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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一个长安城,哪里是最好的地方?如果你问上一百个人,恐怕有一百零一个都会说:“翠竹轩。” 翠竹轩是长安城里最大的园子,每一个进去过的人,都不想出来。那里,恐怕比皇宫还漂亮。有人说过,一个翠竹轩,顶得上半个长安城。这话当然有些夸大,不过翠竹轩的主人曾经说过,翠竹轩可以不在长安城,但长安城,却不能没有翠竹轩。 翠竹轩也是长安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不论白天黑夜,总是人来人往,灯火通明。这里的人,似乎比蚂蚁还多。不过有个地方,是例外。那就是秋水阁。秋水阁里住的什么人,没人知道。甚至没人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因为那里从来没有传出过人声。就连翠竹轩的主人,对这里也是讳莫如深,提都不提。 翠竹轩内的客房,一天要三百两银子,是闲人居天字第一号上房的十倍。不过来过的人,人人都说它便宜。一半是因为这里地美,另一半,则是因为这里人美。 世界有了男人,也就有了女人。男人太漂亮,则会受人白眼;而女人越漂亮,就越受宠。而自从这世界有了阶级,有了高贵和低贱之分,这漂亮女人,也就变的更加重要。不论是风流才子、江湖豪杰、王公贵族,还是富商巨绅,都不能没有美女相伴。而翠竹轩的姑娘,莫说是在长安城,就算是在全国,也是数得着的出名。不但貌美,而且温柔。只要你是个男人,是个正常的男人,到了这里,就都舍不得离开。翠竹轩的姑娘,哪儿的最美? 似乎很难比较。不过翠竹轩里都流传着一个故事,秋水阁的姑娘最美。 秋水阁不是没有人吗?不错。白天是看不见人。但在晚上,如果留意的话,还是能听见里面有歌声传出。曾经有打更的偷望过一眼,据说那里的美女,简直能把整个翠竹轩的姑娘,都当成粪土。当然这只是传说,从没人亲眼见过。秋水阁,从没一个人进去过。 不过现在的小雷,就正要向秋水阁走去。难道他疯了吗?他不知道长安城内的传说? 秋水阁并非没人进去过。什么?刚才不是说了吗? 不错,不过刚才说的话,还要更正一个字,不是没一个人进去过,是没一个人出去过。 想进秋水阁的人,绝非没有。但进去了之后,却从没一个人能出来。简单像地狱,能吞噬人的魂灵。 翠竹轩像天堂,让人乐不思蜀;而旁边的秋水阁,却像地狱,让人魂飞胆丧。这是不是很滑稽?天堂与地狱,其实也就是一线之隔,近的不能再近,只是看你那只脚,迈向哪里而已。 小雷要进去的,究竟是地狱,还是天堂?不知道。不过看他的脸色,似乎高兴得很。 他本来沉重的脸色,到了这里,一下子全变了。变的笑逐颜开。而且还带着一种男人特有的笑容,让小雨看了,心里颇不舒服。 小雷没注意到小雨的表情,大步向秋水阁迈去。而旁边的翠竹轩,照样是莺云燕舞,夜夜笙歌。小雨咬着下唇,跟着小雷。 看到小雷不是往翠竹轩去,小雨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她的眼就瞪了起来。因为小雷轻轻的敲了敲秋水阁的墙壁。 墙壁很让她害怕吗?当然不是。因为小雷敲了墙壁以后,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那面墙,不知何故,竟轻轻的开了一扇小门。更奇怪的是,从小门里面,走出了两个女人。 必须说她们是女人,因为她们成熟而且妩媚。性感的红唇,修长的眉毛,乌黑的长发,高挑的个子,玲珑浮凸的身材。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会把目光,投向她们两个。小雷是男人,而且是个很健康的男人,所以他的眼睛,似乎也开始凝固了。 不过女人就不会。同性相斥的道理,最明显不过的了。所以小雨就狠狠的瞪着小雷,恨不得把小雷吃下去。 不过她的目光,似乎一点也没有收到效果。因为小雷似乎根本忘了有她这么一个人存在,他一见到这两个女人,脸上的神色,就变的色迷迷的。甚至伸手摸了一下人家的脸蛋,“你家公子在哪儿?” 两个女人笑了,其中一个,拉起小雷的手,“在里面。”另外一个,则去拉小雨的手。 小雨虽然生气,也不得不承认,她们,确实漂亮。是那种真正叫人过目不忘的人。自己和她们一比,简直就像个泥娃娃,从天上比到了地下。她努力的挺直腰,挺起胸,想让小雷看看,自己的身材,其实也不是那么差的。不过小雷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拉着那女人的手,径直朝大门里走了进去。 小雨气鼓鼓的没法,只好跟着。 与外面有些阴森的气氛相比,秋水阁里,无疑是个世外桃源。风景如画,美女如云。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像个仙境一样。就连小雨,私底下也开始留恋起这地方来了。