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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乐野作品
2011-7-11 9:07:03  出处:cnread.net
 

 

                        黑光与白影:

章节·I:起源

 

故事梗概

 

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奇怪的灵异事件改变了高中生杨宇豪的生活轨迹。随着事件的逐渐清晰,一个完全不同的现实世界重新出现在他眼前。当自己成为保卫这个世界的契约者,他才真正发觉自己性格的阴暗面,在看似阴谋的善举和看似善举的阴谋下,选择自己所决定的道路。当所有人都着眼于光线下的黑暗时,真正的黑暗正躲在光找不到的地方。

 

 

     I/1"Demys"

   

     我一路踢着石子往家所在的街区走着,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单词,“Demys?什么意思呢……”我一边自言自语地思索着,一边继续踢着地上的石子走向小巷的尽头。

 

    还是别胡思乱想了,赶快找个修车摊才是正事。在上学路上扎了车胎,而学校边上的修车摊又正好关门休息,这恐怕是作为一个学生的最不幸事件之一。偏偏我所知道的修车摊除了校门口的那个就剩家门口的了,可是这里距离我家所在的小区还有七八个街道的路程。

 

    我拎着单车一路小跑进了巷子,好在老街区的巷弄挺多,有不少捷径可走。回想起早上为了及时到校而飞驰,结果车胎报销时差点从车上飞下去。当时的确吸引了不少目光,可是现在……唉,我这样的高中生实在太平凡,平凡到推着限量版的超酷山地车都没什么人注意。“算了,先回家再说。”我对自己说。初夏的阳光很亮得出奇,仿佛是实质的物体般地洒落在地上,透过树叶的隙缝跳动着,使巷弄的路面如同透着火光一般扭曲着。

 

    伴随着这种燃烧般的诡异,不安感油然而生,我加快步伐向巷子的末端走去。才迈了几步,前方忽的窜出四个人来,迅速站成一排截了道。

 

    见到这般情景,我暗暗叫苦,八成是遇上截道敲诈的混混了。但我还是先打量起那四个人来,“至少要看清长相”,我这么想着。可是四个人都带着骷髅面具,根本看不到脸,又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衣服,戴着一模一样的白色护具,每人手中耍着一把明晃晃的短镰刀。可恶,看来是老手啊。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穿得也太逊了吧……如果镰刀换成球杆的话都可以上曲棍球场了。我深知对待街头混混绝对不能示弱,尽管我势单力薄,还是得尽量装出很嚣张的样子。“现在就过万圣节?不觉得太早了么?”我冷冷地说道,鼻子也学那些黑社会一样哼哼唧唧,希望可以把它们吓住了,认为我有人罩着。

 

    不料其中一个混混没等我说完,便抄起镰刀砍了上来。“诶?!”我下意识地用手臂去挡,闭眼的同时听到了刀刃砍进皮肉的声音。随着剧烈的疼痛我呲牙裂嘴地睁开眼睛,只见手臂上的伤口居然喷涌出血来,溅了那家伙一身。

 

    那人被我的血溅到,顿时痛苦地挣扎了起来,仿佛我的血有剧毒一般。我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居然已经被融化了一般倒在地上。我一直吃惊地注视着他直到他化作一摊灰泥,连另外三个混混什么时候逃走的都不知道。

 

   “这是在搞什么……”一种极度的惊悚向我袭来,仿佛要包围我似的,周围的景物一瞬间暗淡了下来,向我四周扭曲着。   

 

    我惊恐万分地夺路狂奔,几次差点把扛着的车甩飞出去。就这样以董存瑞炸碉堡的玩命姿势冲进社区,把车扔进车库,又飞奔进家中,“嘭”一声关上门。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一股强烈的疲劳感侵蚀着我。

 

    “!”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在地板上一直睡到现在,抬头偶一看钟,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我第一反应便是去检查受伤的伤口,但是……手上根本没有伤口。这是……“看来是个梦啊。”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一定是因为今天都是主课,脑细胞被消耗完了,才会出现这种走神到睡着的奇怪症状。

 

    我走进厨房,翻出一个鸡蛋…算了,出去吃。好在爸妈出差前给了我不少生活费,不过今天还得出去买辅导书,看来要先去八点半就会关门的书店。

 

    不过……刚才的梦或许是真实过头了……

 

    I/2火楼

 

    自行车结果还是忘了修,我只好步行出去买书,真是悲惨的一天。

  

    “从家里走到新商店街可得花不少时间啊……”我一路蹭着鞋底往前走,这个城市夜晚的灯光永远都这么绚烂夺目,仿佛比白昼更加明亮,这种属于夜晚的光明在城市中央的大桥上更是明显。我不知为何想起了某位哲人说过的话:“光照耀的地方才会出现影子,而真正的黑暗却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我摇头晃脑哼着歌,努力不让自己觉得累。到了桥中央,我正打算看看前方的路况,只见桥右侧的上空飘来一片孔明灯。这东西最近真的很流行,因为只要是在晚上,几乎这个城市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这种东西,而大桥右侧的公园正是放孔明灯的好地方。我看着一片孔明灯从头上飞过,无意间发现中央的桥塔顶端似乎坐着一个人。

 

    “自杀?”我抬起头努力望向桥塔顶端,那个人很悠闲地坐着,不像是自杀的样子。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只能面前判别出是一个矮个子。难道是个学生?他的左手搭在左膝上,面向桥的左前方,似乎在看着什么。

 

