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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狼君,求婚是“求”,不是“抢” 文 / 迦叶曼 更新时间:2012-6-24 23:12:35
 

  医院里,南汐绝的床边是秦小曼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人。那人看到秦小曼,眼中闪过一丝脆弱,似乎想扑进她怀里大哭一番,只是,目光落到随后进来的顾朗身上时,瞬间阴冷下来,带着惯有的倔强。

  顾朗有些不爽,攥着秦小曼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拉。

  

  安然看着小鸟依人状的秦小曼,“你还是和你的小童养丈夫在一起了?”

秦小曼心虚地往顾朗身后躲。和安然熟络后,秦小曼认为自己很有魅力,腆着脸问安然为啥开学那会儿单单和她做好朋友。结果她掐了烟,甩给她一句:“我刚到那里,人生地不熟,你不是本地人吗?好用。”

  好用?秦小曼的心凉了小半截。

  

  “童养丈夫?”顾朗怀疑地看了秦小曼一眼。

  “呵呵,嗨,南子,你还好吧?”秦小曼踮着脚尖越过顾朗的肩头,夸张地和他打招呼。同时对着安然使眼色,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再多说一个字,死!

  安然气质特殊,又带着股大家小姐的娇美,大学里不乏人问津,更有苏楠一路穷追猛堵;寝室里其余两个人也都有了男朋友,就她秦小曼孤零零的一个。风中静默一会儿后,秦小曼邪恶地在她桌上摆出了她和顾朗的合照。那是他出国前一起拍的,顾朗的手搭在秦小曼的肩头。当时不知他抽了什么风,在摄影师说OK那一瞬间,侧脸吻上了她的额头。

  

  那张照片拍的特别好,秦小曼的惊讶和脸上腾起的红晕都很清晰,顾朗成熟硬朗的侧面线条堪称完美。摆出来后,安然不置一词,宿舍里其余两人大发花痴,指责她隐瞒奸情。然后,在顾朗不知情的时候,他就成了秦小曼一干人口中的竹马哥哥兼童养小丈夫。

  

  后来秦小曼和苏黎深恋爱的时候还遭到了寝室人的鄙视。竟然抛弃在海外拼命打工赚钱养家的“原配”,秦小曼你可真是耐不住寂寞。

  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被顾朗知道,要不以后会被他笑死的!秦小曼咬了咬唇,下定决心。

  “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安然冷冷说道,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放到嘴边,又拿下扔到了地上。“琳琳我今天就带走了。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气氛诡异,秦小曼看着,真相慢慢变成一个大泡泡逐渐从心里头往外冒。琳琳,安然,南汐绝。

  “啊,安安你!”秦小曼尖叫一声,指着她,“你你,他他……琳琳!”

  

  安然点点头,示意就是她想的那样。

  

  秦小曼看向南汐绝,顿时觉得他十恶不赦。安安怀着他的孩子的时候不过20岁。他都三十多了,辣手摧花的恶魔,欺凌纯情女大学生的纨绔富绅!安安生孩子的时候难产,这个负心汉都不陪她。果然…小说都这样写的。金龟嫌弃女主身份低微,得知有了孩子又回来强夺。

  可是,秦小曼终于发觉自己为什么心里凉飕飕的了,安然都不告诉她!

  

  南汐绝脸色苍白,看到安然走到门口,脸色冷然,突然开了口,“我把他放回去了。”

  安然的手触到金属门把手,顿了下,拧开就走了出去。秦小曼要去追,被顾朗扯了回来。医院的走廊里,安然的鞋跟敲打着明晃晃的地面,一声一声渐渐远去。秦小曼觉得,她比任何时候都脆弱、都让人心疼。

  

  “我要去找安安,你放手啊。”秦小曼挣扎,顾朗就是不松手,“她走不远,让她静一静也好。”

  “可是她需要安慰。”秦小曼圣母心大起。顾朗把病房门关上,不准她跟过去,“她不告诉你就是不想让你掺和。你乖乖的。”看看躺在病床上暂时无法动弹的南汐绝,他问道,“感觉怎么样?”

  南汐绝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还能怎么样?”

  秦小曼瞪着大眼睛瞧着南汐绝,身上盖着被子,也不知道伤到哪里了,他又是怎么伤的?难不成是被安安掐的?

  秦小曼一直想冲出去找安然,顾朗扣着她不放,停了会儿对南汐绝说道:“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

  

  秦小曼心里在做着激烈的斗争,要不要讨厌南汐绝?看他的样子挺憔悴的,可是安安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他在那里?这几年要不是苏楠,估计安安都要崩溃了。

  “他们的事情你别管。”顾朗摸了摸她的头,“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我要去找安安。”

  “南子派了人跟着她,不用你管,跟我回去。”

  

  回到家里,秦小曼忐忑不安,看到安然打进来的电话时,才放下心,“你在哪里?”

  安然的声音有些哑,“今晚你收留我吧。我明天再去接琳琳回家。”

  顾朗虽然不愿意,还是开车载着秦小曼将安然接了回来。

  秦小曼将自己住的那间房收拾出来给安然住。安然窝在秦小曼怀里哭了很久才沉沉睡去。秦小曼皱着眉头拼凑着安然的话,越想越觉得复杂。

  说了太久的话,她口渴的厉害,披了衣服出去找水喝。看到阳台上亮着灯,“你还不睡啊,明天还要上班呢。”秦小曼打了个呵欠,捧着杯子站到顾朗身边。

  夜里风大,顾朗的目光落到她穿着细肩带睡裙的身上,暗了暗,伸手为她扯了扯,“别冻着。去睡吧。”

  “哦。”秦小曼喝完水,将还冒着热气的杯子放进他手里,慢慢地走了。

这个女人!顾朗不满地盯着她的背影,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什么叫“哦”?

