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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灾变 文 / 幽灵 更新时间:2012-8-5 20:39:19
 

“T”抑制不了皮肤脱水和肉体腐烂的过程,但可以维系它的生存能力并提高免疫系统。生化人除了通过血液传播病毒外,其本身造成自然死亡的概率很低……

 

马特尔听到外面一片嘈杂,是说话的声音。声音很大,仔细一听,原来是倪磊和罗顿的声音。马特尔看着马非说:“好了,这儿交给你来处理,我出去看看。”

正好在门口,三人碰了个照面。

“刚才听到枪声,你没事吧?”

马特尔看着罗顿回答:“多亏我行动早,否则——”他指向床上的那具尸体,“它对于我们很有价值,我这就叫人把尸体送回实验室解剖。”

“好的。”

“你要写一份今天的作战记录给我,晚上能交给我吧,倪磊?”

“可以。”

“尽量详细一些。”

“我明白。”

“看来危险已经解除了。将所有人集合到广场,我有话跟他们说,现在就去。”罗顿拍了拍倪磊的肩膀,“看来军队的假日又要取消了。”

5分钟后,工人、警察、雇佣军集合在广场中央。7名特殊佣兵站在罗顿身边,两名受伤的士兵站在队列中。

“现在听我说,你们当中受伤的人全部给我出列。”

听到此话,人群一阵子骚乱。两名佣兵首先站出来,然后是3名被咬伤的工人还有1名警察,这个警察就是拉尔。拉尔在早上7点多钟看望好友托尼,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托尼老友会失去理智,咬伤自己的手臂。拉尔至今还不能接受两个小时前还在娱乐室说话的托尼即将被送到能源炉火化的事实。他亲眼看到托尼的脑袋被打穿,这次看来自己也凶多吉少,拉尔看着队列中的警长。警长眼中的无奈让拉尔感到失望,甚至是绝望,看来他的命运也不会好。经过一宿的折腾,所有活下来的人都筋疲力尽,尤其是警长。夜里有10名受伤的工人,4名死亡的工人,14名工人变异成生化人,于今早8时左右除掉,早上的战斗伤了2名士兵,3名工人,1名警察。

“受伤的人全部跟马特尔走,他会为你们治疗的。警长,你留一下,其他的人解散。”

按照罗顿的吩咐,六名受伤的人跟马特尔走了。警长站在原地,罗顿向他走过去。

“先生,有什么吩咐吗?”警长问。

“这件事情的知情者看来就你一个人了,现在跟我去办公室。”

“是。”

倪磊在一旁揪了揪罗顿的衣袖小声讲:“我是不是带些人帮马特尔长官一下?”

“对,你带着寝室区的尸体和甘雄他们去就行。叫一些士兵帮工人们打扫一下寝室区,那边全是血。还有,今天放工人的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寝室区的善后工作忙忙碌碌地进行开了。工人们累得要死,从夜里一直坚持到大天亮,神经受了严重打击,他们闭上眼就会想起戴佩斯吃人的画面,每每想起这些就感到恶心。

 

罗顿回到别墅区的办公室,他狠狠地批评了警长。

“你为什么不提前报告?你的行为让我们损失了很多人员。”

“长官,那是夜里,我怕惊扰您。”

“大清早,我就被提了出来,你觉得这没惊扰到我吗?”

“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你还不禀报?你知道,你要为这种行为接受惩罚!”罗顿狠狠地骂着警长。

警长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做大官的一般都感性,跟罗顿讲不出道理,他只好认命了:“那怎样惩罚呢?”

“写份检查,明天交给我。你的官衔撤销,就当一名普通警察吧。现在你的队伍包括你在内全部由倪磊领导。统一编入‘BCS’队伍里。如果听明白了,现在就可以走了。”

警长站起身,脱掉了警帽,摘下了肩膀上的肩章,交出了警徽和警员证件,然后起身走出房门。

空荡荡的走廊回响着皮靴清脆的声音,就像警长的内心一样,空空如也。罗顿的一句话导致他丢掉了干了3年的警长,从此人生必将走入低谷。他心中酸涩、委屈,却只能独自享受。朗德公司就是这样的严谨制度,胜败只在一念之间,命运捏在企业老总的手上,也就是因为这种淫威和强大势力,公司才会撑到今日。一切看似简单的背后是复杂的过程。罗顿自己也是矛盾的,他清楚自己的心思,跟明镜似的了解身边的每个人,但他不允许的是,该自己办的事情由他人来办,由他人来超越自己。一旦有这样的事情,他就会不择手段地挽回自己,他要在别人眼中树立威信,这就是一个当上司最基本的追求。如果手下不愿意听你的,不服你,你又怎能坐得高、坐得稳?罗顿驯服别人的手段除了玩心理,大多数是靠手段和黑家伙。这样一来会赢得暂时的安宁,而时间一久,恐怕难以服众。但他看重公司的雇佣军也是情理之中,他对他们好也必定有原因。看来这世上没有白送的午餐。倪磊可以为他动武镇压不服命令的人。

一个电话从马特尔办公室打来,罗顿接过来。

“我是马特尔。”

“什么事情?”

