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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个奇怪的人


  小雷懒洋洋的道:“不要再说了,四个都聚齐了,我们该商量一下,下面该怎么做了。”
  大汉笑嘻嘻的说,“等等,我还没有作介绍,不要让小姑娘害怕,我姓唐,叫唐天纵。”
  小雨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还是向他行了个礼,“你好。”
  冯恒笑了,——他似乎很喜欢笑,不过笑容似乎并不那么好看。“你最好不要靠近他,他身上除了毒药,还是毒药。”
  小雨吐吐舌头,今天刚见过一个蛇王,她对于毒药,似乎倒并不怎么怕了。甚至还笑了笑,“真的吗?”
  大汉瞪着小雨,像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看的小雨有些发毛,“你干什么?”
  大汉叹了口气,“要是随便一个小姑娘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她就活不过盏茶工夫。你看……”大汉随手扬扬手,墙头上落着的三只燕子,竟忽地一下,一齐坠到了地上。
  小雨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自己眼花,又眨眨眼睛,再一看,咦,燕子呢?地下连根羽毛都没有。是小雨眼花了吗?
  当然不是。
  在飞燕坠地的部分,现在确实没有了,只剩下一滩清水,极快的渗入地下,很快便不见了。
  小雨咋舌不已,吃惊之下,竟说不出话来。
  冯恒说话了,“唐老大,不要吓坏了小姑娘。”
  小雨最不爱听的,就是“小姑娘”这三个字,不过现在她却全没听进耳朵里去,她只是吃惊的看着大汉,“你是……”
  大汉笑了笑,“时间太长了,连我都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叫……唐天纵。”
  唐天纵?!
  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并不多。在江湖上,也只有高手才知道。而知道唐天纵厉害的,绝不会超过五十个人,不过小雨就是其中之一。因为唐天纵是谢老庄主在她面前曾特别提到过的七个人之一。这七个人,无论什么时候,也千万不能招惹,否则,祸患无穷。
  这七个人中,除了刀君剑帝冯恒之外,也有唐天纵。
  凡是知道唐天纵名字的,无不对其敬而远之,畏如蛇蝎,惧若鬼神。
  因为他实在太可怕了。
  唐天纵,是四川唐门的长子。
  四川唐门,意味着什么?
  那是毒药与暗器的巅峰。它的历史太悠久了,远的几乎没人能记的清。人们只知道,自有了江湖始,唐门,就一直是江湖人又敬又畏的代名词。盛名千年不衰。
  即使如今,这几百年来英雄辈出,江湖风波频起,风雨飘摇。但唐门仍然屹立不倒。
  唐门的金燕针,与孔雀山庄的孔雀翎,被誉为天下两大暗器。
  孔雀翎就像一个凄美的传说,它似乎已不仅仅是一种武器,而是一种至丽至美的象征。
  那种神秘的辉煌与绝丽,是绝对令人叹为观止的。据说每个死在孔雀翎下面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那是见到了人间绝美的象征。
  金燕针就不同了,它与孔雀翎,正象征着人间的两极,它是至毒至狠的象征。那太狠了。当年唐门的老主人铸下这金燕针后,大哭三声,喷血而亡。金燕针来到人间,便是一个不吉之兆。凡有金燕针出现之处,必定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凡死在金燕针之下的,全身都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肉。就是得道的高僧,看到那种尸体,也会狂呕如泉。
  孔雀翎和金燕针,哪个更为厉害?没人知道。也不会有人知道。
  因为从不会有人能连试两种暗器。根本没有人能在任何一种暗器之下逃过。
  当年空前绝后、独步天下的第一轻功高手,盗帅楚留香。横扫大沙漠,力败石观音;
  独探神水宫,水陆两战水母阴姬,大破血衣人,威扬蝙蝠岛。称得上是江湖中神话一般的人物。也只有他,曾经接过当年唐门老主人的金燕针。
  唐门自创始来有一千二百余年,这金燕针曾出手三十七次,只有一次落空。
  但是楚香帅接了金燕针之后,却史无前例的吓的脸色发白,只喃喃的说了四个字,“太——可——怕——了!”
