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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不光是蒙定北等四人,旁边其他几个人也都已被这情丝的故事吸引打动,聚拢了过来,侧耳倾听。 秦汪冉接着道,“终日打雁,总难逃被雁啄了眼的那一日。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凌天在年近四十上,却因为一个机缘,无端端动了真情,从软红十丈里面觅得了一个红颜知己。那女子乃是扬州二十四桥得月楼上一个卖唱的歌妓,端得是生了一副倾城倾国的容貌,更还吹了一管好洞箫,知道些琴棋书画,词赋唱和的皮毛,艺名唤作叫‘小怜’。据说这小怜祖上乃是陕西米脂人氏,以是上长了双所谓的‘猫猫眼’,朦朦胧胧,迷迷茫茫的似有情,似无情,轻易就能看了人魂魄去。凌天同时,有个极有名的才子叫作杜牧的,他有一首千古流传的浓艳绝唱,里面有两句道,‘小怜玉体横陈时,白日秦兵已入关。’后人多误以为他用的是春秋战国时的典,其实他诗里面写的不是别个,正是这二十四桥得月楼上的小怜,那‘秦兵’二字,比的却是凌天。至于他另两首‘娉娉袅袅十三馀,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和‘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流传更广,其中对小怜的倾慕想念之意也更是写得明明白白,毫无遮掩之意。原来这杜牧一见小怜,虽然他‘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放荡不羁,红粉堆里胡混了几多年,但何尝见到过这等的清丽绝色,听到过这等的天外箫音?一见时便早已魂飞魄散,再见时恨不得将来厮守终身,从此心性大变,居然兴了些家室之念。他是个做官的人,尽有的是钱是闲,于是终日价里坐了在得月楼上喝酒听曲,叫好打赏,只盼得哪一日得美人垂青,终成入幕之宾。偏生这个小怜虽然身在风尘,却把持得极定,当真是卖艺不卖身,虽然因此生计清寒了些,也始终并无更改之意。这个杜才子对小怜,倒也差不多算是一片真情了,他又自恃才情,加上小怜年齿尚幼,以为她总有感春伤情时候,所以也并不以官势去压她。 但人前背后,总不免为此有些牢骚言语,一次酒醉后自吟道,‘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便是在埋怨小怜矜持了。其实小怜无辜,实实在在就是‘无情就是总无情’,哪里有什么‘似不似’‘还惜别’的?倒是杜才子自作多情了。 眼看着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小怜不知不觉已经长到了十七岁,那时节,便是九天仙女下凡,只怕也要输她三分颜色,引得那杜牧心痒难抑,几不能自持。” 蒙七这时早已把情丝之事忘了个干干净净,大叫问道,“这小怜是不是正是在这时遇上了那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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