这个称呼是丁贝莹让他这么喊的。“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刚才不等车来?”

  丁贝莹正在拉开防盗铁门,闻言转头一笑。“我愿意和你一起走回来!你不愿意吗?来,进屋来!”丁贝莹说话间将门打开了。“快点进来,别呆站在那里嘛!”

  小伟跟着她走进了客厅,客厅布置得富丽堂皇,地上铺着瓷砖,天花板上挂着大宫灯。客厅中央围着半圈沙发,沙发圈的中间是张长形茶色玻璃茶几。茶几的正对面,就是一溜白色的矮低组合柜,上面摆着一台三十寸的松下画王。透过组合柜的玻璃门可看见里边摆得是一些珊瑚、景泰蓝花瓶之类的装饰品。电视旁的一支翠绿的花瓶中则插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小伟,你坐呀!”丁贝莹边关门边指着沙发说道。

  “啊——”小伟一声幸福的低叫,倒在了沙发上。

  “你很累吗?”丁贝莹关切地问道,“是走了不少时候。”

  “嗯!”小伟点了点头,“你家里是不是没别的人?”

  “真的!就咱们俩!”丁贝莹说着拿着雨伞走进了里屋,过了一会,她拿出了一条毛巾出来,递给了小伟道:“擦干头发,小心别着凉了,我去给你倒杯热茶来,你坐着别动。”

  小伟听话地接过了毛巾,毛巾上还散发着一股洗发香波的淡淡清香,跟路上闻到的阿莹头发上味道一样,小伟用它来擦自己的湿头发时,不免心中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感觉。另外,由于自己一个星期没洗过头了。心中也不由产生出一种内疚的心情……

  不一会,丁贝莹从厨房端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来,放在了小伟面前的茶几上,“小伟,这云南普洱茶是你从小就喜欢喝得吧!”她又将小伟当成了她的濂哥了。

  但这句话小伟根本就没听见,他正望着茶杯,心思神往了起来:“这茶杯是不是也是早晨阿莹她喝过的杯子?但愿……没有洗过……”

  丁贝莹见小伟望着茶杯发呆,不由大声唤了两声:“小伟!小伟!”

  “喔!”这时他才回过神来,他抬头向丁贝莹看去,见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不由脸上一红,忙出言掩饰道:“阿莹,你家就你一个独生女,是吗?”

  “嗯”丁贝莹仍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

  “你不累吗?你坐呀!”小伟红着脸道。

  “我不累,我还要做饭去呢。嗯,这是遥控器,你自己开电视看。”说着她将遥控器递给了他。

  “你妈她们不会突然回来吧?”小伟接过了遥控器。

  “不会的,我妈她在西城区那边上班,远着呢,中午不回来吃饭的。”原来,公孙鸣凤在一家合资企业中供职。

  “那你爸呢?”小伟拿起了热茶喝了一大口,“他会不会……”

  “他,他”丁贝莹眼眶一红,“他五百年前就去世了……”

  “噗!”小伟闻言,口一张,茶水便喷了出来!!五百年前就去世了!还不把人吓死?这简直就是神化传说嘛。

  丁贝莹见此情景,几乎破啼为笑。她自知失言,忙拿来抹布将茶几上的水擦干,并改口说是去年去世的,小伟才不至当场吓昏过去。

  “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丁贝莹抿嘴问小伟道。

  “你烹调也拿手吗?你这么能干?不管什么,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小伟他口中说得好听,其实他已饿得前肚皮贴后肚皮,心想:“现在的城里女孩子会做什么家务?不论是洗衣服,叠被子等事概不会,更别说什么炒菜做饭了。”确实小时候,她们由父母伺候着,一律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长大后,又改由男朋友或丈夫来接替“佣人”的这个位置,还是什么活都不必干,一律男的担当。所以说,所谓“重男轻女”这个观点很难适用于她们身上,可以说,这完全就是女权至上,男的完全被压迫的抬不起头来。凡事都要男的顶着,凡享受什么的都是女士优先,男的轮不上。

  交朋友,总是男的追女的,很难听说哪个女的主动追男的,所以刚才雨中小伟会被吓得手脚俱软……

  这种优越感,培养出了一代什么家务都不会干的现代女性,很难想象,有谁能在这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城市中,找出一个又漂亮,又会干家务,会炒菜,会做饭的完美的女孩子来。唉!真是世风日下……

  所以,小伟丝毫不对阿莹这绝顶漂亮的女孩子抱有太大的奢望,只希望她能煮一锅不糊不夹生的米饭来,没有菜也罢了,只要能塞饱正向大脑激烈抗议的肚子,自己就满足了。再说没有菜,也有秀色可餐嘛!看一眼丁贝莹,吃一口饭……只可惜她不是腊肠!

  丁贝莹望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身入厨房去了。小伟望着她的背影,突然翻起一种在什么时候见过的念头,仿佛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对丁贝莹,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从打雨伞时开始的那种生疏的劲头完全被一种丁贝莹是他很可亲近的人的思想所代替,小伟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仿佛他生下来就该如此。

  厨房里开始响起了菜下到锅里时的那种炒菜声,不由钩起了他的无穷食欲,特别是那香味开始飘入他的鼻子里的时候。

  小伟站了起来,向里屋走去,客厅通向里面有一个小走廊,走廊的右边是四个小房间,左边第一间是洗手间,第二间是浴室,第三间才是厨房,而走廊的尽头又是一间较小的客厅,看来是当作饭厅来用的。因为那里面摆了一张饭桌。

  厨房的门是关着的,小伟禁不住走过了去,轻轻推开了门,住里面望去。只见丁贝莹身系着一条围裙,正全神贯注的炒着菜,她左手持着锅柄,右手拿着锅铲,动作十分熟练地将锅中的菜抛翻,不时的用锅铲翻炒几下,那内行的动作,活象电视中放过的一位烹饪大师!!而丁贝莹系着条围裙,也活似位家庭小主妇……。

  “啊!”小伟见了锅中那色、香俱佳的菜,不禁惊叫出声,“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冬笋炒肉丝的呢?”

  丁贝莹闻声转过头来,对小伟嫣然一笑,那双含笑的眼睛仿似在说:“这有什么奇怪,我五百年前就知道了。”

  “你不要呆在这儿,小心油烟弄脏了衣服。”丁贝莹随手打开了头顶的抽油烟机,它开始呜呜转动起来。小伟却心想:“反正我衣服好几个星期都没洗过了,弄不弄脏都无所谓啦。”

  “小伟,你出去看电视吧,这里是我们女孩子呆的地方,你们男孩子不要来。”

  说着丁贝莹又是抿嘴一笑。

  原来,她就是不同于现代的女孩子!古代来的妞,到底是受过男尊女卑思想的薰陶,不象现在的女孩子,有一种临驾于男人头顶之感。所谓男女平等只是一句空话。

  “我不想看电视。”饥饿感使得小伟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那你去我的房间坐坐吧。我的房间在右边第二间。你饿了吧?”丁贝莹指了指另一炉子上的一个玻璃钢的透明锅道。”这锅饭好了后菜也会炒好的,你耐心一点,半个小时后就可以吃饭了,三菜一汤,够了么?”