  古往今来独一无二天下第一的大英雄楚香帅,也作如此论。金燕针,当真是魔鬼一般的象征。能接下金燕针的,也只有楚香帅一人。
  而后五十年,孔雀翎出世,其时楚香帅已逝,未能一试孔雀翎锋芒,是孔雀山庄老主人秋凤梧一大憾事。自此后无人能可再接天下两大暗器,再无一人。
  孔雀山庄能数百年屹立不倒,因为有孔雀翎。而唐门威名扬千年不衰,却不仅仅因为有金燕针。
  唐门武功,诡异莫测。唐门剧毒,无影无形,杀人于不知不觉之间。江湖豪杰提起唐门中人,无不心惊胆战,避其三舍而远之。畏如洪水猛兽,豺狼毒蝎。
  小雨对唐门中人,并无好感。听到这大汉是唐门中人,难免一惊。尤其这人竟是唐门的长子,毒手天尊唐天纵。
  唐天纵,年纪,不详。
  武功,不详。
  这个人有着奇异的两面性,一方面,他的事,似乎件件冰晶,无人不知。但有些事,却有讳莫如深,旁人穷极智慧,也无法一探究竟。
  他的身世广为人知。唐天纵父亲唐豪,少年时曾风流倜傥,迷倒天下女子万千,处处留情,处处留香。迟迟未能娶妻。而就在二十四岁那年,在外面,生下了唐天纵。其母是谁,没人知道。
  正因如此,唐天纵的身分,就有些不伦不类。他虽是长子,却是庶出。所以一向不得唐门的老主人,唐老太太重视。对他总是冷冰冰的。偏偏唐天纵聪明绝顶,唐门一身绝学,无所不精,无所不能。只可惜在唐门内总受排挤。所以唐天纵,是唐门中在江湖上行走最多的人。而且他为人豪爽,关于他的事情,说上三天三夜,恐怕也说不完。他朋友众多,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但另一方面,他这个人,又显得有些神秘。至少小雨觉得如此。
  因为没人见过唐天纵出手,面对一个武林高手而不知其底细,总会让人有些恐惧的感觉。这种感觉,也只有一个高手,才会有。但大家都说,唐天纵的两只手,那两只肥肥胖胖,泛着白油的手,就是万毒之源。那就是阎王的催命符。就像刀君的刀,剑帝的剑。
  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得到天明!
  唐天纵,就是这样一个人。

  唐天纵、严雪峰、冯恒。
  这三个人,几乎是武林年轻一辈中的绝顶精英,这三个人的势力加起来,足可影响天下。他们都聚在秋水阁,要干什么?
  小雨一头雾水。
  不过她知道,不论干什么事,小雷一定也有一份的。这四个人,似乎像兄弟一样,真是难以想像。
  小雷拍了拍巴掌,“说完了没有。介绍一下,也不用露你的手吧?”
  严雪峰摇着头,“可惜我的金铃燕,它们的燕窝,才刚作了一半呢!”
  “他奶奶个鸟。”唐天纵坐下来,一口气喝下去半瓶酒,“读书人他妈的酸气透顶,老幺,你怎么也变的这么多嘴?”
  一直沉默寡言的冯恒站了起来,冷峻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不要说了,先来说一下正事要紧。这不是一般的事。”
  小雷叹着气,“我本来以为不过是件小事,还能顺便带着小姑娘游山玩水,现在才知道,弄不好就把小命搭上。”
  三人露出凛然神色,“你怎么了?”
  小雷耸耸肩,“没事,和一个人交过手,挨了一剑。”
  小雨正在听他们说话,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小雷说了那一句话后,突然没声音了。
  看看唐天纵,摊开双手,咧开大嘴,一副愕然的表情。严雪峰神色古古怪怪,眼睛中神色迷茫,显然也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冯恒稍微冷静一些,但也摇着头,“什么人有这样的本事?”
  严雪峰沉吟着说,“崆峒派寒江道人,浸淫剑法数十年,追风快剑天下第一,是不是他?”
