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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斩着浓密的荆棘和乱草,雷斯特在黑暗的温得森林中艰难的穿行着。 “这么难走的鬼森林,”雷斯特一边斩着一枝横在面前的粗大树枝,一边诅咒着。 温得森林中充满了黑色的鬼哭藤,丑陋的食人花。毒蛇,野狼等更是不计其数。虽然就住在森林的边上,但是雷斯特也不愿意进入这地狱般的地方。 真想回家啊,一边吃着艾娜姐姐做的蘑菇饼,一边躺在神庙前的草地上仰望蓝天,该是多么美妙的事啊。从那里还可以望到远处的九霄山,听说山里住着神仙和美丽的仙女呢,只是不知道仙女是不是比艾娜姐姐更美?斩断一丛卷地而来的鬼哭藤,雷斯特想着。 “可是,艾娜姐姐要的金丝草还没采够,回去准会挨骂的。艾娜姐姐发怒的样子可是很够看的。”想起了艾娜姐姐发怒的样子,雷斯特的脸上不仅浮现了一丝笑意。 金丝草是制造疗伤药的主要原料。近来被妖物所伤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所以艾娜姐姐的疗伤药都不够了。 “不过,艾娜姐姐即使是生气,可也是很美的。” 一失神,雷斯特几乎被头顶上的一枝食人花吸到。雷斯特愤怒的举起手中的长剑将头顶的食人花砍了个粉碎。 温得森林中的鬼哭藤和食人花是十分讨厌的,鬼哭藤是一种以吸食人或动物的精血为食的植物,平时隐伏在大树的根部,一旦感觉到人或动物的移动便会无声无息的卷缠过来,一旦缠住,便沁出毒液麻痹猎物,进而吸干它的精血。 食人花则是一种奇怪的花,它可以开放在任何一棵树上,盛开的花朵会在人畜接近的时候将其一口吞入。 “听艾娜姐姐说三十年以前不是这样的!” 艾娜是村里的神官,也是兼职的医生。雷斯特是艾娜爷爷收养的养子,雷斯特自记事起便与艾娜生活在一起了。自从五年前艾娜的爷爷去世后,艾娜便担起了教养雷斯特的工作,教他剑法教他魔法,象姐姐象老师更象母亲。 但其实艾娜仅比雷斯特大五岁而已。虽然仅仅差五岁,但是艾娜的学识却远在“懒惰的雷斯”之上。 “懒惰的雷斯”是风精灵“丽雅”对他的称呼之一,尽管雷斯特对此进行了无数次的抗议,但是却从没有起过作用。 风精灵丽雅、水精灵“贝丝”、火精灵“帕特”是艾娜爷爷留下来的守护精灵,在寂寞的山林生活中是雷斯特最好的玩伴。虽然雷斯特对“丽雅”的低贬自己很不服气,但是他对艾娜的学识却是十分服气的。只要想到艾娜将爷爷留下的整屋整屋的书籍都看过,雷斯特就不得不服气了。在他而言,这是想也不敢想的。 “听说那时这里还有鸟儿在林间穿行,有轻溪在地面流淌,甚至还有背生双翼的森林精灵在其中生活。那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象呢。” 摇摇头,雷斯特禁止自己再去想像那美好的景象。 “我从来没见过这等景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地方。当然,艾娜姐姐也不会见过,大概是听爷爷说的吧。不过近来鬼哭藤和食人花到是越来越多了,到林中采药也是一次比一次困难了。” “再走不远就快到小镜湖了吧,终于可以休息了。”雷斯特在黑暗的森林中艰难的辨认着方向行进着。 小镜湖是温得森林中最美丽的地方,整个森林中只有那里没有讨厌的鬼哭藤,只有那里能看的到兰天和白云。每次雷斯特进入温得森林都会去那里停一下。 说来也怪,整个温得森林中的溪流都被鬼哭藤吸干了,可是偏偏小镜湖不受影响,湖畔还生长着嫩绿的草。 “也许这是专门留给我在林中野餐的吧。” 每次雷斯特这么说的时候,都会招来贝丝的讪笑。可是“不知羞的雷斯”(这是贝丝对雷斯特称呼)却总是坚持这么说。每当这时,雷斯特总会满头是水的逃跑,因为贝丝说这样可以让他“清醒清醒”。 又砍掉了一条正在接近的毒蛇,雷斯特继续在林中行进着。忽然,雷斯特感到了一种异样,他停下了脚步,集中灵觉。不错,是气场的波动。 十余年的武功修炼,使得雷斯特对气场的感觉超常的敏锐。修习武功的高手可以凭借气场的变化感应到敌人,虽然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神功,但是却也不是一般人所能练得到的。雷斯特也是被艾娜骂了不知多少次,才在去年练成的。 好像是有高手在附近搏斗,从气场的波动频率来看,这搏斗好像还挺激烈的。雷斯特将注意力集中在听力,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似乎十丈内并没有什么动静。气场波动能远达十余丈外,看来搏斗双方的功力均是不同凡响,起码是在自己之上。