  “三菜一汤,半个小时?这么快?”小伟惊奇地道。

  “不算快了,菜是我妈妈早上买好的,早就洗好了。我只是现切现炒而已,而且用的又是煤气炉。以前,我跟妈妈刚学炒菜那阵子,烧的是柴呢!又麻烦,烟又大,火候又不好掌握……”丁贝莹边将菜盛在盘里边轻声说道。

  “烧柴?”小伟心中一愣,“这些年头没听谁说过还烧柴的,莫非……不会呀,她这么有气质,不象是农村里来的妞的样子呀!”他心中一阵疑狐,但倾刻又被那盘菜将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想伸手乘丁贝莹不注意……但一想,此举会大损“周润发”

  威风的,只好干咽着口水,恋恋不舍地、一步十二回头离开了厨房。

  “右边数第二间,”小伟用手推开了丁贝莹的房间,走了进去。突然,也许是心里作用,他觉得里面空气好清新,而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的清香。

  “哇!”小伟眼睛一亮,只见房间里布置的十分干净、典雅。一张写字台摆在房间最顶头,右边的窗户的光斜照过来,正好照在写字台上,显得十分明亮。写字台上整齐地摆着一些课本和参考书。台子上边的墙子挂着两幅长卷。一张床横摆在写字台的右边。床上被子叠着整整齐齐,铺着天蓝色的床单,显得十分典雅。而床的对面,写字台左边贴着乳白色墙纸的墙上则镶了一面大镜子。

  小伟走了过去,细细看走了写字台上的那两幅画。这两幅画是丹青,左边那幅画上是一位古代女子。身着白色紧身衣裙,肩背宝剑,她牵着身后一匹马,婷婷玉立,显得英姿竦发。小伟主要在看这位古代美人的脸,这分明就是丁贝莹嘛!怎么?……

  再看右边那幅,也是画的古代仕女,不过这次身着的是白色长衣长裙,显得有飘飘欲飞的凌波仙子的味道。画中女子右手纤纤玉指正握着一卷诗书,那双俏生生的眼睛正对着小伟在笑……这分明又是一个丁贝莹嘛!再看两幅画落款:莹儿作于壬申年七月七日,忆及五百年前之感而发。

  “她还会画画?”小伟不禁惊奇叹道。突然他发现右边那副比较厚,似乎底下还有画,小伟伸手掀开了这副画,果然底下还有一副画。

  小伟这么一看,不由惊呆了!!!

  原来,画上的人正是自己!而且还栩栩如生,跃然纸上。画上的他身着天蓝色的长衫,打扮极类似于电视上所见过的明朝装束。画上的小伟手持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似乎正在舞着。画上的小伟身后正有个少女坐在一棵开满桃花的桃树上,观看着他舞剑。那少女正是面带笑容的丁贝莹!

  “什么时候我又成大剑客了?”小伟惊奇地想道,“哎!这样画法也太落后了嘛!

  一点现实意义也没有,应该画的现代派一点:画我应该象电影中的周润发一样,手拿一柄大霰枪,而不是剑,在对着前边几个目标射击着,眼中散发着狼似的光芒,而不是微笑着……丁贝莹则身着防弹背心,亦手持一把冲锋枪,两并肩射击……这样一改,多有生机和活力,多有时代感、现代感啊!”小伟心中幻想着。他放下掀起的画,坐在了丁贝莹的床上。

  床软软的,十分舒服。“晚上,她就睡在这张床上的……”突然小伟心中翻出一个念头:“如果!啊!如果晚上我也能……”

  心中邪念正起时,小伟忽然看见床边有一件没打杏冶咭桓鲂渥用淮蛲辏亲约鹤钕不兜奶炖赌侵盅丈?

  “会不会是……”小伟将毛衣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正合适,仿佛就是按着自己的尺寸打出来的,“嗡”一声,小伟的脑袋就好象变大了,一阵热血冲上来顶,脸也涨得通红。

  “小伟……”厨房里远远传来丁贝莹温柔的声音,“你看见床上那件给你打的毛衣没有?喜不喜欢?我刚学会的织毛衣,有好几个地方都漏打了一针……”

  小伟感动的热泪盈眶,从他生下来到现在,从没有过一个女孩子象她那样对待自己,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女孩子为他打温暖牌毛衣的味道,小伟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沸腾了,它们还一起聚集在肚子里发出沸腾时“咕咕”的响声。

  而且,这个女孩,她不但漂亮、温柔、可爱,而且还会做家务、做饭、会画画、打毛衣,又体贴人,对自己百依百顺,这简直就是一个男孩子所需要的全部嘛!

  “哇!阿莹!你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女孩子!”小伟边哭边道。“哇!我太感动了,我从没穿过这么好的毛衣……”

  “小伟,你穿上那件毛衣了?”厨房里的丁贝莹闻言惊道,“右边袖子没打好呢,毛衣针还在上面,会扎着你的!”

  “呜呜呜,我不怕扎,太好了,这毛衣太好了,哇!”突然小伟一声惨叫,但他又立刻哭道,“没什么,没什么,只要我的心是热的,这点痛算得了什么!……”小伟又停顿了一下,接着哭道:“呜呜呜,怎么左边这只袖子怎么伸也伸不进去。”

  三 恐怖生物课

  这一天的下午,雨仍然没有停,只是比上午小了许多,天灰朦朦的,就如同小伟所在的高一(八)班的气氛一般沉闷。

  上第一节课的是那个女生物老师,这是她是有史以来上这个班最安静的一节课。

  几乎所有平时最吵的那些男同学,现在都安静地闭着嘴巴,用绝望的双眼,直直地、痴呆地望着前方。不管你用多大的声音喊他们的名字,他们都听不见。只有一个男生例外,他就是——秦自伟。只有他是咧开着嘴巴笑着的,他正用无限幸福的口吻向正在痛哭流涕的猪头诉说着中午的“艳遇”:“你试过同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子在一把伞下漫步在雨中的滋味没有?”

  “呜呜呜,没试过,呜呜呜,一条鲜花真是插在牛……”

  “猪头,你试过一个全世界最完美的女孩子为你炒全世界中你最爱吃的菜没有?

  试过没有?”小伟陶醉在回忆中……

  “呜呜呜,没试过,呜呜呜,阿莹她太可怜了,竟同这全世界最渣滓的渣滓作上了朋友,呜呜呜,阿莹,你好苦哇——”

  “猪头,你试过……”

  “你别再刺激我了,好不好?”猪头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吼起来。“呜呜,我的心都快要‘试’碎掉了!”

  生物老师本来非常满意这一节课,所有的人都基本保持安静,不象以前上生物课时,仿佛在菜场中买菜一般热闹非凡。所以这位王老师觉得神清气爽,特别高兴,正心想今天这帮家伙怎么突然脱胎换骨,转了性儿了。不料宁静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大吼,仿佛平地突起一声惊雷,差点将她唬了一个跟头,险些站不稳脚跟。

  “朱春霖同学,你给我起来!!你叫唤什么叫唤!啊?!”

  “呜呜呜,老师,”猪头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如果你的最钟意的人偏偏要跟你最狼心狗肺,长得最丑,说起话来象一只猪,作起事来笨得象头驴子的朋友好……唉哟,别扭我……你会不会大吼呢?同学们,你们说该不该吼?”

  “该吼!该吼!……”同学们纷纷举起右手的拳头声援起来,声势极其浩大(包括少数女同学),声传十里。其中,极少数极右翼分子(如阿然),还大声吼道:“不但要吼!还要狠狠地揍他!”

