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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都是阳光灿烂的好天气,小雨一路游山玩水,她的心情好极了。不过小雷的心情,可就没有这么好了。细心的小雨发现,小雷自从第二天拿了那个锦囊之后,就变得神秘兮兮的,总是一个人不停的发愣。 小雨要发火了,看着小雷那张拉长了的脸,她的心情,实在好不起来。她终于忍不住问小雷,“你到底在干什么?” 小雷漫不经心的说:“我在想事情。” 小雨问他,“你在想什么?” “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 “什么复杂的问题。” “你不懂的。”小雷说过这句话,又闭上了嘴巴,这两天,他似乎沉默了许多。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又过了十个第七天,二十个第七天,一个月后的第八天,他们两个,到了河南最大的城市,洛阳。按照平常的规律,他们是不会停车的。不过这次在城门口,小雷停隹了车子,对小雨说:“我要去见一个人。” 小雨这几天在车子里闷得发慌,高兴的叫着:“我也要去!” 小雷竟一反常态的,很痛快就答应了,带着小雨一道去。 洛阳比长安还热闹,里面的人,比蚂蚁还要多十倍。好玩的地方,自然有得是。小雨东看一眼,西看一眼,生怕自己的眼睛不够使。 不过小雷对这些,就没有什么兴趣。他带着小雨,七绕八绕,来到了一条极为偏僻的小街,在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座小庙。 庙已经十分残破了,里面连神像都没有,只在门口,有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头,趴在一张桌子上,在那里打盹。 小雷上前,拍了拍他的桌子。 那老头睁开了一只眼,“今天不做生意,明天赶早。”这句话他似乎很长时间没说过,说起来有些别扭。 小雷不理他,把一个锦囊放在他的桌子上,“我不算命,我问你一个问题。” 那老头把锦囊拿在手里,有气无力的说:“进来吧。” 小雷带着小雨进来,老头把庙门关上,这一刹那,他的身材,突然挺拔了起来,人也变得神采奕奕。 他看到小雨,似乎大吃了一惊,再看到小雷腰间的刀,问道:“叶念秋是你什么人?” 小雷恭恭敬敬的回答:“是家师。”小雨这才是第一次知道小雷师父的名字。 老头笑了,“叶念秋,谢天夏,白小桐,好厉害的三个人,好厉害的三个人呢!年轻人,你要问什么,你问吧。”随手把手里的锦囊扔到了墙角的一个火盆里,顿时烧得精光不剩。 旁边的小雨有些奇怪了,老头念的后两个名字,正是他父母的名字。她张口想问,可又不敢说。 小雷仍然恭恭敬敬的问道:“我想知道,赌局的主人,究竟是什么人?” 老头愣了一下,“赌局?它的主人,唉呀,我的年纪太老了,记不清了。” 小雷看着老头的眼睛,猛然放大了声音,又道:“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吧?” 老头点头道:“可以。” “我想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谢小添。” 老头坐在一块木板上,不知从什么地方拿起一个脏得不能再脏的酒壶,说了三个字,“九华山。” 小雷对这个答案显然不满意,再问:“为什么?” 老头笑了,“年轻人,你问得太多了,八月十四那天,谢小添准到。我已经说得太多了。”说完,自顾自的饮起酒来,再不理他们二人。 小雷叹了口气,拉着小雨,走了出去。 “等一等。”老头的声音传来,“你就是‘温柔的小雷’吗?” 小雷没回头,点头,“我是。” 老头笑了,“小心些,我看在棋友的面子上,告诉你一句,青衣十二楼要杀你,白水沟要杀你,就连蓝衣社,也要杀你。” “为什么?” 老头笑了,不再答他,“我说的太多了,不说了,不说了。”自顾自的喝起歌来,“钱财如粪土,情义值千金哪!……” 小雷与小雨,走出了庙门。直到走出了巷口,来到大街上,小雨终于张口问:“那老头是个什么人?” 小雷笑了,“你很好奇么?” 小雨点头,“是的。他提起我父母的名字,我很好奇。” 小雷又笑了,“大人们的事情,何必管那么多呢?你还是个小姑娘。” “不要叫我小姑娘!”小雨几乎又想大叫,话快到嘴边上了,不过又咽了回去,因为她闻到了一股烤鸡的香味,她的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叫了。