    我顺着他面朝的方向看去,差点吓从桥上掉下去。我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居民区内一幢被火海吞噬的大楼。火势非常猛烈,可是为什么我一路走到大桥中央始终没有感觉到火光和高温?似乎连现在都感觉不到。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只见周围的人好奇地看着我,丝毫没有注意倒着火的大楼。围观的人们确定我只是跌倒后又各自散开了。我对着火楼比比划划,一时间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一道灰影落在我面前,我不由自主地向后跳了一步,几乎要大声尖叫起来——那那个桥塔上的人跳下来了!他以单膝跪地的姿势着地,又马上从平整的地面上站了起来。我此时才注意到他穿着灰色的风衣,背后背着一把二尺多的武士刀,似乎是一个初中生。

 

    “你…你你你你没事吧?”我战战兢兢地问。

 

    不料他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又晃。“你……看得到我?”

 

    “嗯。”显然这个问题很傻,不过听他这么一说他整个人的轮廓看起来的确比较淡,仿佛隐身失败一样。他用一种看到外星人一样的表情看着我,接着又注视我校服上别着的校牌。“银杉高级中学,高一(2)班,杨宇豪。好了,我会来找你的,还有,这事别管。”他指指着火的大楼补充到。

 

   “烧了这么久,早就报了警吧?我才懒得管呢。”对于这种诡异的事情,还是别多介入的好。我摆出大哥哥的口气,却发现那个小鬼根本就没在理我,正用蓝牙打着电话,“你确定?好的,明天我们得碰个面。”真是没礼貌的有钱小鬼。我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栋着火的大楼,转过身来却发现那个小鬼已经不在了。对面的桥栏上灰影跳动,一瞬间便出现在了对岸。

 

    今天是什么鬼日子……这些一定都是幻觉吧?对,一定是作业写太多导致我出现幻觉,还是赶快去书店吧。

 

    由于没骑车,我花了近半个小时才从书店买好书,又顺路去面包店解决了今天的晚餐问题。一直沿着马路笔直走,前面就是大桥,此时桥右侧就是刚才着火的居民区了。想来火应该已经被扑灭了,整片居民楼都是安静的黑色,我打算过去看看热闹。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步入居民区,我好不容易找到着火的位置,但是……那里根本就没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而是一片正在兴建的居民楼。顿时,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使我不寒而栗,我不由地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似乎都非常真实,如果不是幻觉,难道……鬼上身!?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从下午开始出现的一连串不可思议的事件实在让我心中发毛。

 

    我扭头便跑,以最快的速度向家里冲去,仿佛在我眼中只有家里才是绝对安全的。

 

    I/3再会

 

    次日早上。

 

    每次起床都不容易,但是今天好像非常不容易,直到洗漱完毕我还是昏昏沉沉的。面对巨大的镜子,我无意间发现右手上好像粘着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似乎是什么图案,一个正圆中间夹着一个“M”型的标记,标记的末端有一个小小的倒三角,图案很大,占据了我右手的手背。

 

   “这是什么?!……不会真的是鬼上身吧?!”我抓起一块肥皂拼命往手上蹭,同时拧开水龙头来不停冲洗。十几分钟后,肥皂少了一圈,但是那个奇怪的图案依然完好如初。“我难道已经被鬼魂诅咒了?!天哪!”苦恼之际,墙上的滴答声提醒我看钟。七点四十分……“完蛋了!”受到诅咒不一定会死,要是今天又像这个礼拜的前四天一样迟到的话可就死定了!“你再迟到就给我站在外面听课!”老班的声音回响在耳畔,我一把抄起早饭,夺门而出。

 

    我扛着车跑了一段,发现今天关门不照常营业的修车摊竟然是家门口的这家。“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差吧?!”我打开皮夹一看,50块,算了,奢侈一下。我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等司机把我高头大马的帅车搬进后备箱,应该已经快八点了,今天看来不妙。

 

    匆匆把车寄放在校门口的修车摊,我快步冲进学校。刚进校门,“铃~~~~~”呼,压哨啊……咦?早自习不是八点就结束的么?怎么现在才打铃?我一看表,九点十分……我我我我我……不会是出门的时候就少看了一个小时吧?!那么这个铃声是……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

 

   等等……早上没有老班的课,也就是说只要能躲过早自修就没问题了,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迟到一节课好了。毕竟我还从来没有迟到过整整一节课,老班一定会认为是特殊原因的,看来不用挨骂了。“Lucky!”我泰然自若地走进教室,在众目睽睽之下放下书包,整理起下节课的书本来。

 

   “杨宇豪!你今天又迟到!还敢旷课!”我一惊,糟了!我慌忙转身,开始准备借口,却发现是死党林飞。

 

   “你好端端的干嘛学老班的口气说话!?”我怒视他。“好了好了,不和你吵,放学记得去数码广场啊。”他笑着走了出去,我这才想起今天是劳动节上来的第一个周五,也是新游戏发售的日子,放学的时候车能修好,看来今天是能玩到了。

 

    刚才出去的林飞又退了回来,“手上的刺青很棒哦,不过让老班看到你可就惨了。”我这才想起手上奇怪的图案,在弄清楚这图案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只能把手藏在袖子里了。

 

    一直到放学的几节课我都没好好听,始终在思考昨天的事情和手上图案的关联,想来想去还是只有鬼上身这一种解释。我不由地再次感到不寒而栗,有种被恶魔凝视搬地现实感,环顾四周,原来是高数老头的目光杀伤。我赶紧收敛,打开课本来看,耗到了下课。