  “对!揍他!夺回我们心中的女孩!”

  直吓得小伟面如土色。

  “好,好!”生物老师忙出言制止,才没造成更大的骚乱,老师她也是二十刚出头的过来人,不禁对猪头同情地道:“朱春霖同学,这一次算了,你要多多保重呀!要相信,面包会有的。下次要吼时,先通知一声,再吼,嗯?坐下吧。”

  “猪头,你这是干什么?想在全班挑起对我的敌对情绪呀?”小伟见猪头坐下后不禁小声责问道。

  “小伟,你先别问我这个,你说,丁贝莹真的说过,真的说过她喜欢你吗?”猪头满是期待得看小伟的那张嘴。

  “这个…这个嘛!这倒没说过……”

  “啊!这么说,我还有希望了?”猪头闻言大喜过望。

  “希望总还是有的,大概为百万分之一吧!你想想,一个女孩子心甘情愿为我煮饭吃,为我织毛衣,…如果不是被我盖世无双的、周润发似的风度迷住了,还能另外有什么原因呢……”小伟昂首向天得意地道。

  “哇!——”猪头大哭道,“阿莹,你好狠心呀!你放着我这个天底下最受女孩子喜欢的白马王子不爱,却去喜欢这个自称是‘牛屎发’的王八。啊!哇——!天啊!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呀!你睁开眼吧!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你用雷快劈死这个专门拐骗妇女去云南卖的人贩子吧!……”

  猪头越哭越大声,倾刻在全班神经已快接近崩溃的男生中间引起了共鸣,顿时全班哭声一片,气氛直追当年毛主席追悼会现场。

  猪头一听有人声援,哭得更加伤心了,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阿莹啊!你怎么就这么撇下我去了啊!哇!你死得……”

  “同学们……”这么一来,王老师课也上不下去了,只好说道:“同学们,你们,你们要节哀顺变呀!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还有一分希望,就有将心中的人夺回来的可能……”

  “对呀!还有一分希望呢!”同学们闻言立刻止住了哭。

  “不止一分希望呢!起码有两分!”

  “不!有三分!”

  “四分!”

  “五分!”

  “不,是六分!”

  “七分!”

  “八分!”

  “八点五分!”

  “是八点五五分!”

  ……

  顿时,班上成了不折不扣的拍卖会现场。

  这时,王老师突然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飘进教室,这女孩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的眼睛。瞬间她心中一阵迷糊。

  “这就行了嘛!只要有一线曙光,就可以抓住不放,要使用种种手段,不惜一切代价,来夺回你心中的人,如:写匿名信诬陷,挑拨离间;或骗其失身;或与情敌决斗;投毒;用菜刀从身后砍……等等,都不失为一个好方法,象我当年……”王老师越说越高兴,忘记了身份,进入角色,现身说法起来。

  此刻小伟并没理会到危险,他正坐在座位上,闭着双眼,沉浸在回忆中,他自言自语道:“嗯!不错,冬笋炒肉丝真香,好吃!好吃!吃阿莹的肉丝真是一种亨受!

  嗯!真是一种亨受!……”

  “什么???你连阿莹的肉都亨受过了?!!”猪头猛地向小伟这边转过头来,只见他泪如泉涌,一把拎起了小伟的衣领吼道:“你连她的肉体都亨受过了?!!!

  这么说,我不是连半分的希望都没有了?!!!”

  “喔!不,不!”小伟给满脸煞气的猪头吓得心惊胆战,原来猪头已给生物老师挑起了身上的那股祖先传下来的,未泯的兽性!只见猪头的两只散发凶光的眼睛中倒映出的不是小伟的人影!而是两个斗大的“杀!”字!!!

  “不,不,你听错了,”小伟颤抖着声音道,“我是说,是说阿莹她,不,丁贝莹她,她菜炒得好吃,是…是一种亨受!!”

  猪头闻言,又注视了他好一会,见他不似说谎,才放开了手,继续去听生物老师的言传身教去了。这时,小伟才舒了口气,用手抹去了脸上的冷汗。

  同学们这时已给生物老师讲的热血沸腾,原来,搞了半天,生物老师现在的男朋友就是她中学时代用种种手段从别人手中夺过来的。而当年她的情敌,现在早已不在人世了,死因就不得而知了……

  老师口中所批露的种种闻所未闻,听所未听的恶毒对付情敌的手段,只听得小伟头上汗水涔涔而下,而同学们也被老师感染的不时向他这边射来狼般光芒。

  终于下课了,老师临走前,抛下了句“同学们,你们要抓紧呀!要不择手段……

  要是木已成舟,那就后悔莫及了呀!……”只说得众位男同学不住点头,眼现凶光。

  这个已被小伟心中咒了千遍的老师前脚刚跨出教室,只听班上“当啷”声响不绝于耳。只见所有男同学纷纷从书包中摸出了一把把寒光闪闪的早准备好的菜刀!!正咬牙切齿地向小伟一步步走来……“不,不,同学们,我知道你们对我有误会……不!

  ……”

  正在这万分危急,千均一发的时刻,只听教室门口响起了一声温柔的叫声:“小伟…。”

  “啷啷”这帮已失去人性的家伙突然只觉得手软脚软,手中的菜刀倾刻落了一地。大家慢慢转回头望去,原来,斜倚在教室门口的正是第一节生物课没来上的,大家的梦中情人——丁贝莹!!!

  只见她身着一套白色连衣短裙,正在向这边招着手。

  “是叫我吗?”

  “是叫我吗?”

  “不!她是在叫我!”

  “明明是在叫我呢!”

  同学们争先恐后向她涌过去,甚至于连滚带爬,大打出手。这种百折不挠、勇攀高峰的精神叫班上的女同学看了都不禁心寒,心中翻起阵阵醋浪……

  “秦自伟,你过来一下……”丁贝莹微笑着向这边眨着眼睛。

  一听这句话,全班男同学立刻倒满了一地……

  小伟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来,从他那第六排,也是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向门口走去,向那位“白雪公主”走去……

  “这新来的丁贝莹一定是从精神病院刚出来的,这种呆头呆脑的男孩也喜欢,要是我……”第二排的林芳鄙夷地撇了撇嘴。

  “是啊!真是不可相信,这世界上还会有女孩子喜欢我们都不喜欢的秦自伟,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林芳的同桌“小呆”道。

  “其实,我们也是对他有所偏见吧,”第一排的若有所思的道,”其实,秦自伟他也长得不丑嘛!虽然不象黎明或是周润发……再说,这世界上还能有几个男孩子能在零下二十八度的寒风中苦等一个女孩一夜呢?”

  “……”

  这段话后是这一组前几排女生的片刻沉默。大家都在心想,秦自伟也不是一无是处啊!看来她们是对新来的人有很大偏见,他也并不是象她们所说的那样……

  不管女生对他的看法有了什么微妙的转变,那帮男生还是瞪着通红的狼般的眼睛注视着小伟跟在丁贝莹身后走出教室。那般情景,就好象一群饥饿的狼盯着一只羊,随时都有可能扑过去将它撕成碎片。

  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全班一片寂静,两分钟后。

  “哇——!”哭声再度响起。

  “哇!让我去死吧!”

