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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人不再揣测来人身份,可自是有人不肯罢休。但见辽东落阵风中那刘老三侧身探头,坐立不宁,只是想看清刚刚进来那人的相貌。无奈那人面对墙壁低头而坐,实是难得看个清楚。本来一个陌路人,看不清楚也就看不清楚罢了,偏生这刘老三是那号喜欢什么事情都得打破沙锅纹到底的主,看不清那人形貌,他心上就如有十数只小耗子追打撕咬相似,到底安不下心来。隔得一小会,刘老三终于按耐不住,大声向进来那人问道,“兀那汉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藏头露尾,遮遮掩掩的,算是哪门子行径!” 那人低头垂目,并不搭理辽东落阵风。 刘老三见他不做声,自然以为是怕了自己──他久为强梁,这种情况倒真是司空见惯,寻常事耳──胆色自然是又壮了几分,于是提气叱道,“咱家与你说话呢!你小子听到没有?” 那人只是装作听不见,仍然是默不作声,一付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窝囊模样。 刘老三只觉一股豪气由丹田间热腾腾的升将起来,胸中英雄气概直欲喷薄而出,兀的挺身站起──他身材高大粗壮,看上去倒颇有那么几分气势──雄赳赳,气昂昂指着那人后脑勺大声喝道,“你这孙子到底长了耳朵没有,你爷爷跟你说话来着!妈的,你以为装了缩头乌龟,往你那张破壳里头那么一钻就没事啦!瞧上去你这等鸟人好像也长了一张嘴,怎么净会吃饭,不会说人话呢!” 那人倒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当真是好涵养,居然仍是不声不响。 刘老三跳将起来,口中叫道,“奶奶的,老子倒想看看你能装聋作哑到几时!”伸手便去抓那人头上斗笠。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乒,乓两响,众人但觉眼花缭乱,刘老三便已经又坐回到了地上──乒乃是刘老三身上不知何处中了一记,乓乃是刘老三屁股落地之声。 刘老三屁股上如同安了绷簧相似,只略略一沾地,便即弹起,又扑向那人,口中骂道,“好小子,装得倒像!原来是个练家子,功夫还俊得紧哪!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老小子还怎么能暗算得了我!” 堪堪刘老三的指尖沾到了那人的斗笠,只听那人低叱一声,“厌物。”仍然是端坐原地不动,右手柔若无骨,略略一摆,翻到背后,也不知怎么便刁住了刘老三的右手脉门,一挥手间,刘老三偌大的一个身躯就腾云驾雾般向门口飞去,去势颇猛,眼看要把门扇撞个粉碎。王老大心疼自家东西,一时忍不住脱口叫道,“哎吆!” 便在这时,忽然间门扇又被推开,门口现出一人,伸手在刘老三的腰间一托,去势未消,刘老三居然如同一个陀螺般在他的手上团团转将起来,那人口中犹自还忙里偷闲道,“赵老大,你手下好好奇的心思,好高明的眼力,好干净的嘴巴,好要得的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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