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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逢武当派创派二百年大庆之际,武当第十八代掌门廖亚波为扩大本门在江湖上的影响,遍发“共庆柬”邀请江湖中各名门正派的掌门人及侠义之士。武当在武林之中地位是仅次于少林的,多年来与众多门派皆有渊源,一时间天下英雄汇集武当。 掌灯时分,紫霄宫真武殿大摆盛宴。大殿中灯火通明,武当掌门廖亚波带着大弟子张帆正频频向各位客人敬酒。坐在前排的客人有:代表少林前来的少林大弟子和勇及几位少林高僧;当代大侠鲁克;华山派掌门李铁雁;恒山派掌门张文超;泰山派掌门王征;峨眉派掌门“不戒师太”赵佳;嵩山派掌门“非难子”衣楠;崆峒双雄宋松、宋晓笛;崂山新任掌门史立辉;锦袍小温侯娄蛟等人。其它各桌坐的则是各派掌门、帮众及一干群豪,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正在这时,三条黑影飞过大墙进入观内,三人皆身着黑衣青纱罩面,其中一人背背单刀。三人一路翻墙跃脊声息皆无,由于是武当百年庆典,为方便宾客出入,所以大多处地方不设巡查。三人走了一阵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休息,其中一人道:“老板,我们一会儿办完了事,要不要再去前面捣捣乱,多惹出些事端。”那老板道:“不用。从白兄弟带回来的信看,我兄弟还会另有安排。我们只需按信上所说行事,不要多生枝节,免得坏了大事。”那背刀的汉子道:“老板说得是。”那老板道:“休息得也差不多了,咱们该办事了。”三人左转右转,来到后观一座楼前,只见楼前有灯火闪动,借着灯光可以看见“青龙楼”的横匾。门前有十名武当弟子把守,其中四人在门前倚柱而坐,另外六人坐在门口的地上围成一圈正在玩牌。只听有人道:“二师兄,师父和大师兄不会来巡视吧?”有人答道:“你脑袋里是空的?如今这个时候师父和师兄哪有空来理睬我们。我们真是悲惨,好不容易有开荤的机会,还被派来看守这旧楼,妈的。”这答话之人正是武当二弟子尚世峰。 三个黑衣人耳语几句之后,那老板飞身奔向青龙楼。他施展绝技“月痕绝影”中的一招“直上青天”眨眼间已攀在二层的窗栏下,原来这人正是“笑面银狐”王冲。这奇快无比的身法,轻盈无声的动作,使近在咫尺的十人竟毫无觉察。他轻轻打开窗子,翻身而入。同时另外两个黑衣人回身向前观而去。两人中背单刀的正是“金刀无影”白鸫,另一个则是“淫贼”刘伯期。二人正贴墙快行,忽见两个僧人一转进入旁边一扇小门。白鸫和刘伯期随后观看,原来两个僧人是进茅厕方便,二人窃喜,趁二僧不备,点了他们的穴道。接着一人一个,将两名僧人又背回到青龙楼。二人找了个上风口,刘伯期向白鸫使了个眼色,白鸫心领神会,立即闪在一旁屏住呼吸。刘伯期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在空中抖了抖,不一会儿,只见尚世峰等十名武当弟子都横七竖八地倒在了地上,刘伯期洋洋得意地收起“迷魂帕”,和白鸫分别背起两位僧人来到楼门前。二人同时将两位僧人的穴道解开,趁他们还没恢复,抬脚将二僧踹进了青龙楼,只听两位僧人两声惨叫。白鸫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十名武当弟子道:“他们怎么处理?”