小雨的肚子一饿,就会咕噜噜地响,她有时也觉得很难为情,不过她还算是个很洒脱的姑娘,并没觉得这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她抬头一看,前面有一个老妇,拿着篮子,在到处叫卖,看上去可怜兮兮。小雨起了侧隐之心,她决定帮那个老妇一把,何况她手里的烤鸡,真的很好吃。于是她上去,准备买一只来尝尝。 小雷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在小雨听着老妇的千恩万谢,伸手去拿烤鸡的时候,他突然叫道:“慢!”,与此同时,他的刀,也已经出鞘了。 小雷的刀,就贴着小雨的鼻子划了过去,小雨吓了一跳,还没接过手的烤鸡,就这样掉在了地下。同时,她看到小雷的刀,在她脸上划了过去。 她倒退了几步,险些晕倒。不过她的眼睛还好使,她清清楚楚的看到,小雷的刀上,有三根明晃晃的银针。 有人要刺杀她! 谁要这么做? 不过情势发展得太快了,快得小雨没时间去想。就在小雷的刀挡下了那三根银针的同时,猛地,从周围的墙上,跳出了八道人影。八道剑光,刺向了小雷。 小雨的眼光虽然不好,但也可以断定,这八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他的武功,都不会比那天的杜平差。 杀小雨是假,要对付小雷才是真! 小雷的刀已经出手,收不回来了。他能避过这次攻击吗? 这时,小雷的刀,竟然在空中画了一道非常奇怪的弧线,不知从什么方位,就把刀转了回来。正好赶得上,抵挡那八道剑光。 小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除非小雷的手没长骨头,否则他不可能从那个部位把刀折回来。 一个人,当然是不会不长骨头的。不过,这种事,确确实实在小雷身上发生了。 那刀恰到好处的在小雷周围转了一个圈,正好挑在最后一把剑的剑锋上。这回,小雨终于看到了她平常平常没有看到过的,小雷与人动手时,那一道淡淡的刀影。 八个人的剑,全被挑飞出手,八个人惊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剑,全都不知所以。小雷把刀插回腰中,笑了,“白水沟的八灯剑阵,果然不同凡响。不过,要来对付我的,恐怕还不仅仅如此吧?”转头看着那个卖烤鸡的老太婆,笑得更甜了,“你说,不是吗?” 那老太婆,居然也甜甜的笑了,笑得像个少女,同时从头顶上拿下了假发,并在脸上用手抹了两把,果然是一个比小雨太不了多少的,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少女。 小雷看着她,叹了口气,“千面魔女邱冰燕,白水沟排名第二的杀手。” 那少女甜甜的笑了,“人都叫你温柔的小雷,果然人如其名,连出刀的时候,都是那样的温柔,不带一点的杀气。” 小雷很奇怪的叹了口气,“我的刀,是不会杀人的,所以今天,我不会杀你。” 邱冰燕笑的更甜了,“真的吗?不过你不杀我,我却要杀你呢!”语音昵喃,简直像一个女孩子,在对自己的情郎撒娇,是那样的温柔、美丽、动听。 不过她的手,可就没有那样的温柔了。这时,她的手猛然拔出了一把剑,像闪电般,刺向小雷的胸膛! 小雷似乎已经被她迷住,还在倾听她下面的说话,却不知,一把冷剑,已经向他的胸膛刺来! 不过小雷并不像邱冰燕想象的那样好对付,就在她的剑突然刺得小雷的胸膛的时候,小雷一直按在腰上的左手突然做出一个动作,——拔刀! 听见一声利器劈在木头上的声音,再看,地下掉着两截断剑,不过两个人,还是像先前一样,站在相隔近一丈的距离,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过显然在这一刹那间,双方已交过了手。邱冰燕已经捡起了地上的剑,转身就走。 不过她还没有忘记旁边那八个人,回身说了一句,“死了算了。” 那八个人脸色顿时变得死灰一样,举起手中的剑,向小腹上刺去,惨叫一声,倒在地下,断气了。 小雨看得目瞪口呆,这时,邱冰燕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口。小雷突然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滑倒。 小雨吓了一跳,以为他刚才动手的动手受伤了,连忙上去扶他。小雷轻轻推开了她的手,“我没事,只是刚才的神经,绷得太紧张了。” 