细查波动的来源,似乎是来自小镜湖方向。 会是什么人在搏斗呢?雷斯特心中好奇。 “一定要去看看。”雷斯特在心中自语道。雷斯特边想边加快了脚步,向小镜湖方向奔去。 转瞬间,雷斯特已奔出了五十丈。但是仍然没有看到搏斗的双方,但是气场的波动却是越来越强了。他的心里不禁是越来越惊。是什么样的高手能将气场的波动传到数十丈外而尤有如此的强度呢? 这时他的心里不禁是既惊且佩,这样的功力是人类能练得到的吗?想到这,长剑舞成了一片银光,四周的毒花、毒藤、毒蛇、再也不能迟缓他的身形。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小镜湖畔。 于是,雷斯特看到了一幕令他难以相信的景象。 平静的湖面上,一黑一白两个女子正踏着湖面进行着激烈的搏杀。黑衣女全身都裹在黑色大氅中,只是由窈窕的身形看,似乎是一个女子。面部看不清楚,似乎带着黑色的面具。舞动着的双手不时闪动着黑色的磷光。 白衣女背向着她,看不到面部,只能看到她飘飘的白衣,腰间金色腰带束住苗条的柳腰。金环束住的长发在空中甩来甩去,别具一种飘逸的美感。 蓝天白云,清波碧影,两个身形窈窕的女郎在湖面上纵跃飞舞。这是仙女在湖面上翩翩起舞吗?雷斯特知道不是,因为庞大的潜劲连站在数十丈外的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 黑衣女的右手不断的画着弧,一扬手,便有一团黑色的光焰脱手飞出。光焰绕成一个一个的黑色圆圈,并不走直线,而是画着诡异的弧线,在空中从不同的方向角度向白衣女的身上飘去。 而白衣女脚下踩着优美节奏,闪避着黑色的圆圈,手中的神杖则不时飞出一道道耀眼清白色光焰,光焰一闪即逝,但是只要一闪,所有接近身周的黑色圆圈便消散无踪,而光焰到处黑衣女也不得不闪避。 雷斯特对这两种功夫是从所未见,但是他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其强大威力的余波。 激斗中,白衣女身子一扭,闪避过一个划空而过的黑圈。这一扭身,身子已转过半面,原本背对雷斯特的白衣女变成了侧对,使得雷斯特能看到白衣女的侧脸。 只这一眼,雷斯特的心头便猛地一跳,仿佛被一个无形的铁锤重重击了一下,霎时之间三魂飞出了天外,七魄不知去了那里,心中剩下的似乎只有那明亮的眼眸。 “好美,这是人世间应有的美丽吗?” 雷斯特的心神被那惊人的美丽所吸引。 湖面上的激斗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两人的步法都慢了下来。黑衣女的全身似乎都燃起了黑色的火焰,天空中的太阳似乎也陡然暗了下来,闪动着磷光的双手中似乎凝聚着黑色的云气。 白衣女的周身却显得更加明亮,仿佛全身都裹在淡淡的光幕中,还依稀可见清白色的电光不时在身周环绕。手中神杖的顶端则越来越明亮,似乎凝聚着一个光球。 忽的,黑衣女双手一合,一大团黑色的云雾蓦的涌出,云雾中似乎还伴随着凄厉的尖啸,使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怖。仿佛一个黑色的怪兽忽然张开大口,一瞬间已将白衣女吞噬其中。 黑色的云雾遮住了白衣女的身形,也遮住了雷斯特的视线,使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白衣女的危险。 一点也没考虑到自己的武功是不是足够,雷斯特一跃而起,身剑合一,剑在身前的向黑衣女冲去。在这一瞬间,他的脑中只有白衣女美丽的面容,其他的根本不在考虑之中。他浑然忘却了那远达数十丈外的潜力,那踏水凌波的神奇,那黑色云雾的恐怖。 黑衣女早就注意到了这傻呆呆站在湖边的小子,但是却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小子怎么看也不象是高手,身周的气息散而不凝,行走的动作浮而不定,周身的灵光暗弱不明。虽然会些武功,但尚未登堂入室,顶多是一个三流剑士,不足为虑。 这时虽见他执剑扑来,心道“找死”,却也没放在心上,念动咒语。双手中分出一道黑雾,划过湖面,卷向跃空而来的雷斯特。 雷斯特说什么也没想到,黑雾会来的如此快,几乎比飞射的箭矢还快。雷斯特只到黑衣女的手刚一动,眼前就已看到了浓浓的黑雾,耳边就已听到了凄厉的啸叫,强大的潜劲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黑雾逼近,长剑已探入黑雾。雷斯特只感到手中剧震,长剑已化作了细粉。灌注雷斯特浑身真气的长剑连半秒都撑不到。 黑雾逼近,雷斯特全身已进入了黑雾。