刘伯期笑道:“白兄放心,闻了我的迷魂帕香气,饱管他们在一个时辰之内老老实实。我采花时常用此法,屡试不爽。”白刘二人在亭外等了快半个时辰,仍不见王冲出来。白鸫对刘伯期道:“老板会不会在楼上中了机关?”刘伯期道:“不会吧,老板的轻功‘月痕绝影’在江湖中堪称魁首,应该不会出事的,即便出了事,凭你我两个的轻功进这楼里岂不是送死?”正在二人商议之际,笑面银狐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二人不解地问道:“老板,您何时从楼中出来的?”王冲答道:“二位此处不是讲话之地,我们出去再说。”三人按原路出了道观。 半个时辰后,原本热闹非凡的真武殿变得十分肃静。尚世峰等十名弟子正跪在掌门廖亚波面前。尚世峰道:“师父,徒儿们正在楼前守卫,突然闻到一阵香气,接着就觉头晕目眩,失去了知觉。待弟子们醒来时,只见楼门大开,两名少林僧人身中机关暗器,死在楼中。弟子等上楼查看,已不见有人,但却少了三册经书。”廖亚波再看其余九名弟子,他们都点头称是。群雄听完一片哗然,廖亚波面沉似水,半晌才道:“你这个废物,还不头前带路,带大家去看看。”众人随廖亚波一起到后观那座楼前。只见这座楼分上下两层,建得很是精美,但也可看出年代颇为古老。楼前有七阶汉白玉石阶,楼门上悬有一横匾上书三字“青龙楼”。对武当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武当派藏贮经书典籍武学经注的地方,平时外人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如今只见楼门大开,从外面便可看到两位僧人倒在地上,两人皆是身中毒箭而死。少林派掌门大弟子和勇忙上前观看,不禁惊呼道:“阿弥陀佛!”死者正是随自己前来的两名少林弟子。武当掌门弟子张帆到二层查看后,凑到廖亚波身边道:“楼上没留下什么痕迹,丢失的三本典籍是‘武当剑谱’、‘五行拳’、‘乾坤经’。”廖亚波听后脸色一变,因为丢失的三本秘笈都是武当派的武学秘笈,而且向不外传。今日被偷显然是在向武当派挑战,倘若这些书落在旁门左道的贼人手中,为祸武林,武当更是颜面无存了。还没等廖亚波发话,以张帆和尚世峰为首的武当弟子已手持长剑围住了和勇。尚世峰大骂道:“秃驴,快把偷去的经书交出来,否则将你乱刃分尸。”廖亚波怒道:“世峰,不得无理。”他自知今日之事未必是看到的这样,所以不想冒然得罪少林。却听和勇怒道:“现在有我少林二僧惨死于此,我还未向你们要凶手,你却先血口喷人。”尚世峰大叫道:“秃——臭和尚休再狡辩,青龙楼乃是本门藏经聚典之地,这二人分明是在盗书之时中了机关,一定还有别的和尚偷走了经书。”少林主持方丈因有事未能亲来武当,但为了给武当祝贺,派了掌门弟子和勇及十八罗汉中的八位,还有十一名僧众前来,以视正重。如今无端受人凌辱,一干僧众虽颇有修为,却也不禁动怒,再加上武当众弟子咄咄逼人,众僧无不拉开架式,准备动手。“住手,不得对高僧无礼。”廖亚波及时止住了张帆和尚世峰等门下众弟子。,而后对和勇道:“大师莫怪,如今在本门发生这种事实在意外,只是这二僧如何会死在青龙楼中,大家倒该弄个明白。”和勇道:“廖掌门,少林武当唇齿相依,我少林弟子决不会做出偷窃之事。请廖掌门派人检查一下我们的物品,看可有您丢的东西,一则证明我们的清白,免得遭人猜忌,二则也可不伤少林武当两家和气。”廖亚波见形势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点了点头。