 

他也没想到安然会和秦小曼成为好朋友。安然是大家族长公主式的人,早先她和南汐绝在一起时,顾朗就和她不对盘。后来,安家败落,安然和南汐绝纠葛一番后不辞而别,谁能想到,她竟然跑回了国,和他的宝贝丫头成了好朋友。

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安然能避开南汐绝的眼线这么久,可见安家的实力。

 

 几年前,对秦小曼来说是春风扑面的暖洋洋午后,对顾朗来说是寂寂深夜,两人隔着大洋煲电话。

  “顾朗,有个人说我做他女朋友。你说他是认真的吗?”秦小曼带着点羞涩地问道。

  “肯定不是。别理他。”顾朗立刻下了结论。

  “你怎么知道?”秦小曼不甘心地问道,“他说我可爱呢。”

  “……”顾朗沉默了,没错,这个丫头是挺可爱的。她长大了,也到了恋爱的年纪了。

  “喂?你在不在听啊!”秦小曼不满地连连喂了几声。

  “小曼,苏黎深在找你。”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顾朗听到那个声音,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怎么和小曼在一起?

  “啊,”秦小曼惊慌的声音传来,“安安,安安,你说我怎么办?要不要接受他?我紧张!”

  “哼,再怎么样,也比你那个风流成性的竹马哥哥强。苏黎深可是挺帅的。”

  顾朗的电话被扣死了。待到他心急火燎地乘飞机赶回家乡,走进秦小曼的校园,却发现他的丫头被一个帅气的男孩子拥着亲吻。

  顾朗要去教训苏黎深,却被安然叫住了。“顾朗,你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打扰她?小曼不是你那些女朋友,有点良心的话你就离她远一点。她经不起你糟蹋。”

以安然这句话为分界线,顾朗和她更是想看两厌,两人甚至懒得做表面功夫了。

                  

想起安然,顾朗揉了揉额角,看来南子是不准备放手了。知道安然的下落后,南汐绝就在安排回国的事情,只怕近期安然不声不响和苏楠领结婚证的事彻底刺激到他了。顾朗冷笑一声,竟然让南子为了她跳楼,安然也真是有一套。

  

安然第二天就坚持要走。秦小曼知道她的脾气,有些事情她不想说,她也就不再追问。只是一再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

  送走安然,秦小曼伸了个懒腰,顾朗的手臂趁机环住她的腰,“小曼,想不想陪我出差?”

  “好啊。”秦小曼脑袋里想到的是公款吃喝,而某个做了数回柳下惠暗自委屈的人脑袋里则是一派旖旎的画面,春情无限。

  “对了,顾朗,南子是怎么伤成那个样子的?”秦小曼一向同情弱小,看到苏楠带着安然母女一同回家,想起孤家寡人的南汐绝,也十分可怜他。

  “因为,”顾朗的眼睛眯了眯,“你的好朋友说,要是南子从楼上跳下去还死不成,她就原谅他。”

  “然后?”秦小曼期待地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南子就跳了,是不是?”好言情啊!

  顾朗阴郁地点点头。没死算他命大。“怎么不走了?”看到秦小曼停在原地不动,顾朗去牵她的手。

  秦小曼想了下,“顾朗,要是我让你跳,你跳不跳?”

  顾朗额上出了汗,看吧,就是不能让她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舍得?”

“不舍得。”秦小曼笑,挽着他的手臂拖着他往前走,“我今天想吃绝味的鸭脖子,去买啦!”

 

     超市里,秦小曼在一楼排着队付钱的时候,顾朗去了三楼的服装区,下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个很精致的纸袋子。

  秦小曼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盯着那个袋子看,“你买的什么啊?”

  “情侣装。”顾朗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抹过她的唇缘,蹭掉点湿漉漉的液体,“喜欢么?”

  情侣装?秦小曼一双眼睛霎时明亮水润起来,上次看到一对好可爱的情侣卫衣,缠着他要买,结果他嫌幼稚。但现在还是买下来了嘛。忙点头,“喜欢喜欢。”

  顾朗摸摸她的头,“喜欢就好。”

  

  顾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秦小曼半躺在沙发上,又看到已经空了的食品袋,不由怒道:“你吃了多少?”

  秦小曼捧着肚子打了个嗝,虚弱地摆摆手,“别给我说话,呃,我要撑死了。”

  “撑死也是自找的。”顾朗将胳膊上搭的毛巾扔给她,自己坐了过去,“帮我擦擦头发。”

  “自己擦。”秦小曼艰难地挪出点地方,满嘴都是辣椒味,油腻腻的,果然,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吃的太多。

  “动一动有助于消化。”顾朗将毛巾塞进她手里,冲着她甩了甩头,溅了她一头一脸的水珠。

  “顾朗,你是狗啊。”秦小曼愤愤地擦了把脸,不情不愿地坐起身。

  “轻点,我头发都被你拽掉了。”秦小曼动作粗鲁,顾朗疼的呲牙裂嘴。

  “哪有这么多事?”秦小曼塞得难受,没好气地说道,抬头瞧了眼墙上的钟表,盯着电视上的广告,怎么还不开始演?秦小曼很迷恋清穿小说,近期有根据清穿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她每天晚上都坐在电视机前巴巴地等。

  

  顾朗见她心不在焉,抬手对着她鼓鼓的胃部按了按。

  “啊,别按,要吐了!”秦小曼拍他的手,被他赖皮地抓住不松开,顺势压了过来,“吃了多少,让我闻闻。”

  秦小曼蹬着腿要推开他,他反倒更放肆,趁势撞开了她的膝盖,俯身压了下来。低头含住她的唇,慢慢地咬,轻轻舔着。好一会儿才放开她,舔舔嘴巴,“辣的。”

  “你恶不恶心啊,色狼。”秦小曼拉了拉被他弄到肩下的睡裙,没好气地对着他的腰锤了一下。

  “谋杀亲夫啊!”顾朗惨叫一声,夸张地揉着自己的背。

  秦小曼奇怪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方才他背上有什么?“顾朗,你脱了衣服我看看,你背上有什么?”