“我把这6个人关起来进行隔离,看能从变异的情况里得到点结论性的东西不。”

“那6个人怎么处理,随便你了。”

“很可惜,我在寝室区打死的那个生化人是重要的实验品。”

“那你还打死它?”

“那只是狂暴生化人,据我推测,他一定服用了什么药品。T结合了这种药品产生了对抗反应。具体是什么药品我得解剖尸体的胃才能知道。”

“那你对6个受伤的人准备怎么处理?”

“我将他们关在一个房间里,看看生化人们会不会因为饥饿而互相残杀。当我揭开狂暴生化人的谜底后,我想这份工作会更有意思的。我们现在还有几个活人?”

“4个,其中一个绝食快饿死了。”

“不能让他们都死在监狱里,现在森林里的情况怎么样?”

“应该会越来越危险的。旅游的人少了,罗杰市好像知道些情况。你不用担心货源,这么大的森林会有的。”

“对了,基斯帝那边人员短缺,我们又损失了这么多工人,您看……”

“我会叫人去,你不用担心,加紧工作就是了。晚上陪我一起吃饭,叫上开发小组的人,还有7名雇佣兵。”

“知道了,晚饭后您来不来?”

“今天就算了吧。等等,马特尔,海王星和植物42情况怎么样?”

“植物42的威胁越来越大,罗杰市开发小组的人员在秘密研究对抗它的药水。我们对它的营养供给停止了将近一周,它的生长仍在继续。”

“如果它对我们的威胁太大,索性干掉它算了。”

“这可是罗杰市那边委托的任务,您最好别太草率了啊!”

“这里我说了算,而且我跟特兰斯很熟,不用告知他们。”

“那好吧。”

挂断电话,马特尔和开发小组准备手术。罗顿拨通了巴罗顿房间的电话。

巴罗顿刚从水房回来,他带领工人们正在擦地板。听到电话铃声就去接电话了。拿起话筒一听是罗顿的声音,心中一沉,心想:“没有好事儿!”巴罗顿急急忙忙放下听筒,换了一身便装,跑出了寝室区。说来更巧,巴罗顿是今早才知昨天的事情的,昨天晚上,“酒墩”主管、戴佩斯、罗洪宇三人匆匆忙忙收拾完那具恶心的女尸,感到身体非常不舒服。“酒墩”用办公室的电话给清洁工总管巴罗顿打了电话,请病假想回去休息。巴罗顿一想垃圾处理厂没有人值班,让罗顿听到了可不是件好事儿。索性硬着头皮从被窝里出来帮他们值夜班去了。心中还自我安慰道:“谁叫自己是总管,得以身作则呗。”巴罗顿这人忠厚、老实、热心肠,在寝室区名声颇旺,知道体贴下属,所以自己承担责任。下夜班的他本来想睡上一大觉,可看到了这场悲剧。3名工友全部遇难,心中憋闷,正不知所措时又被罗顿提走了。

巴罗顿接到了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去看管基斯帝,任务很简单,就是喂食给它吃,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这家伙。活儿要比干清洁工省事,但每晚都忍受着恐惧。这段日子对巴罗顿来说是噩梦般的经历,每当要睡着的时候就会被笼中那些浑身绿色、肌肉发达健硕的钢牙怪物的尖叫惊醒。看着一桶桶猪肉扔到里面,那家伙像疯子一样的吃相,简直令人胆寒,公司的行为简直是在玩命。这家伙一天的食量竟然是50斤猪肉。

 

开拓者旅行社社长改变了客人们的旅行计划,客人们非常不满。但别的几家旅行社偏偏不信邪,所以去远影山区旅行的人还是有的。

警署接到的电话仍然离不开远影山区的事,有的人报案说失踪,有的说死亡,有的说见到了吃人的怪物,声称自己是幸存者,勒令警方出动调查。罗杰市各大报社、新闻社也吵得热闹,舆论界越来越沸腾,无论是哪个版的报纸都要登载上远影山区杀人事件。罗鸿的桌子上摆了三份报纸:《娱乐报》《新闻报》《晨报》,每份报纸上都登着这样的标题:

局长看不到事态的严重,市民们高喊“警署是缩头乌龟”!

办公桌上堆满了投诉信。

罗鸿将这些令他头晕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了碎纸机内。

“远影山区可出名了,真难以置信。”罗鸿走回到办公桌前,用钥匙打开了抽屉,然后取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他拿出里面的欧米伽金表,拿到耳边仔细聆听指针间的摆动声,很清脆。他美滋滋地看着手表,盒子底部藏着一张用钢笔写着的字条,那字条是这么写的:

送您的见面礼,希望您喜欢——特兰斯。

 

外面传来敲门声,罗鸿见状立即将手表盒扔进了办公桌下面的纸篓里。

“请进。”

来人正是楚强警长。他向罗鸿局长敬礼,然后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局长大人,警署压力越来越大了。市民们吵着要看警署的行动。”

“楚强警官,你是一名老警官了,怎么就沉不住气呢?”