张帆、尚世峰带领武当弟子到少林僧众的住处检查,群雄也一同跟了去。忽听有个武当弟子大叫道:“在这里,在这里。”群雄闻声看去,只见一个武当弟子在一个包袱中找到了三册书。张帆将书呈给掌门,廖亚波接过一看,正是丢失的秘笈。廖亚波将书交给弟子,转回身问和勇道:“大师怎么讲?”和勇脸色大变,道:“阿弥陀佛。请廖掌门明示是从哪个房间起获的?”一个武当弟子答道:“是在客房甲十六号找到的。”少林众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异口同声道:“甲十六号不是我们的房间。”原来武当弟子慌忙间错进了别的客人房间,却碰巧找到了赃物。很快,通过检查住客记录,弟子告诉廖亚波,甲十六号房住的是嵩山派掌门衣楠。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衣楠此时不禁张大了嘴巴,半晌才道:“不会,不会吧。贫道一直在大殿之中,没有离开过。”和勇道:“检查证明,东西不是我们偷的,今日廖掌门让我们少林很难堪,就此告辞,我们要回去向方丈复命了。”说罢,带着众僧抬着两具尸体离开了武当。可怜非难子纵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他对廖亚波道:“廖掌门,这其中必有阴谋,此事与少林也脱了干系,说不定便是他们嫁祸我的,我去将他们追回来把事情弄清明白再走。”说着带了弟子就要走。廖亚波说道:“道长且慢。既然东西从你房中找到,就应该留在这等待水落石出再走。”衣楠不禁勃然大怒,道:“武当派真是不讲道理,早知我绝不来趟这滩狗屎!”廖亚波闻此言,不由动怒,对张帆、尚世峰道:“将这个非难子给我拿下。” 一时间真武殿前刀光剑影,非难子和手下八名高徒手持长剑,摆出了“五阴四阳剑阵”,这剑阵按阴阳相济之理所布,刚柔并济,变幻多端。其八名弟子历属四阴四阳,非难子则阴阳交变,使整个剑阵阴阳无常。武当派的武当剑法天下驰名,其中也有剑阵演练,当然不会把嵩山派的剑阵放在眼中。眼见双方便要动手,大侠鲁克急忙出来道:“大家且慢动手,这件事似乎另有蹊跷,大家不如坐下来研究一下。”这鲁克年纪虽然不大,但在江湖中很有地位,武功又高,加之处事精明干练,所以他所说之话基本上大家都听,只是今日他说晚了一句。几十名武当弟子手持长剑已闯入剑阵,兵刃相交,振聋发聩,剑映灯火,眩人二目。转眼间,红光迸现,哀号悸心。只见,十余名武当弟子倒地身亡,还有近十名弟子肢体不全,滚在一旁哭爹喊妈,就连武当掌门大弟子张帆也受了重伤。 这时武当山上群雄哗然,均觉嵩山派就是蒙冤,但伤人也是不该,武当在武林之中乃是与少林派并举的泰山北斗,今日受此大辱,定不会善罢甘休。 廖亚波见弟子伤亡惨重,饶是修行多年的人,也不免怒不可遏。当下提高声音,朗声说道:“嵩山非难子道兄,你出手未免太过狠毒了吧。今日天下英雄齐聚武当,乃是我武当自师祖张三丰创派至今二百年来佳名远播。贫道就是无德无能,处事也还分得清是非黑白,经书在阁下寝室找出,你对贫道非但没任何解释,还出手伤人,全不顾两家百多年的交情。”非难子衣楠听了廖亚波一席话,脸上一红,心想:经书在我房中找出,我不占理,又因一时怒气,以剑阵伤人,自知理曲,当下默然无语。 这时少林派的和勇大师等一行僧众又返回到真武殿。群雄不解,只见一行人原来抬了两具尸体而去,现在却抬了五具尸体回来,和勇脸色紫红,行走缓慢,似是受了内伤。廖亚波急忙迎上问道:“大师,您为何又去而复返?”