 

    “今天怎么了?好像特别呆啊。”林飞拎着书包径直走来。“哪有。”我看他似乎没有陪我去数码广场的意思,于是又接着问道:“你不去买么?”林飞笑着回答:“你还真笨啊,发售时今天凌晨十二点开始的,我老哥早上就去买了,现在估计正玩得爽呢,我可得先回家玩玩,到时候联机才不会输你。”

 

    唉,有个上大学的哥哥真好,我得赶快才行,数码广场停止营业的时间还是蛮早的。这个城市就是这么奇怪,一个中学生晚上想去的地方都是早早关门的,而那些中学生不想去也不能去的地方却是“夜不闭户”。

 

    急急忙忙跑到修车摊,我的帅车已经原地满状态复活了,付了钱准备离开时,边上一辆限量版的23寸Giant引起了我的注意,“逐风者790EX?”虽然是限量版的好车,但这个大小对于普通高中生来说是不是小了点?我正想着谁会骑这么Q版的车,只见一个初中生叼着半条巧克力向这边走来。

 

    “这个家伙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啊……”咦?这不是昨天桥塔上跳下来那个……我靠,不是吧,真的鬼上身啊?这个跳塔不死的幽灵显然发现了我,边打招呼边向我走来。

 

不妙!情急之下,我跳上单车,抬头甩尾,两腿一瞪,飞似的窜出小巷。“喂!”那小鬼喊了一句,我回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骑着那辆23寸追了上来,他“发车”的速度居然可以和我不相上下,好快的动作!

 

虽然我不怎么看恐怖片,但我觉得我的遭遇和恐怖片的剧情也差不了多少。看到超越人类认知范围的东西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总之还是快逃吧。

 

 

    I/4

 

    虽然这一切一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我还是不想去介入或者调查清楚,因为这势必会弄乱我原来的生活节奏。而且如此诡异的事件实在无法不让我联想到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

   

    总之先甩开后面那个有幽灵嫌疑的可怕小鬼才是当前该做的事。可是那个家伙却一直死死地跟着我。我灵巧地换挡,然后向旧商业街骑去。要飙车的话我可是奉陪到底,毕竟我也是全班最快的,再说了,我的车怎么可能输给一辆23寸。

 

    我并不关心他是人是鬼,我只知道如果卷入这个事件的话一定会变得非常麻烦。林飞也经常说,我这个人就是怕麻烦,直到躲得不能再躲了才会出来应付一下。可是突如其来的事情必然要打乱我的计划,这可是我不能忍受的。就好比如果和这个小鬼纠缠下去,我就会错过今天发售的游戏了。

 

    我正打算回头确定一下那个小鬼的位置,却发现身后没有什么23寸的Giant。

 

    “喂!说你呢,跑什么?!”耳边传来大声的呵斥,那辆23寸正处在和我平行的车位。这……怎么可能……“我叫你很多遍了!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脑子还是两样都没长啊?!”那个小鬼语速平稳,但是满脸怒气,看着那双略带杀气的眼睛,我不禁心中冷战,一时间难以回答他的话。不过,今天他的身体轮廓不像昨天晚上那样暗淡,难道是下午太阳大的缘故?可是幽灵不都是惧怕阳光的吗?

   

    我胡思乱想地骑着车,努力思索着摆脱他的方法,并悄悄加力,争取骑得更快些。“你给我停车!”他也加速追了上来。可恶,甩不掉么?就在这时,他耳朵上的蓝牙响了起来。“啊……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他一脸愤懑地按下接听键,车速却完全没有减下来。“嗯?在哪?我离那里比较近,周围除了那个新人就没别人了吧?真是麻烦啊,我这里也有一个……”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看样子我是被手机救了一条命。

 

    “你这个白痴,给我记住。”他撂下一句狠话,双手一捏刹车,只见那辆23寸腾空而起,在空中倒转半圈,跳过中间的隔离带在落在逆向车道上,毫不减速地向后驶去。

 

    “应该算是逃过一劫吧?”我自言自语,看来时间还够我去一趟数码广场。或许林飞说得对,很多事情到了不可避免的地步我还是躲躲闪闪的,但是今天的事情不论如何都会以那个小鬼有事离开而收场吧,这也不算是我逃避呢。不过今天输给一辆23寸的事情可不能说出去。

 

    邻近旧商业街,我才发现马路上“正在施工”的牌子。不妙,这下搞不好就不能及时赶到数码广场了,现在看来也只有抄小巷赶到新商业街通过地下人行道走去数码广场。再次看表,五点四十,不加把劲可是不行了。

   

    我轻捏后刹,靠车尾甩头逆行,连续穿了几条巷子,总算是在五分钟内赶到了新商业街。新旧商业街中间有一条大道,车流量非常大,所以修建了地下通道,从我所在的位置进入地下通之后左拐直走,上到右边的街区就到了旧商业街,再往前走一段就能到数码广场了。

 

    我在地下通道的入口处停好车,匆匆跑进通道内,不知是不是真得被什么不好的东西了身,总之觉得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跑起来十分费力。就在我靠近转角的时候,转角处的天花板突然碎裂。地下通道上方的马路顿时豁出一个大口,天花板的碎片纷纷落下。周围的人都吃了一惊,慌忙向后退避,通道里扬起一片烟尘。我也吃了一惊,急忙向后退了几步,所幸没有被落下的石块砸到,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多少石块落下来。看着周围的人惊恐的表情,我才确定不是和那座火楼一样的幻象。就在这时,两道影子飞似的从那天花板上的洞口跃了出去。

 

  “搞什么啊?”“吓死人了!”“路面塌陷了吗?”“应该赶快报警!”周围的人杂乱地议论着,我走上前去仔细看天花板破裂的情况,地上的碎片很多,但大部分大块的碎片似乎都在上方的路面上,也就是说,这个洞是从地下通道里面打开的。似乎没有人注意到那两个可疑的身影,如果说那是幽灵或者是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的话,这岂不是说明他们有破坏实质物体的能力?!

