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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龙罗汉道,“天支山下,秦施主劫镖也就罢了,可秦施主居然连镖师的性命也不放过,未免忒也心狠手辣了些。” 秦汪冉嘴角露出了一抹不以为然的苦笑,道,“莫说秦某从未在什么天支山下劫镖,就是退一步说了,如果秦某真的是因为想要杀人灭口而送了镖师的性命的话,以秦某的手段,想来还不会有活口留下能带得出消息。” 这句话听到降龙罗汉耳中,意思自然不同。降龙罗汉恨声道,“正是没有一个活口能从你这恶魔手中逃生──顺扬镖局上下四十七口人命,都是丧在了你的手中。这等禽兽恶行,就算是我佛见了,只怕也要作一狮子吼。秦……秦汪冉,今日你这恶魔终究得还这些无辜遇害之人一个公道!”施主两字,降龙罗汉气愤之下,到底没有说将出来。 秦汪冉平白无故的被降龙东一个恶魔,西一个禽兽骂得不禁心头微微火起,但仍然只是道,“秦某平生作案比武无数,就是再怎么小心,手下人命也不在少数,按说多算几条在秦某头上也没甚么相干。不过秦某记性就算再差,想来象亲手了结了四十七条人命这样的事情,也不会现在连一点点都记不起来。这顺扬镖局的事到底发生在何时?秦某连这个都不知道。更何况天支山这个地名,秦某也是今天才第一次听闻。所以秦某想,大师是不是找错人了罢?” 秦汪冉几句话在他自己已经是力尽婉转了,无奈降龙心中先入为主,在他耳中,秦汪冉句句话听起来都象是抵死耍赖。降龙的面色因愤怒微微发红,道,“秦汪冉,想不到你不单单是个杀人如麻的凶手,居然还是个敢作不敢当的懦弱卑鄙小人!” 秦汪冉本来就是生性疏狂之人,向来骂他是凶手的人尽多,他也并不放在心上,但骂他是卑鄙小人却令他极是恼怒。硬生生压着火气并不发作,秦汪冉冷笑道,“秦某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天下皆知,已十年有余了,怎么到了今日少林高人方才发觉?佛家六大神通,足不出户,能知天下事,耳目不会迟钝至斯吧。至于秦某是不是懦弱卑鄙的小人,以少林对秦某的了解,嘿嘿,恐怕还够不上资格说这句话。” 秦汪冉言语中辱及少林门第清誉,降龙罗汉不由气极,喝道,“无论你如何巧语狡辩,人命乃关天大事,今天你是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和尚定要将你擒到少林寺,看看那时你还有什么胡言乱语可说!”语一出口,降龙已知不妥,但已不及改口。 秦汪冉反应极快,不怒反笑道,“这么说不管秦某是否凶手,你少林都要硬说我是凶手,抓我回去了。抓我回去以后,再稍稍拷打那么一番,‘三木之下,何求不得’,秦某自然不得不招认那些所谓‘罪行’──就算秦某是硬骨头,死不招认,也大可一掌毙了。反正秦某人是罪大恶极,人人皆曰可杀之辈。杀了秦某,自然算为民除害,那是人人都要拍手称快的事。不错,不错,名门正派,公理正义,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果然是与众不同,秦某今日真正是长了见识。”语毕仰面负手向天,并不去看降龙罗汉。 降龙罗汉脸色憋得通红,一时语塞,张口结舌,接不上话。 蒙慎行及时插口道,“降龙大师,不如这样罢,天支山下劫镖杀人的血案,以后便由蒙某人来负责如何?如果这等事情真是秦汪冉作的,我提着他的头亲自到少林寺请罪;如果是别人作的,蒙某也当全力找出真凶。不知大师意下如何?” 降龙一时情急说了错话,被秦汪冉的言语僵了在当场,有这么好的一个台阶送到了脸前,又有面子,又有里子,如何不下?方待顺着杆子下树,却听洪郴开口道,“如此自是甚好,洪某是十二分的赞同。但只不知蒙帮主用什么来作保?要是到了时候证明了冥天血龙正是凶手,他却不肯把项上首级交出来,随便在什么深山老林里那么一躲,我们又能上哪里找他去?要是蒙帮主一时半刻找不到那个什么‘真凶’,我们难道就八年十年的等下去?更要是冥天血龙确是凶手,却设法毁去了证据,我们难道就得眼睁睁得看着他逍遥法外?” 洪郴说一句‘要是’,降龙就猛点一下头表示赞同,蒙慎行的脸色便难看一分,终于受激不过,截道,“若蒙某在六个月内找不到真凶,蒙某项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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