  冯恒马上道:“不可能。寒江道人剑法求快,华而不实,光会唬人而已。他在温柔刀手下,绝走不过十招。”
  唐天纵又道:“巴山派高奇剑法深得巴山顾道人真传,有当年巴山小顾的风范,会不会是他?”
  冯恒也马上摇头,“高奇剑法刚猛有余,后劲不足,比寒江道人,也强不了多少。”
  严雪峰道:“那就只剩下剑帝了。”
  小雷叹道:“不可能。他的剑法辛辣狠毒,但剑走偏锋,缺少堂堂的王者之气,他不是剑帝。不过,他是我平生仅见的唯一用剑高手。”
  冯恒道:“你说说,他剑法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小雷摇头,“不知道。他似乎并未用出十分本事,我中了他一剑,他也挨了我一刀,大家半斤八两,算个扯平。”
  唐天纵道:“会不会有人雇杀手来杀你?”
  小雷耸耸肩,“会是谁?我又没杀了他老爹,抢了他老婆,什么人会来杀我?”
  严雪峰笑了,“或许你犯错而不自知。”
  冯恒脸色更冷了,一字一句的说:“有人已经盯上了我们!”
  唐天纵断然道:“不可能。这事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
  严雪峰脸色也变了,“看来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百倍。”
  唐天纵沉吟着说,“杀手?那会是谁呢?难道是……”
  冯恒的嘴角颤动了几下,严雪峰的眉毛不停的抖动,唐天纵下巴上的肥肉也在哆嗦,三个人同时想到一个名字,但都不愿意说出来。那个人,极可能就是中原第一杀手,
  ——鹤顶红!

  鹤顶红?!

  据说杀人是自有人类以来最古老的职业,从古到今的杀手,也不知出过多少。不过江湖上的人都认同一点,就是无论怎样进行排名,鹤顶红,也必能排在前十名之内。
  鹤顶红,就是江湖三大杀手组织之一,蓝衣社的首席杀手。
  他比起当年的“搜魂剑无影,中原一点红”来说,不但绝没有不如,而且犹有过之。
  他剑法的狠辣,已不在当年的荆无命之下,而他的剑法之快,也已足可与昔日的飞剑客先后辉映。
  不过,死在他剑下的人并不多。
  因为他的价钱太高了。
  鹤顶红杀一个人,要价是三千两黄金,可值十万两白银而有余。这笔钱,可以让三千户五口之家,舒舒服服的生活到五年以上。
  不是任何人都付得起这笔钱的,所以鹤顶红杀的人,到现在,也只有三十七个。
  白水沟、蓝衣社、青衣十二楼,本来是江湖上三大杀手组织,而其中又以白水沟排第一。
  但现在人们有事,却都爱找蓝衣社。这,全都是冲着鹤顶红的名字。
  可见,明星效应,有时也是不可少的。
  人们都说鹤顶红的剑法,天下第二。而他的剑法之快,却是天下第一。
  他杀死的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他是以剑驭气,剑气震碎人的五脏六腑,而外表,却看不出一点伤痕。
  鹤顶红要杀的人,从没有一次失手过。
  所以他们听到这个名字,才会如此的惊异。

  小雷点点头,“唐朝林肯定是他杀的,因为这个世上,能杀死唐朝林的,并不多。”
  唐天纵说:“唐朝林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被杀了灭口。”
  严雪峰慢慢的说:“他或许比周大通知道的还要多。唐朝林是周大通最好的朋友,周大通有什么事,第一个先通知他。”
  冯恒道:“我们把事情再来顺一顺吧。”
  唐天纵赞同道:“好。老二,你说的比较清楚,你来说吧。”
  严雪峰笑了笑,“好吧。现在确实有许多问题,如重重迷雾,我们仔细回想,或许能整出个头绪来。事情起始,应是周大通在武当后山发现了一条蓝色响尾蛇。”
  唐天纵道:“不错。这种蛇理应生长在南方潮湿闷热之地。周大通当的是总镖头,跑过全国各地,应该知道这些。所以他感到奇怪,也并不奇怪。”
  严雪峰续道:“蓝色响尾蛇似乎是通灵性,用非常整齐的步调向深山内行去。周大通感到好奇,所以跟着。他跟到了一个深山内,有个深达百丈的山洞,他在里面,看到了两个人,听到了一件事。”
  唐天纵道:“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就应该是整个事情的关键了。”
  小雨支着耳朵在旁边听着,半天不明所以。这时才算明白。总算找到个插口的机会,忙问:“这些事你们怎么知道?”