 

    不过或许是我多想了,这说不定只是普通的事故罢了。即便那两个影子真的是幽灵也不是冲着我来的,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再一看手表,五点四十七分。我一愣神,连忙转身向着前方右边的第三个出口跑去。“老天保佑还来得及……”

 

I/5打架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算是抢到了今天的最后几份。当下之事便是赶紧回家好好玩游戏了。至于那些奇奇怪怪的灵异事件,在这款大作面前早已烟消云散,对于一个日日夜夜挣扎在学习海洋里的可怜高中生来说,还有什么比周末玩游戏更重要的?

 

    不知不觉地在电脑前“奋战”了几个小时,直到屋子里完全暗下来我才意识到晚饭还没解决。随便出去吃一些吧。身体还是感觉很累,看来是不能骑车出去了,正版游戏花了生活费的一部分,我只能在伙食方面节俭一点。

 

    我家小区所在的街道路灯很少,一到晚上就特别暗,来往的行人车辆也不多,但只要到了夏天晚上,街口就会有很多家烧烤摊和小餐馆。虽然感觉不太卫生,偶尔吃上一次还是觉得味道非常棒。不过同样是因为街道暗行人少,街口也经常是各种痞子混混们聚众闹事或斗殴的地方。

 

    今天也是这样,两拨人吵吵嚷嚷的,似乎是快要打起来了。我走进一家小餐馆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拨即将开打的混混。呵呵,今天晚上可是热闹了呢。

 

   “喂。你为什么坐在我的位子上?”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我不由地转身去看。

 

   “白……白崎文……?”我几乎傻了。白崎文是我的初中同学,现在也在同一所高中。因为他的头发全白的缘故,别人都管他叫“白头翁”,而他正是我们学校的大混混,以打架拼命出名,结下的梁子也多,基本上隔三差五的就要和校内校外的痞子打上一架。虽然近几个月他收敛了很多,但和他在一起也绝对没什么好事。

 

    “我问你为什么突然出现,还坐在我的位子上?”白崎文重复了一遍。他似乎没有恶意,但我还是战战兢兢地回答:“我……只是想看看前面那群人……快打起来了不是么……?”白崎文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望着前方那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对我说:“他们啊……?都是冲着我们几个来的啊。”冲着我们……?白崎文身边的确是跟着几个平时形影不离的兄弟,难道说……那两拨人都是要找白崎文麻烦的?!这下可不妙!

 

     我急忙从椅子上站起身,不料白崎文一把把我按在椅子上,“别站起来。坐这个位置的人可是代表了这一方的头头,尽管现在坐的是你,但你要是站起来走了,我们岂不是丢脸丢大了?!”“这……”我傻眼了。要找白崎文麻烦的两批人已经开始向这里聚拢了,这下糟糕了。“你……你你你们会保护我的吧……?”我有点慌,虽说也不是绝对不能参与打架,但这事要是让爸妈或者老班知道的话免不了会产生一大堆的麻烦事。

 

    “你开什么玩笑,我们才几个人?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打过架。”初中时候不得已参与一次打架,因为老爸是警察的缘故,我被耳濡目染地灌输了一些格斗之类的简单技巧,但我根本就没跟老爸学实质性的东西,况且今天这个架势,明显是对方多出我们很多人。

 

    “我……”我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还是你坐这个位置的缘故,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白崎文说。那批人围上来开始准备拳脚相加,我也只能还手了。可或许是没吃晚饭的缘故,我感觉自己完全使不上力。

 

    一片混乱之中,三个痞子把我围住,我费力挑开一个人的拳头,胸口还是挨了一拳。我不由地发出一声闷哼,视线顿时一片模糊。这是怎么搞的?这一拳仿佛有神奇的魔力,我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也站不稳,一股极度的疲倦感在身体里蔓延……

 

    再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了,我环顾四周,白色的四壁散发着强烈的消毒水的味道,这里是医院吧……今天是怎么回事?好像被一记直拳打趴了?我翻了个身,看见林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机。

 

    “林飞?”我叫了他一声。“啊。”他转过身来,“你可终于醒了。我去你家找你,结果没人在家,打你手机却是白头翁接的,这怎么回事?”“白头翁让你过来的?”我问。“他告诉我你在医院。”林飞回答,“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贫血?”