  

  “脱了衣服?”顾朗暧昧地重复了一遍,拉过秦小曼的手放到他浴袍的系带上,慢慢往下带,“你确定?”

  是硬的,还好热。秦小曼被烫的面红耳赤,拼了命地要抽回自己的手。“我不要!”她脸上的红晕都蔓延到脖子下面去了。顾朗看的心里痒,捞起她扛着往卧室里去,他的肩胛骨硌着她的肚子,随着他的步子颠簸了几下,她胃浅,又吃了那么东西,早就受不住了。张口“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顿时恶心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

  “秦小曼,你存心的是不?”顾朗咬牙切齿地吼道。

  

  秦小曼吐完洗了澡人清爽不少,趴在床上晃着腿看着顾朗忙活。所有的窗子都被打开了,又喷了不少清新剂,慢慢地难闻的味道才散去。

  

  “嘘!”顾朗又去洗了次澡,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闭着眼睛喘气,“别跟我说话,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掐死你。”

  秦小曼诺诺地点头。

  “以后,不许再吃那种东西。”顾朗又追加了一句,“点头!”

  秦小曼不满地撇撇嘴巴,“我下次不吃这么多就是了。”

  “你每次吃多了都这么说!”顾朗无奈地指出一个事实。秦小曼贪吃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她吃撑了,都要连带着他受罚。他知道自己的父母一直想要个女孩,秦小曼小时候胖墩墩的每天在他家门口晃,他妈每次抱了她都是又捏又啃的。长大后他在外忙,不常回家,每次他妈都会酸溜溜地说小曼又给她爸妈做了什么菜,言语间满是羡慕。

 

秦小曼渐渐觉得舒服了,发觉时间太晚,便自觉地从顾朗床上下来。

“你去哪?”

“回去睡觉啊。”秦小曼答得理所当然。

顾朗有些气闷,“就在这儿睡。”他指指他身侧的位置。

秦小曼犹豫了,这样,不太好吧。

顾朗违心地说道:“我不会做什么的。就想抱着你睡。”说到后来,他声音有些低,不是很自然地看向别处。

 

黑暗中,顾朗捉住秦小曼的手,“别乱动!”

“我没动。”她将手抽出来,嘟囔道:“我就是想看看那是什么。”手从他衣服的领口处探进去,摸到他后腰上,细长的一道疤,不知有多久了。他在外头也吃了不少苦吧。秦小曼一时间非常有母爱,细细地抚摸着。

  她的指尖微凉,像是燃着一团小小的火苗,紧绷感从那一条疤痕处向身体各处蔓延。顾朗的呼吸变得粗重,喷在秦小曼的头发里,又热又痒。

  

  秦小曼抬头,借着外头的光瞧着他,从什么时候,他从一个文质彬彬的翩翩少年变成了成熟稳重的干练男人?

  顾朗低头,温柔地看着这个窝在他怀里的小女人,眼神一如既往的干净纯澈。

  

  小时候的他跟着父母去医院里看望刚生完孩子的秦妈妈,秦爸爸骄傲地抱着她给他们看。皱巴巴的一团,丑丑的。哭声特别大。顾朗一向话少,只觉得这个女娃娃聒噪的紧。

  等到她上幼儿园,两家父母忙,接送的工作就交给了他。她从小办事拖沓,还喜欢哭鼻子。顾朗就喜欢看她泪汪汪的咬着铅笔头冥思苦想写作业的时候。

  再大点,成绩仍旧烂乎乎的她被秦妈妈追着满地跑。他觉得有趣,时不时使个绊子。

  被大学录取后,他出去和班里同学喝酒,热血少年,和喜欢他的女同学荒唐了一夜。回去后一连几天都刻意躲着她。而那时候她不过是个初中生,懵懵懂懂的,还以为他被顾母骂了,好心安慰他“看我妈整天骂我,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小曼的肚子“咕噜噜”一阵响打断了顾朗温情的回忆。两人含情脉脉的注视被迫中断。

  “怎么了?”顾朗拉住惊慌地跳起来的她。秦小曼甩开他的手,火烧屁股似的往外跑,“我要去厕所!”

  

  放纵自己的欲|望是要受到惩罚的。秦小曼蹲在马桶上自我反省。一晚上都不知道跑了几次了,拉肚子拉的她肠子都要出来了。

  “出来吃药了。”顾朗穿了衣服去下面的便利店里买了药,回来后敲卫生间的门。

  秦小曼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起来提衣服。整个人像飘在半空中一样,处于游离状态。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着过去开门。

  

  顾朗看她脸色白的吓人,拿额头抵了抵她的,自言自语道:“还好,没发烧。”接着又沉了脸,“让你贪吃,这会儿受罪了吧!”

秦小曼的手指都是软的,也不反驳,乖乖地张嘴咽了药,在顾朗怀里摆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一夜香甜无梦。

 

   最近凌轩总部办公楼里个个人心惶惶。传闻总裁情场失意,利用职务之便打压员工也情有可原。甚至有些心软的女职员表明只要总裁开心,怎么“折磨”她们都行。可是,一向温文尔雅的顾总像吃了枪药似的,逮着谁呛谁。就让人不能理解。  

  一大早,陈辰得意地将设计成稿亲自交给了南汐绝,就他生病住院一事含沙射影地讥讽了一会儿,看到对方的脸色阴霾地要漏水了,这才识趣地闭了嘴巴,哼着曲儿礼貌地后退着关了门。

  听到身后“咣啷”一声带着怒气的冲撞,陈辰得意地扭了扭腰。路过顾朗的办公室,他笑眯眯地推开门,“顾,好久不……”还没说完,他的表情就僵冷了,舌头被冻得几乎抽筋。

  