进入了黑雾中,啸叫好像一下子大了十倍,有如九天十地所有的冤魂一齐哀号,凄厉、刺耳,充满了雷斯特的耳际、脑际。 本是淡淡的薄雾,可是却让雷斯特有了粘稠的感觉,身体的运动一下子慢了下来。而且不知为什么,雷斯特竟清晰的感觉到,力量和生命正一点一点的析出自己的身体。 就在这时,奇变忽生。 看到雷斯特长剑粉碎,旋入黑雾,黑衣女心头冷笑:“哼,不只死活。”但是,不一会冷笑就变成了惊诧。 三点光芒分别由雷斯特的头部、胸部、腹部亮起,并不很明亮耀眼,但是却毫不费力的刺破了黑雾,让人感到平和舒适。光芒迅速的延展,很快,三点光芒汇聚成了一大团光芒,陡的一亮,刺得黑衣女的双目一疼,雷斯特周身的黑雾已然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黑衣女不禁惊诧的出了声。 就在这时,奇变又生。 晴朗的天际忽然传来了隐隐雷鸣,一道清白色的电芒由被黑雾包围的白衣女处射出。耀眼生辉,竟比先前亮了十倍,刺穿了黑雾,一下子射在黑衣女的肩部。 ※※※ “咱们没完,你们两个等着瞧吧。”黑雾散去,白衣女美丽的身形又出现在湖上,黑衣女临去时的留下的清脆声音尤在林间回荡。 雷斯特并没有听见这个声音,因为他浸泡在湖水中,正努力的浮上水面,心中不住的抱怨自己为什么想也不想的往湖里跳。他只来得及看到清光射出,黑衣女被击中。然后,便发现自己正处在湖心,而且正在往下掉。之后,便体会到了湖水的清凉。 “终于游到湖边了。” 当雷斯特吃力的爬上岸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只雪白的蓉鞋。然后是纤细的足髁,雪白的纱裙,闪耀着金光的金色腰带,纤不盈握的柳腰,高高耸起的酥胸,细长优美的玉颈,最后是美丽的无法形容的俏面。而这张俏脸上正浮现着迷人的浅笑。 “你好!” 看到美女向自己打招呼,平素除艾娜姐姐外从未和女人打过交道的雷斯特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两只手仿佛是世间最多余的东西了,放在那里都是如此的不合适。 “谢谢你的帮助,不然我们不知要打多久呢?”白衣女盈盈浅笑着向雷斯特道谢。 “其实,也没什么。” 雷斯特实在不知应把手放在那里,只好不自然的用手去抓湿淋淋的头发,谁知竟抓出了一只小螃蟹。雷斯特尴尬的一笑,更加窘的不只如何是好了。 看到雷斯特狼狈的样子,白衣女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也难怪她会笑,雷斯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够瞧的。浑身的衣服没有一处不在滴水,臂弯和足髁还挂着一丛丛的水草,头发一缕缕的贴在脸上。一伸手居然还从头上抓下一只螃蟹。 看到白衣女的笑,雷斯特只觉得眼前宛如又升起了一个太阳,灿烂的叫人几乎无法直视,却又无法挪开目光。好不容易雷斯特才挪开自己的视线,转身将小螃蟹放入湖中,口中暗暗祝道:“小螃蟹啊,你让我看到了如此美丽的景象,我祝你多子多孙、多福多寿、家族兴旺、永生不死……” 口中喃喃低语,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口中在说些什么。但是有一点,他是肯定的,那就是,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刻景象了。 白衣女若有所思,并没有注意到雷斯特的祝祷。直等到雷斯特转过身来,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是光贤者的弟子吗?” 这时,她脸上的表情颇有点奇怪,似紧张,似期待,似犹豫,还似乎有着一丝的羞涩。 “什么光贤者?我根本不知道。”雷斯特被问的有点糊涂。 白衣女的脸上浮现了强烈的失落,但是似乎又有一点欣慰:“那么,你是不认识光贤者的吗?可是你怎么会光贤者‘三光护体’?” “散光湖底?”雷斯特更糊涂了,“怎么湖底会散光吗?” 雷斯特不禁转头向平静的小镜湖望去。 湖水一平如镜,落日的余辉照耀在湖面上,反射出一道道的红霞,衬在温德森林的黑暗背景上,显得分外的美丽。 “太阳就要下山了吗,看来今年又不会出现了。”白衣女望着小镜湖,自语道。 过了一会儿,白衣女回过头来对雷斯特道:“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雷斯特。” “那好,雷斯特,今天谢谢你的帮忙。再见了。”白衣女一步步的踏向空中,宛如踏在实地上一般,越踏越高。直到高过四周数木的高度,才向着落日的方向奔去了。 