和勇道:“贫僧适才告辞下山,正要回少林禀报方丈,可行至剑河桥,却遇到了三名蒙面的武当弟子,连伤我三名同门,贫僧本想上前问明是非,不想也中了一掌,我去而复返就是请廖掌门给个说法。”群雄听他轻描淡写地说了经过,心下却知刚才他们又经历了一场恶斗,想这和勇身为少林掌门弟子,其武功不输于一般掌门、帮主,能伤他之人武功自更是了得。廖亚波听了和勇一番话,已感到今日之事很不一般,正自深思之际,和勇又道:“阿弥陀佛,我少林自达摩老祖创派以来,千余年来长盛不衰,少林武学经典,七十二绝技任你天资聪颖,自古至今也只有达摩祖师身兼齐备。我辈才智平平,只盼能练好本派武功,向来对别派武学只是敬仰,却从无取之归己之心,廖掌门今日疑心本派,也就罢了,在山下伤人,这又岂是你我之辈该做之事。”廖亚波深思良久,心知冤枉,却又没有十足证据表白,只是一味摇头,并未答话。这时衣楠上前说道:“大师可曾看出偷袭之人使用是何武功。”他所以有此一问,只是感到刚才伤人太过冲动,欠了武当一份人情,这才出来为武当派解围。和勇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贫僧以为,暗算之人又何敢以真实武功示人,只是贫僧等行走得匆忙,使得暗算之人未及更换衣服,去嫁祸他人。”群雄一听纷纷点头,均觉和勇此言有理。廖亚波这时才道:“大师单凭偷袭之人的衣着,便断定是我武当之人未免太过草率。”和勇道:“若非武当弟子,又有谁如此熟悉武当山的路径,能赶到我们前面去伏击我们。”廖亚波一时无言与对。这时峨眉掌门不戒师太出来说道:“少林自古名誉甚佳,绝不会做出盗书之事,我看武当有些倚仗天时、地利欺人太甚,暗箭伤人岂是名门正派所为?想你武当定是教徒不严,过于放纵,以至做出这种卑劣之事。”不戒师太赵佳向来火气甚大,虽是女流之辈,可处事丝毫不逊须眉。她说完这几句站在当地怒目而视廖亚波,她身后弟子都已亮出兵刃严阵以待,这时东首走出二人,正是崆峒双雄宋松、宋晓笛。二人正待开口,不料廖亚波听完不戒师太的话,已然大怒,反而抢先开口问道:“怎么,宋氏双雄也要来向我派兴师问罪吗?我武当向来不输于人,难道今日还会怕了各位不行。”宋氏双雄本想为廖亚波辩白几句,不想被他一番抢白,不禁觉得十分没趣,愤然站到了少林一边。 眼见一场恶斗已在眼前,在观外墙头的一棵树上,三人却是窃喜。刘伯期和白鸫对王冲道:“老板真是神机妙算,此番顺利挑拨武林各派争端,为日后老板一统江湖扫清障碍。”原来刚才少林僧人下山之时,正是遭到王冲三人的偷袭。他三人适才袭击了尚世峰等之后,就到武当住所处藏书嫁祸,并顺手牵羊拿了三套武当道士的衣服换上了。下山时正见到少林僧人告辞下山,他们便尾随而出,在剑河桥突施杀手。刘伯期和白鸫如鬼影一般闪出,接连出掌打死三人。此时刘白二人武功又已大进,内功修为远比少林弟子为高。这时王冲从正面走出来道:“臭和尚,在我武当山上也敢撒野,奉掌门之命,要将你一行尽数拿下。”和勇一惊道:“阿弥陀佛——”一句话还没说完,王冲已欺身上前,使出了“天外飞仙”中“天”字绝的一招“天台雾雨”,正中和勇。和勇一口真气没提上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受了极重的内伤。王冲等只想把事情搞乱,并不想赶尽杀绝,否则刚才一掌已要了和勇性命。见事已成功,便呼啸一声,三人隐入了树林之中。和勇忙盘膝坐下,经过一盏茶的功夫,才将这口真气调匀,然后对众僧道:“各位师弟,我受伤不轻,现在咱们分兵两路,我带一路人再上武当去问个明白,另一路速回少林禀告尚真方丈,让他来武当主持大局。”