  小雷懒洋洋的扫了她一眼,“男人说话,最好不要插嘴。”
  严雪峰倒是很和蔼,向小雨解释道:“因为周大通的妹妹,是我三妹好朋友的好朋友,这件事是从她嘴里透出来的。”
  小雨奇怪了,“这么一件没头没尾也称不上怪的事情,怎么你们会这么感兴趣?”
  小雷略带慵懒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当然不会那么笨,是因为这个。”一挥手,一张薄薄的纸,平平的飞过来,轻轻的落在小雨的手上。
  小雨很仔细用心的看,上面画的是两个人的背影。一个人影略高,一身白衣,镶着数条金线。挎着宝剑。身材挺拔,但从画中明显可看出那一股傲气。另一个身材矮小,一身蓝衣,背后印着一只五色的血手印。
  小雨看了半天,不解其意。她没有小雷把东西扔过来的本事,只好老老实实的走过去,把这个交给严雪峰,然后才道:“这是什么,与周大通有什么关系?”
  严雪峰微笑着道:“这是周大通在山洞里看到的两个背影,周大通费尽心思托人来找我三妹,就是为了请她帮忙作这一幅画。”
  唐天纵道:“三姑娘丹青之术,天下无双。竟能只凭人口描述,便画出如此作品,形似神肖。真是举世难见。”
  严雪峰道:“那幅画的原本,已经交给周大通了。这是拓本。是我的拙作,外形相似,但内蕴难免不肖。听说周大通看了这幅画后,脸色大变,头也不回的走了,差点惹得我三妹发脾气。”
  小雷懒洋洋的叹了口气,“严三姑娘发起脾气来,长安城也会被她翻个个儿喽!”
  严雪峰似笑非笑的看了小雷一眼,不置一词。说:“相信姑娘应该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吧?”
  小雨不解,“是谁?”
  严雪峰道:“或许你会奇怪,只凭这一幅画,我们为什么如此兴师动众。不过如果你知道这两个人的身份后,就绝不会如此说了。”
  小雨好奇心更浓,“他们到底是谁?”
  严雪峰看了小雷一眼,“还是你来说吧。”
  小雷叹了口气,道:“现在江湖上,还有谁,敢穿一身如雪的白衣?还能外镶金边。
  你看他的年纪,他的气质,就应该知道他是谁?你的江湖见识,应该不会太低的吧?”
  小雨脑中灵光一闪,“四剑仆?”
  唐天纵插言道:“不错。除了‘白云殿’的弟子,谁敢作如此的打扮?就算有,也早死在四剑仆的剑下了。”
  严雪峰道:“四剑仆平日不苟方言笑,狂傲至极。现在鬼鬼祟祟的在武当后山出现,自然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了。”
  小雨道:“那个蓝衣人呢?他是谁?”
  这回轮到冯恒说话了,他一字一句的说,“他是蓝衣社的第二杀手,‘地鼠’韩松!”