  “哇!这世界还有什么公平可言啊!象我这么出类拔粹的青年竟没人喜欢,一个白痴却有人喜欢!啊!我活不长了!”这是猪头的哭声。

  “同学们,你们先不要哭!呜呜…”被称为“靓仔”、“高一(八)黎明”的副班长阿然大步走上了讲台,向全班同学宣布道:“全体男同胞们,这次,据消息灵通人士石鸣透露,石鸣当老师的妈妈讲,又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云梅,明天就要转学到我们班上了!!!这个女孩子绝没有阿莹这么差的眼光!男同胞们,让我们燃起希望之火吧!”

  “是真的吗?”

  “太好了!”

  “重新点燃了我心中生命的火花!”

  “呜呜…,这真是太好了!”这时,男同学们眼中淌着的都是幸福的眼泪!!……

  再说小伟被丁贝莹叫出了教室,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小伟不禁脸涨得通红,也一种头晕目眩之感。但心中也说不出的受宠若惊。

  他跟在她身后在走廊上走着,直走过高一(七)、(六)、(五)班的门口,受到了这些班同学毫无例外的注目。迎着他们那双双说不出惊奇的眼光来到了楼梯口站定,只见丁贝莹猛地转过那张无比清秀的脸庞,向着小伟注视了良久良久……

  “小伟,你搬到我家去住好不好?”阿莹突然开口了。

  “什么?……”小伟脚一软,就差点……还亏丁贝莹一把拉住。

  “那你妈她……”小伟吃惊地道。

  “刚才我去过她办公室。我妈她也要出差到深圳去,要几天后才能回来呢,你肯不肯这几天到我家来住?我,我,一个人住好…好怕……”

  “那我,我住哪?…”小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阿莹卧室中的那张铺着天蓝色床单的床来,啊哈!看来中午的那番梦想就要成真了!

  “我们家的空房子多着呢,我为你已经收拾好了一间,放学后你去看看满不满意!

  好吗?”丁贝莹那双斯待的眼睛中火辣辣的。

  小伟听后不禁一阵失望。

  “那,那这不是未……”小伟本想说“那不是未婚同居?”,但又立即改口道:“那不是…孤男寡女…人家看到会……”

  “小伟……”丁贝莹也满脸绯红,她心中正在向自己说道:“濂哥,我不怕别人说,我永远,永远是你的人……”但她嘴中却没说出来,她充满柔情地看了小伟一眼,道:“我女孩子都不怕,你男孩子就别怕了,嗯?只要我们心无邪念,任他们怎么说去好了,怎么样,小伟?”

  “你心无邪念,”小伟心道,“我怎么却偏偏心有邪念……”

  而这时的生物老师,在回办公室的路上,被裹着雨点的寒风一吹,突然清醒了过来,“怎么回事?”她努力回想着,但怎么也想不起刚才后半节课讲了一些什么了,只记得自己上课上到一半时,突然一个很漂亮的,穿着血红色衣裙的女孩出现在自己眼前,对着自己神秘的一笑。而生物老师也从无见过这个奇怪的女孩子,正想质问她是谁时身血红的女孩子在自己眼前飘呀飘呀的,自己以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生物老师不禁咬了一下手指,“哎哟!”痛得她喊出了声。

  这不是梦!!

  四十二楼窗外的红影

  “还是这样好,可以看电视,又不用学习,又听不到父母的唠叨,又有你在旁边作伴,啊!我真太幸福了……”正坐在丁贝莹家看电视的小伟兴高采列地说道。

  丁贝莹本来坐在小伟的身边,低头打着毛衣,她只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当自己在前不久(五百年对冻在冰块中渡过的丁贝莹来说仿佛就是一觉醒来)见到濂哥的尸体时,自己就决定死,也跟他一块去!而现在他又活生生的坐在自己的身旁了!虽然,他已换了另外一个名字,但他的习惯却同五百年前一样,只是性格变的开朗了一些;虽然,以前那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也不复存在,这些她都无所谓,反而却觉得心中更踏实了。至少,他不会出去剑啸中原,使自己担惊受怕,夜夜做着他被人杀死的恶梦,也不会再有那个司马鸶鸶,来与她争夺心上人了……

  她坐在他的身旁,耳中静听着他的呼吸(别忘了丁贝莹还身有绝世武功),闻着是那种自己从小熟悉的气息,……虽然外面着刮着大风,下着大雨。虽然自己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来到这个五百年后陌生的地方,虽然他已不认得上辈子和自己笑着坐在同一根树枝上吃蜜饯的往事……但她就只要他这么坐在自己的身边,坐着,坐着,直到永远,永远……就这么坐着,离得这么近。

  她就感到是天底下最幸福最满足的人。

  丁贝莹泪光莹莹地抬起了头,深情地望着小伟,嘴中颤抖着轻声说道:“小…小伟,你…你真的觉得…觉得很幸福?”

  “我当然觉得幸福啦,又有人给我做晚饭,又有人给我打毛衣,饭菜又炒得好吃,又没有人追着叫着让我作作业。我当然幸福喽,不是吗?”小伟边说边往嘴中丢头蜜饯,但却皱了下眉,原来吃了颗他最不爱吃的东瓜糖。

  “是吗?”丁贝莹略显失望,她拿起毛衣道,“小伟,你来试试看,毛衣我打好了,左边袖子我也重新拆了改过了。”

  “是吗?好,我来试试!”小伟站了起身来,接过她手中的毛衣穿上去,“挺合身的,我好喜欢!”

  “是吗?”丁贝莹闻言不禁甜甜地一笑,她弯下腰来将毛衣扯了扯直,“穿起来潇洒多了……”她抬起头来,突然,觉得小伟正以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好漂亮,你…你知道吗?”小伟说道。

  丁贝莹听后心中一阵喜悦。她也望着他,两人就这么注视了良久。

  突然,她想道:她快满十七了。如果他上一辈子没死,自己就会在满十七的那天与他完婚的。想着想着,她不禁红晕飞上了脸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中一阵意乱情迷。

  “小伟,你…你…你…亲…亲亲我,好吗?”她说完了又立即后悔了起来,心中感到很害羞……但小伟这时脸却靠近了过来……她脑中一阵眩晕,不禁闭上了又眼,等待着这一生中她梦见过无数次的一吻……

  但是等了半天,却不见……她不由心中一阵失望,张开了眼,只见他的脸还停留在距离十厘米的“远距离高空”……

  “阿莹,你说,你是不是我的,我的女朋友?”小伟突然问道。

  “不,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丁贝莹十分娇羞的小声说道,“我…我是你的…你的未婚妻呀!我…我…生生死死都是你的人…你的人……”丁贝莹充满深情的道,“我不会再…再喜欢别的任何人的!喂!…你…你…你怎么了?”