他怕送信的人再遭人伏击,于是派了四罗汉回去送信,自己则带了十名僧人抬着五具尸体重回武当。 如今廖亚波已是有口难辩,他一时既想不出如何辩解,便在考虑万一闹僵,怎么应对这众多门派。想武当创派二百年来,经历无数风雨,在江湖中屹立不倒,却也不惧怕任何门派,但今日只少林一派,便已不好对付,又有峨眉、嵩山为敌,还得罪了崆峒双雄,其他门派就算两不相帮,今日之事也誓难善罢,要想全身而退,可说是异想天开了。但武当也绝不能毁在自己手上,只好与众派一较高下了。廖亚波回头望了望己派弟子,大弟子张帆已受重伤,二弟子尚世峰武功尚可,其余弟子武功平平,真是凶多吉少。他又看了看和勇,提一口真气朗声道:“各位英雄,今日来到武当,贫道受宠若惊。我派与少林今日误会,贫道有口难辩,但各派英雄与武当素无仇怨,众位不会以多欺少吧。”此言一出,群雄均感言之有理,衣楠、不戒师太在江湖中成名已久,不屑于助多欺寡,却也不愿就此下山,错过这个大热闹,借机也好目睹少林、武当的成名武学,当下各不做声退在一旁,静待两家相斗。廖亚波见一番话收到效果,心下稍宽。只剩少林一派,己方虽难取胜,却也不至落败。当下对和勇道:“贫道做武当掌门二十余年,其间,多修禅道约束弟子门人,在江湖上可有恶名?”和勇双手合什道:“道兄治理武当,在武林中除奸扶弱,确无恶名。”廖亚波又道:“少林武当同气连枝,向来交好,今日有此不幸,贫道实属无知,却苦于无从辩起。不如你我两派各出三人比试,若武当胜,少林高僧请就此下山,从此揭过此事,若少林胜,则武当上下任凭发落。大师以为如何?”和勇道:“这虽非最好的解决方法,但今日之事也只好如此了。”这时少侠鲁克走了出来道:“既然双方同意,那我们不妨作个鉴证,但两家向无仇怨,出手只分高下,点到为止,不可伤人。双方各出三人,三场二胜者为胜。”双方均无异议,于是群雄中选出大侠鲁克;华山派掌门李铁雁;恒山派掌门张文超;泰山派掌门王征;峨眉派掌门“不戒师太”赵佳;嵩山派掌门“非难子”衣楠;崆峒双雄宋松、宋晓笛作为证保。廖亚波见少林应允,且又有八个德高望重之人作保,便放下了心,对众人说道:“各位,咱们在此已耽误多时,比武也不争在这一刻。请各位移驾真武殿,稍作休息如何?”群雄纷纷回到真武殿。当下摆上了十余桌酒席,席间群雄虽感到今日不知如何收场,但吃喝却也尽性。少林、武当各坐一桌,均在思忖由谁上场,如何胜算大些。 吃喝已毕,酒席撤下,比武正式开始。这场比武是少林、武当有史以来的首次较量,群雄无不屏吸凝神,视目以待。双方各选出三人,第一战由武当尚世峰对少林十八罗汉之一的和远大师。二人出场各自行礼,接着拉开架式便打了起来。尚世峰施展武当剑法,而和远则以般若掌相对,二人斗了五十余合,尚世峰一招“百川归海”剑尖抖动,划出朵朵剑花夺人二目,剑气罩住了和远上半身。廖亚波见尚世峰此招深得其中精要,不由窃喜。和远见来招迅猛,眼见要败,急中生智,右手以金刚手迎剑而去,左手则以般若掌击他右臂。尚世峰本以为此剑一出对方必败无疑,岂知剑到中途竟停住不动,却是被对方二指夹住,右臂已中了一掌,松手放剑,已然败了。和远虽是取胜,但二指却被长剑划破,胜得也不如何光彩。第二战由武当掌门廖亚波对战少林十八罗汉之一的和明大师。廖亚波本不欲第二战便亲自出手,毕竟自己身为掌门,如此出手难免有以大欺小之嫌,但己方已输一阵,不容再失,所以只得出手。二人更不多说动起手来,廖亚波不愧一代掌门,三十回合内取胜和明。