  如果说南汐绝那里是阴云密布的话,顾朗这里就是冰天雪地。到处都冒着冷飕飕的寒气。

  

  “什么事?”顾朗没好气地说道,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整理东西的秦小曼身上,觉得心口堵得更厉害了。

  陈辰和顾朗也算旧识,看这样子立马收起了玩笑的样子,“顾,这是刘秘书刚做出来的员工健体计划,你来看一下。”

  “放那儿,滚出去。”顾朗看到秦小曼再次无视他飘到了书柜前踮着脚找东西,语气愈发恶劣。

  陈辰懊恼地摸摸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楚楚可怜的模样,却发现顾朗的眼睛一直粘在秦小曼身后,终于放弃。僵硬地退了出去。

  

  顾朗实在坐不住,扯开椅子大踏步走到秦小曼面前。等到秦小曼反应过来想躲已经晚了一步,被他拦腰扛了起来。

  顾朗踢开休息室的门,将她摔进了里面的大床上,自己也压了过去。扣着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正对着他。结果秦小曼眼睛闭得紧紧的就是不看他。也不闹腾,任他压着,只是身体的颤抖泄露了她心底的情绪。

  “你到底要怎样?”顾朗实在没办法了,颓丧地问道,低头蹭了蹭她的脖颈。“你还有什么不确定的,嗯?”

  秦小曼眼眶一热,使劲咽了口唾沫。放在头两侧的手不由攥紧了,他真是个白痴,混球!

  “你要压死我了。”秦小曼尽量平静地说道。

  趁着顾朗失神的时候,秦小曼推开他,整整衣服爬下了床,“我要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先去忙了,顾总。”说着昂头挺胸地出去了。

  顾朗恨恨地一拳打在床上,身下的床垫柔软又有弹性,不声不响地化解了他的力道。无端让他更添一抹郁闷情绪。

  

  中午的时候,秦小曼端着自己的饭盒去下面食堂吃饭,“体贴”地给顾朗叫了一份外卖,放到他面前才离开。

  诺大的办公室里,顾朗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一手抄在外衣口袋里摸着那个小小的盒子。

  

  想了一会儿,顾朗摸出手机按了其中一个快捷键。

  “小三,帮哥一个忙。”

  那边的人噎了一下,抗议道:“二哥,别这么叫我,对身为男性的我影响不好!”

  “废话少说。”顾朗咬着牙齿吼他。

  “您说,小弟听着。”

  顾朗的指尖刮着小盒子上面的细绒毛,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说道:“我向你嫂子求婚,被拒绝了。”

  “哈!”那边的人先是遵从心意大笑了一声,立马虚伪地换成一副遗憾的调调,“哥,嫂子真是与众不同,竟然能抗拒您老的魅力。你节哀,这个不行,咱们再换一个呗。”

  “你今年还想不想回来了?”顾朗阴测测地威胁。

  “我错了,我错了。呃,是不是您老的风流韵事被爆出来了?”

  顾朗摇摇头,“不是。”秦小曼对于他和别的女人交往过的事情一直都很清楚,她也不是那种翻旧账的人。她的心思一直像透明的一样摆在他面前,唯独这一次,让他猜不透。

  “哥,能不能给小弟我说说过程?”

  顾朗犹豫了一下,想起秦小曼倔强的脸,叹了口气,开始诉苦。

  

  时间回到三天前的傍晚,顾朗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开着车载着秦小曼去了海边。深秋时节的南方还是暖洋洋的,徐徐海风吹拂中,顾朗将那个精致的小盒子拿出来,打开,拿出那枚璀璨贵重的戒指,扯过秦小曼一只还粘着沙子的手,直接套在了她的中指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叫道:“老婆”。

  在顾朗的想象中,就算没有热烈的投怀送抱,怎么也要脉脉含羞吧。结果,秦小曼原本神彩飞扬的小脸在片刻的失神后黯淡下来,继而竟然愤怒了,咬着唇将戒指摘下来扔给他抹着眼泪跑开了。

  这算是怎么回事?顾朗傻呆呆地捏着戒指被海风吹得一阵凌乱。周围不时有人指指点点地走过去。接下来的几天,秦小曼一副他欠了她钱的债主模样,和他保持着令人恼火的距离。问她,总是咬着唇不回答。凶了她几句,就开始泪汪汪地盯着他。顾朗的心就被那几滴欲坠还悬的眼泪给泡酸了、泡软了、泡化了。

  

  听完顾朗的描述,对方已经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揉着笑痛的肚子,给这个智商超高,情商低下的男人进行点拨,“二哥,你懂什么叫求婚吗?求婚求婚,要“求”的啊!啊哈哈!”

  

顾朗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晕红。老实说,那些浪漫的小手段他也不是没用过。只是面对秦小曼的时候,总觉得那些都是没有必要的。他要的就是那份平实的温暖,没有珠宝,没有鲜花,却仍旧光鲜亮丽。这也是秦小曼给他的感觉。

“二哥,女人都是虚荣的,要哄的!就你那求婚法,要是我也不答应。”

  顾朗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从来没对秦小曼说过那三个字。只要一想到这,他的心脏就剧烈收缩,输送的血液一下猛涨好几倍。他扯开衬衣上的几颗扣子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与此同时,躲在厕所里给安然打电话的秦小曼也在不满地抱怨:“安安,他都没对我表白。那天海风吹得可大了,他手上还沾着沙子呢,就把那东西往我手上套。真是的,没情调。”

  安然不客气地训她,“你啊,偶尔硬气一回还没用对地方。要先收着戒指,然后吊着他!”顾朗再混,也不会强迫她怎么样,这一点安然看得很清楚。不过,顾朗这个人心高气傲,让秦小曼挫挫他的锐气也好,省的以后拿捏不住他。对于每一个女子来说仅此一次的仪式,竟然让他弄成那个样子,看来没有谁是永远淡定地笑看众生的。

  “安安!”听着那边又沉默了,秦小曼急得催她。“要不我甩了他吧?”

