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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暗夜之眼用的是爪法,她十指五光溢彩,莫非有毒? --原来黑暗听尸用的掌法,他每一掌打出,就如风雷滚滚,怒浪排空,内力大是不弱。 --他们二人的武功都超出我的想像,二人联手之后,恐怕更是惊世骇世! --这样话,李古有几分把握获胜? 都薇一面看,一面想,越看越是担心,越想越是揪心,直至冷汗泠泠从额上滚落在一对分水柳眉上。 李古在干什么? 人家都攻了不下三十招,你却招招防守,尽落下风! 再不行险出招,怎有胜算?! 不好,他的攻守的角度都被对方封死了。 这下再想抢攻,也是不成了! 奇怪,李古他怎么了? 他的脸色煞白,嘴唇发青。 可他的背上却有汗下,有热气升腾。 他的招式愈加生涩,愈加笨拙。 难道是, 难道是他受到冷暖阴阳二种内力的交煎?! 都薇目不转睛,以至于她的朱唇被自己咬破了都没察觉。 李古错步,进身,又被逼了回来。 他紧锁双眉,他困苦维艰。 他的情况要比都薇看在眼里的还要坏上一倍。 他没料到暗夜之眼和黑暗听尸难缠到了这个地步! 暗夜之眼身法轻盈,如飞花,如流水,如行云,且招式之间,冷如寒冰。 冷且艳。 艳得让人不能自持,冷得让人不能呼吸。 她时而有如寒风,冰流,拂面似刀割,时面如细针,如小刀,如冷棱,从你的每一毛孔渗进五脏六腑中去! 还有黑暗听尸。 他招式简单,出招凝重。 每一招都沉重如山! 且热,炽热如火,浓烈如石浆! 更要命得是,他沉稳,镇定。 简直有如一座万年花岗雕成不动明王! 我已经连换三种奇门武功了! 还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李古攻守数招,偶一运气,陡起惊觉! 他感到七经八脉之中,居然有冷暖两种真气在涌动,在纠缠,在拼斗! 该死!难道说,他们二人的内力能顺着招式,注入我的体内? 再战一阵,李古觉到身上突然像是发虐疾般的忽冷忽热。 他脸色更加惨白,攻守更是艰难。 三人斗在一处,难分难解。 大殿柱上的数十支红烛,先是被黑暗听尸的真气烤化,又被暗夜之眼的寒气冻结,一化一结,再难立足,纷纷“呼啦啦”窜着火苗堕下。 大殿中的残椽断壁,随着残烛的火光一起闪烁起来。 李古双眉一轩,白袍翻动,忽然飞身抢攻,拍,击,点,戳,招式犀利洒脱! 黑暗听尸与暗夜之眼本已占了上风,万不料李古竟敢行险抢攻,暗夜之眼身法快,退了开去,黑暗听尸慢了一步,几乎和李古额头碰额头,胸膛撞胸膛! 他百忙之中,双掌交错齐出,全力施为! 李古也是双掌交出,迅疾间“呯!呯!啪!啪!”与他连对三掌。 接着,黑暗听尸就禁不住连退四步。 每退一步,他就打一个寒噤。 四步退完,他已经面色铁青。 奇怪!奇怪!李古的掌力中怎么会有如此冷的玄寒真力? 这倒和暗夜之眼的内力十分相似。 黑暗听尸心惊之余,便转头望了望暗夜之眼。 暗夜之眼见黑暗听尸受挫,足尖一点,近身奇袭! 她出手纤细如蛇,百转千回,诡异莫测。 李古却并不招架。 暗夜之眼的中指甲,就刺进了李古左肋的“疾宫”要穴! 她忽然“呀!”惊叫一声,急急缩身飞退。 刚才这一招,她觉自己的手指,象是刺进了一锅沸腾的铁水里。 十指连心,灸得她浑身发抖。 她那一片指甲,竟被炽成黑色。 奇怪!奇怪!李古的内力中,怎么会有这么炽热的至阳真气? 这股真气,怎么和黑暗听尸的内力如此近似? 她惊诧间,忍不住望了望黑暗听尸。 二人四目相对,忽然间同觉心头一震,齐声道:“古往今来一瞬息!” 古往今来一瞬息,就是李古的独门内功心法。 二人立刻后悔不叠。 与李古斗斗招式也罢了,为什么要和他斗内力?! 与李古斗斗内力也罢了,干嘛用摧动“冰火九重天”?! 更不该用玄黑大法,把冰火真气注入李古体内呀! 结果被他用“古往今来一瞬息”冲破,冲拆,溶解,并收为己用,运转周天后再施展出来,令我们自吞苦果! 如果我们再摧动内力,是不是又会被他收为己用? 黑暗听尸和暗夜之眼想到这里,出招难免畏首畏尾。 转眼间,情势倒转,李古占尽上风,暗,黑,二人左支右拙,连连叫苦。 都薇一口气松下来,这才觉得背上一片冰凉。 她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对李古,她早该有信心才是。 她一面自嘲,一面从中袖取出一方绢帕,擦拭额上的汗珠。 何雁青低低唤了一声:“姐姐...” 都薇回头,看见何雁青粉靥苍白,眸中尽是辛楚的神色。 她这才发现何雁青肩头上的伤实是不轻。 伤口裂开,鲜血淌在白衣上,像是雪地红梅,刺目耀眼。 都薇觉心头一酸,疾步过去,用手帕按在她伤口上,关切地道:“青青,苦了你了,痛不痛?” 何雁青气息麝兰,在她耳边轻轻道:“姐姐,我对不起你”。 都薇笑道:“傻丫头,你说什么呀?“ 何雁青又轻轻道:“我对不起你”。 说话间,她长袖一动,窜出,如白练经空,一下就紧紧勒住了都薇的咽喉! 都薇惊遇大变,禁不住喊道:“你!你做什么?!” 她只喊出这几个字,后面的话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已经想到了何雁青目的。 可是晚了。 她这一声呼喊,就铸成大错。 无可挽回的大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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