雷斯特一直注视着白衣女,看着她越来越高。心里似乎有什么要说,可是却又想不起来到底要说什么。 看着白衣女向着太阳的方向奔去,太阳的光芒射入了眼中,雷斯特不禁眨了一下眼。再度睁开眼时,白衣女已消失在太阳光芒中了,就好像已走入了太阳中。这时,雷斯特才想起自己想说的话。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山林寂寂,了无声息。 雷斯特发了半天的呆,直至落日的最后一丝余辉隐于林木的遮掩,才缓缓的回过神来。一时间似乎失落了了什么东西似的,茫茫然不致应干些什么好。忽然,草丛中似乎有什么闪闪发光。雷斯特拾起一看,原来是一块金色圆牌,上面刻画着精美的图案。 难道是那白衣女掉落的吗?说不定她还会回来找的。想到这里,雷斯特不禁精神一振,仔细的向那金牌看去。只见牌上刻着一大团云雾,云雾中一座雄伟的城池若隐若现。这是代表什么意思呢? ※※※ 艾娜坐在神殿的大厅中,倾听着雷斯特的叙述。 在小镜湖畔空等了三天之后,雷斯特才失望的回到了他和艾娜姐姐居住的神殿。 每次回来,将遇到的各种各样的事告诉艾娜,这已成了雷斯特的习惯了。 雷斯特和艾娜自记事起,已在这座神殿中住了不知有多长时间了。 这座神殿并不大,坐落在温德森林的边上。温德森林是有名的恐怖之林,周围几无人烟,平时生活的各种用具都需到数十里外的集镇去买。 神殿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小得可怜,包括大厅在内也只有四五间房。但是这座大厅确实很大,也许是因为要给人朝拜用的吧,虽然从来都没有人来这里朝拜。到这里来的也只有一些求医的乡民了。 艾娜的医术在这附近是有名的,所以虽然路途不近,仍不时有一些乡民专门来求医,但毕竟不太多。 以前爷爷在的时候神殿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还不显得空。但是自五年前爷爷死后,一场莫名大火将所有的书烧了个一干二净,就显得有些空旷冷清了。 神殿的中央有一座石台,以前也许是祭祀用的神坛吧。但是现在已经被当作桌子用了,虽然实在是显得大了点。 艾娜就坐在这个桌子一边,纤巧的秀眉微微蹙起,恬静的脸庞上正显示出沉思的神态。 黑衣女使的好像是“魔焰追身”和“巫云四合”,看来她是来自魔族的了。白衣女使的是“电焰刀”和“雷鸣引”,难道她是来自那个地方,她到这里来干什么呢?莫非是为了那件事?难道那件事真的这么快就来了吗?艾娜的秀眉蹙的更深了。 雷斯特正兴高采烈的描述白衣女的美貌。一阵风刮来,正对雷斯特的正面,吹得雷斯特的气息不畅,使得雷斯特的叙述为之一顿。 奇怪,在屋子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刮起风来呢? 雷斯特一转念间,已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抬头,对空中怒道:“丽雅,你又跟我捣乱!” 虚空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四面的空气陡然向一个中心点聚集,转瞬间形成了一个小女孩的脸。 似乎是捉弄了人之后掩藏不住心中的得意,小女孩的脸上满是笑意,道:“谁跟你捣乱了,我是怕你吹牛吹的忘了北,以后圆不起来,所以才帮你的。你怎么还怨人家?” “没错呦,你吹牛也吹的太过了吧。谁还能比艾娜姐姐还美吗?” 一团水雾自空中浮现,迅速凝结,转眼间便形成了一团水幕,水幕中现出了另一个小女孩的脸。是水精灵贝丝。 火星冒起,一点、两点、三点……,越来越多,转眼间变成了一团火球,火球中隐隐可以看到一个戴着武士头盔的男孩的脸。这是火精灵帕特也来凑趣了。 其实,精灵本无所谓男女,它们可以聚成任何形状并以任何声音来说话。只不过为了和人类的交流方便,才变成人脸的样子。丽雅和贝丝偏爱小女孩,而帕特则偏爱男武士。 风精灵“丽雅”、水精灵“贝丝”、火精灵“帕特”是分属风水火的精灵,是风水火精气凝结而成。不知是爷爷是从哪里弄来的,反正自雷斯特记事起,便有这三个精灵了。 在以后的岁月中,雷斯特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尤其是丽雅和贝丝,几乎是以捉弄雷斯特为最大的乐趣。每次在林间贪睡时,都会被风刮起的树枝石子打得浑身生疼,每次练剑走神时,都会被突如其来的大水淋成落汤鸡。 而帕特则总是爱找雷斯特“比试武艺”(因为帕特说比试武艺是武士的天职),而每当比试完后,雷斯特总会被烫得全身气泡。以至于雷斯特经常哀叹:天下之苦,莫过于和精灵生活在一起。 “什么吗,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居然不相信?”雷斯特生气的反驳道。 “耶,”丽雅做了个鬼脸,道:“谁不知道你是吹牛大王,你说的能信……才怪!” 贝丝也嘟起一个小嘴,一脸不屑的道:“不会是你不小心摔倒湖里,怕我们笑话才编出来的吧!又或是没采够金丝草,怕艾娜姐姐说你吧!” “你们两个家伙,竟然把我说的这么不堪。我要用禁灵心法把你们关进异次元空间。”雷斯特咬牙切齿的道。 话一出口,雷斯特马上就知道不妙。 果然,三个精灵一起说话了。 “你练成禁灵心法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呀?”一撇嘴,贝丝不屑道。 “怎么你这个懒惰的雷斯也能练成禁灵心法吗?”这时丽雅挖苦的声音。 “太好了,你又练成新功夫了吗?我们来比试比试吧。”帕特兴奋的叫着。火焰一下接近了好多,热气烤的雷斯特头发都快燃起来了。 雷斯特带着一脸苦笑,慌忙退了好几步,才避免了身上立即着火。心中不禁怨怪自己多嘴。 “喂,你们几个不要闹了好不好。”看到雷斯特和三个精灵几乎要闹成一团,艾娜不得不发声阻止了。 听到艾娜的阻止,帕特的火焰陡的一暗,不禁失望的道:“唉,不能比武,真没劲!” 雷斯特则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和三个精灵作对,绝对是要吃苦头的。 贝丝看了一眼雷斯特,轻笑道:“可有人要大大松口气了。继续吹吧。不过别得意呦,待回还会有机会比的。” 听到这句话,帕特身上的火焰似乎又重新亮了起来。 雷斯特瞪了一眼贝丝。心中暗恨:这个狡猾的贝丝,唯恐天下不乱。 忽的想起了一事,雷斯特连忙由衣袋中取出了金牌,对艾娜道:“艾娜姐姐,你看我拣到了这个,你知道是什么来历吗?” 说完对着贝丝一昂头,似乎是说:我可不是吹牛的,你看这里还有证据的。 贝丝水气凝成的脸上做出了一个夸张的鬼脸来回应雷斯特。 艾娜看到这块金牌,神情一震,但转瞬间就回复了正常,道:“从精细的雕工和所雕的内容来看,这块牌可能就是神圣王国法力斯的云城令牌。” 艾娜这时的表情颇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极力的抑制着心中的激动。 但是雷斯特并没有注意到,他关心的是别的事:“神圣王国法力斯?那是什么地方?” “神圣王国法力斯是位于大陆极北之地的一个山国,因为五百年前出了一位大英雄而闻名于世。所以从那以后被称为神圣王国。”艾娜的语调这时已恢复了平静。 雷斯特并没有注意到艾娜刚才神情的变化。如果他注意到了,也许会大吃一惊吧,以艾娜姐姐平日的文静淡漠,居然会对一块金牌激动得无法抑制。这在雷斯特的记忆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雷斯特的心里这时也正在波涛翻涌,这么说,那个美丽的姑娘是来自那个神圣王国了。一想到那白衣女,雷斯特的心里就无法平静,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骤然涌上心间。 “我要去找她!哪怕就是只能再见一面也好。” “艾娜姐姐,我想出山游历。”雷斯特嗫嚅道。 也许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雷斯特并没有说出心里的真正意图。 “嗯,”正在想着心事的艾娜一时没能领会到雷斯特的话意,随口应了一声。过了一下才想到,不禁吃了一惊,道:“什么,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想出山进行一次游历。就像艾娜姐姐你五年前那样。” 这一次雷斯特的声音壮了不少。 看到雷斯特说话的神情,艾娜不用猜就明白了雷斯特的意思,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十余年,艾娜太熟悉这个刚刚长成的小男孩了。 “你是说,你要去一次法力斯吗?” 雷斯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但是他仍然大声道:“是的。” “你知道去那里的路有多遥远和艰难么?” “不知道,但是这并不重要。”忘却了害羞,雷斯特的声音和他的神情都变得坚决了起来。 看到雷斯特坚决的神情,艾娜的心里陡的一酸。这种神情她并不陌生,记得当年有一次她哮喘病发,而爷爷又恰好不在,雷斯特也是这样的表情要求到温得森林为她采草药。那时他只有九岁,却要到有名的恐怖之林中去。