  安然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要你舍得。”

  秦小曼不满地嘟囔,“我有什么不舍得的?”

  

周五的早晨,凌轩今年健体项目的通告便分发到了各部门——羽毛球比赛。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摩拳擦掌。这次不只是和其他部门的人熟络顺便积攒人脉的好机会,更重要的是获胜者还有异常丰厚的奖金可拿。凌轩集团能做到这么大,不仅仅在于它的硬件设施,更在于人性化的科学管理模式。

  

  设计部的陈辰最先高调的表了态,一定要拿下单打和混双的冠亚军!让其他部门的人瞧瞧设计部的阳刚之气。因为陈辰的作风问题,设计部一直被其他部门视为阴气最重的地方,那里只有女人和妖人。

  

  礼仪部的女子兵们也信心满满,队长白媚发了话,要让她们的美丽成为搭档源源不绝的力量之泉,充分体现女子亦能将绕指柔化为金刚力的魅力。

  

  销售部是囊括了去年的所有奖项的风头部门,如今被众部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觉危险系数颇大。部长刘剑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明净的镜片闪出冷冽的光芒,站在他面前的一干部员都会意地点头。绝对要守住冠军的宝座!

  

  ……

  

  即使正式的比赛还没有开始,硝烟的味道已经在各处弥漫。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剑和王姐狭路相逢,两人虚伪地客套了一番。“王姐好气色。”刘剑的眼神在王姐身上扫视了一圈,刻意在她小腹处停留了一番。王姐顿时尴尬地涨红了脸,在心里死命地问候刘剑他祖宗。老娘去年输给你那是天意弄人!

  

  去年的项目是游泳比赛,王姐一路过关斩将,杀进决赛。结果中途大姨妈来了,血溅泳池。原本稍稍落后的刘剑秉着销售人员的城墙脸皮和钉子似的不屈不挠精神,迅速超过愣住的王姐夺得冠军。

  

  “哪里哪里,比不得刘部长。”王姐堆着假笑。

  

  就在各个部门暗自较劲的时候,高层又来了通知,这次不以部门为单位参赛了,改为抽签。尤其是混双,必须和不同部门的人搭档。

  结果下午下班后,所有的人都没有离开,都乱糟糟地挤到各自的部长面前去抽签。

  陈辰发挥部长的精神,在自己的部员抽完后才摸出最后一个,看到上面的名字后,不顾形象地大骂了一句:“SHIT!”

  王姐奋勇地抢到头签,在看到结果后当场石化。“FUCK HIM!”

  

  总经理办公室里,秦小曼看着签上顾朗的名字,冲着某个淡定地喝咖啡的人叫道:“你是故意的!”

  顾朗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无辜地看着他,“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标签可是你负责制作的。”

  

  秦小曼撅着嘴生气。他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对她不管不问。对其他人他可以花心思讨好,对她,就这么地随随便便。

  

  顾朗觉得秦小曼这次过分了,两人都到了这种地步,她还要那些花哨的东西做什么?现在就这样,以后结了婚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呢!他便恨恨地也不理她。想起秦妈妈那个强悍的作风,顾朗就满头黑线,秦小曼可不要那样才好。

  

  两人的矛盾在顾朗提出买房子后更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顾朗要掏钱在S市给两家父母各买一套别墅,供他们养老。他连首付款都交了,西边那块环境最好的地方,医疗设施也齐全。结果告诉秦小曼之后,她非逼着他把房退了。

  

  “要买你自己买,我的爸妈我自己养!”秦小曼生气,这种事情他都不问一下她的意见,这么不尊重她。而且,这样做也刺激到了她的自尊心。

  

  顾朗这次真是火了,他就不明白了,秦小曼为什么在这些小事上和他纠缠不清!以后嫁给他,他的不就是她的吗?和他分这么清,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对那个姓苏的小子心存念想,想着再续前缘!顾朗一怒之下,和四海的总裁吃了一顿饭后,苏黎深就被沈老爷子一句话招去了大洋彼岸。

  

  周六举行的羽毛球比赛出乎意料的成功,让所有人都意外且兴奋的是公司的高层除去仍留守国外的陆总之外,全都上阵。高层们有才有貌的不在少数,竟然还这么有运动细胞,让凌轩的职员们更加热爱自己的公司。甚至其他公司的人都慕名而来,有不少看到凌轩高层们的华丽技艺后当场跳槽发誓非君不嫁非伊不娶的。

  

  “这次的主意不错。”南汐绝看到成果后,毫不吝啬地赞扬顾朗。

  顾朗微微笑,往左胳膊上套上了护腕,扛着羽毛球拍向另一头的更衣室走去,“南子,我会赢的。”

  南汐绝蹲下系好鞋带,直起身子,冷峻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那可不一定。”

  

  “谁让你进来的!”更衣室里,秦小曼脱得上身只剩了性感的bra,白嫩嫩的柔软包裹在里面,露出了大半个。她从镜子里看到顾朗竟然进来了,忙拿起运动服遮住上身。

  顾朗转着球拍靠在门口,“别遮了,又不是没看过。我以前还帮你擦屁股呢!”

  秦小曼咬了咬牙,忍着气迅速换上了上衣。犹豫了一下,闭着眼睛解开腰带,开始脱裤子。

  顾朗看着她大方地更衣,褪去那条牛仔裤,美好的臀部和腿部曲线便呈现在他眼前。顿时身体里压了许久的野兽开始蠢蠢欲动。咳了一声不自然地扭过了头。女孩子长大了就麻烦,她小时候哪里会和自己吵架。

  “走吧。”秦小曼换好衣服,疑惑地看了眼顾朗,他的脸怎么这么红?