 

    “贫血!?”我重复了一遍,顿时感到头脑发涨。“我最近饮食很正常啊……”难道是昨天放学的时候被那些奇怪的混混在手上砍了一道口子所流的血?话说回来,手臂上的伤口喷出血来的确很反常,而且自那之后右手手背上就多了一个奇怪的刺青般的图案。想到这里,我又不自觉地把右手拿出来看,那个图案依旧好端端的在手上。

 

    “先不说这个,你老爸哪去了?”林飞急急忙忙地问。“我老爸?出差啊。”据说是什么类似的案子在别的地方也有发生,作为重案组组长协同调查去了。“这样啊……”林飞似乎有点失落。“怎么了?”看起来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我哥他……好像失踪了啊……”

 

I/6失踪

 

    “失踪?大学生?”大学生夜不归宿是常有的事吧?连续三天不见人就定性成失踪不显得有点大惊小怪吗?“因为他从前天开始手机就一直是答录模式,而且内容都一样。我前天打给他的时候就是,所以我就留了言让他帮我去买游戏。可是他昨天也没有回家,手机的答录提示也没有变过。”林飞边说边思索着,不过就他哥哥林翔而言,这的确是很反常的举动,自从林飞的老爸出车祸逝世之后,林翔即便是出去打球也会打电话报告他老妈,如此看来,连续两天不见踪影也丝毫不和家里人联系,实在是反常透了。

 

   “你妈妈知道了么?”我问。“今天厂里加班,我妈去督促员工了,应该还没察觉到吧。”“手机给我。”我从林飞手里接过手机,拨了他哥哥的号码。

 

   “你好,我有事不能接听电话,请在嘟的一声后留言……嘟——”……

 

   “跟昨天和前天的答录内容一样,所以想让你老爸帮忙找一下。”林飞说。“这样啊……”老爸出差是常有的事情,本来老妈倒是一直闲在家里,在报社也有不少熟人,但偏偏东非打了仗,她作为战地记者就第一时间赶过去了。

 

   “或许只是一时有事脱不开身吧,比如社团活动或者论文调研什么的。”我把手机递还给林飞。“希望如此,但愿是我多想了。”

 

    这个时候,病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白……白头……啊,白崎文?”林飞被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也难怪,白崎文的T恤被扯破了一大块,身上也满是淤青。“你还真是个麻烦的家伙啊。”白崎文略带怒气的对我说,“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赶快回家吧。在这里过夜的话可是要花不少钱的。”“啊……好的,抱歉……”白崎文周围似乎有一股气场,让人凭生敬畏。“好了,我要回去了。”白崎文转身去开门,他的T恤上破了一个大口子,似乎还带着血迹,在他露出的脊背上方,隐隐地有一个图案。病房的灯光太暗,导致我一时看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是一个圆圆的刺青,和我手背上的很像。

 

    我仿佛被电打到一般,从床上坐起来。“白崎文!”我叫住他。“嗯?”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你背上的……背上的那个是……刺青?”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原本看似我和这件事情已经没什么瓜葛了,但现在偏偏又在白崎文那里出现了和这个事件有关联的部分,或许我的贫血也是因为这个奇怪的刺青。

 

   “朋友设计,觉得好看,就刺了。”他随口答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直到病房门关上我还在思索,虽然不能说和我手上突然冒出来的刺青一样,但可以断定也是圆形的圈内有一些标记之类的图案,这只是个巧合吗?

 

    次日,我在家休息了整整一个早上,中午才出门去林飞家,因为他哥一直不见踪影,我也只好把买到的游戏拿过去和他一起玩。“或许明天就会来了。”昨天出院时他这么说着。

 

    吃完中饭时,门铃响了起来。“谁啊?”林飞跑过去开门。我此时猛然想起老爸说过,在没有确认来的人之前贸然开门很愚蠢的行为,不过这个钟点,该不会是林翔吧?林飞把门打开,结果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大叔。“这里是林翔的家?”大叔开口问。“是的。”林飞似乎没有要让他进来的意思。“我是林翔的朋友,……”大叔说着,想进到屋子里来。“可是我哥哥好几天没回家了。”林飞依然站在门口。“这个我当然知道。”大叔笑呵呵地说,林飞听到他说的话,浑身都颤了一下,“你知道?他在哪里?”林飞退了几步,把他请了进来。

 

    “我是说我知道他人不见了,打了这么多电话还是答录模式啊……”大叔走进屋子说道,“先不说你哥的事情。看看,这是什么?”大叔举起右手,手里握着一个金黄的橙子。“橙子,”林飞回答,“你既然都知道我哥哥不在,还来找他干什么?”林飞似乎有些生气。大叔把那个橙子抛了过来,林飞接过橙子,放在茶几上。“合格。”大叔答非所问,“好了,或许最近你遇到过不少难以解释的奇怪的事情,总之,耐心听我说就好了。”   

 

 

    遇到过不少难以解释的奇怪的事情?怎么看都是说我吧?“等等,你刚才说难以解释的奇怪的事情?”我忍不住插话。不料那个大叔看了我一眼,说:“无关人员能不能出去呢?”

 

    “无关人员?别说笑了!我是无关人员?你才是无关人员吧!”我发火了,我对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灵异事件毫无头绪,而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大叔很显然知道什么,但他却说我是无关人员!

