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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常这时知道,如今根本无须假败,实际上已经是一败涂地了,现下的要务倒是如何带了这一船人退回己阵。这时宋军四条大船势成犄角的围拢来,要是让他一旦合围,便再难得脱了。可回己阵的方向已经全被对方四条船封死,自己这条船又已经受伤,速度上逊于对手,绕了弯而行是定然要被对方追上的。韩常一横心,下令道,“朝东首那条宋船,全速冲过去。”原来东首那条宋船,距离其他几条宋船远些,如果冲过了这条船的堵截,便还有一条生路。 这时金兵都知道情势紧急,划桨的无不使出了平生气力,把一条受伤破船,使得如同顺风而行一般,迎头向东首那条宋船冲了过去。韩常这便是一赌,赌那条宋船断不肯与己偕亡,必会让路。他下令已毕,便自己走到船尾,提起了连接铁锚的铁链,抽出腰间宝剑,全力斩下,只听得‘噌’的一声响,火花四射,宝剑被震断成了两段,那儿臂粗细的铁链也被斩得断了一半。韩常一不作,二不休,从身边一名金兵手中抢了钢刀在手,紧接着又是一刀斩下,正斩在刚才砍出的缺口之上,钢刀断作两处,那铁链却也已只剩下少许相连了。韩常双手握了断处两端,两膀较力,丹田运气,大喝一声,“开!”那条铁链终于断绝。 这时两条船已经接得极近,果然不出韩常所料,那条宋船此时完好无缺,又占尽了优势,如何愿意同金船相撞,同归于尽?船上将官赶紧下令转舵避让,两条船堪堪的擦身而过,中间船身凸出处,甚至都已经挤压接触到了一起,船身木板不堪重压,‘格格’作响,听得让人齿酸。便在两船将分未分之际,韩常使出了平生力量,抓了那段连着铁锚的断链,抡将起来,掷向了宋船的舵盘。只听得‘夸察察’一声脆响,连舵盘带掌舵那人一起打作了两断,血流满地。紧接着韩常的那条船快速驶了过去,那条宋船舵盘已断,却无法追击了。 韩世忠远远的看到了,大怒道,“调转船头,追了上去!” 但调转船头颇费时间,另外三条宋船距韩常的那一条船本来已经甚远,待到船头调转过来,显然已是追它不上了。不过韩常那条船这时仍然还在宋军船炮射程以内,韩世忠立刻下令一边追击,一边发炮。轰然声中,一道道水柱随即便在金船附近左右升了起来,第一轮炮居然无一命中。宋船边追边装填火药,又发了第二轮炮,这一次的运气倒是好得多,有两只弹丸命中,一枚落在了金船船尾,一枚击断了金船主桅。金船摇摇晃晃,只是尽力前行。这时金人大寨的旌旗已然隐然可以望见,若是再向前追,便离敌人重地太近了,韩世忠这才鸣金收兵,回转水寨。 这一战,宋军仅仅死了一人,另有十余人受了箭伤,断了一具舵盘。金兵没者何止二三百人,更丢了六只小船,而韩常所乘的那条大船,就算是不沉没,十几二十几天内也是再不能用了。宋军在这一战里,可谓是大获全胜。 韩常乘的那条大船,满身伤痕,步履维艰的好不容易回到了金军大寨,这时月已升天,黄天荡上,水光粼粼,清辉遍洒,明亮的就如白昼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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