不过小雨,还是在生小雷的气。气鼓鼓的瞪着小雷。 忽然,她不再瞪着小雷。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人。 在翠绿湖畔,群花丛中,斜放着一张长椅。长椅之上,慵懒的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 这个人似乎是大地的骄子,上天的宠儿。似乎人世间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看他那坚毅的面容,英俊中带三分冷酷,更显得男儿气概。两道入鬓的剑眉,双目则如天上星星般深邃。他身上的每一处地方,每一件饰物,无不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没有比这再合适不过的了。他简直就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王子,白马王子。 这人本来正依红倚翠,美酒佳人,快乐的不亦乐乎。看见小雷来了,伸手推开旁边,大笑着站起身来,走向小雷。 小雷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两个人的四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坚定而又有力。还是那男的先道:“你怎么来了?” 小雷不理他,加快了脚步,走到那男子刚才坐的地方,懒洋洋的坐下来,拿起旁边的高脚杯,干了一杯深红色的醇酒,才道:“你不是早在等我了吗?”扬起手指着男子的头,“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你倒在这儿喝酒拥美,真不够兄弟。” 男子笑了,走到小雷旁边,拿过他手边的大瓶子,“这是西域上百年的葡萄美酒,我费了老大劲儿,才从三妹手中要来,你可别给我糟蹋了。给唐老大留一点儿。” 小雷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男子拍着他的肩头,“你若是连那几个人都应付不了,也就不配做我严二的兄弟了。” 小雷又叹气,“到哪儿都是你有理,好了,你三妹没来吧?” 男子笑了,“她要是来了,我还敢开门吗?” 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小雨的存在,小雨气极,大叫:“喂! 喂!” 小雷没丝毫反应,不知是真没听见,还是装没听见。倒是那男子冲小雨一笑,“姑娘如何称呼?” 小雨让那男子一看,心头通通直跳,低下头,双手玩弄衣角,做淑女状,“我姓谢,谢小雨。” 男子笑了,“果然是大姑娘了,不像以前的小女孩了。” 小雨愕然,“你认得我?” 男子指着小雷,“他师父,就是我舅舅。” 小雷的师父,姓叶,就是小雨所说的那个叶伯伯。不过小雨除了知道他姓叶,别的就不知道了。小雷像个哑巴,啊,不是,不知该说他什么才好。该说的话,他一句也不说,可废话却特别多。 至少小雨就这么看。 我们的小雨姑娘,忽然对眼前的这个男子起了好感了。收起了那份任性和娇蛮,低低的声音,“你是谁?” 男子笑了,“姑娘还不知我是谁?” 小雨眨着大眼睛,很想多看他两眼。不过她还算知道,瞪着一个男人,是不太礼貌的。 至于小雷,那又另当别论了。脑子里拼命回想,忽然想起男子说的两个字,——严二! 严二? 京城严二? 他就是赫赫有名的严二公子,武林后起之秀中的最杰出者,无情公子,严雪峰? 小雨对小雷,又要高看几眼了。因为他有这么一个高贵而有本事的朋友。 严雪峰是谁? 如果你随便走到一个有人的地方,只要有三个人以上,没人知道严雪峰的名字,那你就要捏捏嘴巴,拽拽头发,好好的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种事即使在梦境中,也很难出现。 严雪峰的名字,太响亮了。 就像刀君剑帝一样,严雪峰的名字,也深深的烙在每一个武林人的心中。 他是何门何派,哪儿的高手? 全不对。他无门无派,而且,他是个世家子弟,而且不是武林世家。而是正正经经的名门望族。 神剑山庄里有座回雁楼,关于严雪峰的记载,密密麻麻,大概有三十多页,对他的家世,身份,特点,不厌其详。 严雪峰,男,三十一岁。 父:严九龄,宰相兼大学士。母:叶秋桐,身份不详。 独子,有一姊七妹,行二。 对他的家世做了极其详尽的叙说。总之,严雪峰是个放浪不掬,但却很能得女孩子们欢心的那种人。 等等,有一点很奇怪。严雪峰不过是个世家子弟,怎么在江湖上有那么大的名气?他武功很高吗? 不知道。严雪峰武功怎样,似乎没人知道。回雁楼内对于严雪峰武功的记载,也有。 但相对于前面三十多页的记叙,就显得简略之至,只有两个字,——不详。 严雪峰武功如何,没人知道。但大家都知道一件事,如果你得罪了严雪峰,那么,除了死,你很难再找出第二条路来。 至少江湖中最厉害的独脚大盗魏鬼黑就是如此。 