 

    “好吧,我们等会儿来说你哥哥失踪的事情。”大叔对林飞说,接着又转向我这边,朝我伸出左手,“韩老大说来找过你了,但是你逃跑了不是么,所以现在你还是个无关人员。”他的手里捏着一只怀表,怀表的表面闪烁着刺眼的光亮。我感觉睁不开眼睛,似乎有一群一群的光斑在我四周飞舞。恍惚间,我便睡了过去。

 

I/7躲不掉的事情

 

    “昨日下午,我市市中心的地下人行道发生坍塌事故,目前没有人员受伤,事故的具体原因还在进一步调查当中……”

 

     嗯……?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新闻播报的声音。啊!不对!那个可恶的大叔……!我双手乱抓,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红色的沙发上。“哟,宇豪,醒了啊?”林飞的妈妈端着菜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今天就在我们家吃饭吧。”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那个大叔……呃,不是,林飞呢?”我搔搔头问道。“林飞说吃完晚饭有些事情,就先吃好出去了。林翔的话,倒是一直没说要回来吃呢。”听到林翔的名字我不禁心中一紧,怕阿姨意识到林翔已经失去联系近三天了。

 

    等等……林飞有事出去了?看来那个大叔真的知道些什么事情,而且这一连串的灵异事件一定也和林飞有关,或许和白崎文也有一定的关联,不知那个大叔到底打着什么算盘,总觉得他是一个危险人物,身上透着一股奇怪的气息,就那个从桥塔上跳下来摔不死的小鬼一样。

 

    吃完饭我便辞别阿姨回家去了,脑海中却还是想着那些奇怪的灵异事件,这一个个的事件背后一定被什么东西在串联着,受到袭击、摔不死的人、着火的大楼、贫血、刺青、奇怪的大叔……可是丝毫想不到这些事情之间有什么联系。虽然我已经极力躲避这些事情,但它们自始至终地影响着我近期的生活,而且不断出现新的因素和线索……这实在是太麻烦了,难不成这是一件躲不掉的事情?!

 

    从林飞家走出来就是昨天晚上打架的地方,虽然当时很混乱,但现在基本恢复了原样,恐怕那些摆摊的小贩早就习以为常了吧。通往社区的路依旧黑得阴森,隐约能听到几声犬吠。我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突然从路边的小树丛里跳出一只巨大的狼犬,挡在路中央。

 

    我被这只突然出现的大狗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所措。黑暗中看不清那条狼犬的模样,只能感觉到它漆黑的皮毛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光,它的体型大惊人,似乎和一头真正的狼差不了多少。那条狼犬在路中央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一直瞪着我,不过它头上有七个血红色透着光的斑点,我实在无法分辨两个才是那家伙的眼睛。它将身子放低,粗壮有力的前肢在地上摩挲起来,似乎随时都要向我扑来。可没等它躬下身子,它就仿佛察觉到什么危险般地后退了几步,接着便转过身去逃走了。

 

    我一时间无法理解那条狼犬的行为,但可以断定它极具攻击性,可它为什么会在即将对我发起攻击的时候逃走呢?我不知所措地站着,却隐隐感觉后背传来一股寒意。我急忙转身摆好闪躲的架势,却发现白崎文正向我走来。“白崎文……?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由地想起他背上也有一个奇怪的图案,直觉告诉我,他一定和这些事有很大的关联。“路过。”白崎文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完全没有停下来和我聊几句的意思。原本想质问他一些事情,但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敬畏的感觉,使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刚才有一只大狗似乎就是往你走的方向去了。”我只能这样说。“嗯?”他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没过多久,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道路末端的拐角处。

 

    其实原本我和白崎文还是谈得来的,但自从前天我在打架中因贫血而昏倒,或者应该说自从一连串的灵异事件发生后,他就变得很冷淡。所以,这些奇怪的事情一定和他有所关联,但除了一样有那个奇怪的刺青图案外,我没法从他那里知道任何有用的线索。“如果他像林飞一样和我是死党就好了啊……”虽然初中的时候一个班,但实在没什么很深的交情。等等,林飞?现在林飞或许知道些什么,他晚上有事出去,说不定就和那个大叔有关。

 

    想到这里,我立即拨了林飞的电话,“嘟——嘟——呼叫受限,请稍后再拨。”

    诶?为啥我会被呼叫限制?是那个大叔的主意吗?林飞买手机到现在应该没用过这个功能,现在却对我使用,这……!?这下可就完全没有线索了啊!

 

    我闷闷不乐地回了家,思来想去没有什么结果,便索性睡了休息。

 

    习惯性地睡了懒觉,直到周日的中午才醒过来。下午的时候,我打电话到林飞家,据林飞妈妈所说,他下午出去打球了。我又拨了他手机,依然呼叫受限。“到底怎么回事?!”我心烦气躁地打了一条短信发给他。照林飞的性格来看,这么做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都被卷入了很麻烦的大事,而他知道我很难下决心去处理或者接受这种麻烦事,而他自己对此又知道的很少,因此不愿告诉我他所知的一部分,怕影响我的选择。可面对这种奇怪的灵异事件,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直到晚上我才收到林飞的回信:“绝对躲不掉的事。”

 

I/8面对

 

    周一,难得一次早到,林飞却迟到了,不过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迟到,老班也没说什么。看他明显的黑眼圈就知道昨天基本没怎么睡。

 

   “怎么今天换你特别呆啊……?”我一下课便找他调侃,“没啥…还好吧。”他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什么,看来我只能自己找答案了。白崎文那边……自然也没什么结果。这样一来,尽管我想好好调查一下,也完全没有线索。

 

    我心事重重地熬到放学,走出校门去取车,却发现一辆显眼的黑色23寸Giant停在边上。对啊!还有这家伙!虽然弄不清他到底是人是鬼,但现在能让我知道这些灵异事件的来龙去脉的人恐怕就只有那个摔不死的初中生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那家伙正站在学校对面公园的入口处,似乎一直在用手机发短信。我径直向他走去,但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我。我走到他身前,才发现他穿着一件校服,胸前也别着一块校牌。“紫藤初级中学,初二(3)班,韩羽”。

 

    韩羽……?韩……?“韩老大说来找过你了,但是你逃跑了不是么,所以现在你还是个无关人员。”我想起了前天那个大叔说的话,他果然知道这一切。“你就是韩老大……?”不知不觉采用了质问的口气。他抬起头来看我,似乎是阳光太强烈的原因,他一直眯着眼。“哦,嗯,原来是你这个麻烦的笨蛋啊。”他白了我一眼。“注意你的态度。”他收起手机补充到,“如果白头翁不来求我,我可懒得再来找你。”看来白崎文的确和这些事有关联,但求他来找我又算是怎么回事?