现在双方各胜一场,决定性的第三场就要开始,群雄见了第三场比试之人无不诧异,却原来武当派出了大弟子张帆,而少林则由和勇应战,二人都身受重伤,但此战却决定两派今后在武林中的地位。武当行此险招是因为后继乏人,而少林虽是十八罗汉中来了八个,但刚才两人在王冲三人偷袭时被杀,和勇又派了四人回少林送信,剩下的二人刚才已经出场,其他僧众武功都难胜任,只得由和勇出场。所以这一战两派竟各遣一受伤之人来决胜负。二人当场交手,各展所学欲战胜对方,张帆身为武当掌门弟子,武当剑法使得淋漓尽致,显是深得廖亚波真传。和勇也不愧得道高僧,虽身受重伤,但是招招有力,掌掌生风。二人激斗八十余合未分胜负,此时张帆在重伤之下渐感体力不支,已处下风,又过了十几招眼见堪堪将败。这时和勇使出一招“童子拜观音”,飞身跃起,一掌劈下,张帆见势本想举剑相迎,但已是力不从心正待闭目受死,却见和勇从空中生生落下,拍在地上,原来他相斗良久也已是强弩之末,跃起之后,但觉头重脚轻,脑中混乱,身体不听使唤,就这样摔了下来。张帆见状惊疑不定,脑中一片迷糊,本能地刺出一剑,正中和勇右胸。但在少林弟子和群雄眼中这一剑却是故意刺出。众人无不惊怒,纷纷上前欲相助少林,但众人只奔出几步,但觉头重脚轻,四肢无力,全都摔倒在地。真武殿中唯有武当派弟子屹立不倒,其余群雄横七竖八地躺了满地。原来是尚世峰得到天下会帮主的密令,在刚才的饭菜中做了手脚。只听躺在地上的一人道:“廖掌门,你这是何意?想不到武当创派二百年,今日竟会使出下蒙汉药这等下三滥手段。难不成这庆典之日便是武当统一武林之时,廖掌门便是江湖传说中的天下会帮主?”群雄听了此言,纷纷质问廖亚波。廖亚波见群雄倒地正自惊诧,听众人言辞犀利,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心想:为今之计,只有先救众人,方可释去群雄误会。见和勇躺在地上,鲜血兀自汩汩而出,不知死活,忙命弟子去取止血丹药,要先救治和勇。 正在此时,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善哉,善哉。廖掌门又何必惺惺作态,想不到武当今日竟铸下如此罪孽。”人随话至,只见一个年迈的僧人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十余名和尚。廖亚波见来人正是少林方丈尚真,忙上前施礼道:“武当今日盛会,老衲原来有事,无暇道贺,但想武当与少林有百余年的渊源,老衲还是尽量赶来,想不到半路遇上这四人回寺送信。”说着回身一指曾来过山的四罗汉。接着又道:“老衲本不信武当会偷袭少林,其中必有别情,但如今见了这殿上情况,也不由得老衲不信了。”说完命两名僧人将重伤的和勇抬过来自行救治。尚真见群雄倒在地上,尚不知他们中了什么毒,况且此地又是武当主场,看来今日不宜动手,待改日再算此帐不迟,于是道:“廖掌门今日之事大家都有不当之处,不如先各回本处,改日大家心平气和之后再来解决此事。”廖亚波心想:如今我纵然救了众人,他们也只当我惧怕少林,而不会心存感激,还不如让他们自行离去反落得清静,至于日后如何,那也就到时再说了。于是道:“如此甚好。”当下尚真命手下僧众搀扶群雄离开武当,众人到了山下不住向尚真方丈道谢,而后各自散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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