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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虽为国都,天子脚下,但在武林人士眼中只是一个平常的地方。它的繁华自是其他地方难比的,但正因为如此这里也是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混寄于此。 这一日,这座古都如以往一样热闹非凡,大街小巷人流不息,车水马龙。此时一骑高头栗马从东门而入,但见马上之人身上一袭灰布道袍,头顶五良道冠,生得虽不俊朗,眉目倒也端正,腰佩长剑,只是一双眸子中神色古怪,露出一丝邪气。栗马缓步而行,顺着大道来到京城第一名院——春风院门前。这道人方才下马,院中的伙计便迎了出来,一面接过他手中的缰绳,一面问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是豪赌还是嫖院?”这道人边向里走边道:“把你们老板‘笑面银狐’王冲叫出来。”伙计听找老板不敢怠慢,先将道人让进店中,殷勤的摆上茶点后,忙到后面去找老板。不到一盏茶的时辰,伙计引着一人出来,此人长得瘦小枯干,但精神充足,步伐稳健,见了道人满面堆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刘治国大哥。不知刘兄有何贵干?”那道人刘治国道:“明知故问,在我刘伯期面前你还装什么蒜,你我约定的一月之期已满,那三十个处女准备得如何?”王冲道:“这点小事刘兄何必心急,我这春风院前面是酒楼,中间是赌场,后面便是妓院,区区三十之数何足挂齿。刘伯期道:“你可搞清楚,我要的是雏,可不是你这的‘鸡’。”王冲道:“那当然。不过我的为人,想刘兄也该清楚——认钱不认人。”说着手上作出点钱的动作,刘伯期见了哈哈大笑道:“你我这笔买卖作了一个月,老子也不会失信,五万两银票我已准备好,收货交钱,但是如有一个令我不满意,不但你这‘鸡’场要关门,你也要倒霉。”刘伯期喝了口茶接着道:“若是这三十个中有一个不是处女,坏了我的大事,到时候莫怪我无情。你可知道我的厉害,当年‘为所欲为’阚征因跟我争同一个姑娘,结果被我一刀下去。”王冲道:“你把他宰了?”刘伯期道:“不是,我把他送进宫作太监了。”王冲听了伸了伸舌头道:“刘兄,我那敢骗你,我还想夜夜狂欢呢。”刘伯期道:“知道就好,交货吧。”王冲道:“刘兄随我到后面提货。”说着引刘伯期先到了后面的偏厅,王冲道:“刘兄且稍坐片刻,我去去便来。”刘伯期应了一声神色不悦,显是已迫不及待了。 过了半个时辰,王冲仍未现身,刘伯期不由大怒大叫起来:“你这不要脸的臭狐狸,跑到那去了,让老子在这里一阵好等。王冲,你再不出来,老子让你绝子绝孙。”可这时整个春风院内寂静得可怕,好像所有的人都消失了一样。天色渐晚,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令刘伯期不禁一颤,暗自思忖:阴风阵阵难道会有什么事,老子生平最怕一个人,真是烦死我了。这时他忽感到一股狂风带着极大的杀气冲自己扑来,大惊之际一跃纵上屋顶,又觉狂风方止,血腥味立显,刘伯期大惑不解,莫非那个高手来与我为难。刚想到此,只听一个尖尖的声音道:“刘治国。”话音中气十足,显是身怀高深武功,刘伯期忙答道:“在下单姓刘,名讳上治下国,道号伯期,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可否现身一见。”“呸,就凭你一个流氓无赖,也配见我真面目。你干的尽是损阴丧德之事,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刘伯期道:“我虽然恶事作了不少,但也算是光明磊落。像阁下这样藏头露尾,想来也不是什么英雄侠士。今日你既来找我晦气,那也不必多说出来比过便是。”那个声音道:“对付你这种匹夫,还用我亲自动手,你若识时务,就自己了断吧。若到我出手时,恐怕你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刘伯期边听边自思忖:来者何人?