 

   “你……你是人还是鬼?”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似乎能看到他眼睛里闪过一道凶光。“你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啊!”他很生气的样子,转身去取车,“你最好给我跟过来。”他的白色运动衫校服在右侧肩胛骨下方斜斜地画了一个维多利亚字体的“6”,使我想起以前初中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喜欢在校服上涂鸦。

 

    我赶紧骑上车跟了上去,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一切究竟有什么关联?!”“到了再告诉你。”可恶,他在买什么关子啊?!还有,这到底是要到哪里去?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也只能跟着他一直骑。

 

    到了郊区后又向前骑了约有一公里,韩羽在一处废弃的化工厂门口停了下来,我也只能停车跟上。这座化工厂早就废弃很久了,一路都是杂草丛生的石子路,路的两边是各种厂房和小型冷却塔,越往里走,越是显得阴森。

 

   “现在可以告诉我……”话说到一半,我哑口失声,前面四只黑色的狼犬正盯着我们。我不由想起了前天晚上遇到的那只狼犬,巨大的体型和尖锐的利牙让人毛骨悚然。在阳光下,它们头顶的红斑点泛着光泽,不时地转动几下,可以清楚的判别出,那七个都是眼睛。“这是……”此时我才发现韩羽已经不见了。“不是吧……”这可以算是最坏的结果了吧……

 

   “别傻站着,Demys,你应该还有印象吧?用心灵去呼唤试试。”上面传来了韩羽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站在一座小型的冷却塔上。

 

   “开什么玩笑……等等,Demys?”我还来不及思考,四只狼犬一同向我扑来,我赶紧向右奔逃,却被蹿起的一只狼犬扑到在地,那狼犬顿时露出满口的利齿,我死命地扼住它的喉咙。“啊——!!!!”极度惊悚的情况下我忍不住大声地嚎叫。“Demys!Demys!Demys!这鬼单词有什么用啊!?”韩羽没有回答,扑空的三只狼犬转身向我跑来。

 

    混蛋!用心!用心!用心?!天知道我为什么闭起眼睛!

 

    “Demys…”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Demys·骨刻。”不知不觉说出话来。顿时我浑身颤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力量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I/9契约者

 

    随着我说出那个莫名其妙的英文和“骨刻”这两个词,掐着狼犬喉咙的右手突然一阵刺痛,手背上的刺青发出强烈的紫檀色光芒。一股强劲的气场将压在我身上的狼犬弹起,另三只冲上来的狼犬也被震退。

 

    我的身前出现了一柄倒置的宽刃长剑护手的中央是一个阴森的骷髅头颅,刃尖稍宽,剑身透着苍锋寒光,悬在空中。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我不知所措地呆立着。“你在发什么呆啊?”听到韩羽的声音,我惊了一下,伸手去抓剑柄,不由自主地将剑握在手中,顿时种运用自如的归属感。

 

    那四只狼犬正准备再次扑向我,其中一只飞快地向我奔来,我下意识地将手抬起,平挥一剑,那只跃向我的狼犬顿时从半空中被斩落,削去了半身,瘫在一边。“好锋利……”剩下的三只狼犬也像我跑来,我反手挑了一剑,空中顿时涌起一道波岚将扑上来的一只狼犬斩裂。

 

   空中泛起的血沫刺激着我的大脑,我双手握住剑柄,大幅斜向斩了一剑,空中闪过一道银光,仿佛方才喷薄的血雾被一道罡风一分为二,连同另外两只狼犬一起断作两截。

 

   “不错不错。”韩羽从冷却塔上跳下来,“合格了。”我放下手中的剑,看着地上。那些狼犬的身体仿佛受到腐蚀般慢慢消散,最后完全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剑拿在手中细看,剑身上的雕花精致而古老,似乎都是一些咒文,护手被整个细雕的骷髅头骨占据,仿佛整把剑是一件装饰品。“现在你也是契约者了。”韩羽对我说。

 

    “契约者?……是什么?”他就不能从头说起?

 

    韩羽坐在一块石头上,平静地回答:“现在我们的世界正面临一群异世界生物的侵袭,我们把他们定名为【恶灵】,刚才你砍的四条狗和你最初遇到的骷髅面具都属于【恶灵】。原本人们很难对付【恶灵】,只有少数几个人能突破【恶灵】身体外部的奇妙力量防线,比如古时候的道士,或者是其他国家的驱魔人,巫师之类。直到近几年【恶灵】频繁地出现,一些人便像你我一样具备了奇特的刺青和斩杀【恶灵】的能力。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对吧?”