  原来,小伟实在受不了这句话的巨大刺激,血压一阵急剧升高。终于,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躺在了丁贝莹为他准备的“房间”里,说是房间,实际却象远古时期的草房,一点也不象是二十世纪摩登大楼中的一间房。

  原来房间中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床还是那种随时都可能倒塌的,用竹子做的床,还在上面铺着一层干草权当褥子。睡在这张所谓的床上面,人只要微微一翻个身,那竹床就“吱呀”“吱呀”的响个不停,还伴随着半个小时都不停的大幅度摇晃……

  “要是睡到半夜,正梦到和……这床却突然……”每当想到这里小伟便不寒而颤。

  说到桌子,竟是那种连树皮都没剥的树枝做的,桌子上还摆着一支蜡烛,昏暗的烛光摇曳着……。

  现代化电灯不点!却偏偏用着原始的蜡烛!而且,床头的墙上还挂着一把明晃晃的宝剑,要是半夜绳子不牢掉下来,岂不是将自己一挥而二段,二挥而三段……

  其实,也怨不得丁贝莹,她只是为了他而费尽心机去找了这些活宝,力图将屋子布置成五百年前,令狐濂在她家苦修武功时住的房间一样,她也是煞费了一番心机。

  “小伟……”丁贝莹这时坐在他的床头,大眼中倒映着烛光,亮晶晶的,显得分外动人。“小伟,我给你讲个很古老,很古老以前的……的故事,好不好?”

  小伟这时脑中正乱成一团麻:这才见几面的女孩子怎么突然成了自己的未婚妻了?

  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确实,就是神仙也不会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未婚妻竟会到这一辈子来找他。

  “从前,有个小男孩,在他两岁的时候,他父亲就将他带到一个老朋友的那里,叫老朋友教他武艺,他还与老朋友一起为老朋友才降临人世的女儿和他儿子定了亲……”

  “那一定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小伟打断了她的话,“现在,父母包办婚姻可是违法的……”

  丁贝莹不由啼笑皆非,这人怎么这么没有情趣!她点了点头,道:“确实…确实很久了,有…有五百年了吧……之后,这小男孩就住在了他父亲的朋友家里,一边练武,一边慢慢的长大……终于,小男孩长成了大男孩了,他…他的嘴角,总是挂着自信的微笑……小女孩这时也已从一个黄毛小丫头长成了大女孩子了,她…她的心里很喜欢那个男孩子,但是,她…她却不知道那个男孩喜不喜欢她……”丁贝莹说着说着,一行眼泪不知不觉从那泪盈盈的眼中挂了下来,“…那时…,天下好乱,奸臣当道,害得天下老百姓都过得很苦…,那女孩这时天天都在担心着,担心着男孩子会有一天要,要离开他……因为,那男孩子有一身绝世的武功,还有一副忧国忧民的…的心肠,……那女孩并没有想错……终于有这么一天,又一个女孩子来找这个男孩子来了……”

  正当丁贝莹讲得热泪盈盈,心驰神往的时候,她的身旁却响起了阵阵鼻息声!原来,小伟竟已睡着了!阿莹这则故事正象一首温柔的催眠曲一样,催他进入梦乡。这一天对他来说,有太多的意外和惊喜了!确实太累了!

  “唉!”丁贝莹轻叹一声,她俯下身去为他盖好了被子。只见小伟熟睡的嘴角正挂着甜甜的笑意。丁贝莹不由一呆,这多象五百年前濂哥脸上时常挂着的那种自信的微笑啊!她的心跳不禁“嘭嘭”加快了。她慢慢低下头了,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下那嘴角的笑容……

  她猛地抬起头来。这时,她脸已红到了耳根……她咬着嘴唇站了起来,不会有人在旁边的,妈妈去外地了。她安慰自己道,但自己却怎么总是觉得黑暗处还有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她摸了摸脸颊,热热的,又看了一眼小伟,还好,他没发觉,还在那里睡着。不知怎地,她心中又有一阵失望的感觉,是希望他醒来吗?在她内心深处,是又害羞,又甜甜的。怎么会是这样?丁贝莹她咬了咬嘴唇。

  丁贝莹右手纤纤指虚空一弹,“哧”一声,蜡烛应声而灭,然后她转身出屋,又回头看了小伟一眼,“晚安!”她轻声说着带上了房门。

  这时,小伟微笑的嘴角,渐渐淌下了一溜幸福的口水,他的笑意更浓。此刻,他肯定正梦到自己躺在了丁贝莹那张软绵绵的席梦思床上,而不是这张铺着干草的破竹床。

  窗外的雨,还在夜色中淅沥地下着,不知疲倦地下着……

  不知过了多久,“当!”客厅中的自鸣钟响了一点的钟声。小伟就在这钟点中醒了过来,他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咦,自己躺在什么地方?好象并不是自己家的床上……过了好一会,小伟意识到自己是躺在丁贝莹的家中,丁贝莹呢?小伟一摸身旁,她不在!不由一阵失望。自己想到倒挺美,她怎么会在……小伟一转念不禁哑然自笑。

  窗外,只听见隐隐传来淅沥的雨声……咦!

  ……咦!!那是什么?窗外!——那是什么?

  借着微光,小伟突然发现窗外的玻璃上紧紧贴着一个血红色的人形!血红血红的人形!是……

  小伟揉了揉眼睛,没错!窗上是贴着一个血红色的……人?妖怪?抑或是……而且,这人形的左手上还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东西,是匕首吗?……

  “啊!!”小伟吓得一声惨叫。那东西要破窗进来杀自己!!他想道,有什么怪物能爬上十二楼来?不是妖怪还会是什么??

  “小伟!怎么回事?”丁贝莹突然推开门闯了进来,“你没事吧!小伟?”她这回没去点蜡烛了,而是直接拉开了灯。

  第二章

  灯光下,只见丁贝莹身着一身粉红的睡衣,睡眼腥松,一头长发也是散乱着的,显然是听见叫声就赶来了。

  丁贝莹只见小伟直挺挺的坐在床上不动,忙奔了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小伟!小伟,你怎么了,是做恶梦了么?”

  她只见小伟目光直勾勾的,既不说话,也无任何表情,只是眼睛直勾勾的……不由吓坏了,“小伟,你怎么了……”看来她急地眼眶湿润,就要哭出声来了……

  好半天,小伟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话来:“阿…阿莹……你…你…你…你的睡衣…睡衣领口开得,开得好低……”怪不得小伟他目视前方呆呆地说不出话来,原来他在……

  倾刻间,丁贝莹羞得耳根子都红了,原来他在看自己……她转身就想奔出房去,快点离开这里,她心想。不料,手却一把被他抓住了,硬给他拖了回去。

  “你要干…干什…什么?”丁贝莹声音都颤了起来,这…这小冤家,他要……她觉得,他的手好热!他正紧紧拉住自己的手臂!丁贝莹只觉得全身酸软,一身武功也仿佛抵不住这一拉,整个人就好似一团棉花,没了一丝力气……

  “你,你…你看,窗外有…有个人影……”小伟这时也颤抖着声音道,“这扇窗外有个人影……咦?”

  小伟转头一看,窗外什么也没有,再揉揉眼,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真的有幻觉不成!他不由呆在了当场!

  “小伟!”这时丁贝莹已挣脱出了他的手,见此情景,忙安慰道:“小伟…不会有东西在…在窗外的,这么高,离地有三十多米呢!是你刚才作梦了,对不对?睡吧!

  很夜了……”

  “呜呜呜!我害怕,我害怕!……呜呜!我明明看到刚才有东西在外边的!”

  “哇——!”小伟越想越不对,不禁大哭起来。

  “别怕,别怕,有我在这里呢!”

  “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呜呜呜,能管什么用?……”突然,小伟一想,不对呀!自己这么哭哭啼啼的,岂不成了娇滴滴的男孩子了?简直是有损自己“周润发”

  的光辉形象嘛!他猛地一把抹干了眼泪,然后,“呵呵呵”笑了起来。

  这一笑,反而把丁贝莹吓坏了,又哭又笑的,是不是惊吓过度变痴线了?“小伟,你,你怎么了?”

