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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听得「拍」的一声，好像是一个光头被敲了一记，但听适才那人骂道∶「胡说些什 麽？世上那有妖怪？」话虽如此说了，声音却是微微颤抖著。另一人嗫嚅道∶「若不是妖 怪，怎麽可能在树林间飘来飘去，却没发出半点声音？而且．．．而且山富师叔不是也不 见了吗？」 沉默了半晌，先前那人唉声叹道∶「今天当真是古怪得紧，事事都不大对头，先是一 大早的七龙帮，然後来了个天杀的小鬼头，害得掌门师伯下山去不说，还害得大夥儿吃不 成晚膳．．．」 庄不伟迷迷糊糊间，竟听到外头那人说到自己，心下一惊，寻思∶「我怎麽了？为什 麽会害掌门师伯下山？」想要凝神细听，但身前那少女竟将自己的口鼻越按越紧，半点气 也吸不进来，胸口更感郁闷难当，不禁又是焦急，又是害怕，心中直嚷著∶「放开我！快 放开我！我要死了！我就要死了！」刹那间，只觉意识渐渐模糊，隐隐约约听见外头那两 人尖声惊呼，大叫「师弟」、「怎麽死了」什麽的。突然间，那少女猛地抽回右手，庄不 伟登感口鼻大开，一股凉气直通入肺，喉头那股积压著的浊气一下子宣 而出，「啊」的 一声惨呼，声音远远传出去，静夜凉风，又将回音送了回来。 气息既通，神智登时清醒过来，但听外头一人惊道∶「师兄！有人！」另一人叫道∶ 「是那小鬼头！」跟著草鞋叭 叭 ，一团火光自洞外照入，两个长长的身影已抢至洞边 。庄不伟一句「快放开我」还没叫出，蓦地身子一轻，已腾身飞起，惊呼声中，但觉背脊 撞到了一个人的面孔，那人「哇」的一声长呼，仰头便倒。 庄不伟滚在乱石堆，忽觉左耳後一阵剧痛，忙伸手去摸，只觉湿湿黏黏的，想是让石 片割伤了。便在此时，庄不伟心下一阵错谔∶「我不是被点了穴道了吗？怎地竟然能动了 ？」他却不知道，适才那老僧忙於追敌，只是百忙中发石子打他穴道，而他那时又避得甚 急，是以虽然那石子依旧打中了他神风要穴，劲力却偏了，没能深透经脉，再加上他又被 那少女堵住口鼻，跟著突然松手，一下子间气息大畅，竟将那穴道冲开了。 庄不伟慢慢地支撑起身子，坐将起来，蓦地见脚边躺著一个胖大和尚，两眼圆瞪，嘴 巴张得大大的，像是见到了惊奇已极的事物，两排肋骨间赫然插著一柄匕首，鲜血泊泊流 出。庄不伟心下大是害怕，擅抖著双臂不住地将屁股往後挪，忽地又「啊」的一声惨呼， 一个瘦长和尚倒在他身侧，长长的马脸扭向了他，左眼中竟也插了一柄匕首，鲜血脑浆自 那伤口中渗了出来。 庄不伟一声惊呼，一时间竟忘了穴道初通，全身正酸麻不已，急忙跃将起来，急退数 步。此时天空乌云渐渐消散，点点星光撒了下来，只见二十步外俏生生地站著一个姑娘， 一身深红衣裳，两束小辫子在脑後打个圈儿，明眸皓齿，瞧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右 手一支明晃晃的匕首一抛一抛的，正笑嘻嘻地望著自己。 庄不伟心中打个突，不自禁又退了一步，颤声道∶「这两个大和尚．．．都．．．都 是你杀的吗？」那姑娘笑道∶「是又怎麽样？」庄不伟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不 是要连我也杀了？」那姑娘笑道∶「不错，不过瞧你这麽可爱，姊姊可以让你死得好看一 点。」 突然间，庄不伟叫道∶「山富师叔！快救我！」一边叫著，竟朝那姑娘的身侧奔去。 那姑娘吃了一惊，急忙回头，庄不伟眼见机不可失，连忙合身在乱石堆扑倒，咕噜咕噜地 沿著山坡滚了下去，心中不住地抱著佛脚∶「师伯师父师叔师兄保，保我滚到那树林 里，保让那坏蛋追我不上，我以後一定乖乖听话，一定．．．」