  

  这是混双的四分之一决赛,顾朗、秦小曼VS陈辰、南汐绝。由于这一组人员全都是公司的话题人物,造成的结果就是几乎所有人都涌到这边来看他们比赛。另一队则无人问津,连记分的裁判嘴里念着眼神直往那边飘。单打的人们索性暂停了跑过来看比赛。

  

  “啊!”某女捧脸尖叫,“怎么办,怎么办,总裁和总经理都好帅,我该支持哪一个,我该选哪一个好呢?”

  “是啊是啊,他们穿运动装好帅哦!”

  “陈辰,加油,加油!”陈辰自然有自己的粉丝。凌轩里不乏一些热衷于耽美的腐女们,柔俊的陈辰自然是她们眼中活生生的主角,无敌小受。

  

  与这三个红人相比,秦小曼显然被排除在外。孤零零地站在顾朗身边沦为可怜的陪衬。

  

  顾朗和南汐绝环顾场地后,满意地发现挤进来不少记者。很好,两人一同想到的是,他们身上这款准备新推出的运动装又可以省去大笔的广告费了。

  

  比赛正式开始后,陈辰频频失误。对方是顾朗,他就心猿意马了。再加上嫉妒着秦小曼,更是不停地犯低级错误。秦小曼由于和南汐绝站在对角的位置,每次轮到她发球,因为将球挑的太高,被有着身高优势的南汐绝扣杀地无力反击。这边顾朗则将陈辰压得死死的。双反比分咬得很紧。

  

  就在众人屏着呼吸观看的时候,更激动人心的事情发生了,顾朗和秦小曼换了位置。这下人群沸腾了,这就是顾总对南总裁啊!接下来的战况可想而知,陈辰和秦小曼基本上拿着球拍在一旁傻站着。顾朗和南汐绝之间杀的天昏地暗。

  

  就在秦小曼跑神之际,一记强劲的球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冲她的眉心射来。她诧异地抬头,瞬间撞上南汐绝别有深意的眼神。

  “小心!”顾朗的身体压过来,抱着她躲了过去,“砰”的一声,顾朗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轻点,很疼的!”医院里,顾朗警告不停拿手轻轻触碰他膝盖的秦小曼。

  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不过他左膝盖上青紫一片,映在秦小曼眼里分外的触目惊心。不由暗暗埋怨南汐绝,不过是场友谊赛,有必要这么认真么?

  秦小曼默默地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顾朗指指嘴巴,“你喂我。”

  

  秦小曼低了头,将苹果分成小块,拿牙签串了递给他。顾朗吃了几个,觉得不对劲,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惊觉她脸上都是泪。“别哭,”顾朗安慰她,暗自觉得这个伤受得值,“我这不没什么事嘛。”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带泪的面颊,细碎的电流一点点蔓延开来。秦小曼移开脸,哽咽地问道:“顾朗,我又不是美女,也不是太聪明,你干嘛非得要娶我?你又这么优秀,有那么多钱,我心里极度不平衡。”她紧张地攥着衣角,一双沾了泪雾气朦胧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说你喜欢我,或者说你爱我,我就原谅你。

  

  顾朗噎住了,她怎么突然说这个?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虽然你登不得厅堂,但好在勉强入得了厨房,更重要的是,以后还上得了床。我很满意。”

  “你!”秦小曼愤愤地那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猛地一巴掌拍到顾朗的伤处。

  顾朗这下真疼了,呲牙裂嘴地问道:“你干什么?”

  “你,你去买个女佣好了!

 

  秦小曼委屈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砸,顾朗直想撕了自己的嘴,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小曼,别哭!”顾朗挪下床要去抱她,结果被秦小曼推了一把。他一时不备,狼狈地后仰倒在了床上。

  秦小曼“蹬蹬蹬”地跑出了病房,在走廊里遇到南汐绝也顾不得礼貌,连招呼都不打,匆匆地跑过去。

  南汐绝走进病房,看到顾朗坐在床边,一脸的晦气,不由挑了挑眉,“你也有这一天。”

  “少来。”顾朗没好气地砸了一下床,“她这是闹得哪门子别扭!”

  果真是当局者迷,南汐绝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听哥的话,小曼要的是什么你又不是不知。她想要,你给她就是了。别像我一样,想宠想给的时候,她都不稀罕了。”

  顾朗冲他虚挥一拳,南汐绝后退一步轻松避开。“小曼可不像你老婆那样倔脾气。你也真是大度,容得下姓苏的。”

  南汐绝唇边泛着苦涩的笑,“不然呢?”

  

  医院楼下的花园里,秦小曼一路走着踢着脚下一个圆滚滚的小石子,嘴里嘟嘟囔囔地埋怨着顾朗不解风情。口袋里手机在疯狂地震动,秦小曼看也不看,直接按死。当第N次的时候,秦小曼不耐烦地掏出来,霎时变了脸色,颤抖着按了接听键,“妈?”

  “死丫头,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秦妈妈的大嗓门吼得秦小曼出了一身的汗,顿时也不觉得冷了。

  “呃,对不起,有什么事吗?”秦小曼唯唯地应着。

  “小曼呀,”秦妈妈的语气酸溜溜的,“我听说朗朗给他爸妈在你们那买了别墅?”

  “嗯,是吧。”秦小曼含含糊糊地答道,有钱了不起啊,奢侈、浪费。

  “小曼,爸爸妈妈活了大半辈子,也想尝尝在别墅住着是个啥滋味。反正朗朗有钱,你给他说说,给我们也捎带着买一套?就当是他娶你的彩礼好了。”

  “妈!”秦小曼心里怨恨啊,这是把她给卖了啊。

  “我在呢,小点声。”秦妈妈满不在乎地说道,“别给我说你们还清白着呢?”