十年前,严雪峰到了杭州,在西湖边的梅园饮酒,请了全江南最有名的名妓作陪。偏偏魏鬼黑也到了这里,要和严雪峰抢人。暴怒之下,拔出了大刀,要杀了严雪峰。 魏鬼黑脾气上来,没人能拦得住。就连少林派的掌门,以金刚神袖和如来神掌威震武林的天蒙大师也是如此。据说他的刀法,天下第三。 严雪峰没有拦,也不必拦。就在魏鬼黑的大刀在他头上只有一尺的时候,他仍然在悠闲的饮酒。结果,魏鬼黑的大刀劈到了这里,就再也劈不下去了。等到严雪峰喝完了那杯酒,魏鬼黑的身体,也就倒了下去。严雪峰镇定如常,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七天,严雪峰在梅园,一共待了七天。这七天,梅园里,一共进去了三七二十一个人。 都是魏鬼黑的朋友,这二十一个人,几乎可称得上是江南黑道的全部精英。 他们进去了,也都出来了。完好无损,连头发,都没少了半根。 只不过,他们的姿势稍有不同。 他们个个都是站着进去,但却是躺着出来。 严雪峰的名字,就此轰动了天下。 他对此毫不在乎,有人仰慕他,他可以和他喝酒。有人要找他报仇,他也不怕。大家只知道,凡是找严雪峰报过仇的人,似乎就此在江湖上消失了。再也没有一个能活着出现。 严雪峰照样的周游天下,整日的游山玩水。这样十年过去了。他一路上,打动了千千万万美女的芳心,也千千万万次把他的老爹气个半死。 不过很可惜,严雪峰风流倜傥,对每个人从不动情。貌似多情,实则无情。所以江湖上都管他叫,无情公子。 面前站的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严雪峰?小雨侧着头看着,越看越好看。 严雪峰微笑着,“你要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小雷懒洋洋的躺在严雪峰那张躺椅上,四肢伸成了一个“大”字形,喝着酒,嘴里含混不清的说:“你都知道了?” 严雪峰倚在亭子边的栏杆上,“知道什么?” “周大通死了。” 严雪峰淡淡的道:“那是因为他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 小雷精神一振,“什么事?” 严雪峰笑了,“他既然死了,我怎么知道?” “那唐朝林为什么死?” “因为他也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 “那为什么在和我说过话之后才死?”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他不该知道的事,然后他又知道了自己知道他不该知道的事。所以他死了。” 小雷皱着眉头,半天才道:“你知不知道谁杀死了唐朝林?” 小雨想起了那把剑,不禁脸色发白。 严雪峰不回答小雷这个问题,却道:“最近江湖平静的异常,似乎大家都在谈论刀君剑帝决战的事。”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有刹那的平静。”这句话却不是小雷说的,自然更不是小雨。 而是一个粗豪、浑厚的声音。花园小径处,走来一个满面虬髯的大汉。 严雪峰走上前去,拍着大汉的肩头,“唐老大,你把大伙儿都叫到这儿来,总不是寻开心吧?” 大汉一眼看见了严雪峰手里的酒瓶,先夺过来喝了两口,“好啊,这是三姑娘亲手调制的美酒吧?” 话音未落,又有一个声音传来,“如此牛饮,真是糟蹋了这等美酒。” 这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略显沙哑。但更显得男性魅力十足,任谁听到这个声音,都要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上一眼的。 女人更不会例外。 所以小雨就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落到了那个人身上,就再也转不回来了。 她见了严雪峰之后,以为严雪峰已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子了。但是,这个人似乎更胜一筹。 他有什么特点吗? 没有。长的平平无奇。 他英俊挺拔吗? 也不是。中等身材,其貌不扬。 他身着光鲜吗? 更不是。一身灰布衣服,布鞋。如果把他放到来来往往的人群里,你很难再找到第二眼看他的机会。 但是,他有一种并不醒目,但十分吸引人的魅力。 他并无出奇之处,但让人看上一眼,就很难把目光移开。 他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气质,像高山上的积雪,离你有千万丈远。他也像暗夜密林内的狂风,有霸气十足。 小雨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野性,令人喜欢却又害怕。相接近又不敢动弹。尤其是他那双寒光四射的,——眼睛。 发出慑人的光芒,让人又畏又惧。 一缕头发斜斜的在前额上飘着,嘴角微微上挑,似乎一切都不放在眼里。