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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峰点了点头,忽然间向前迈了一大步,手中狼牙棒如泰山压顶,如雷轰电闪般当头向秦汪冉砸去。秦汪冉见狼牙棒极其沉重,舍不得用自己的宝刀封挡,又不肯后退避让失了锐气,一伸手间便从身边站的辽东落阵风一人背上夺了一柄长刀,此时已经不及出鞘,便连刀带鞘的迎了上去。只听得乓的一声脆响,长刀从中而绝,但以轻击重,黑峰的狼牙棒亦自被生生震了回去,却又算是秦汪冉赢了半招。黑峰顺势退了回原地,又回复了一开始时无懈可击的姿势。 黑峰脸上露出了惺惺相惜之意,口中赞道,“中原之人,多有言过其实,大言不惭的毛病。 什么以柔克刚,什么内家外家,什么以慢打快,又什么四两拨千斤,向来倒是吹牛的成分居多。 黑峰会了不少所谓南朝高手,没打之前,一个个象煞绝艺在身,一旦交上了手,手下却未曾逢过三合之将。冥天血龙,你大有不同!名不虚传!” 秦汪冉静静的听着,心中却在暗暗叫苦。原来他前些时候,心中有一件极想不开的事情,自暴自弃之意充溢胸膛,从此便有死志。站在朱家尖渔码头时,在海天壮观前一时入了魔,所以才会有在风雨中饥寒交迫以至于昏倒之事。后来被王老大救了起来,总算是免了性命之忧。从生到死,又死里复生这么走了一遭,寻死的念头倒是自然而然的淡了许多,但是体力也已经处了在差得不能再差的境地。但既然没死,以前承诺约定的事情便必得做到。为赴蒙慎行父子之约,不得已,硬生生以十分霸道的解血大法重新凝聚了功力。但此种功力本身非是从正途得来,最忌死打硬拚,耗去一分是一分,以后再没有重新聚气的办法。偏生同使狼牙棒这类霸道兵刃的高手打斗,如果不能硬接硬架,根本没有打赢的可能。更何况即使能胜得了黑峰,这里众人身陷重围,想要杀出来一条血路,又谈何容易,弄不好今日大夥儿就得全军覆没在这里。 但他久经大敌,知道现在顶顶重要的是设法化去黑峰因为以骏马解屋而形成的气势,避其锋芒,再谋一战。所以秦汪冉心中虽然焦急,口中却只不过淡淡的道,“黑峰将军也是名下无虚,果然使得好狼牙棒。”虽然语含赞赏,语气中‘不过如此’的意思却是表示得清清楚楚。 黑峰果然不由问道,“冥天血龙,你曾见过使狼牙棒比我更胜一筹的高手?” 秦汪冉知道黑峰已经开始上钩,微笑道,“你可曾听说过‘霹雳火’的名号?” 黑峰道,“莫非是当年梁山马军五虎将中使狼牙棒的‘霹雳火’秦明?听说他臂力内功在梁山中可称第一,只有花和尚鲁智深可以差堪媲美,可惜我生得太晚,没有机会和他一决高下。你识得此人?” 秦汪冉道,“多谢黑峰将军褒美。不敢正是先父。” 黑峰作恍然大悟状,道,“这就怪不得你敢硬接我一棒了,原来你的武功传自‘霹雳火’,果然将门虎子。” 秦汪冉又笑道,“你又错了,家父从未传过我武功。我的功夫乃是得自于另外两人。” 黑峰是个好武如痴的人,到了此时,已然情不自禁,问道,“不知是哪两人?” 秦汪冉不答反问道,“我是使刀的,你当可猜出来一人。” 黑峰皱眉沉思片刻,喜道,“定然是五虎将之首,大刀关胜!”眼光里已经流露出来询问的意思。 秦汪冉心下好笑,脸上却严肃之极,点头道,“正是。” 黑峰不由略略身体前倾,又急问道,“那么另外一个又是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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