听声音和看他的办事方法不像是那人。正在这时,那声音又道:“刘伯期纳命来。”只见人影晃动,五道寒光分别奔向刘伯期的眉心,咽喉,左右两肋及小腹五处要害而来。刘伯期见来势凶猛,不敢招架,拧腰闪身,接着一纵又跃回了院中。虽然他反应迅速,动作敏捷,但左肋下还是被划了一条口子,虽未伤及皮肉,却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再定睛往房上看去,只见五名小太监背背拂尘,手持宝剑站在房上。刘伯期见是太监心中一动,想起一人,来人莫非是他。哼,他当年就是我手下败将,我今日又怕他何来。想我这近十年来虽是夜夜狂欢,可武功修为丝毫不敢怠慢,我的内功主旨是采纯阴而补至阳,今晚若是得了那三十个女子,我的千人修行即满,但现在大功未成,倒应先避锋芒,便道:“阁下终不肯以真面目视人,莫非是怕了刘某不成,今日我还有要事,咱们半月之后,景山万春亭再斗如何?”“哈哈,你若想跑,我劝你还是断了此念,如今这春风院已是天罗地网,有本公在此守着门户,你就乖乖俯首就死吧。”刘伯期忽然仰天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不男不女的阚征,十年不见,你近来可好?”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原来来人正是阚征,他现在是宫中总管太监,可说是权势遮天。自十年前失手被刘伯期所害,便痛下决心苦练武功,兼之已消男女之欲,功力更为精纯,今日来拿刘伯期已是有恃无恐,但顾及身份也不愿冒然出手。 阚征这时打起官腔说道:“皇恩浩荡,今日在天子脚下,我给你一条生路,你虽多行不义,但十年前你我也是同道中人,你虽伤我要害,却也助我练成奇功,我先不杀你,你只要在我面前磕三个响头,拜我为师,再认我作干爹,我便既往不咎,放你一马。” 刘伯期眼珠一转道:“也罢,今日就算我栽了,你出来现身,我给你磕头就是。”阚公公道:“想不到十年不见,你已如此贪生怕死,我今日虽报此仇却也无几分痛快。”说着从正门处飘身而出,只见他虽也是一身太监打扮,却比那五个太监要气派许多,一身锦衣,腰扎玉带,玉带中间一块拇指大小的蓝宝石,脚踏长靴,金丝走边。左手拿一只白玉鼻烟壶,右手抱着柄拂尘,拇指上还戴着一只碧玉斑指。阚征迈着四方步来到刘伯期面前,刘伯期道:“伯期有眼无珠,当年得罪了公公,今日特向公公陪罪。”说着倒身便拜。阚征见了微微冷笑,正在这时,只觉一股阴风直扑他小腹而来,阚公公心知不妙,向后飘身,接着一掌由上向前下方推去,与刘伯期对了一掌,借势飘出二丈,行动尤如鬼魅。刘伯期则反跃而出,欲夺路而走,却被那五名小太监挡住去路。阚征冷冷地道:“这才有几分你的风采。”刘伯期冷笑道:“今日我本不欲与你动手,但你既苦苦相逼,我也不会怕了你。十年不见,也不知你武功有多大长进,这次你再犯在我手里,我看你只能去服侍阎王爷了。”阚公公道:“蒙你所赐,我入宫之后得了一本武林奇书,我马上就让你领教我的手段。”说着飘身上前,右掌轻飘飘的拍向刘伯期面门,刘伯期使出成名绝技“掏心龙爪手”向左闪身,左手直取阚征右手脉门。阚征右手翻腕直斩刘伯期左手,扭身上步,左掌由下而上径取其小腹。刘伯期右膝点向阚征左掌寸关,接着右脚弹踢他左肋,左掌与他对了一掌。阚征借着对掌之力向后飘去,躲开踢向左肋的一脚。刘伯期向后退了几步,心中不由大惊,道:“你这莫非是失传已久的顿息功和飘渺夺魂掌。”阚征道:“算你有些见识,你既已知道我的功夫,还不束手就擒。”刘伯期惨然一笑道:“今日我虽是九死一生,但正所谓困兽犹斗,又岂有坐以待毙之理。”阚征道:“既然如此,看我取你性命。”说着飞身又上,现在的刘伯期已是心惊胆寒,那还有心恋战,只想瞧准机会夺路而逃。这一点阚征早已看在心里,与他折了二十余招后顾意卖了个破绽,刘伯期一掌拍来,他向西一躲,刘伯期向东便跃开,正欲跃上房去,突然只觉五内如焚,一口鲜血夺口而出,原来背心已吃了阚征一掌。这一掌无声无息,正是漂渺夺魂掌的好处之一,使敌人防不胜防,直到中掌后方知是怎么回事。阚征一掌得手,更不迟疑出手如风点了他的膻中,环跳两穴。然后阴森森的道:“我这样杀你未免太便宜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说着不禁仰天尖笑。