小雨总是不太理解,每次这些人动手之后,都像是生了一场三天三夜的大病一样,显得有气无力,可是他们明明并没有花多大力气,自己的父亲,也是这样。就像那次与小雷的师傅叶念秋动手,在动手之前,两个人在山庄的广场上,足足站了三个时辰,最后才只发出了一招,可这以后,自己的父亲,竟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一样,那几天都显得神情委顿。 当个武林高手,也真是太麻烦了! 至少小雨这样想。 小雷过来轻轻的拍了拍她,“好啦,走吧!” “噢。”小雨回过神来,跟着小雷向前走,她突然问道:“刚才那个女的,好阴险哟,她是个什么人?” 小雷笑了,“千面魔女邱冰燕,是白水沟的第二号杀手,向来以面容千变,笑里藏刀著名,她的阴险,仅将于地鼠韩松。” “噢,”小雨点头,“原来如此。” 他们两人走出了巷子,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就停着他们的那辆马车。不过看到那辆马车的时候,小雨的眼睛开始瞪圆了。 因为就在车夫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可是却带着一顶红色的帽子,红得像血一样红。翘着二郎腿,膝盖上横着一把剑,正悠闲自得的哼着小调。 他似乎非常高兴,唱到得意处,还用手指敲着车辕,以做节拍。看到小雷与小雨来了,他微笑着说:“你们来了,欢迎之至。” 小雨忍不住说:“这好像是我们的车。” 那人笑了,“是吗?不过一会儿之后,就不一定是谁的了。你是小雷?” 小雷点头,“是的。” 那人笑着,“三年前,南七北六十三省黑道大龙头罗小佳发出三千六百道绿林帖,声言凡这辆‘金玉满堂香’所到之处,所有黑道兄弟,退避三舍,而且一律不得间接招惹。 听说这辆‘金玉满堂香’的主人,曾经与罗小佳连比七场,在刀、剑、轻功、暗器、毒药、丹青、棋奕上,都战而胜之,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这个白衣人说的话,确实不假,小雨也知道这个武林掌故,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所坐的这辆马车,就是那辆名闻天下的“金玉满堂香”。这一时,她真想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因为三年来,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来猜这辆车的主人,只是没有一个人能准确的把它说出来。 因为大家都太想知道了。 罗小佳自称古往今来武林第一全才,他刀剑均精,而那份才情,更是自称武林中旷古未有。而他的武功,也是凤毛中的凤毛,麟角中的麟角。 据说罗小佳曾单人独剑入破天宫,连败七剑侍,闯入白云殿,只为要与剑帝一较高下。 不过剑帝马上就作出了回应,——不战! 因为罗小佳的人,并不属于他的剑,因为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剑者。剑帝说的话,听来总是有几分玄妙的。 罗小佳不服,不过他最终没有闯过四剑仆的合击,踏入白云殿内的禁地,万剑坛。否则,剑帝就非战不可。 据说他还找过刀君,不过也没了下文,可能刀君与剑帝说了同一句话。 不过他依然是武林中第一个敢同时找两大高手挑战的人,而且他也第一个能够闯入白云殿。 七年前,他终于凭自己一手的力量,把江南江北的黑道人马统一起来,创立了南七北六十三省黑道大联盟。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大龙头。 他曾经说过,武林中无论是谁,都无法在他的七项绝技中,胜过他三项。否则,他就以黄金十万赠之。 不过,在三年前,有一辆马车,闯入了罗小佳的禁地,并且在后山飞龙瀑落月台,与罗小佳连比了三天三夜。最终,罗小佳一项未胜,败下阵来。 当时轰动了整个武林! 那辆车,就叫做“金玉满堂香”,取胜之后,它又独自归去了。而罗小佳回到寨中,即颁下严令,凡这辆‘金玉满堂香’所到之处,他属下中人,退避三舍。“金玉满堂香”的名字,爆满江湖。 小雨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她竟然从来不知道这辆马车就是名满江湖的“金玉满堂香”。 小雷笑了笑,“有一个比喻,不知你听过没有?” 