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
庄言现在对了凡的话早已经颇为看重──就是了凡拿根棍子划一个圆圈让他站进去别出来,只怕他可能也会考虑考虑──应声道,“道长的话,那是自然有道理的了。” 了凡道:“庄大侠这么抬举小道,小道可不敢当。只是小道不知二位今晚可不可以只作个壁上观,不插手可能的各式纠纷?” 庄言低头沉思片刻,道,“好,便依道长之言就是了。” “多谢”,了凡一侧身,接着对王老大道,“今晚此地可能还有许多事故发生,现在外面风雨交加,你两个想离开也是颇不容易──就是离开了,也未必就能保得平安无事。这么着罢,你们两个都坐到炕上去。切记莫管出现何等情况,千万不要乱说话,也不要试图逃走。” 王老大此时已是心乱如麻,只是点了点头,也不说话,招呼了赵得胜依了凡之言而行。了凡脱下身上道袍,自己也到屋角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庄氏兄弟便过去坐在了凡身边。 此时入夜已深,门外的风雨雷声,也疲累了一般,安静了少许。但听了了凡一席话后,屋里的几个人心中风起浪涌,各自担了各自忐忑不安的心事,并无一人有丝毫睡意。 不过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只听得房外马蹄声响,然后便是吁马下马之声,不一时房门被人一脚踢开,这次房中闯进来的乃是五条大汉,浑身上下尽被夜雨打得湿透,雨水更顺了各人的鬓角眉宇不住下流,可这几人的神情间豪气飞扬,好象根本不把这狂风暴雨放在眼里。看这五人的衣着打扮,多半是从关外来的,一个个身形高大粗壮,面目神情剽悍,背上绑着长刀。 这几人进了屋以后看到庄氏兄弟,打头的一个先是一愣,紧接着大笑道,“原来四川也有人看中了这笔买卖,咱们兄弟今日,说不得要大干一场了。”了凡脱了道袍,他们倒没认出了凡是什么人来。 庄行无名火上冲,直想发作,但又不得兄长的许可,只好在肚子里边偷偷的大骂这几个龟儿子的奶奶,以及奶奶的奶奶。 这进门几人,庄言倒是能猜上几分是谁,想来应是横行辽沈一带的剧匪辽东落阵风,归关东万马堂的管辖。看情形,这几人也是听说了冥天血龙的消息才赶到这儿来了,这路程可比自己兄弟还要远得多了。 辽东落阵风虽然凶悍,庄氏兄弟倒也不惧,只是记着了凡的话,便低着头不接口。辽东落阵风对庄氏兄弟也自忌惮,便不再继续挑衅生事,各自也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从身上包裹里取出了些腊肉干粮吃了起来。 过得一会,辽东落阵风中一人开口道,“赵老大,你说那冥天血龙今晚到底会不会来?咱们这地方找对了没有?” 那被喊作老大的并未即时作答,斜眼瞥了庄氏兄弟一眼,顿了一顿才答道,“如果那冥天血龙还没死的话,此人平生行事,听说向来是言出必践,行出必果。依我看,冥天血龙没有不来的道理。至于地方吗,好象朱家尖的渔码头,附近七八里地里就这一处,该也不会错到哪里去。” 那问话之人肚里面好像存话颇多,又续问道,“可他老人家说冥天血龙不招不架,中了晓风残月的山抹微云,咱们才敢接这笔买卖。可又有谁听说过中了山抹微云的人还能活得过一天的? 要是咱们千里迢迢跑来等一个死人,那笑话可大发了。” 那老大道,“老实说,其实我也有些怀疑冥天血龙是否活着。不过既然是他老人家让咱们来作的买卖,决不会有让咱们等一个死人的道理──再说他老人家自己说不定也要来此的。当年冥天血龙的名头着实称得上是威镇天下,可能倒真有些什么本领能中了山抹微云而不死也说不定。 何况咱们兄弟来都来了,十几天都已经耗在路上,这最后几个时辰反倒等不了了不成?刘老三,外人众多,少说两句也罢。” 那刘老三吞吞吐吐地还想再问些什么,蓦然间惊觉面对房门坐在炕上的王老大和赵得胜面色有异,悚然回首,众人也都跟着刘老三猛然回头,顺着王老大的视线瞧了过去,这才发觉屋门口无声无息地站了一人,外面月黑风高,那人斗笠下露出的半张面孔在半明半暗中朦朦胧胧,似显还隐。 注释: 4.韦应物:夕次盱眙县 5.南方的一种面食,味道还真是不坏。 |
后一页 前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