那时艾娜自是吓了一跳,又吓又哄的不让他去,还把他锁在屋里。 可是他最后还是去了,虽然最后若不是爷爷及时赶回,也许他就会死在森林中了。可是那一刻雷斯特坚持的表情却一直留在艾娜的心里,也许永远都不会忘吧。 平时的雷斯特很少为某件事坚持的,甚至有时是没有主见,可是一旦他坚持,就很难说服他。十年来,艾娜只见过一次雷斯特这种表情。所以每次想起,她的心里都是甜甜的。没想到第二次看到,她却感受到了完全不同的感情。那会是怎样一位出色的美女呢?艾娜不禁也有一丝好奇。 叹了一口气,艾娜平静的道:“我能让你不去么?” “不能!”声音不大,但却是坚定不移。 “那好,你去吧。”虽然极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却仍然有一丝轻颤。 一阵狂风卷得雷斯特头发一阵乱舞,风精灵“丽雅”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格外的尖锐:“雷斯特,你怎能这样对艾娜姐姐。” “我怎么了?”雷斯特有些莫名其妙。 “你难道不知道爷爷的遗愿和艾娜姐姐的心愿……” “丽雅,别说了。”艾娜止住了丽雅的话,转头对雷斯特微微一笑,道:“既然要出远门,那就去整理整理吧。” 雷斯特点头应是,转身由偏殿门走了出去。 雷斯特的身影一出了门,艾娜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了。 “艾娜姐姐,为什么不告诉他。”丽雅的声音中似乎仍带着愤愤不平。 “告诉他又怎么样,就算他听从爷爷的遗愿留了下来,在以后的生活中,这将成为他毕生的遗憾。”艾娜顿了顿,又道:“何况,生命本意就是自然而然,任何事都不应强求。” “可是,你不伤心吗?” “自然的伤心与自然的快乐,这也是生命的本意。”艾娜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不带一丝波动,仿佛声音并非出自她的口中,而是来自宇宙的深处。 “搞不懂,搞不懂。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丽雅搭着呼啸的风声,由神殿的大门卷了出去。 水精灵贝丝和火精灵帕特对这一幕似乎也感到有点突然和不知所措,由刚才起便一直在发愣。这时见风精灵出了神殿,便也跟着出了神殿。 艾娜坐在神殿中央,神色宁静。好半晌,才缓缓站起,喃喃道:“真的要来了么?那就让它来吧!” 雷斯特躺在床上,仰望着窗外的明月,久久不能成眠。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我走了,艾娜姐姐会不会不习惯呢?不过,好在这些年艾娜姐姐的哮喘病几乎完全好了。不然,还真不放心呢。想想小时候,艾娜姐姐几乎是三天两头闹病。还好,自从爷爷五年前病死后,艾娜姐姐的病就日渐好转。想来爷爷在九泉之下也应该瞑目了吧。还有,丽雅、贝丝、帕特这三个家伙虽然讨厌,但是真要离开,还真有些想念他们。我走了,他们没有了做弄的对象,大概会很无聊吧。想到这,雷斯特嘴角不禁浮上了一层笑意。 忽然房门一响。雷斯特连忙闭上了眼睛。一阵脚步声轻轻的来到床前。 是艾娜姐姐来为我盖被子了吗?记得小时候,为了怕我着凉。每天夜里艾娜姐姐都会为我将被子掩好。可是,我现在都这么大了,难道还不会自己照顾自己么?雷斯特不禁有些气恼,艾娜姐姐怎么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脚步声来到床前停了下来,跟着床微微一动。大概是艾娜姐姐在床前坐了下来。 雷斯特连忙摒住了呼吸。生怕艾娜姐姐察觉到自己在假睡。 然而久久都没有动静。雷斯特心中嘀咕,难道已经走了。轻轻的睁开了双眼,然而几乎吓了一跳。艾娜姐姐俏秀的玉容就在眼前,一双明亮的大眼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己的脸。 看到雷斯特睁开了双眼,艾娜微微一笑,道:“怎么,睡不着么?” 雷斯特有点尴尬的一点头,道:“是啊,艾娜姐姐你也睡不着么?” 艾娜并没有回答雷斯特,却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道:“你还记得你对爷爷许下诺言,说要一辈子保护我的吗?” 雷斯特当然记得,小时侯艾娜因为多病,所以虽然博览群书但并未练武。爷爷临去世前,把艾娜和雷斯特叫道床前,道:“我就要不行了,我这一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早已够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们两个。