白衣人笑了笑,“说。” “如果你吃了一个好吃的鸡蛋,何必非要认识那个下蛋的母鸡呢?” 白衣人一愣,随即笑了,“不错。不过,这个鸡蛋的好吃,却体现那只母鸡的价值上,不认识那只母鸡,这只鸡蛋,不就白吃了。” 小雷摇摇头,“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不会说的。” 白衣人笑道:“你不说也不要紧。我今天来,本不是要问它的主人的,我是有正事。” 小雷淡淡的笑,“我早猜到了,只是没猜到你会亲自出动。戴利给我的面子,倒是不小。” 白衣人笑了,“果然聪明。一看到我,就猜到我的身份。” 小雷道:“看你的气度,就可以知道。你就是一把无鞘的剑,随时会出来伤人。” 小雨听他们在这里打了半天哑迷,终于忍不住叫道:“喂,你们在说什么呀!” 白衣人冲她笑笑,“小姑娘,如果他现在把你扔下,你能不能照料自己?” 小雨傲然挺胸,“当然能!” 白衣人笑笑,“那就好。”一抬腿,跳下车来,用手按住剑柄,对小雷说:“我跟你说一件事,你死了之后,能不能把这辆车送给我?” 小雷仍然在笑,“你怎么知道死的是我?” 白衣人道:“难道不是你?” 小雷点头,“不是。” “难道是我?” “也不是。” 小雨扯着大嗓门叫道:“喂,你究竟是谁?” 白衣人冲小雨笑笑,他那张略显瘦削的脸,看上去倒是非常好看,“我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希望你听了不要笑。” 小雨摇摇头,她见的怪人太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白衣人笑笑,说:“我叫鹤顶红。” 空气,刹那间,突然凝固! 面前站的这个白衣人,赫然竟是天下第一杀手,鹤顶红! 小雨惊呆的说:“难道……难道你们两个要动手?” 鹤顶红伸了个懒腰,慢慢的说:“我是杀人的,他是被杀的,我也没办法。” 小雨的脸刷的白了,她当然知道鹤顶红的厉害。虽然小雷有时会取笑她,有时会和她斗嘴,但她绝不希望小雷死,绝不! 所以她突然扑上去,想要抓住鹤顶红。 这一下出其不意,放在别人身上,或许真能奏效。不过很可惜,小雨面前的人,是鹤顶红。 鹤顶红甚至没有动,他的衣服,轻轻的起了一阵的涟漪,他的左手的袖子,轻轻的向外一扬。 小雨觉得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了她的身上,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自在,所以她退了两步之后,就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鹤顶红仍然笑着,冲小雷说:“我点了她的穴道,一柱香的时间,应该够了。” 小雷点头,“太够了,太长了。” “很好。”鹤顶红说着话,他的脚步,在轻轻的移动。 小雷也在轻轻的移动,终于,他们两个的脚,站到了同一水平线上,相隔一丈二尺。 鹤顶红的眼睛,是绝不会有错的。甚至比木匠的尺,还要准确十几倍。 鹤顶红跳下车的时候,他的右手,早就按住了剑柄,小雷的右手,却还没按在刀柄上。 他慢了一步。现在,他不敢动。 高手相争,任何一点细微的差别,都将是致命的! 两个人沿着一条并不存在的直线,开始慢慢的转着圈子。 空气,真的像凝固了一样。万籁俱寂,四野无声。 当然不是真的无声,只不过所有的声音,已经进不了他们二人的耳朵。他们的耳朵能听到的,只有对方双手磨擦的声音,拔剑时骨节错动的声音。 一柱香的时间,快要到了。 突然,鹤顶红拔剑! 一刹那,他又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小雷是与他同时拔出了刀,也与他同时停住了手,两个人的刀尖与剑尖,遥遥相对。 小雷笑了,“你想不到我的左手,也会拔刀的。” 鹤顶红点头,“我小看了你。但剑既然拔出了鞘,是不能再收回去的。” 小雷点头,“我知道。” 鹤顶红突然又笑了,“不过为了你,我可以破一次例。”若无其事的,把剑又插了回去。 小雷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鹤顶红转身,洒脱的走了。他突然说了一句,“你要去九华山么?相信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这时,小雨的穴道终于解开了。她一下跳了起来,扶住了小雷,“你有没有事?” 小雷笑了笑,“我没事……”突然,小雷的身体,一下子软倒了下去,他的人,竟然已经晕了过去。 