  “呵呵呵,我不害怕,呵呵呵呵呵,我不害怕……”

  “小…小伟”这回轮到了丁贝莹吓得哭了起来,“小伟,你怎么了,你怎么…怎么笑得比哭难听?”

  “呵呵呵呵,我没事……”小伟他硬装风度,那笑声静夜中显得分外恐怖。

  “小伟!”丁贝莹吓得一把将小伟抱在了怀中!

  “小伟,你,你清醒一下,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你…你…呵呵呵,哦!”这回小伟又一次受不了丁贝莹这现代派的豪放举动,一下子又刺激过度晕了过去。

  “丁——贝——莹,你——出——来!”突然,一缕细细的,针一般的声音传入了丁贝莹的耳朵,创痰枚ぜ皇娣?

  丁贝莹猛一回头,只见一个红色的影子在窗外一晃而过。小伟确实看得没错!是有人在窗外!!丁贝莹一翻身,将墙上的宝剑握在了手里,然后又一个鹞子翻身,丁贝莹银牙一咬,双脚一勾窗上的挡棂,身子一纵,就翻了出去,又一翻身,脚一用力,便踩在了窗台上。

  “哧!”一阵风声从后脑袭来,她一偏头,一把匕首从她的脸颊旁划过,钉在了墙上。那劲风刮地她脸颊隐隐生痛。

  “丁贝莹,你上来呀!”细细的声音又从上面传过来,送入了丁贝莹的耳朵。丁贝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影正站在十四楼的一户凉台上。只见那人正向楼顶抛出一卷绳子。

  不对,具体来说是一条飞爪,那钢爪紧紧地抓住了楼顶,那人用力一拉,整个便向楼顶飞去。

  丁贝莹见状,心道,如果让你先上,居高临下,自己就更吃亏了!想到这,她将剑用银牙紧紧咬在口中,脚一蹬,整个人便翻了半个斤头飞上了十三楼的同样窗台,再两只手的一撑窗台,又翻了半个跟头跃上了十四楼的阳台……

  就这样,翻着斤头飞上了楼顶!

  当她上了二十楼楼顶时,那个人也到了。这时,丁贝莹凭着她那双能在黑暗中视物的大眼清清楚楚看到,那人身着一身血红色的夜行紧身衣,跟丁贝莹差不多高,在黑暗中,衣服显得十分刺眼,而且,这人还戴着头套,只透出两只漆黑的大眼。

  这个人身材好纤细呀!象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呢?

  丁贝莹突然心中想起了点什么……

  两人就在这二十层楼顶的夹着雨丝的大风中面对面站着,大风吹得丁贝莹的宽大睡衣和长发飘飘飞起……

  “你是什么……”丁贝莹注视着那人的一双眼睛,“人”字都还没吐出口,突然觉得神质一阵模糊起来……

  那人向丁贝莹一步步起来,手中拿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这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丁贝莹的双眼!

  而这时,丁贝莹的眼中只觉得这个人的影子在眼前飘过来飘过去,好象自己喝醉了酒仿佛。

  “丁贝莹,你去死吧!”那人手中匕首一翻,就向近在咫尺的丁贝莹刺了过去。

  这时,丁贝莹眼中突然寒光一闪,潜意识中暗叫不妙,她到底不比常人,猛一咬破舌尖,心中突然清醒了起来,她手中剑一抖,“嗡”一声,剑上就灌住上了内力,用力这么一挥,“哧”一声,破空而出。

  夜行人显然没料到丁贝莹竟清醒了过来,身子急缩,但又哪里来的及?“哎哟”

  一声,在肩上划了一条长口子。

  丁贝莹本想追上前去,但那人一挥手,一阵烟雾笼罩了过来,等大风将烟雾散去,夜行人早已杳然无踪。

  丁贝莹呆呆地站在原地,头还觉得有点晕,刚才那人的手段真是厉害。

  丁贝莹不禁心中觉得一阵害怕和担心,她茫然站在雨中,口中喃喃道:“她,她是谁?……”

  五新来的神秘女孩

  第二天早上,小伟心惊胆战的走进了教室,迎接他的是男同学们狼一般的目光,并不是象他想象的砖头和菜刀,石块组成的弹雨,肯定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昨夜住在她家!他不禁心中稍感安慰。

  当男同学的目光接触到小伟身后的丁贝莹,又纷纷改换成了春风荡漾的一张花一般的笑脸……“猪头,早!”小伟走到了猪头旁边的自己坐位上,向猪头打了一声招呼,但猪头却面无表情的看着英文书,对这声招呼理都不理。

  小伟知道他对自己抢了他的心上人怀着强烈的不满,但这也没办法,不是自己主动抢的,而是她自动送上怀里的。又怨得了谁?小伟心中不禁觉得一阵好笑,他拉开椅子就坐了下去。

  “啊——!!!”随着小伟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人从椅子上纵起了十二尺多高!小伟一咬牙,就从屁股后面拔下了三颗图钉来。

  “猪头!这是怎么回事?!”

  “以后坐下的时候要注意看一下椅子……”猪头还是看着那本英文,头也不回,面无表情的淡淡地说道:“…这本书上还说,抢回心上人要不择手段……。”

  “什么书?……”小伟一把抢过了那本英书,一看,差点气掉了鼻子!原来,这本书包着英文的封面,其实里面是一本>!

  “猪头你疯了?看这种鬼书!”小伟一摸猪头的额头,冰一般冷。

  “还剩下二百九十九种方法!我要让一个家伙尝个遍!!”猪头依然目视前方,泪流满面地说道。

  “二百九十九种?上帝!我怎么跟这种人是同桌!”小伟捂着额头就直挺挺倒在地上……

  这时,副班长阿然快步走上了讲台,然后大声宣布道:“同学们!为了丰富我们的课余文化生活,现在临时决定,星期天出城,大家到郊外去秋游、野炊。一起去观看丰收的庄稼和现时期祖国农村的大好面貌。大家说好不好?”

  “好啊!”“好!”顿时男同学们纷纷叫好。

  底下,林芳却扁了扁嘴,一副不屑的表情。因为她明白,阿然是存有私心的,他想跟那个今天要新来的漂亮女孩云梅一起制造机会。而另外的男生也都是一厢情愿,想在这次活动中……但林芳她虽是班长,但也不能否决掉这项议案。因为班上女生比男生要少,不论你怎么投票,女生提出的议案都要被否决掉,男生提的议案总是过半数通过。女生有泪也只能往肚里流。所以她们心中也盼望云梅来,虽然不象男生那样别用心,盼地这么强烈。她们只是希望她来能平衡班上的政治力量。

  这一天,大家过地好苦!好苦!老是伸长着脖子望着门口,盼望着班主任能给她们带来一名俏生生的女朋友或是一名直**匾恼瘟α俊**一上午过去了,她还没来,每个人的脖子都平均长长了一公分,大家觉得时间过的好慢。整个上午,“啊!”小伟每过四到五分钟,就会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

  因为他正在饱受本世纪最不幸的>的煎熬!