  秦小曼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也没想到该怎么反驳。她可是不撒谎的好孩子。

  

  秦妈妈在那边兴奋地就要跳起来了,眯着眼睛盘算着以后的富贵日子。还是养女儿好啊。还敢装,妈妈我三言两语就试出来了。秦妈妈乐滋滋地绕着电话线,指挥老公给她端杯热茶来润润嗓子。秦爸爸的脸色不是很好,他清纯可爱的宝贝女儿就这么被邻家的那只小色狼给拐走了,他心疼啊!

  

  挂了电话,秦小曼将方才在妈妈那里受得委屈都转移到了顾朗身上,都是他,没事瞎显摆。以前也是这样的,拿回家奖状就迫不及待地炫耀,她每次都要被秦妈妈拎着耳朵吼“向朗朗学习!”

  

  周六那场羽毛球赛,王姐和刘剑摘得混双的冠军,两人豪爽地在霓裳包了场,请同事们去HAPPY。秦小曼原本想窝在家里睡觉的,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实在不想和某只刚从医院回来的狼呆在一个屋檐下,便去换了身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出门。

  

  顾朗坐在客厅里看她打扮得妖妖娆娆地踩着清凉的小高跟要出门,实在坐不住,外头接近零度的气温,她穿条露脊背光肩头的裙子去做什么?她的男人就在眼前,看都不看一眼,还想出去鬼混?那怎么行!

  

  在秦小曼从衣架上取外套的时候,顾朗迅速起身去卧室拿了件厚呢料的纯黑色风衣套上,蹬上一双及膝的皮靴,手指勾了钥匙抢先一步出了门。

  

  “哼。”秦小曼不满地嗯哼一声,跟在顾朗身后出了门。听到她火力十足的声音,顾朗停下,微微偏头,对她露齿一笑,整齐雪白的牙齿,极其纯良干净的笑,衬着他那副皮囊愈加耀眼。

  

  秦小曼的魂被勾走了几枚,呆呆地跟着他进了电梯。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正在和他冷战,要拿出女主角应有的节操来。轻咳一声将脸对着电梯内一侧的镜子,避开顾朗不时扫过来的眼光。

  

  出了公寓,外头的冷风嗖嗖地往衣服里钻。顾朗将他的风衣脱了裹到秦小曼身上,嘴唇贴着她的耳郭,轻声说道:“忍耐一下,我去取车。”

  

  秦小曼望着他只穿一件单薄衬衣的修长身影,干裂的枯枝与阴霾的天空勾勒出一组萧杀的风景,而顾朗,仿佛便是那个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侠客。她咬了咬唇,紧了紧他的衣服,淡淡的烟草味,像他的人一样,柔和却清冷。或许,只要他能对她好,不说也没关系吧。

  

  坐进车里好一会儿,秦小曼的脚还是冰冰凉,麻木的没有知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她悲愤地想,早知道就不臭美了。

  顾朗缓缓地将车停靠在路边。斜过身子来去抓她的腿。

  秦小曼惊悚,难不成他想用强的?

  “别乱想,一会儿就不冷了。”顾朗堵住她的话头,脱了她的鞋子,将她两只冰凉的脚放在自己掌心里,规矩地慢慢揉着。温度就这么透过两层肌肤源源地渡了过来。

  秦小曼有些脸红,觉得喉咙干的厉害,不由舔了舔嘴唇。看在顾朗眼里,他只觉得饿的厉害,好想吃了她。

  “你干什么?”看到他越凑越近的脸,秦小曼紧张地往后缩,无奈双脚被他握着,身子越发往后仰。在车灯的照耀下,映在车窗上的身影更像是在演绎一对你情我愿的男女激情的序曲,女子含羞带臊地缓缓躺下身,男子欺身覆上,干柴烈火,一触即燃。

  “小曼,我……”顾朗眸色纠缠,浮动着蛊惑人的光华,喉结滚动了一下。

  

  有人在按喇叭。秦小曼向后看去,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有一长对车堵在后面了。

  顾朗的眼睛几乎冒火,不舍地将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哑着声音和她打商量:“我们回家好不好?”

  秦小曼连忙摇头,“不好,王姐他们还等着呢!”这是和同事联络感情的好机会,她才不能因色忘义!

  

  顾朗虽然不情愿,还是开车载着她继续往霓裳赶。停车的时候,秦小曼仰着脸问他:“顾朗,你刚才想说什么?”

  顾朗脸上一僵,揉了揉她的头发,让他满意的是这次秦小曼没有避开,“没什么。”

  “哦。”

  顾朗将车灯关了,车里一时显得比较暗,所以秦小曼没有发现某人的两只耳朵红的通透。

  

  凌轩的职员们都玩得没了正经模样。看到顾朗来了,客套一番后激情仍旧持续高涨。

  顾朗在用了美男计对秦小曼进行一番秒杀后,自认有了机会。在霓裳里坐不住,明示暗示地让秦小曼跟他回去。结果秦小曼和一群女人坐在一起八卦,完全忽略了他。

  

  陈辰捧着话筒在显摆他的唱功,浑厚的美声功底着实令人佩服。几位女同事美誉其为“费玉清二代”。秦小曼听到后暗自庆幸妈妈没有在这里。要是被妈妈知道她的梦中情人被人比拟到了陈辰身上,后果很严重。

  陈辰麦霸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了,张罗着人们一起玩游戏。

  

  有人提议玩杀人,一干精英们纷纷忆起了各自那段纯纯的大学时光,便摩拳擦掌的表示赞同。秦小曼乐颠颠地跑过去,结果被告知想玩可以,但是必须让她做法官,否则坚决不要。

  “为什么?”秦小曼自觉被人排斥,可怜兮兮地拉着王姐的衣角,仿佛被遗弃的小动物。做杀手才爽呢!