小雨一下吓得慌了手脚,只好把小雷扶进了马车,然后再给他按摩穴位。 这时,与此地一墙之隔的庭院,停着一驾外罩黄幔,上绣金龙的辇车,一个老头,恭恭敬敬的立在外头,他显然目睹了刚才两大高手对决的一幕。这时,他在向辇内的人说话,“主人,刚才你为什么不出手?” 里面的人淡淡的道:“我知道他们打不起来的。” 老头奇怪了,“为什么?” “因为鹤顶红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是……” 里面的人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要说,小雷的精力,已经耗尽?” 老头点头,“是的。” “你错了,鹤顶红不是笨蛋,他不会看不出来。只不过,小雷的功夫,并没有因此有半点的损耗,只不过少了他平常的那一分从容而已。” “那就已经足够了。” “你又错了,那一分从容,在一招定胜负的决战里,绝算不上什么的。相反,小雷现在如果出招,就没有收手的力量,他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之击。” 老头恍然大悟,“鹤顶红在这种情况下,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是的。他知道,这次出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下,一个杀手,是不会出手的。所以他没有出手。” “这么说,小雷的武功,要比鹤顶红高了?” 这句话出口以后,里面竟很长时间没有声音,过了老半天,才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气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在那辆“金玉满堂香”上,小雨正忙着要把小雷救醒,不过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很长时间,小雷都没有醒,急得小雨直咬嘴唇。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左右,才听见一声低低的呻吟,小雷,终于醒了过来。 小雨足足为他担心了一个时辰,现在才惊喜的叫起来,“你终于醒了!” 小雷用手臂按着车里的褥子,爬了起来,靠在一张椅子上,做着深深的呼吸。 小雨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小雷摇摇头,“我没事。这次能活着回来,算我幸运。”现在小雷的说话,显然也少了平常的那一份潇洒与从容。 小雨吐吐舌头,“那个人那么厉害?” 小雷摇头,“他未必胜得过我,不过我也胜不过他,如果他执意出手,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们要同归于尽。这恐怕也是他为什么没有出手的原因。” 小雨的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那他会不会再回来找你?” 小雷摇头,“暂时不会,不过,总有一天他会来的。” “为什么?” “因为他看过了我抵挡邱冰燕的那一刀,他肯定会详细捉摸我出刀的路子,他是个嗜武成痴的人,我不会看错的。相信在九华山,我们总有见面的一天。” 小雨担心的问道:“那怎么办?” 小雷露出了一丝笑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何?” “金玉满堂香”,带着它那满身的霸气,继续驶上了旅途。 一墙之隔的庭院,辇车内低低的传出了一声声音,“你也该去了。” 老头恭身道:“是,这次是属下失职,以后绝不会有此类事件再度发生。” 淡淡的声音传出,“这怪不得你。千面魔女邱冰燕变化万端,谁也难识破她。鹤顶红的级数,则又非你能望其项背的。二十五路杀手中,你只漏掉了两路,已经很了不起了。” “谢主人夸奖。” “去吧,顺便查一查他的三个朋友的踪迹,我会待一段时间,再去九华山。” “是。”老头恭恭敬敬的冲辇车行了个礼,然后身形便如鬼魅一般的,消失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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