  地鼠韩松,是蓝衣社的第二号杀手。据说在江湖杀手册中排名第三。在蓝衣社中仅次于天下第一杀手鹤顶红。号称轻功天下第一,来无影去无踪。杀人于无影无形之间。是令武林高手最为头疼的人。鹤顶红杀人,但杀的光明磊落,而韩松却是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所以每个听到他名字的人,都个个心惊胆战,生怕什么时候,噩运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蓝衣社就因为有了这两大王牌,才能威名渐盛,盖过中原第一杀手集团白水沟和年代久远的青衣十二楼。

  小雨听到这个名字,自然觉得诧异。
  四剑仆之一,
  地鼠韩松,
  武当山。
  把任何两者放到一起,都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是三者并存。小雨越想越觉得事情古怪,如果是她,也会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现在她当然更想知道。忙道:“那你们查出了什么,快和我说说。”
  小雷叹道:“都说女人的好奇心过强,真是一点不错。”
  严雪峰倒是颇为温柔的说:“暂时还没查出什么,所以我们相约一起聚到长安,想找出些蛛丝马迹来。因为最近的江湖上,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唐天纵道:“是啊。单是刀君剑帝之战,就足以把整个江湖搅的天翻地覆,而且神秘赌局也加进来,在江湖上开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盘口。现在的江湖,真是越来越乱了。”
  小雨愈加不懂,看着他们四个,“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四人都笑了,
  “我是唐天纵。”
  “我是严雪峰。”
  “我是冯恒。”
  “我是小雷。”
  小雨使劲眨着大眼睛,大点其头,“我知道。我是说,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这回四人都不笑了,唐天纵正色道:“我们一不为名。”
  严雪峰接道:“二不为利。”
  冯恒续道:“只因志趣相投,聚在一起。”
  小雷最后道:“要在江湖上做点事情。”
  小雨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扑哧”一声笑了,“你们是不是事先练过好多遍,不然怎么说的这么顺口?”
  小雷躺倒在长椅上,悠闲的道:“我们就是这样一种人,无论你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

  不错。他们就是这样一种人。他们肝胆相照,可以为朋友抛头颅、洒热血;他们可以为素不相识的人拔刀相助;他们平时不显山露水,但江湖上若有事,第一个有反应的必是他们。
  这就是隐于江湖滚滚洪流之下的真英雄,真豪杰!
  江湖上无论何时,都不能少了这种人的。
  就像当年的小李探花,飞剑客。或者后来的叶开,傅红雪。还有名闻天下的楚香帅,以及他不可少的搭档老酒鬼胡铁花。或者孤胆英雄萧十一郎。他们有的很出名,有的不出名,有的为人景仰,有的不为人所知。但他们,不知暗中作下了多少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正因为有这些人,江湖上才永能保持一种正义。
  正义长存!

  严雪峰道:“因为发现这件奇怪的事情,所以我们决定查下去,三个月前,在京城,我们约定分头行事。定于今天在长安聚齐。没想到周大通竟死了,这是我们没有料到的。”
  唐天纵道:“对方下手比我们还要快,难道我们的行踪已为人泄露?”
  严雪峰断然道:“不可能。江湖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绝不会有一个人。”他转头看着唐天纵,“就算是天下无所不知的唐老太太,也绝不会知道。”
  唐天纵苦笑道:“那位老祖母,她的眼光太锐利了,我不敢说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她的。”
  严雪峰道:“你有什么发现?”
  唐天纵肃容道:“第一,最近江湖上有一阵异样的平静。尤其是三大杀手集团,根本没有一点动静。第二,人人都开始关注八月十五九华之战,赌局收到的银子,应该在两千万两以上。”
  众人同时惊呼一声,这笔钱当真是富可敌国。
  严雪峰道:“武当山最近很乱,武当派的俗家弟子在各地纷纷出事,有死有伤,但每件事都非常合理,看上去完全是意外。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小雷道:“赌局的风先生今天在长安出现,我怀疑他与这些事情有关。”
  小雨想起那个押血押人肉的风先生,就忍不住一阵恶心。
  冯恒静静听完之后,终于说话了,而且一开口便语出惊人。“三大杀手集团没有动静,是因为他们有大事发生。”
  “什么大事?”没人计较谁抢先提出了这个问题,这本来就是大家想问的。
  冯恒道:“因为他们接到了一笔大生意。有人悬赏一百万两黄金,要三大杀手集团杀两个人。谁先得手,这笔黄金就归谁。杀一个人,也可以得五十万两。”
  一百万两黄金,这几乎相当于整个国库的财富了。即使说把整个长安城买过来,也不成问题。
  严雪峰显然震惊了,他是富家子弟,更懂得这批黄金的价值,“是什么生意,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手笔?”