尤其是艾娜。”转头庄重的对雷斯特道:“雷斯特,你能答应我一生保护和照顾艾娜吗?” 那时年仅十三岁的雷斯特眼中蕴泪,起誓道:“爷爷,放心吧。我会一辈子保护艾娜姐姐的。” 可是,说来也怪。自爷爷死后,艾娜姐姐的身体日渐好转,不过数月,身体便已基本康复。而后,艾娜还曾出外游历一年。那以后,剑法术数突飞猛进。不到一年,便已超越了自己。现在,造诣之高,更是令自己难望其项背了。 想到这里,雷斯特苦笑一声道:“现在我可不敢奢言保护你了,其实以现在姐姐武功术数的造诣,又那里需要人保护呢?” 艾娜凝注窗外,好久才道:“她真的那么美丽吗?” 雷斯特不知艾娜的话意,所以没有回答。 艾娜猛地转过头来,面颊上什么东西晶莹闪亮,却原来不知何时艾娜的脸上已挂上了两行清泪,有如白玉盘上滚动的珍珠般晶莹闪亮。 “我是女人,我讨厌杀戮,讨厌争斗,我不想当英雄。我只想当一个受人保护的小女人!” 雷斯特并没有领会艾娜话中的含义,因为看到艾娜脸上的泪珠,雷斯特惊的几乎呆了。 从小到大,就从没见艾娜姐姐哭过,小时不管病的多疼,也从不流泪的艾娜,在雷斯特心中是永远坚强不会流泪的姐姐。可是现在艾娜姐姐居然哭了,一滴滴泪水滴落在雷斯特衣襟上、脸颊上,冰凉、湿润。 雷斯特轻轻的将艾娜揽入了怀中,他笨拙的嘴已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吻去艾娜姐姐脸上的泪珠。 不知什么时候两张嘴唇已吻到了一起。也许是情不自禁,也许是水到渠成,总之,该发生的或不该发生的事终归发生了。那令人脸红的一幕,连月亮也扯过了一片乌云掩住了脸。 雷斯特放肆的爱抚遍及了艾娜全身,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艾娜姐姐的身材这么好。摸在艾娜身体上,就好像在抚摸棉花。不,就像在抚摸白云,连整个身体都好像升到了云端,轻飘飘虚荡荡的。但白云也这样温暖,这样香吗? 感受着和雷斯特全面的接触,艾娜只觉得一阵阵的电流流过心房。酥酥的、麻麻的、可又是甜甜的。难道这就是幸福吗?艾娜不知道,十余年共同生活,艾娜对这位小弟弟的感情早已不仅限于姐弟。像母子?像情侣?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这刻真切感受到他在自己的身边,和自己是如此的亲近,这已经很满足了。 激烈的动作好久才停了下来,雷斯特凝望着身侧甜睡的艾娜的裸躯。 起浮的曲线勾勒出摄人心魄的丽色,俏秀的玉颊展示着无暇的完美。雷斯特不禁在心中由衷的赞叹:好美。 其实,艾娜姐姐也是很美的,未必就输给那白衣女,可为什么我没有看到白衣女的那种感觉呢?雷斯特在心中暗问自己。 呆了半晌,找不到答案的雷斯特放弃了这个问题。心中只隐隐有种感觉,白衣女就像久存心中的一个美梦,能令人不顾一切的去追寻。 月影西斜,映照的窗外树木的影子投入了窗内,在艾娜雪白的躯体上留下了一道黑影。雷斯特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了艾娜娇躯上。忽的,心中一惊,怎么不知不觉间月亮都到了这个位置了。这么说,天就快要亮了。 雷斯特轻轻的由床上下来,又轻轻的穿好了衣服。一转头看到艾娜身上的被子已滑落大半,便轻轻的走上去,盖好了被子。艾娜姐姐好像睡的正甜,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宁恬的脸颊在月光下显得安详和满足。 雷斯特轻轻拨了拨艾娜鬓角的乱发,轻轻自语道:“艾娜姐姐,我要走了。尽管你不愿意,但是我还是要走。因为那是我心中的美梦,我必须追寻的美梦。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回来,会回来保护你的。虽然我武功差劲,未必保护的了你,但是我答应爷爷的,我一定会做到。这时我许下的誓言,天上的明月就是我誓言的证人。” 说完话,转身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裹,带着些许的不舍,最后看了床上恬睡的艾娜一眼,走出了房间。他并没有看到,就在他走出房间的时候,一颗晶莹的泪珠由艾娜的脸颊滑落。那是伤心的泪珠?还是喜悦的泪珠? ※※※ 雷斯特踏着晨曦的露水走在出山的路上,初升的朝阳刚刚在天际露出头,照得清晨的山路一片灿烂。山口的大松树已在眼前了,转过这山口就可以出山了。就要离开这生活了十余年的地方第一次到外面的世界里去了,心头感觉怪怪的,也说不清是喜悦、渴望还是失落。 很早就想到外面去看看了。