“不是,局长,请允许我带领手下人上山调查杀人事件。”

罗鸿想了想,干脆地回答:“好的,我批准。山上很危险,你就带三个人去,千万别当英雄。了解事情以后就回来,多带些强有力的武器。记住一点,一定要冷静,我只想知道是谁在杀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是的,长官。”

“好了,你去准备一下。”

楚强点了点头走出了局长办公室。楚强走后,罗鸿拨通了特兰斯的电话。

“我已经采取行动了。”

“很好,事情恶化到最后会由另一方加入,到那时您在一旁看戏就行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笑声。

 

蜿蜒曲折的山路一直通向远影山区的茂密森林中,一辆蓝色的警车缓缓向山上爬行。午后的时光总是令人惬意,而远影山区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森林中透着潮湿的气息,泥土中滋生着恶心的寄生虫,它们贪婪地吸取着大地的营养,大地的营养是什么呢?有人会这样问,那些野狗走过的地方和用完的“大餐”周围剩下的东西就是这些寄生虫的营养,腐臭的味道就足以招来寄生虫的关注,尸体和碎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抑或被丢弃在草丛密林深处,它们带着腐烂的气息,给寄生虫们提供上等的营养,它们贪婪地咀嚼着尸骨上的肉羹,这些不用世人亲眼所见、只要走过就能感受到腐烂的气息。人们通过鼻孔,通过所有感官系统都能够获悉那气息,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些寄生虫或许因为吸收到或多或少的“营养”而强壮起来,它们不仅仅是恶心的虫子,更是可怕的敌人。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腐臭气息,虽然在方圆百里的远影山区,这些味道还算轻,但警觉性还是在楚强的脑海中时时刻刻地敲响。他知道此去任务的重要性,他是为了整个罗杰市所有受害公民的安危。

 

手术室一侧是一间间实验品牢房,早上6名挨咬的人变成了生化人,它们与研究成功的生化人们关在一起,由研究小组的两个人在外监视。马特尔吩咐二人盯着每个牢房内的生化人,如果有互相攻击的现象,立即向他报告。二人没有给生化人喂食物,他俩看着生化人们在房间内溜达,生化人低声地号叫着,有时会站在牢房里呆呆地看着两位研究员。它们的眼睛白得吓人,就这样呆呆地看,时不时地冲着他们咆哮,对着他们流口水。生化人们试图撞开挡着自己的有机玻璃门向新鲜的活肉发起进攻,可每次都不能奏效。研究员的笔记本上记录着生化人每个钟头的变化,细致到它们的一举一动。令人费解,它们脸上的皮肤会随着时间的推延而变得失去弹性,就像一个慢慢脱去水分的苹果,它们的脱水情况在医学上也是可以理解的,也就是慢慢死去的人的正常现象,只不过T病毒令脱水的速度大大提高了。它们的身体就这样失去了水分,变得没有生机而枯萎紧绷,脱水就会造成皮肤紧绷,皮肤紧绷就会造成撕裂。生化人的皮肤就好比一块被拉扯的布,它们的皮肤上到处是撕扯的口子。脱水的第二个环节就是腐烂,伴随着腐臭的气息从伤口里散发出来。

“T”抑制不了皮肤脱水和肉体腐烂的过程,但可以维系它的生存能力并提高免疫系统。生化人除了通过血液传播病毒外,其本身造成自然死亡的概率很低。就目前而言,马特尔研究小组开发的第三批“T”产品几乎解决了“自然死亡”的问题,对于活体生化武器的“BOW”,自然死亡是失败的产品,但最廉价的总该是这些生化人吧。(说其“廉价”是指生化人来源于活人,活人很好找。而且感染几率大。这样的“BOW”最基础。)

马特尔总是一个人在手术室工作并乐此不疲,他长期适应了血腥和沉闷的环境,解剖一具尸体在他手里简直像我们日常生活中吃饭睡觉一样平常。在来公司前,他是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胃、肠、肝、胆的确切位置他几乎了如指掌,当他剖开一具尸体,面对着血腥都很平常。马特尔剖开了“酒墩”的肚皮,用尖锐的手术刀割掉了他的胃,然后将胃放到白色的铁质手术托盘内。马特尔仔细地切开胃,当刺鼻的胃液和少许的流质食物淌下来后,他没有及时地处理这些恶心的东西,而是等待它们统统倾泻干净后再去寻找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现象,就是证实自己的话,“酒墩”吃了什么东西导致“T”将其变异成了超级生化人。如果找到了答案,那么狂暴生化人(超级生化人)的谜底就揭开了。虽然离“酒墩”吃药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马特尔还是坚信自己,他相信还是能从“酒墩”的胃中找到一点答案,因为药物要比食物积存在胃中的时间长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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