不料，愿还没许完，只 觉後领一紧，已被捉了起来。 只见那姑娘笑靥盈盈，伸指头在自己额上打个爆粟，说道∶「好哇！小娃娃！小小年 纪竟这麽狡猾，姊姊差点上了你的大当。」庄不伟见她竟小看自己，气往上冲，怒道∶「 你才是小娃娃！我庄不伟是堂堂男子汉，只不过矮了你那麽一点，也不见得你就比较了不 起！」那姑娘笑得直打跌，提著他的那苹手举得更高，笑道∶「是，你是堂堂男子汉，被 小娃娃像小鸡一样地捉住，果然了不起得很。」 庄不伟大怒，苦於被她捉住，上身无法动弹，当下两脚不住往她面门踢去，叫道∶「 你还笑！还笑！男子汉踢死你这个小娃娃！我踢！我踢！我踢死你！」然而，他人小腿短 ，却连她半根寒毛有沾不上。 就这麽几下乱扭，忽地怀中一样物事落在地上。那姑娘斜眼瞧去，本来笑嘻嘻的一张 秀瓜子脸登时紧蹦了起来，当下她将手中的庄不伟重重往地下一摔，弯腰将那物事拾起， 拿在手中瞧了一会，两眼向庄不伟一瞪，问道∶「你这是那里来的？」 庄不伟这一跤摔得甚重，幸好落地处是草皮，没有受伤。他哼哼呀呀地爬起，瞧了一 眼她手中的物事，却是傍晚在那石洞中无意间捡到的小布鞋，小嘴一偏，说道∶「这又不 是你的，你管得著吗？」 那姑娘一听，两眼精光闪现，「拍」地一巴掌掴了去，怒道∶「小娃娃！少跟我耍嘴 皮子，快说，再不说我杀了你！」说著，已抽出了一支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 庄不伟见状，心下有些害怕，说道∶「你是恶婆娘，恶婆娘最不相信别人说的话，所 以就算我告诉你也是无用。」那姑娘怒道∶「胡说八道，谁说我是恶婆娘？你若老老实实 地招来，谁又不相信你的话了？」 庄不伟道∶「好！如果我说了，你如果不相信，你就是恶婆娘！」那姑娘催促道∶「 少说废话，还不快说？」 庄不伟道∶「这鞋子是我的。」那姑娘脸色一沉，说道∶「第一句话就不老实！你这 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庄不伟道∶「你看，你连我的第一句话也不相信，可见你就是恶婆 娘！」那姑娘怒道∶「小鬼头！姊姊可没什麽耐性，再问两句问不出，姊姊马上送你去见 阎王！」 庄不伟道∶「好啊！姊姊送我去见阎王，那我就把为什麽这苹鞋子是我的告诉阎王老 爷，姊姊一句话也听不到。」那姑娘冷笑道∶「你以为你会那麽容易就去见阎王吗？姊姊 既然是恶婆娘，恶婆娘要杀人之前要先挖了他一苹眼睛，割断他几根肋骨，切去他半边鼻 子，还要咬下他几根脚指头。」 庄不伟想起适才那二僧的惨状，不禁打了个寒噤，眼珠子一转，心下已有了计较，说 道∶「好吧，跟你说实话也不打紧，不过你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作为报筹，否则我岂不吃 亏？」那姑娘道∶「哼！饶你一命就要偷笑了，还敢讨价还价？」庄不伟心下一喜，赶忙 极力忍住，装作不动声色，眼望著那布鞋，说道∶「唉！没办法，男子汉大丈夫，吃亏就 是占便宜，看来我这个亏是吃定了。这布鞋．．．这布鞋．．．也是一个小娃娃送给我的 。」他看那布鞋比自己的脚掌大不了多少，因此信口开河，也就这麽来一个「小娃娃」。 那知，此言一出，那姑娘登时神色紧张，抓住了他的衣领，急道∶「是．．．是个小 娃娃？你见到他了？他在那里？」庄不伟奇道∶「只不过是个小娃娃，你干麽这样著急？ 他是谁啊？是你儿子吗？」那姑娘脸一红，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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