  漫长的下午又开始了,大家却又觉得时间过得真快,转眼,第二节课便下课了。

  放学了,女同学都走了,丁贝莹和小伟也走了,(每当小伟一离开丁贝莹的视线注视时,就会从不知哪里飞来一堆砖头和石块直奔他的头。)剩下的男同学仍然在坚守着岗位!他们都在泪流满面地看着太阳,只要它还没落山,这一天就不算完!

  但是,最后太阳叔叔还是不留情面地坠下去了,她,她还是没来!!!最大的刺激对于男同学们来说,莫过于此。

  “哇——!”黑暗中的校园顿时回荡着高一(八)班传来的痛哭声。

  第二天,她仍然没有来!没有来!石鸣顿时成了众矢之的,这天的太阳刚一落山,大家早已紧握在手的臭鸡蛋、烂西红柿就纷纷飞了过去,绝大部分都准确命中了目标!

  但是,石鸣在弹雨中,仍是地震山崩不改志,泰山压顶不弯腰,仍坚持自己所说是事实,他还道:“……再说,传播这条消息的还是阿然……”

  同学们一想也是,于是一半的弹药向“靓仔”阿然分流而去,……将他为迎接新来女生而特意去发廊做的新发型硬是搞成了个鸡窝头,可不!上面还直流蛋黄呢!……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女孩云梅还是没来。而小伟的温馨的“同居生活”却随着小伟父母的归来而结束……

  这个星期六的下午,阿然泪流满面的走上讲台沉痛宣告:由于学习任务很紧,学生精神负担很重等一系列原因,原定去野外的日子推迟一个星期,改为下一个星期天。

  又一个星期转眼过去了,女孩还是没来。这个星期六的下午,阿然又一次宣告,由于期中考试即将临近,秋游无限期推迟。

  在此期间,小伟居然经受住了本世纪最残酷的“三百法”的袭击,竟奇迹般的活了下来,成为了古往今来第一人,真可谓生命力极端顽强之人类典范!

  由于备战期中考试的缘故,小伟和丁贝莹也没有单独在一起过了。但是,丁贝莹有时也会转过脸来,向小伟送来一个可爱的微笑。这时,就会引得已恢复了正常的猪头等人又施“三百法”中的一、二法以示严正警告,由于经常受到“三百法”的袭击,小伟早已成了“百炼金钢”了,并且,也练成“眼看六路,耳听八方”的绝技了,象凳子上下钉子之类的“必杀计”也对他不起作用了,只有象椅子上埋地雷、地下放狼来、门上吊活套、半路打冷枪之类的高级“必杀计”才能起一定作用。

  天气渐渐冷下来了,路两旁的法国梧桐的叶子也纷纷随着寒风落了满街,风一吹,“哗啦啦”满街满天飞舞,大雁也排着“人“字形在天上“呀呀”向南飞去了,显然秋天快要走到尽头了。而绝大多数同学的当初那股迎接漂亮姑娘进村的狂热情绪,也象这逐渐转凉的天气一样冷了下来,直到变得麻木为止,不存在一丝的希望,心如死灰了。

  又一个月过去了,转眼来到了92年的最后一个月——十二月份了。十二月一号,期中考试那天下了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小雪,那洁白的雪花仿佛在向同学们拿到成绩单之前,就预先他们致哀了,那地上一块白一块黑的颜色就仿佛同学们拿到中考试卷时脸上的颜色……

  考了三天,到三号星期四那天,终于结束了。

  小伟出了考场,自我感觉不错,但他明白发下试卷来又会是另一番回事了,不过,现在又去想他作甚?嗯!外面的空气多清新啊!

  “小伟,等等!”走在校门口的时候,丁贝莹追了上来,“小伟,考得怎么样?

  我可是考砸了,特别是化学最后那几道,我一道也不会作,只好乱写一气!”丁贝莹与小伟并肩走在了一起。

  “彼此,彼此。”小伟微笑道。丁贝莹听了,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意,只见她今天身穿白衣羽绒衣,戴着白色毛线手套,而小脸却是红朴朴的,显得特别可爱。

  “阿莹,你今天真漂亮!”小伟把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嗯,”丁贝莹没有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她听了这句话,心中总是会泛起一阵害羞和一阵甜意。

  “小伟,星期六晚上,到我家吃饭好吗?”丁贝莹边走边转过头用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注视着小伟。

  “星期六?你妈妈她又不在吗?”小伟问道。

  “不,你不用怕她。”丁贝莹微笑着摇了摇头,“你还没见过她吧?我妈妈她很可亲,很可亲的!你不用怕啦!”

  “那我父母那边……”

  “到时候你打个电话回去说自己在同学家里吃饭不就行了?我想他们不会来我家抓你回去吧?好不好嘛?”丁贝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面尽是期盼。

  这时,已来到分手的十字路口了。

  “行是行,可是……”

  “那就这么定了!”丁贝莹扭头向另一条街跑去,并扭头向他甜甜的一笑:“小伟,再见!”

  “再见……”小伟口中喃喃道。这时,一块不知何处而来的砖头带着呼啸正中小伟的脑袋!顿时,小伟带着甜甜的笑瘫倒在地……

  第二天星期五,天气很好,暖洋洋的太阳挂在天上,冬天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

  人的心情仿佛也被感染得特别舒畅,特别是卸去了期中考试这个大包袱之后。

  第三节语文课下后,同学们纷纷打点书包起来。原来,第四节是体育课,可以带书包去上的。

  这时,班主任却走进了教室,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名漂亮的女孩!只见她剪着一头运动短发,眉目如画,艳丽非凡,身着一套红色的运动衣,显得特别有青春活力。

  那女孩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全班同学猛得静了一下,但即刻又象投了颗原子弹似的,“轰!”炸开了。班主任挥了挥手示意安静,好半天,班上才安静下来,于是班主任道:“现在,我为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Hi!大家好!我叫云梅,请以后大家多多关照!”云梅眨着漂亮的大眼向全班招手微笑道。

  “哇!好漂亮的好孩子!不亚于阿莹!”

  “两人各有千秋!”

  “她的身材真不错,腿好长喔!”

  “腰好细!!”

  “不!还是脸蛋最漂亮!!!”

  男同学们都纷纷淌下了幸福的热泪……可不是嘛,原本以为是梦想的事情竟变成了事实。

  “喂,小伟,你快看呀!又来了个新的漂亮女孩子。这回可不会又给你诓去了吧?”

  “好啊!”

  “我的心都要高兴地碎了!!”

  男同学幸福的泪像泉水一样从眼里流淌下来,但嘴巴都是咧开笑着。

  “什么秋游?明明是冬游了嘛!”

  “田野里光秃秃的,树林中也是光秃秃的,有什么好游的?““就是,荒郊野外,冰天雪地的,冷也冷死了。”

  女同学纷纷反对。

  “好了,好了,别争了!”班主任化学赵老师道,“刚考完期中,是该放松放松了,星期天我带队,到西郊去野游,不去的以旷课处理,扣操行分。好!现在你们去上体育课!”

  女同学纷纷大骂班主任办事不公,赵老师也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没听见。他正在排云梅的座位,正好安排在小伟的旁边,在那里加了张桌椅。

  这时,丁贝莹却茫然坐在她的座位上,眼中满是惊恐和害怕!她紧紧盯着新来的女生,口中不禁喃喃的失声道:“司马…司马鸶鸶!!她是…她是司马鸶鸶!……”

  她的手不由一抖,手中握着的笔掉在了地上,但她却浑然不觉。

  丁贝莹紧咬着下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她泪眼朦胧的转过头来,只见小伟他也紧盯着司马鸶鸶!