刘伯期虽身上要穴被制,但嘴里却骂不绝口。阚公公也不理他,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匕首,在他胸口划出一道四五寸的口子,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拔开瓶盖在刘伯期的伤口轻轻弹了两下,一些蓝色粉末落在刘伯期的伤口上,这些粉末遇血即溶,,眨眼之间已不见半点痕记。刘伯期这时只觉伤口极烫,心如蚁爬,而身上却比刀割还疼。他忍了又忍还是叫出声来。阚征又在他胸口上划了一条与刚才一般大小的口子,又从怀中取出一只象牙雕成的小瓶,在他第二条伤口上倒了些绿色的药粉,但听刘伯期放声狂笑起来,只是笑声非常凄厉。阚征看着刘伯期脸上痛苦的表情,听着这凄惨厉的笑声,非常得意,然后志得意满的说:“我就让你痛苦的笑死。”说着带着五个手下扬长而去。 现在整个春风完里只剩下刘伯期的笑声,这时春风俗院南柴房中走出一人,十分得意的笑着说:“幸亏我笑面银狐机警过人,方才躲过一劫。”说着走到后院,见到仍大笑不已的刘伯期道:“像你这样的狂笑,而且又笑的这么难听,很防碍我作生意的。虽说我这里的姑娘都是卖笑挣钱的,但像你这种货色,恐怕倒贴钱也没人要。”说着伸手点了他的昏穴,刘伯期虽然停止了笑声,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身上也不时的抽动,王冲喊道:“喂,姑娘们,伙计们都出来吧,已经雨过天晴了,咱们要开工了。”话间刚落,本来寂静的春风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正在这时,春风饭庄的伙计引着一个五十出头的青衣老者来见老板王冲,笑面银狐看了一眼伙计心说带个老头见我作甚,但还是笑着问道:“客官光临本院,不知是嫖院,还是要赌上两把?”那老人笑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嫖院不适合我了。赌啊,我又没钱。”王冲听了不禁脸有怒色道:“老杂毛,你敢消遣老爷,看我怎么修理你。”那老者听了也不生气,道:“‘银狐’嘴下留德,我特为救人而来。”王冲道:“我这没人可让你救,你要再罗嗦,看我给你些颜色。”那老者一笑,指了一下地上的刘伯期道:“那此人呢?”没等王冲回答,又一名伙计慌张跑进来,手中拿道一封信,来到王冲身边低语几句,然后把信交给了王冲。王冲接过信道:“你下去吧。”然后拆开信,只见信上写道:“笑面银狐:我云仙门今日特别提携于你,招你入我云仙门任闲凤堂堂主,并将春风院改为闲凤堂纳入我门。即日办妥,如果不从,半月内必灭你春风院。” 王冲看完此信不由怒从心生,但也不由得心惊,暗忖:我这春风院虽然也算是江湖上有个名头的所在,但也难与云仙门抗衡。一瞥眼正看见地上的躺着的刘伯期,不由得计上心头。于是满面堆欢的对那老者道:“仙长,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我只因兄长中毒。”说着指了一下刘伯期“急晕了头,才不知好歹得罪仙长,但不知仙长何知我兄长中毒。”那老者道:“我刚才路经此处,听到了奇异的笑声,知是有人中了奇毒,况且老夫一生以解奇毒医怪病为最乐,所以特来一看。”王冲道:“既是如此,那说请施针用药吧。来人啊,先把我大哥抬进上房。”那老者道:“且慢,我看这人中毒奇特,不宜移动,我就在这里给他医治。”王冲道:“不知仙长还有何需要?”老者道:“你先准备一盆清水,一条毛巾,其他的回头再说。”王冲听后依言而行。老者解下围在腰间的一条鹿皮带,这鹿皮带有三拆,打开后里面装着医治外伤的各种器具。老者先拿出把小刀划开刘伯期已凝的两处伤口,伤口流出的并非是黑血,而是与普通人无异的鲜血。老者见状不禁赞道:“果然高明!”然后从怀中取出些药粉,撒在伤口上,本来鲜红的血骤然变成了暗黑色。老者得意的笑道:“果不出我料。”又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和一粒药丸,将药粉涂在伤口处,使毒血加速流出,然后命人撬开刘伯期的牙关,将药丸喂他服下。