  “亲爱的,我发誓,这和你的人品没有任何关系。”王姐严肃地拍拍她的胳膊。

  其余人也都很认真地点头,几个胆大地转着眼珠去瞥坐在一旁和南汐绝对饮的顾朗身上。笑话,目前谁不知道秦小曼是顾总的心头肉,她要是做了杀手随她杀那个,可是万一一个不小心把她杀了,不知道顾总会怎么整人呢。还是别惹这个麻烦的好。

  

  唇枪舌剑的诡辩特别精彩,秦小曼说的口干了,就开始随手捞起身旁的杯子喝东西润嗓子。

  南汐绝离开后,顾朗也不避嫌,闲闲地坐到秦小曼身边,看她严肃地绷着小脸认真玩游戏。拿了一旁的红酒一杯一杯地倒给她喝。

  

  “嗯,天黑请闭眼。”秦小曼的头有些晕了,打了个酒嗝吩咐道。身体懒懒地往后靠,正好被顾朗圈进了怀里。顾朗的手不安分地爬上了她的背。

  包厢里温度很高,顾朗的掌心与她背上的滑嫩肌肤相贴,摸了一圈后又大胆地向她腰部以下滑去。

  “嗯,别。”秦小曼低低呻|吟一声,扭着身子去抓顾朗的手。他有没有点廉耻,这么多人,他不要那啥,她还要呢!

  顾朗的耐心终于耗光了,顺势将她横抱在自己怀里就往外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陈辰终于忍不住,老实的闭着眼睛,最先责问道:“秦小曼,你还玩不玩了?继续啊!”

  

顾朗将她抱进了车里,压在身下死命地亲。秦小曼也有点感觉,搂着他的脖子积极回应。两人的身体摩擦着,温度便升了上来。

“小曼……”顾朗伏在她上方,眸色深邃,纠缠如墨。

秦小曼被他压着,车里温度又高,她张开嘴大口地喘气。顾朗身体的变化她也感觉到了,只是,她委屈地看着他,小声说道:“我肚子疼。”

“肚子疼,你又吃了什么?”顾朗忙放开她,轻柔地按了按她的肚子。

秦小曼拿开他的手,“我没事。是,那个。”

顾朗明白了,尴尬中也带着些许幽怨。他将宽大的风衣给她围上,包的只露出一个头,看起来像一只惨兮兮的兔子。

 

到了家秦小曼去自己房里拿了“炸药包”就奔去了厕所。出来后顾朗将她的棉睡衣睡裤递给她,“快穿上。”想了下,觉得自己有必要多说两句,“你自己不会算时间啊?穿那么少出门,伤了身体也是自己的。”

秦小曼已经够窘迫的了,听他这么数落,小声顶了句:“老妈子。”

顾朗气得脸都歪了,“好了,我不管你,你爱怎样怎样!”他去了厨房,进去后才记起是要给她做点暖胃的东西吃,便忿忿地哐啷着锅碗瓢盆,他肯定是上辈子欠她钱!

秦小曼听着厨房里刻意的嘈杂声,心里有些后悔。尤其换好衣服后发现了他帮着冲好的热气腾腾的姜糖水,更加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

秦小曼是好孩子,知错就改。她捧着水杯跑进了厨房。正在做汤的某男淡然地看了她一眼,专心致志地切着西红柿。

秦小曼有滋有味地喝掉了一大杯的糖水。顾朗仍然在切着西红柿。她只好提醒:“再切就没了。”

顾朗臭着脸将已经成丝的西红柿都扔进了滚起的汤水里,案板上一大滩红红的汁液,看得他心里更添堵。瞪了她一眼,又拿起一颗土豆来切。

顾朗的手生的漂亮。秦小曼认为是他打篮球的缘故。此刻握着菜刀也是熟稔无比。做的菜也好吃。秦小曼几乎是他一手喂养大的,中午那顿饭一般都是他来做,秦小曼初中时发胖,总埋怨是因为顾朗做的东西太好吃了。

就是因为这样,一个习惯了照顾,一个习惯了被喂养。顾朗习惯了秦小曼万事没主见找他拿主意的样子,所以在对待两人感情的时候,他也习惯性地安排好了一切。而他忽略了,感情不是单方面的,女人会要求所爱的人给她对等的权利和地位。这一点,秦小曼也不例外。

不过此时的秦小曼看着顾朗,渐渐的被美色迷了心智。在心底,只要顾朗还肯宠着她,她还是不想计较这么多的。她放下被子,从后面抱住了他。顾朗的脊背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后不动声色地将土豆也丢进锅里,伸手去拿鸡蛋。秦小曼在后面亦步亦趋的缠着他不肯松手。

  顾朗被身后贴着的柔软弄的心神荡漾,一不小心将鸡蛋磕烂在了料理台上,“你去看电视,别在这边捣乱!”被秦小曼搅得不耐烦了,他往外撵她。

  秦小曼赖皮地不撒手,“顾朗,我想亲亲你,你让我亲亲。”

  顾朗粘了一手的鸡蛋,听到她的话,心里有些酸酸的。

  他去洗手,向后仰着脸,端着架子躲避着她,“够得着就让你亲。本少爷的嘴巴可金贵着呢!”

  他个子高,秦小曼平时穿高跟鞋才比他肩膀高出一点,这会儿穿着平底的棉拖鞋,越发显得矮了。

  

  最终还是让秦小曼得逞了。顾朗乖乖地弯了腰,任她抱着乱亲乱啃了一通。他不敢有所回应,怕控制不住自己。她软软的小舌头主动撬开他的牙齿,舔着他的口腔,每一下都要命的酥、麻!

  逞了一回兽欲的秦小曼跑出厨房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害羞。

  “小曼,来吃饭了。”顾朗将东西摆上桌,看着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一截屁股的秦小曼。“别忘了周六是什么日子。”

  “嗯,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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