 

    韩羽的眼神很认真,而且最近所发生的事情似乎也只能有这一种解释。韩羽接着说:“我们能力的来源是那些被封印的神祗,他们以【恶灵】的灵魂为生,挑选合适的人类之后赐予自己的力量,借由他们来摄取【恶灵】的灵魂。我们把被选上的人称之为【契约者】,而你就是最新一个被【原始之神·Demys】选上的人。”

 

    “听上去像一种交易。”我若有所思地回答。

 

    “可以这么理解,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消除能力。”

 

    “消除吗……”这件事和林飞也有关联,既然选择面对我就不会轻易地放弃。“不,当然愿意。”我说。

 

    “所以,大体上就是这么一个情况。”韩羽站起来,向废工厂的入口走去。

 

    “等等,还有很多事情都没解释不是吗?为什么其他人似乎都不知道有什么恶灵存在,我以前也从来没遇到过啊。”还有林飞和白崎文的事,他只字未提。

 

    “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说吧,还要把你介绍给组长和组员。”

 

    组长和组员?他不是韩老大么?看来还有比他更厉害的啊。“喂,等等我啊。”我提起剑追上去。

 

    “啊,忘了告诉你,快把剑收回去。”他转过身来对我说。

 

    “收回哪里?怎么收?”我不知所云。

 

    “心里放松就行了。”

 

    我闭起眼睛吁了一口气,感觉右手上的刺青隐隐作痛,再睁开眼睛时,手中的剑已经不见了。“这是……”“武器也是属于神祗的,用完自然要还给他。好了,快走吧,今天我的作业可不少呢。”他跨上车,飞快地骑走了。

 

I/10 VI区XIII组

 

    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就像做梦一样,手上的刺青极速了所谓的【神祗】,我变成了和【恶灵】战斗的【契约者】。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夜空,平静的夜晚被城市喧哗的灯光镶上了一条橙黄的边际,这个世界就如夜空一样神秘莫测。虽然我曾极力避免之前发生的事,但现在看来他们都大大超乎了我的意料。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未知的东西,不,应该说,这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

 

    一夜无梦,或许是这些天太劳累的缘故,身体似乎达到了疲惫的极限,沾上枕头我便昏昏成成地睡着了。以至于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完全没力气起来。不过为了不迟到,我还是尽量使自己摆脱床铺的束缚。

 

    这一天在学校,我没有去找林飞,也没有去找白崎文,反而认认真真地听课,而林飞则一直在位子上把玩一个白色的玩偶,不过老师每次经过时都视而不见。

 

    放学的时候,我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韩羽站在公园的入口,在他边上的还有上次来林飞家的那个大叔。我快步向他们走去。

 

    “哟,都来了啊。看来这个麻烦人也蛮不错嘛。”大叔笑着说。“都?”我回过头去,只见林飞向这里走来。“那么,怎么样?”大叔问林飞。“几乎没有被发觉吧。”林飞把一直捏在手里的玩偶递给大叔,奇怪的是,现在那个玩偶却是涂了彩绘的。

 

    “好了,都跟我来吧。”韩羽吧巧克力塞进嘴里,向学校里走去。“还要回去干什么?”好不容易放了学,学校这种地方我可是一刻也不想多呆。“找人。”韩羽回答,“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先问好。”他已经穿过了马路,我们也只好赶快跟上。

 

    “我为什么会贫血?”这应该也是最不合乎逻辑的事情之一。“Demys对你的一种督促,催促你唤起它,所以汲取了你的血,如果你长时间不斩杀恶灵的话,也会出现这种症状,再继续一段时间就会被收回力量。”韩羽回答。

 

    “那么那天晚上为什么别人都没意识到大楼着火?不,应该说大楼到底有没有着火?”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的确十分诡异。“着火了,之后又被修复了,至于为什么别人看不到……”韩羽说得很简略。“别人看不到,那就是我们的工作了。”大叔插话进来,“我们【骗术师】就是负责利用【魂纲】来遮盖别的物体,造成视觉假象。”大叔的一番话说得我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骗术师】和【魂纲】是什么东西?”我不太好意思的问。“诶?韩老大你什么都没告诉他嘛。”大叔走上前对韩羽说。“我可是很忙的,哪里有空和他扯这么多概念,你既然闲着没事,你就帮忙教他点基本的东西。好了,到了。”韩羽在食堂前停下了脚步,食堂里的人似乎意识到了韩羽的到来,迈着懒散的步子向这边走来。

 

    “白头翁?!”林飞吃了一惊,果然,是白崎文没错。“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白崎文一脸的怒气,“为什么林翔走了就换来这么两个菜鸟?还有,现在这个组长让谁当?”“除了你还有谁?”韩羽冷冷地回了一句。“他就是你们的组长了,你们从今天开始也就是六区十三组的成员了。”韩羽转过来对我和林飞说。“这简直是……”白崎文似乎要发怒了。“如果觉得不满,那么吴洋也加入到十三组来,总可以了吧。”韩羽拍了大叔一把,转身向校门口走去,“你们自己讨论吧,我先走了。”

 

    “哦?我加入十三组?这可是好事啊!嘿嘿嘿嘿。”大叔笑了起来。“那就这样吧。”白崎文叹了口气,似乎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我也该回去了。”

 

    “等等…什么六区…十三组的是什么啊……?”我一直插不上话,见白崎文要走,连忙问了一句。白崎文看了那大叔一眼,依旧转身走掉了。

 

    “嘿嘿。你们两个跟我走吧,我门去开个简短的小会议,晚饭就由我来请吧。哈哈哈…”大叔似乎非常开心的样子,搭着我和林飞的肩膀,一同朝校门口走去。

 

    六区十三组,虽然对这个词毫无头绪,但我觉得它一定是很棒的东西。

                                                                        (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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