老者见他伤口血色转红,用清水将伤口洗清擦干,然后上了些金创药。老者见伤者已基本医治完毕甚是欣喜,左手把住刘伯期的脉,但觉得脉象微弱且零乱,不由大惊失色。忙问王冲道:“他是怎么昏的?”王冲道:“我见我家兄长痛苦难耐,所以点了他的昏穴。”老者不由叹道:“你暂时减少了他的痛苦,但却也使他的毒性不能发散,使内息自然与毒气对抗但又无排放之处,导致他现在体内阴火甚旺,若不将此化解,恐怕劫数难逃。”王冲道:“那可有解救之法?”老者道:“我也只能尽力而为。”说完老者将刘伯期扶起,以银针刺他膻中,玉枕,大椎三穴,然后对王冲道:“我现在为他去火,若三日之内醒转那便安然无恙,否则只能算是天命了。”王冲道:“有劳仙长,尚未请教仙长大名。”老者道:“我姓于名洋,字子敬。”王冲道:“请于先生去内堂喝杯茶,并在我这儿住上几日,等我大哥醒来,我兄弟叩谢于老前辈。”于洋也欲看刘伯期能否醒转,所以点头答应,更叮嘱王冲道:“这三日内,任何人不得碰他,更不能移动。否则会经脉大乱,神仙也难救。”王冲点头答应,并将此话告知手下伙计。 第一日平安无事,可是第二天却下起了牛毛细雨,有道是牛毛雨雨不停,,这雨虽小可一天下来,刘伯期也是泡在了水里,但却又不能被人挪动。直至第三日午时,本来不大的小雨,忽然转成了瓢泼大雨。到了晚饭时分雨势仍不见小,王冲不禁问于洋道:“于前辈,这已是第三日,我兄长又是在雨中淋了两天,您看。。。?”于洋道:“现在只有静观其变,到底结果如何,却要看天数了。”又过了一个多时辰,躺在地上的刘伯期忽然哼了一声,接着翻身坐起,此时刘伯期但觉四肢百骸无不疼痛,其中尤以腰腿为甚,却原来是在水中泡了两日再风吹雨打已患了风湿,此病虽无大碍,但他此后房事却遭此病大加折磨。刘伯期只觉头昏眼花,又再翻身倒地,只听有人道:“快抬进来。”接着又昏了过去。 刘伯期再次醒来时,只觉躺在一张极舒服的床上,浑身发热头痛欲裂,睁眼只见笑面银狐和一老者正站在床前,那老者见他醒转,道:“你身上之毒已解,现在只是发烧,我已经开了一付清热退烧的药方,回头让王冲煎给你吃。”接着又道:“你毒虽解却也武功尽失。”王冲听了“武功尽失”四字不由脸色一变。只听老者又道:“你因淋雨两日而患风湿,但也正是这场大雨而除去你体内的阴火,看来这也是天意使然。好了,现在我感兴趣的事已经做完了,就此告辞。”说着于洋飘身而去。王冲也不婉留,转身对刘伯期道:“刘兄,你武功当真尽失?”刘伯期道:“现在我武功确是尽失。”王冲眼珠一转道:“刘兄所说何谓现在?”刘伯期仰面大笑道:“果然不愧是笑面银狐,真是比狐狸还精。我之所以说我武功现在尽失,一点也不错,不过我正在练‘阴阳仪’功,修练此功需采阴补阳,我现在只缺少从你这儿买的三十名处女,若我能练成此功,不但武功可以恢复,而且功力也将大有进境。”说到此处刘伯期不禁大怒道:“当日我让你取货,你去溜到那去了,害得我中了那阚贼的奸计,莫非你与他串通,来算计老子。”王冲听说他武功可以恢复忙陪笑道:“刘兄莫要误会,当日阚征来袭,我事先也并不知晓。想我笑面银狐本是生意人,若要加害刘兄又岂会在我自家的春风院,打斗起来我不是会损失很大。当日若非我见机快,恐怕已死在阚征掌下,又会有何人来救刘兄。”刘伯期听了有理点了点头。王冲继续道:“不过这件事的前后我已经查清了。”刘伯期道:“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冲道:“那阚征之所以找刘兄晦气,是受人挑拨而至。他虽该死,但一则身居深宫,刘兄不易找到,二则我看刘兄首要的是该找主使人报仇。”刘伯期道:“那主使何人?”王冲道:“此人相信刘兄也有所闻,她便是云仙门主宋亚琼。”刘伯期道:“我与云仙门素无瓜葛,她何以要对付我?”王冲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不过我素闻云仙门诡计多端,所以我劝刘兄与她们对敌时莫听信她们的花言巧语,中了她们的奸计。”刘伯期笑道:“多谢兄弟提点。”王冲道:“退烧药我已吩咐人去煎了,待刘兄病好之后,我助刘兄练那‘阴阳仪’,却不知刘兄之功需几月可练成?”刘伯期哈哈大笑道:“兄弟也未免太小看我了,那三十个我多则七日,少则五日即可搞定,那时神功自然练成。”