  哎!记得就是自快满十五岁那年,这个,这个女孩,司马鸶鸶,人称“金针玉女”

  的司马鸶鸶找到了她家。这个女孩对她父亲丁立阳说,她奉舅舅李福琅之命,前来找丁立阳。原来,丁立阳曾在三十多年前与李福琅是儿时好友。这次,李福琅就是来请丁立阳去考武状元,乘机将兵权夺到手;然后手握兵权,将权横朝野、挟天子以令诸候的阉宦刘知豫捕下,绳之以法。司马鸶鸶还带来了李福琅的书信。

  丁贝莹的父亲丁立阳这次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伤了内息没有去,却叫他的徒弟令狐濂与这位女孩一同进京……

  濂哥跟这位女孩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甚至于自己的父亲丁立阳暴病去世,他都没有回来……直到,直到自己那天在雪地里发现他和司马鸶鸶的尸身,冰冷的尸身!!

  丁贝莹这时心里好怕,好怕。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害怕过!!那女孩在讲台上的甜甜笑意多象当年她到自己家去时脸上挂着的笑容啊!不,简直是一模一样!那天她也穿得是红色的一身衣裙,只是头发变了而已……

  她是谁,是司马鸶鸶的这一辈子吗?……

  历史还会重演吗?她不敢想下去了。一行晶莹的泪珠终于从她惊恐的双眼中流了下来……

  六桃花鸿运迫人来

  “今天,我们练习跳山羊,好!女同学先跳,然后是男同学。”体育老师马老师大声宣布道。

  同学们站成了两排,在体育活动室中上体育课,全场的气氛因来了个新同学,而比往日一片嘈杂,一塌糊涂的气氛好了千百倍,连老师的往日跟本听不见说啥(只凭看口形猜)如今也听得见了。

  “老师,请问男同学也跳完了呢?”“大傻冒”阿登问道。

  “笨蛋!男同学跳完了老师也要跳跳过过瘾呢!”

  “老师天天跳,应该是过足瘾的了!”全班同学纷纷起哄。

  “好,好。”马老师作了个暂停的手势,“哪位是新来的云梅?”马老师拿着点名薄问道。

  “我就是!”云梅走出了队列,向老师微笑道。

  “啊!背影也很漂亮嘛!”

  “身材太好了!”

  “呜呜……云梅!你真是我心中完美的偶像!”

  顿时引起男同学一阵啧啧赞叹!

  马老师盯着云梅的眼睛,突然心中一阵迷糊,只看见云梅红色的身影在眼前飘呀飘,便不由自主地道:“现在,女同学开始跳马!好,秦自伟!你出列!”

  “有!末将在此!请问马老师有何令下?”小伟拱手道。

  “由你来保护女同学跳马!”

  “这……”

  “快点!!”马老师张开血盆大口喝道。看样子能将他一口吞了,他平时从没那么凶。

  “老师!我代表全体男女同学反对,小伟这家伙平常爱揩女生油水,这万万使不得呀!”阿然出列劝道。

  “反对无效!!!”马老师大声宣布道,并手举红牌将阿然罚下场去。

  顿时,广大男生纷纷痛骂起老师来,但他一概不理会。不多时,怒气便转移到小伟身上了,一时间,烂土豆、臭西红柿纷纷飞了过去,在小伟身上满身开花!

  其实,小伟也是有苦难言,心中实不愿干。设想,假使那个“母猿”肥婆一跳过来没站稳,还不得将自己压趴下?不死也得残废啊!

  小伟胆战心惊地站在山羊后面的软垫旁边,还好,第一个是旧“班花”林芳。

  只见她一阵助跑,“咚”一声,踏在了跳板上,轻巧地就跳过了山羊。但她落地时脚步一踉跄。小伟正想去扶,但她却站稳了。她狠狠白了他一眼就走了。

  第二,第三,第四个人都稳稳跳过了,第五个是云梅。

  只见她助跑,起跳姿势都极其规范、优美,又引起了在场男生的一片啧啧称赞,正赞叹间,只见云梅在空突然失去了平衡!顿时全场一片惊叫。

  小伟见状,忙伸手上前,准备在她落地时伸手去扶,不料,云梅不知怎地,鬼使神差般,整个柔软的身躯正正地平落到了小伟的怀中!!!

  顿时,全场的人都呆了,鸦雀无声!小伟只觉得手中横抱着一个温软的身体,也惊地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身己仿佛飘在云里雾里。就这么抱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他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好象是过了一年之后,(其实只有两分钟),“扑嗵”,小伟跪在了软垫上,但他还没有放下这个娇躯,倒不是舍不得放,而是他脑中已糊涂了,东南西北都辩不清了。

  “对不起,我太大意了!”怀中的云梅那张漂亮如画的脸正对着小伟的脸在微笑着。

  “谢谢你了!”她没有丝毫的生气。

  小伟这时才清醒过来,将她放在了垫子上。他这时也来不及细想为什么刚才云梅的身子轻飘飘的,抱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气。

  云梅对着小伟嫣然一笑,才站了起身来。

  远处,丁贝莹的脸上眼泪正顺着她伤心的眼中流了出来,她呆了良久,才后着脸向门外奔了出去……但谁也没注意到她。

  小伟站起身来,心中“咚咚”直跳,他注视着云梅的背影在走远,良久,他才转过头来,不转头还罢了,一转头,只吓得他魂飞魄散。

  原来,在他身后,泪流满面的全体男生正手举棍棒,砖头,向他悲愤注视着一步步走来。

  “不——!”随着一声惨叫,同学们扑了过去……

  七花自飘零水自流

  “我们俩个,你最喜欢哪一个?”云梅和丁贝莹向小伟步步走来,两人的眼中都露出期盼的目光。

  “我…我……”小伟望着两个女孩,一个温柔、可爱,一个活泼、大方。而且两人都绝顶漂亮!自己最喜欢哪一个呢?

  小伟望着俩人,举棋不定。

  “你必须在我们之中挑一个!”

  “小伟,你……”丁贝莹眼中泪光盈盈。

  “我……,我……”小伟不禁很为难。

  “我…我两个都要!通吃!!怎么样?”他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前辈韦小宝来,一个正房,一个偏房,或两个都是正房,岂不皆在欢喜?

  “不行!你只能在我们当中选一个!”两个女孩都拉住了小伟的手,使劲摇晃着……

  “哎呀!”小伟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他看一看四周,原来是南柯一梦!

  他望着窗外泻进来的明亮月光,不禁想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一眼见到那个新来的云梅就喜欢上人家了?

  确实,云梅十分讨人喜欢,但是……阿莹对自己的一片深情,在自己最需要温暖时来到自己身旁,自己这样对得起她吗?……他不由自责了起来。

  而此刻,丁贝莹也正坐在书桌旁,月光正泻在她身上,使她的一双大眼显得特别明亮。她支着腮,望着这轮圆圆的月亮,心中正无限愁思……

  正是所谓,五百年情丝仍不断。但是,这一切都在冥冥中已安排好了,而命运却时刻在捉弄着人而已。

  哎!正是: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觉云鬓改,夜吟应知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①殷情为探看。
  这人世间无数的情愁,尽溶于一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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