  冯恒先回答了第二个问题,“不知道。这恐怕只有三大集团的首领才知道。这一百万两黄金,是要买两条命。”
  “哪两条命?”
  冯恒顿了一下语气,一字一句的说出了两个名字,“张丹云!丁炜航!”
  刀君?
  剑帝?
  这两个人无疑已成为武中的神,武学的巅峰。每一个能与他们交手的人,都已是莫大的荣耀。说能与他们打个平手,那绝对是痴人说梦。自从张丹云与丁炜航出道以来,最好的人,也不过只能在他们手下走过三十一招。
  想打败他们,套用一句俚语,“除非太阳不出来!”
  现在竟然有人想买刀君剑帝的两条命,每个人都摇摇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严雪峰皱皱眉,“这个人是谁?”
  冯恒摇头,“不知道。能打探到这个消息,已经是费了大大的工夫了。”
  众人都点头同意。这种消息的秘密性,不说也都清楚。就算三大组织加起来,知道的恐怕也不会超过六个人。冯恒能打听到,已经是很不容易了。那个人的真面目,或许连三大组织的首领也不知道。
  也没有人问冯恒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他似乎有种天生的魔力,能够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的事情。
  这难道和他的经历有关?
  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一个人的过去,如果他自己不说,最好还是不要问。
  所以严雪峰只是说,“那我们来分析分析,会是个什么人?”
  唐天纵接口道:“有实力出这笔钱而又有这个魄力的,只有四处。第一,是朝廷。”
  大家都摇头,“不可能。根本没理由。”
  严雪峰道:“第二个应该是南七北六十三省万福无疆大商联,他们也应该出的起这笔钱的。”
  唐天纵道:“这也不太可能,他们怎么会平白无故去惹一些江湖人,何况还是刀君剑帝这样旷古难遇的高手?”
  严雪峰道:“第三个就应该是以白道九大派为首的武林联盟。”
  冯恒道:“有可能。九大派号称江湖上的正统,却从没主宰过江湖的兴衰。被刀君剑帝名气压制已久,有此心也不奇怪。”
  小雷忽然说:“未必。江湖正统,怎么会去和暗中作事的杀手合作?”
  唐天纵笑了,“老幺,这也未必。号称名门正派的人,谁不是表面上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
  小雷摇摇头,“我觉得不太可能。九大派再无耻,也总会有些正义之士的,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小雷的话虽然平淡,却似是有一种莫名的说服力,唐天纵也没跟他争吵,道:“那只剩下第四个了。”
  小雷道:“第四个,就是赌局!”
  严雪峰叹了口气,“赌局实在太神秘了。它似乎根本不照常规。没人知道它是如何发展起来的,也没人知道它的底细。”
  小雷道:“但是江湖上不论大小事,它都要掺上一脚。”
  唐天纵道:“但是赌局为什么要杀刀君剑帝,没道理嘛。”
  小雷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懒洋洋的道:“哪有这么快就找出道理的,那样做就没意思了。”说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困了,明天再说吧。”
  这时已经是黄昏时候,头顶上乌云密布,天色黯淡的能把人的心从腔子里挤出来。鲜红的夕阳慢慢坠落,但余下的毫光仍射得云彩血红血红,让人看了呼吸都有些窒闷。
  冯恒抬头看了天色,“一场大雨,就要来了!”

  现在的江湖,何尝不是如此?
  原来是暗流涌动,现在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就好比大浪淘沙,一场暴风雨后,余下谁,不余下谁,又有谁能说的清楚?

  不过看这四个人的神情,似乎即使天塌下来,他们也不会害怕。只要晚上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就又是一片晴朗的天空了。
  真的是这样吗?
  小雨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似乎很快就要出什么事似的。所以她也少见的变的沉默寡言起来。即使严雪峰把她带到一间很好看的房间来,她也没说半句话。让小雷大感奇怪。
  耸耸肩,作个奇怪的表情。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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