王冲听了不由暗喜道:“那刘兄就先休息吧。”九日之后,刘伯期不但高烧已好,而且更练成了阴阳仪功。王冲问他道:“不知刘兄今后有何打算?”刘伯期道:“别的暂且不说,现在自然是要找宋亚琼报仇。”王冲道:“那我为刘兄摆酒践行。”说着携着刘伯期的手来到前面的酒楼。伙计见老板亲自前来,忙殷勤招待。不一会儿摆了一桌酒席,二人边说边聊边吃,谈得甚是投机。楼上饭座虽不是甚多,却也有十来桌客人。其中靠窗一人独座一桌,穿着甚是一般,看他穿着打扮极为平常,可以说往人群中一扎便找不到了,此人独酌自饮,左手用筷,右手摆弄一支单筷,见一伙计向他走来,那人右手筷子出手,那伙计见了不禁一惊,再看筷子正中刘伯期手腕,他手中的酒杯失手落地。王冲和刘伯期不禁大惊,暗忖:想我二人在江湖中也非泛泛之辈,这支筷子居然没有躲开。两人同时抬头查看是何方神圣,王冲一抬眼正看见那伙计,那伙计慌忙指那人道:“筷子是他打的。”王冲见那人并无特殊之处,又见那人一脸迷惘的看着伙计。王冲脸色一变厉声对那伙计道:“张四,想不到你在我这儿干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深藏不露,今日也让我见识见识吧。”张四听了似乎有些惊慌道:“老板何出此言?”王冲道:“我与刘兄都未看到出手之人,何以你会看见?”张四道:“是他当我面打的。”王冲听后,微微冷笑道:“他若故意让你看到,又何俱让我们看到,你这谎话骗得了谁。”这时一名伙计慌张跑上楼来,对王冲低语道:“在后面枯井发现张四的尸首。”转脸见张四就在眼前,不由大叫:“有鬼!”吓得坐倒在地。王冲冷笑道:“张四,你现在已无所遁行,还不显出本来面目。”那张四见行迹已然败露,也就不再掩饰,伸手从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俊俏的面孔。却原来是个女子。王冲见那女子不由暗惊,脸上却不动声色道:“我道是谁,却原来是云仙门的护法范华。”站在旁边的刘伯期本见这女子长得俏丽,淫心大起,但听说是云仙门的,又想起近几日来受的苦楚,不由怒不可遏,冲上去便与她动手。范华道:“你是何人,我与你无怨无。。。”刘伯期那里理她招招紧逼,范华只得专心应战。范华也是今日方才潜入春风院的,并不知刘伯期之事,不想这么快就被人拆穿也算她点背。两人拆了十几招,范华见不是对手,跳窗而跑。刘伯期那肯罢休,紧追而去。王冲遥遥喊了一声:“刘兄多加小心。”也不追赶,转身下楼回后面去了。刚才打筷那人见主角均已散去,在桌上放一锭碎银,转身下楼,这人下楼也不远去,不一会儿见楼上又下来一人,两人来到一个避静所在,打筷那人对另一人道:“‘银翼苍蝇’,你输了,快拿一百两银子来。”另一人道:“江湖上的朋友本来都称我‘银翼苍鹰’,到你嘴却变了样子。”说着很不情愿的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那人,接着又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赢?”那人笑道:“今日你既然输了银子给我,我就教你学个乖。王冲那人为人狡猾,所以不会轻易听信人言,我正是利用他这一点,让那假张四向他指证我,我再装出一幅无辜的样子,使王冲不疑我,反疑她。况且假张四本身就有假,当然会心虚了,你有没有注意她刚才被问得紧了,就显得有些慌张。就因为这样所在我敢和你赌;当着假张四的面,我打刘伯期,他们不会抓我,而会抓张四。”银翼苍鹰点点头道:“你觉得为一百两银子而得罪云仙门值吗?”那人哈哈大笑道:“我王岩做事从不想值不值得,而是我的兴趣如何,只要我愿意有什么不能做的。”银翼苍鹰道:“我再与你赌一把。”王岩道:“我今日没兴趣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说着扬长而去。银翼苍鹰道:“你要去那?”王岩遥遥答道:“如今正直酷暑,我要去北边的北镇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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