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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带风之声紧接着便即响起,好似那发出阴恻恻的声音之人正在以极高的速度在极力摆脱着些什么;不过三四个起落过后,便听得那阴恻恻的声音一声闷哼,门外猝然闪起了一道艳红得刺目的亮光,好像是火器之属,接着便听到那阴恻恻的声音狂呼道,“秦汪冉,算你狠!咱们走着瞧。”说到‘瞧’字之时,声音已经是从极遥远之处传来的了。 门扇缓缓打开,屋内众人或取暗器,或拔兵刃,或暗暗提气戒备,都目不转睛的盯在入口处,一个灰色的人便在众目睽睽中慢慢地走了进来。说这人是灰色的,不单单是为了他身上着了的那一身土灰色的长衫,更是因为这人身上笼了一层浓得化也化不开的忧郁,远山般朦胧伤感的眼色在别人感觉中竟好似是从好久好久以前就看了过来的一般。别人看到了他眼光那一刻,他原本极丑陋凶恶的面容也好像变得柔和好看了许多。 其时心中最吃惊不过的,只怕要算是王老大和赵得胜。原来这个刚刚进屋之人,居然就是昨天他们救起的那个当时还奄奄一息的丑陋怪人!而如今在这人的肩头,果然如庄言所言,背了有一只中等大小的黄布包裹,包裹上绣了一条张牙舞爪的血红的五爪飞龙标志。这条五爪飞龙不过寥寥数笔勾就,但栩栩如生,气势凶悍,直欲随时可能破空飞去一般。 蒙七第一个大喜叫道,“三哥,你总算来了!我就知道任什么样的阵仗也拦你不住。”蒙慎行脸上大胡子里也透出了几分笑意。 秦汪冉语气中略有责备之意,道,“小七,我早告诉你莫要来趟这趟混水,你又来这里做甚! 怎么年纪愈大,愈不懂事。”他的语音沙哑而低沉,带了几分疲惫,几分厌倦,几分失落。虽然并不怎么悦耳,听起来却舒服的很。 蒙七颇有几分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道,“二哥胡说八道,说自从你一年前从杨柳岸回来,活脱脱分明是不想活了的一副模样──其实我也是觉得你同往常有些不对。这一趟你又去了杨柳岸,二哥喝醉后又瞎说道,这一趟你死定了。我虽然不信,到底听的提心吊胆,放心不下,非得要亲眼看见你好好的还在才能心安──反正这一次门中总是要来人的──我便讨下了这份差事。 还好你现在……” 秦汪冉心中感动,截道,“小七……” 就在这时,突然间寒光一现,从言先生袖中无声无息地飞出一道细细的银线,袭向秦汪冉的颈后,快速无伦。蒙七站在秦汪冉对面,待到看见银线,援手已然不及,只有圆睁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银线已然逼到了秦汪冉背后一尺不到远近,了凡和王老大几个人更不由得惊噫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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