而那一丝略带轻蔑的笑容,也确让人觉得他有藐视天下的本事。 小雨忍不住想问问他叫什么名字,不过她忍住了。小雷与严雪峰总会问的,还有那个大胖子。所以她竖起耳朵,想听个清楚。 很奇怪,那男子走了过来,在小雷身边躺下,从大汉手里抢过酒便喝,小雷与严雪峰视若无睹,继续大口喝酒,只有大汉懒洋洋的说了一句,“又是你最晚。” 四个人互相笑了笑,板起面孔,一言不发。那男子咧嘴笑时,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齿,小雨看着,突然觉得有些可怖。忍不住闭上眼睛。 突然,她觉得浑身有些打战,那男子在这儿,简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狼。 小雨张嘴想说话,却正好那男子的目光扫过来,与她碰个正着。顿时把话吓了回去。 男子拍拍小雷的肩膀,“你最近是不是发财了?” 小雷摇头,“我们这种人,哪有发财的份儿?” 男子笑了,“有个大小姐敢跟着你,不是发财,还是什么?” 严雪峰道:“冯三,你小心些,小心谢小姐一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男子一愣,目光变的森然之极,声音冷峻无比,“神剑山庄?” 小雨看出味道不对,硬着头皮道:“不错。”心里恨不得把小雷用刀砍成十七八块。 因为这小子至今还合着嘴巴,一言不发。更有甚者,竟然还闭上眼睛,打起呼噜来。 男子冷冷的说了一句,“好厉害的小姑娘。” 小雨道:“神剑山庄的子女,向来都是如此!” 男子大笑,“果然有胆气,不会给你父亲丢脸。你知道我是谁?” 小雨愣住了,“你是……” 严雪峰笑了,站了起来,慢慢的说,“关西落日,追星逐月,纵横千里。谢小姐,不会没听说过吧?” 小雨的头皮有些发麻,她没有想到,她在山庄内最想见的三个人,今天竟一下子见到了两个,“你真是……那个……那个……什么……冯恒?” 男子点点头,“我就是冯恒。” 冯恒! 谁是冯恒? 在江湖上行走,如果你不知道严雪峰和冯恒,那干脆就不要混了。尤其是青年人。因为这两个,是经常被年轻女子挂在嘴边上的。只不过严雪峰招人喜欢,冯恒却让人害怕。 回雁楼内,自然也有关于冯恒的记叙,却远远不如严雪峰那么细致。 冯恒,父:不详。母:不详。 似乎冯恒一生出来,就是个迷团。因为他是在关西一位猎人打猎时,从狼窝里找到的。 而据说他在七岁时,就活活把他的养父咬死了。传闻无稽,难以臆测,不过他父亲死了,确是事实。他又失踪了,十年,整整十年。 他十七岁那年,又出现在大草原上。那时的他,已出落的英俊挺拔。不过大草原上的人,都对他避而远之。因为大家都说他是狼人。牧人最害怕的,就是狼。 冯恒自然不会在乎这些。因为他有一身的好本事。尤其善于驯马。不论多烈的马,到了他的手里,也变的服服帖帖。连屁都不敢放半个。他也凭借自己在短短七年的时间内,开创了关西马场,关外最大的马场。 因此牧人更说他是狼的后代,因为烈马只有在遇到大草原上的狼王时,才会像那样驯服。 当然,冯恒不是只会驯马,如果那样,在弱肉强食的大草原上,他早就被人杀死了。 不过令人高兴的是,他从来没被人杀死过,反而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据关西马场的大管家冯老六酒后透露,死在冯恒手下的,凡有名有姓者共计三百五十七人,无名姓者共十九人。这些人中,有手持巨斧可开山裂石的关外第一马贼都海,有飞剑穿云不让巴山小顾的关外第一剑客陆乘风。有中原第一杀手集团白水沟的九位杀手,等等等等。 而这些人的死因都一样,一刀致命。 只在咽喉上,有浅浅的一道刀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冯恒的刀法,已经称得上关外第一。大家都说他的刀法只逊色于一个人, 那就是刀君。 而冯恒自己却说,可惜自己晚生了十五年,如果刀君和他一样年纪的话,他必能十刀下战而胜之。 好狂傲的口气! 谁敢如此藐视刀君剑帝,除了冯恒,恐怕再没有别人。 他骑着骏马,来去如风,驰骋在大草原上,千千万万的少女对他心仪不已,但又害怕他那狼一般的传说。所以大家都说,对严雪峰是又爱又恨,对冯恒则是又爱又畏。 小雨早听说过冯恒的名字,奇怪的很,她似乎并无什么害怕之感,狼人又怎么样,有时候狼比人,要仁义的多了。至少它们不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当年叱咤江湖的一代大侠萧十一郎,传说也是被狼养大的。神剑山庄内,现在还收藏着一枝萧十一郎亲手制成的金狼牙。 所以冯恒,也被小雨列为最想见的三个人之一。今天,她竟一下子见到了两个。 第三个是谁? 这个,就只有我们的小雨姑娘心里最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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