虽说雷斯特对艾娜姐姐承认这次出去是为了那不知名的白衣女子,但其实这也只不过是促使他下了决心。真正的原因其实来自他内心深处的渴望,这一点也许连他自己也并不清楚的知道。 可是离开艾娜姐姐的感觉怪怪的,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抛之不去。是因为昨晚的事吗?也许是,但并不完全,就算没有昨晚的事,离开艾娜姐姐的感觉也决不愉快。 这次离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里的大山、松树、神殿以及神殿里的艾娜姐姐和三个精灵。 也许是想的入了神,不知怎的,雷斯特一只脚竟踩入了一个泥潭。 适值盛夏,前些天又刚好下过雨。这条出山的路并不好走,有不少泥潭。雷斯特拔出脚来,看着一脚的泥,不禁苦笑:出师不利,看来这次出山的路并不好走。 躲避着路上的泥潭,雷斯特继续前进着。忽的一阵山风吹来,将雷斯特的头发吹的直往眼睛里去。雷斯特闭上了眼,用手拨开了额前的头发。 噗的一声,雷斯特又踏入了泥潭。怎么这么倒霉,闭一下眼就会踩入泥潭。雷斯特心中暗骂,刚才闭眼前应先看好路的。 更加刻意的躲避着路上的泥潭,雷斯特继续前进。又一阵山风吹来,拂动雷斯特的头发。雷斯特拂开了头发,看准了山路,慢慢的一脚踏出。 这次决不会再误入泥潭了! 谁知哧的一声,雷斯特脚底一滑,不知踩中了什么。滑动了两三步,跟着扑通一声,竟全身摔入了路旁的一个大泥潭。 雷斯特由泥潭中爬起身来,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是……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喊道:“丽雅,贝丝你们两个家伙给我滚出来!”奇怪的是,平生第一次喊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喜悦的情绪竟大过了恼怒。 伴随着丽雅和贝丝银铃般的笑声,前面不远的一颗树后转出了个穿白色神官袍的美女。 “艾娜姐姐!” 如雪白袍,典雅玉容,可不正是艾娜姐姐。 看到雷斯特狼狈的样子,艾娜微微一笑,道:“你怎么才来,我们已等你半天了。” 艾娜姐姐的脸上已完全没有了昨日的泪痕。美丽、典雅、坚强的艾娜姐姐又回来了。 看到艾娜右手提着的包袱,雷斯特又惊又喜,道:“艾娜姐姐,你这是要……” 艾娜嫣然浅笑,道:“和你一起去游历呀。你什么也不会,一个人出去我怎么能放心呢。” 顿了顿,艾娜忽的眨了眨右眼,嘴角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笑意,道:“你不是发过誓要保护我的吗?我不在你身边你又怎么保护呢?” 看到一向不苟言笑的艾娜也会有这种顽皮的笑。雷斯特几乎看的呆了。这笑容又是如此的灿烂,令初升的朝阳几乎也变得暗淡了。 这一天,是新帝国历前三年六月八日。 历史书上是这样记载的:新帝国历前三年六月八日,艾娜和雷斯特离开了温德森林。新世纪的钟声从此敲响。 艾娜和雷斯特都没有想到,这一天在他们意味着什么。也都没有想到,他们的一生会因此而完全改变。 对此,后世有人评论道:“历史往往因为某些偶然的事而发生改变,伟大的事业并不一定起因于伟大的理想。当雷斯特踏出温德森林的时候,他并不想改变历史,也并不知道历史会因他而改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新帝国历前三年六月八日这一天对雷斯特的意义也许并不大,远不如对其他人的大,特别是和他后来经历相比而言。” 对于雷斯特出山的决定,后人这样评论道:“历史往往是讽刺的,许多刻意想成就伟业的人无法成就伟业。而许多历史风云中的弄潮儿,最初的动机却是渺小的,甚至是可笑的。雷斯特就是典型的例子。当莉莉亚第九次到温德森林寻找圣剑失败后,她的失望是可以想见的。她并没有想到,这一次失败会影响到另一个年轻人的一生,最终也影响到了她自己。难怪后来在成为‘帝国双后’之一后,又回到温德森林时,她会笑得那么无奈。” 在走出山口的时候,雷斯特并没想那么多。能和艾娜姐姐一同出去游历,这真是最好的结果了。他的心里只有些许的好奇:外面的世界会是怎样的呢? “天地间有神也有魔,人世间有神也有魔,人心中同样有神也有魔,而神魔间的战争将永无休止。” ──摘自“雷斯特大帝语录”第三卷第七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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